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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庚子年返乡记——新型肺炎疫情下返乡认知与思索

徐亮亮 · 2020-02-06 · 来源:新乡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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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农历新鼠年正月初十,是我结束新年春节假期调整回归进行研究生阶段经典阅读训练的第二天,是我离开江苏苏州返回家乡江苏镇江家中过年与防疫的第十二天,也是全国自发现首例新型冠状病毒引起肺炎疫情患者到武汉封城全国抗疫保卫战愈演愈烈的第十五天,如果再算上武汉首次报道相关海鲜市场及新型肺炎疫情的报道开始,这么一场波及全国的天灾人祸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然而就是这短短一个月的疫情传播与防治却让我们的国家、人民与社会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截止今日2020年2月3日星期一上午9点,全国已确诊新型肺炎病例17238例,疑似21558例,死亡人数361人,疫情范围波及全国所有省市。结合自身记忆中所有正月新年团圆和睦基调的对比,今年疫情战役下这样的人员损失以及背后伴身而来的一系列诸如多米诺骨牌般社会经济问题还在随着全社会的负面情绪持续蔓延,无疑,这是我们所有人都无法承受的生命之痛,这是我们的国家政府与社会迈向民族复兴、现代化发展的一次沉痛考验。

  今年的返乡记是我作为准研究生后读书之余的第一次返乡实践,本来已经草拟好团圆过年、记录家族家人在时代社会浪潮中奋斗改变与冲突的主题,然而这个主题同我所期盼的团圆和睦的春节假期一起就这么无情地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新型肺炎疫情给搅乱,当然,一起被搅乱的还有我们这个发展与变化中的国家社会,以及那千千万万户人民辛劳一年皆相期盼的春节假期。

疫情认知与返乡见闻

  20天前,谁也想不到这次的新型肺炎疫情会发展成这样的一个情况,当时应该是1月中旬,距离春节过年还有十天的时间,那个时候我的生活中甚至没有丝毫关于武汉肺炎疫情的报道,即使之前隐约可以想起或浏览到一些关于查封武汉某海鲜市场的消息,说那边贩买野味什么的报道。1月13日上午我结束了“准研究生”阶段第一学期的读书工作,当时的计划安排是在学校读书之余继续处理个人的学习工作、毕业论文等方面的杂事。据后续资料查找,一周后也就是1月20日武汉确诊了第一例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而当时在苏州的我应该也没有什么太多对该信息的关注,仿佛之前听到过某专家报道说该疫情“可防可控”,因为个人相关安排的推迟与考量,我无奈地定了大年三十(1月25日)上午返回镇江的火车票,想着再奋斗一周即可回家好好休息。

  大约是过年的前三天左右(1月22日)关于肺炎疫情爆发的信息终于在微博、朋友圈出现,记得好像有泰国、日本报道的发现自武汉出发的游客携带新型冠状病毒的新闻、曾参与防治非典疫情的国家权威专家钟南山院士道出的该新型冠状病毒“人传人”的实情、北京上海等发现自武汉外出的新冠病毒感染肺炎病例等,顿时微博、朋友圈等全部都是上述信息的扩散,年轻人们开始大肆转发以及购买口罩、消毒水等用品,新媒体时代的流量爆点一下子从前不久北京两起暴力杀(伤)医案转换成了时下的肺炎疫情。当时武汉作为疫情的中心,除其周围县市外,其余出现病例的城市就只有北京、上海与广州等特大城市,且可以断定所有的感染病例全部与武汉相关,记得当时全国都已经慌了起来,其最直观的体现就是N95口罩的大幅涨价与飞速售罄。那个时候的我并没有太慌张,正常的在宿舍作息,很少外出,即使看到朋友圈内的信息,也并不觉得疫情传播的可怕,因为当时除武汉外其余大城市发现感染病例并不多,且确诊的往往只有几例,但我还是第一时间通知了家中父母,让他们佩戴口罩、减少外出、购买与囤积食物,我记得当时我妈的态度是不置可否的,尽管这样我还是在网友的提示下找到了两家还在售卖口罩的淘宝卖家,购买了两盒N95口罩寄回家中,虽然其中一盒到现在也都还没有送到。

  从疫情开始认知到真正感觉疫情影响个人生活的时间并没有预期得那么久,大约就过了一天半的样子,这段时间内,全国各地接连出现新冠肺炎疫情感染病例,疫情地图范围一下子从几个省市横亘成片,武汉市政府宣布封闭城市,到23号晚上睡前,整个南方只有江苏一省没有出现感染病例。我开始有了很大的恐慌,我所知晓的信息中就有一条离我们学校仅6km的九龙医院发热门诊真正观察一位从武汉返回来苏州的新冠肺炎疑似病例,目前尚未确诊,望着手机上已经染红一大半的全国疫情地图,我感觉整个国家都笼罩在肺炎疫情的硝烟之中,这场疫情保卫战已经到了我们必须正面面对的地步了。怀着忐忑的心情入睡,已经几乎没有人的校园空荡荡的,格外安静,是夜2点多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叫醒,“九龙医院的那个疑似病例已经确诊了,天知道他从武汉回来的这十多天在园区逛了哪些地方”,我被一同留校同学的电话震惊清醒,“苏州不能待了,我明早就回家”,当晚我就收拾了回家的行李,改签了第二天24日早上十点回镇江丹阳的高铁票。

  回乡之路十分顺畅,没有遇到任何突发情况,当天是阴天,苏州飘着清冷的雨,到镇江丹阳后就不下雨了,路上的人行色匆匆,凡是年轻人都佩戴好了口罩,神情戒备,而中年人及以上佩戴口罩的就很少。火车站没有那么喧嚣,一点也不像往日聒噪繁杂的春运场景,值得深思的是一周前我在支付宝购买回家车票时当天多辆车次的票基本都卖完了,而昨晚我发现很多车票又都有了,难道是肺炎疫情让人减少了出行,进而退票吗?11点的样子我在丹阳站下车,市内街面人员明显也没有那么多了,年轻人佩戴口罩的比例很高,当天也是武汉封城的日子,全国全面防疫已经正式启动,各地政府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都已拉响。一个小时后12点的样子我回到了江苏省丹阳市丹北镇的家中,这个地方距丹阳市区20多公里,是国家新型城镇化建设下的新城镇,家中父母已经很清楚此次新型肺炎疫情的严重性,当天下午全家出门采购与囤积了大量的食物,准备为接下来足不出户的抗疫生活做准备。

疫情中的新年与生活

  我们全家自年三十开始足不出户,目前已经十多天了,每天的饮食渐渐从原来一天三顿变成一天两顿,身体力行,响应国家政府通过切断传播途径防治疫情的号召。疫情中的新年也渐渐变成了日历上的数字翻页,亲友之间凡是外出的活动基本都取消了,新年的仪式感渐渐就退化成了大年三十晚上的春节联欢晚会,那天我们一家三口吃完年夜饭后就开始看春节联欢晚会,嗑着瓜子相互聊天,这样的氛围还是十分融洽的。今年春晚上武汉疫情报道的特别节目很让人感动,我们回家禁足过年了,最危险的工作全部交给了这么一群在我国此时正面临严峻医患纠纷且所受待遇相对较差的医务工作者,尤其是看到武汉某医院医生年夜饭仅为泡面与饼干时,他们的崇高与关怀真的让人动容。

  因为是新城镇,不同于传统的农村乡下,这里也存在着许多的务工人员,他们大抵都在过年前返乡,小区外也较为空荡,我们一家没有选择回安徽老家,就在家中防疫。家中周围的环境随着疫情的深入而不断变化,最明显的变化是新型冠状病毒感染及确诊人数的飞速增长所让大家陷入恐惧与失落的增长。初二的时候小区门封闭了,这与乡下农村村口封路、城市邻郊高速封闭事出同因,线下人员流动的活动开始变得极为稀少,而网络上的讯息传播开始变得无比活跃。正月里的这段日子里,网络传播成为家中防疫生活了解外界的唯一窗口,而微信与微博则是传播与表达的主要媒介,微博上面的内容更为时效化,而微信尤其是公众号上的推文分析则显得更为深入具体。

社会责任与网络舆情

  当疫情防治主要通过全民禁足展开,每个人身上所肩负国家社会责任的履行也自然而然地通过网络体现,可以说此时网络实时民意的表达正在变得极为客观与主动。疫情防治阶段基本上所有的网络舆情热点都与新冠肺炎疫情相关,而相关网络舆情的内容也在信息爆炸时代下不断更替,但从其内容及更替的过程可以清晰反应社会居民对于疫情防治的主要认知与态度。

  从最开始不断刷屏的疫情地图,那触目惊心的红色传染警戒线,可以清晰了解到社会居民在这一场浩劫前的恐慌、可怕与措手不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的疫情一下子成为了大家心头的阴影。就像在任何一个共同体之间一样,突如其来的畏惧让人慌乱,慌乱使人烦躁,烦躁往往即是愚昧与无知者谩骂、指责、谣言甚至暴力的开端,网民们很快将斗争的矛头直指武汉,华南海鲜市场贩卖与食用野生动物的行径即遭唾弃。接着主要的网络舆情或者说民意就自然而然地投入到这场疫情防治战的处理与应对上,处理应对的方式主要从三方面分流:第一方面是有关新型冠状病毒疫情的科学认知,舆论关注的焦点主要在科研机构、权威专家身上,专家们的公开言论无疑成为民众行为的准则,这一现象喜忧掺半,特殊时期科学的认知能成为人民的指导其意义本就非凡,而其反面的教材莫过于上海病毒研究所“双黄连”可抑制新冠病毒的言论,虽然第二天即被辟谣,但当晚外出采购排队的居民不计其数,甚至连与之丝毫没有关系的双黄连蓉月饼也被一抢而空;第二方面则聚焦于疫情防治的前线医院,医务工作者救死扶伤的现实情况极易引起社会舆论的关注,这是全国各地物资捐赠、众志成城的直接体现,这样的舆论行为作为社会力量有力地促进了疫情的防治;第三方面则主要聚焦于疫情防治过程中政府管理及社会治理方面问题,鉴于我国已存在着的治理缺陷,此一方面的舆论关注度当推首位,民意的监督在社会问题的赤裸暴露下表现得群情激愤,诸如“12月份武汉市政府疫情可防可控言论”、“封城前夕上百万人逃离武汉“、“黄冈卫监委主任一问三不知”、“武汉红十字会迷惑行为”、“鄂A0260政府车辆领取捐赠口罩”等的舆论风暴比比皆是,国家、地方治理体系与能力在实时民意的不断激愤下迅速作出回应与改进,网络监督体系的运行在紧急情况下有了实质性的飞跃。此外随着防疫战役时间与空间的深入推进,一系列社会民生问题也在网络舆情中清晰展现,无聊的宅家生活、延迟的返工日期、焦心的生计压力等等都将疫情防治阶段民生所忧所思表现得淋漓尽致。

  然而,以上网络舆情中也依然充斥着谣言传播、恶意中伤、流量至上等哗众取宠行为,这也是当今时代我国国情、民众素质的深入写照,可以说疫情防治的应急事件通过网络民众流量的暴增近一步放大了我国当今时代下网络舆论发展的方方面面。“谣言止于智者”但信息传播的接受不分人群,如何在疫情防治的关键时刻引导纠正网络舆情所体现的实时民意,是我党与国家、政府必须深刻认知的关键讯息,就好像政府关于疫情毫无保留的信息公开可以让民众领悟到诚意,疫情防治的时代正能量可以让民众保持信心,而充满欺骗、无底线的小丑行径自然遭人唾弃一样。

政府作为与社会发展

  关于疫情防治,整个国家与社会仍在不懈努力,奔赴前线的白衣天使、坚守岗位的国家干部、筹措物资的社会力量、哪怕是严守在家的社会居民,每个人的坚持都值得被铭记,但这场天灾人祸所带给我们国家与社会的教训还有更多。首先是我国政府的治理模式,应急处理与风险治理的能力虽然经过17年前非典的洗礼,但直到此次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前却还没有变得游刃有余,在2019年12月疫情初期向社会公众全面的信息公开也并没有做到及时与深刻,甚至出现了所谓的“误判”,这不仅仅只是武汉市或湖北省政府官员们的失职,这是一连串关于我国政府治理重心、央地关系、官员晋升、形式主义等行政体制上的弊端。其次这也有关于我国社会力量的发展培育,政府行为一超多能,宛若“利维坦”般的巨兽行为终究会让民众“疑惑与疏远”,社会力量的合理监督、民众舆论的正确表达,这些都必须是我国政府治理体系与能力走向现代化的必要考量。最后,社会民众的整体素养与行为模式也是整个社会发展必不可少的基石,这一点唯有通过正确的方法,慢慢培育、坚持不懈,方得始终。

  新的2020真的让人窒息,新冠肺炎疫情、美国致命流感、澳洲已持续四个多月的山火、东非蝗灾、火山、地震甚至军事对峙等等,但人类发展的每一步都来源于我们曾经的抉择,我们不能始终懊悔,留给我们的时间与机会得让我们负重前行,纵是伤横累累,我们也必须风雨兼程。“没有一个冬天不可逾越,没有一个春天不会来临”,所思所想,所言所行,将是我此次返乡最深刻的记忆。

  徐亮亮2020.2.3

  于江苏镇江丹阳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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