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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雷戈里·威廉姆斯:资本主义的残酷

格雷戈里·威廉姆斯 · 2020-07-14 · 来源:WorldCommunistPar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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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雷戈里·威廉姆斯:资本主义的残酷

  (华中师范大学国外马克思主义政党研究中心  王雨  编译)

  【编者按】虽然如今资本主义剥削方式更具隐蔽性和欺骗性,但是资产阶级对于工人阶级的剥削仍然十分残酷。格雷戈里·威廉姆斯(Gregory P. Williams)于2020年7月6日在“每月评论”网站上发布“资本主义的残酷”一文,这篇文章把警察暴行与资本主义的暴行联系起来并指出资本主义国家通过主流意识形态粉饰了资本主义,呼吁公众积极争取更多属于自己的权利。原为内容如下:

  无论在国内还是国际上,警察暴行都是资本主义暴行的一部分。本文把警察的暴行与资本主义的暴行联系起来。长期以来,资本主义一直承诺要让人们过上更好的生活,这一承诺在二战后被精英们逐渐接受。随着20世纪70年代的经济衰退,精英们引入了一种新自由主义模式作为替代品,新自由主义曾经占据主导地位,并使三种发展成为可能:1)无休止的对外战争和国内警察军事化;2) 在国内外推行掠夺性资本主义政策;3)提倡精英政治以安抚民众。进入21世纪的20年里,受剥削的公民并不接受对他们贫穷的指责。

  当前,评论家们经常讨论警察的暴行,好像它与其他类型的不公正是不相干的。但许多抗议者明白,治安暴力是在监狱-工业综合体的发展、几十年的工资停滞以及在未来前景暗淡的背景下发生的。例如,我们应该预料到,那些被排除在经济和政治机构(包括财产所有权)之外的公民也会遭到抢劫。正如作家金伯利·琼斯(Kimberly Jones)所解释的:“我们一无所有!”她强调,美国奴隶制作为资本主义历史的一部分,是为商业利益服务的,比如南方的农业和北方的纺织业。简而言之,警察暴行是资本主义暴行的一部分。

  资本主义的特点不仅在于它存在大量的暴力和不平等,而且在于它对和平与平等的虚假承诺。已故的沃勒斯坦(Immanuel Wallerstein)在其《现代世界体系》的最后一卷中,展示了资本主义世界经济是如何通过承诺在政治、经济和法律等方面的公平来唤起人们对更好生活的向往,尽管它一直致力于确保这些领域的不平等。延迟满足的概念在一定程度上解决了这个矛盾。在法国大革命之后,精英们不得不接受公众视自己为公民而非臣民的事实,他们意识到潜在的危险并设计出了一个聪明的策略。沃勒斯坦认为,他们实际上将公民分为两类:主动型和被动型。上层阶级、富裕的商人和前贵族,将下层阶级排除在政治进程之外。在过去的两个世纪里,少数民族、妇女和工人被迫为争取公民权利而积极斗争。

  争取被接纳的斗争也在世界舞台上上演。沃尔特·罗德尼(Walter Rodney)在《欧洲如何使非洲欠发达》一书中展示了资本主义的全球逻辑:富有和强大的核心国家之所以变得富裕和强大,在一定程度上是通过对边缘国家的殖民,继而通过债务让这些边缘国家处于一种贫穷的状态,而为核心国家的发展提供资金。

  在美国,被排除在外的群体逐渐被纳入进行积极斗争公民的行列。在二十世纪,美国全球霸权主义崛起的同时,妇女、黑人和工人取得了一些成就。从富兰克林·德拉诺·罗斯福当选总统一直持续到大约1970年,这个美国全球扩张阶段,我们回想起来称之为“长期新政”(Long New Deal)。这并不是精英阶层想要分享帝国的蛋糕,而是快速的经济增长使得独占利益的排斥行为更加难以合理化。

  紧接着是20世纪70年代的全球经济衰退,像之前的所有大国一样,美国的霸权地位也衰落了。一直反对分享财富的资产阶级看到了机会,提出政府本身在拖累经济的观点。他们的新自由主义思想迅速传播,成为公众意识的一部分。没有任何一种意识形态能如此盛行,新自由主义思想的崛起超越了上个世纪的任何对手,超过了无政府主义、社会主义、保守主义,甚至可能超过了自由主义本身。新自由主义将无限的企业权力描绘为人类生活的自然条件。佩里·安德森(Perry Anderson)称之为“世界历史上最成功的意识形态”。

  新自由主义使得在漫长的“新政”期间从未尝试过的新政策成为可能。华盛顿选择了三重策略,每一重都包含国内和外交政策两部分,每一重都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

  第一,美国发动战争。它在阿富汗、伊拉克和整个中东的对外战争并没有产生和平或稳定的国家;国内的军事化警察部队,执行“破窗”政策和大规模监禁,并没有产生和平或稳定的社区。观察人士可能认为,华盛顿只是误解了其他国家和国内各地方的真正需求。但事实上,它的选择是对历史常态的回归,精英们担心自己的地位,让较低的阶层承受世界经济衰退压力。科内尔·韦斯特(Cornel West)最近表示,只谈论警察暴行而不谈论正义,就像只谈论无人机袭击而不广泛谈论美帝国主义一样。抗议活动本身就是由警察的暴行引发的,面对抗议活动,警察的暴行是政府与本国公民交战的标志。

  第二,华盛顿释放了资本主义的掠夺性。“自由贸易”一词的意思是,公司完全可以自由地追求自己的利益。但正如大卫•哈维(David Harvey)澄清的那样,新自由主义意味着政府对企业利益的广泛支持。例如,一个接一个的国家签署了自由贸易协定,这些协定除了伤害处在较低阶层人民的利益之外,还包括保护私人企业利益。这些条款被称为“投资者-国家争端解决”(ISDS)协议,允许西方主要公司在国际法庭上行使对后殖民世界的权力。在国内,美国放松了企业监管,降低了工会的权力,并允许工资保持不变。在过去40年里,全球和美国的不平等显著增加。

  第三,他选择修饰性语言,其目的在于为了避免公众对无休止的战争和掠夺性的资本主义产生愤怒。以前精英们的策略是简单地承诺延迟满足,而新自由主义承诺只要人们足够精明地去追求目标就能立即得到回报。这是精英统治的语言,声称美国梦只属于那些通过教育和努力抓住机会的人。精英们不再用罗斯福式的语言为美国工人谈论“公平交易”或“新政”。在21世纪,华盛顿所做的只是将民众的痛苦归咎于他们自己,而不是向公众做出社会福利的承诺。

  新自由主义时代的资本主义助长了无休止的战争、企业侵略和精英管理的理念。专业管理阶层可能会对抗议和抢劫感到惊讶,但街上的抗议者并不是第一个打破社会契约的人。资本主义的承诺从来都是不公平的。在新自由主义下,不存在任何公平的承诺。因此,警察的暴力只是资本主义暴力的一个因素。至少,公民应该再次积极争取自己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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