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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汉成:与方方论狗

徐汉成 · 2020-03-30 · 来源:乌有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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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人者,知耻者有之,知耻,便怕,便改正。便近乎勇。然不知耻者亦有之,由于不知耻,便不怕,便恬不知耻,正所谓我是流氓我怕谁?

  与方方论狗

  徐汉成

  一、        日记可作为武器

  日记可分为多类,普通人大致为私密的记事。而文学人则不但“记”事,更多为抒发,于是,便成了歌颂与批判的文学,如辅之于杜撰、诅咒、骂人、嘲讽、影射……,便可成为钢刀或软刀一类的武器。

  蒋介石一生的日记,现存于美国的胡佛档案馆内,据说从2006年开始向世界公布。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员杨天石多次赴美,阅读了蒋介石的日记后,便写下了《找寻真实的蒋介石:还原13个历史真相》的书,撰文为蒋介石正名,重新评价。做了多场“解密蒋介石日记”的演讲,呼吁还原真正的蒋介石,改写近代史。称“这不是一个小事,是一个大事。这是关涉到中国近现代史应该怎么写的问题,如果不给蒋介石一个实事求是、科学的评价,那么中国近代史、现代史、国共关系史、抗日战争史、台湾史都没法写,甚至中国共产党的历史也没有办法写。”

  杨天介绍,“还原”蒋介石一是对后人负责,将先前的伪史“还原”为真史、科学史;二是为了两岸统一,通过“还原”蒋介石收买台湾民心。可恶的蔡英文,暴光了蒋介石杀人放火的手稿,破了杨天石的“通过还原蒋介石收买台湾民心”的梦。原来,蒋介石屠杀了多少的共产党人,杀害了多少无辜的平民,是全然不入“记”的。虽然,蔡英文破了杨天石的梦,然蒋公若地下有知,死了三、四十年后,还有人用“日记”为他昭雪,必是感激涕零了。倘杨先生真的能够“通过还原蒋介石收买台湾民心”,使得两岸能够“文统”,便是名垂青史的当代第一功臣——这便证明着日记可作为武器的一个佐证。

  当然,日记也有另类,近些年来,媒体就暴光了诸多官员、教授的“性爱日记”,最著名的当数原海南省纺织工业局副局长李庆普的95本“性爱日记”——记录着的每次跟女人发生性关系的的全过程,每隔几页用纸包卷的则是女人的毛发——这便是日记可作为证据的佐证。

  二、骂人与耻辱柱

  方方日记(2月13日):“其实,骂人或者骂事,都是疏导心理的好方式。我女儿的爷爷活到99岁,有次问他,你的长寿秘诀是什么?他说,吃肥肉,不锻炼,骂某某某。”

  方方女儿的爷爷是外祖爷爷,还是祖父爷爷,不得而知。“骂某某某”成为长寿的秘诀,着实令读者长了见识,开了眼界,只是一时悟不出玄机。吃肥肉,不锻炼,固然不难,骂“某某某”便长寿,也简单,譬如方方骂“极左”人渣、脑残、流氓,粗暴、下流……。“极左”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偏偏就流氓一次,粗暴一场,众口齐声的一路怼过去,如此一来,互相对骂,双方长寿,何不皆大欢喜?如若推而广之,天下人互相对骂,岂非天下人皆可长寿?

  想必,一两次的骂是必不可以长寿的,定然是长期不懈的骂,而长期不懈的骂一是须有刻骨铭心之仇,二是须有衡心,那么,到底谁与方方女儿的爷爷结下了如此深仇,是弑父,夺妻,还是挖祖坟,分田产?这“某某某”是人,还是一个组织?倘或还有另外一解:方方女儿爷爷与所骂的“某某某”与其并无弑父、夺妻、挖祖坟,分田产之类的仇恨,仅仅是为了长寿,无端的找出一疏导心理的对象来,达到长寿的目的,如此,似方方这等慈悲为怀,悲天悯人的大善者,何不慷慨一下,告示国人,怎样的造出一个“某某某”来,让世人尽皆掌握这一长寿秘诀,岂不善哉!

  忽然想到,方方《软埋》后记里的话:“我小说里写到的土改部分,正是她母亲经历过的一段历史。非但她家,我自己的父母家、我诸多的朋友家、以及我居住四周无数邻居的家人,无数无数,也都共同经历过。他们的人生各不相同,但他们身后家人的不幸却几近雷同。而株连到的子女们,亦都如前生打着烙印一般,活在卑贱的深渊之中。这些人数,延展放大开来,难以计算。当一个人成为“地富反坏右”分子,或成为“地富反坏右”的子女,那就意味着你的人生充满屈辱。这种屈辱,从肉身到心灵,全部浸透,一直深刻至骨。”于此,骂“某某某”而长寿的玄机便豁然了。

  方方日记(2月18日):“其实,这些天叫骂我的人,也是当年恶批我小说的人。不知那些曾经找高官出面帮忙的他们,这次是否还会再找。不过,这里我先知会一声,无论你们找哪位高官帮忙,我会像当年一样怼回去。更加毫不留情地怼。让他们的名字像前几位一样,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今天,特别想说一句放在心里很久的话:中国的那些极左分子,基本上是祸国殃民式的存在。他们太想回到文革,太仇视改革开放。一切与他们观点不同的人,都是他们的敌人。他们成派结帮,对不与他们合作的人进行各种攻击,一轮又一轮。用那种“洒向人间都是恨”的粗暴语言,甚至还有更为卑劣手段,低级到不可思议。只是我特别不明白的是:任他们怎么在网上胡说八道,颠倒黑白,却从来没有人会删掉他们的帖子,也没有人阻止他们的行为。难道他们中有人跟网管官员是亲戚?这几天,好累,头痛。”

  方方日记(3月15日):“但从前几天开始,突然遭到以千而计人数的叫骂。阵势很大,无厘头加下流。我也经历了从奇怪到愤怒的过程,及至今天,我已经没有了感觉。因为我已经看出来,他们大多过来叫骂的人,根本没有看过我写过什么。他们只是听到某些人断章取义并且充满恶意的解读,然后就来骂了。他们为骂而骂,把骂人当作了游戏。”

  方方女儿的爷爷骂“某某某”成为长寿秘诀的玄机,还待于探讨。骂方方的人把“骂人”当作游戏,也不难解释,因为游戏毕竟可以解聊,可以疏导心理,便可长寿。被骂的方方感到“好累,头痛。”也固然正常,说明还有“知觉”,如同服药,有感觉便见效,若没有感觉,则说明无效,若是全无知觉,岂不如同僵硬了一般。

  至于骂了方方的人,便能“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就值得商榷了。首先是骂与被骂的对象,譬如一只丧家的疯犬,咬伤了人,便必遭致打骂,喔,瞎扯了,还是说人吧。假如一个淫妇,遭众人唾骂;又如一个狗奴才,遭受主子的骂……。这便是生活中常见的,小说中常有的,然而,无论是犬、淫妇、奴才之类的被骂者充其量只是长点记性而已,终究如还记得“这些天叫骂我的人,也是当年恶批我小说的人。”一样,是终究上不得历史的耻辱柱的。

  可见,骂人的人与被骂的人,能不能“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在资格上还是另有一番讲究的,有些被骂的人,虽为耻辱,但也够不上“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能够“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大致只有秦桧、汪精卫之流的国贼与奸臣,至于骂人的人能够“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历史的正史中鲜有记载。若不管“当年恶批我小说的人。”和近来骂方方的人,都能“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也算这些“洒向人间都是恨”的人,沾了方方“洒向人间都是爱”的光。

  至于方方的“耻辱柱”、“ 极左”、“ 祸国殃民”、“仇视改革”、“ 粗暴语言”、“ 卑劣手段”、“ 胡说八道,颠倒黑白”、切不可称之为“骂”,譬如,于常人普通不过的洒水,而于观世音菩萨洒的水,则寓意为救赎。或亦如尼姑奄里的方丈为初入空门的小尼姑烙上戒疤,便为开光,如果是常人,则是伤害,相传前些年,王林大师与某些明星们的性染,对于常人,则为性侵或强暴论。而对王林,则为“开光”,于此可见,即使是骂,也还是要看从谁的嘴里吐出来的,方方所谓的“骂”不过是“洒向人间都是爱”的证据罢了。

  三、与方方论狗

  (2月19日)“顺便说说,极左对我的攻击,似乎人头越来越多。且不乏 “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者。但我是一个喜欢讲常识的人。这一阵对常识二字,提得也多。有人问,常识到底是什么?举个例子,比如一只狗跑来咬你,你拿起打狗棒,打狗。狗逃回去,叫了一群狗过来咬你,其中还有大狗和疯狗。这时候,常识会告诉你:闪人!把地盘留给狗。让它们自己狂吠,过不多久,它们就会因为吠声高低不同骨头分配不同,而相互自咬。而你呢,在家喝茶看书下馆子。像隔离病毒一样,与会咬人的群狗隔离,这就是常识。”

  方方的“常识”实在令人吃惊。狗通人性,是一般常识。做了一辈子文学人的方方,不仅文学做得好,日记写得绝,且精通狗性。孔子说:“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大概就是说人有共性,也有异性。既有真善美,也有假丑恶。

  不仅人性如此,狗性亦然,狗的共性是善吠,但也有不善吠的从西洋引进的宠物狗。但便是同一品种的狗,其性情也有迥然不同的,有的狗但凡见到外人,便仰起头,对着天,一口气的狂吠,这便是阳性,也有的狗,见到生人,放开前爪,葡伏在地,发出低混的吼,这便是阴性。

  “比如一只狗来咬你,你拿起打狗棒,打狗。狗逃回去,叫了一群狗过来咬你,其中还有大狗和疯狗。”一般的“常识”是,一只狗来咬你,你若勇猛,拿起打狗棒,奋力打去,狗吃不得打,便夹着尾巴一路哀嚎的逃去,你若怯弱,它便跟随你一路的仰着头来狂吠。倘若在逃去后还能叫了一群狗来咬你,如此,这一定不是普通的看家狗,而是披着人皮的极具人性的狗精,有人问我,这是一种什么狗?我便含糊,大概这便是狗中之极品,或者称之为极通人性的或至于能做文学的狗。至于真实的姓名,我劝他们,还是应该请教方方。

  又有人提出质疑,“它们就会因为吠声高低不同骨头分配不同,而相互自咬。”既然闪了人,这地盘中的骨头又是从哪里来的,我便暇思,这狗或者大概原本咬的就不是人,而是一堆白骨。

  方方日记(3月19日):“于我个人而言,无论是阿姨或是钟点工,我已经太需要她们赶紧回来了。两个月,我家需要做一场比较彻底的卫生。家里的老狗,已经又脏又臭了,它的皮肤病,也已复发。而我自己的手烂了,有裂口,不敢给它洗澡。宠物医院什么时候可以开门呢?每天放狗到院子里,我都劝它说,再等几天哦,很快你就会舒服了。”

  老狗的皮肤病复发了,方方的手也烂了,主人与狗同时害病,也算是人与狗的心有灵犀,同病相怜的一段佳话了,读来也实在令人唏嘘。

  湖南电视台曾报道,有一个叫张四一的人,幼年不慎落入深坑,靠吃虫子、蚯蚓、老鼠、蛇生活了八年后,完全习惯吃生肉,这便是同化,虽有人质疑为假新闻,但我还是要提醒善能狗性的人——须谨防同化!

  四、论“怕与不怕”

  方方日记(3月20日):“今天就到这里。来吧,把你们所有的招数都拿出来,把你们背后的大牌都喊出来。你看我怕不怕你们!”“最后我还要重复一句:极左就是中国祸国殃民式的存在。改革开放如果毁在了这些人手里,是我们这代人的耻辱!”

  社会总是充满矛盾,而人又不得不在矛盾中生活,“怕”与“不怕”是一对统一对立的矛盾,不但人,狗也同样活在这一矛盾的统一体中。有人曾作了是狗怕人,还是人怕狗的辩论,一方说,狗怕人,另一方说人也怕狗,其实不然又皆然,“狗怕人”与“人怕狗”是一个对立统一的存在。譬如,狗与主子,哪怕极健硕肥壮的狗,在极羸弱、猥琐的主子面前,也是怕的,打碎了东西,踢上一脚,便悻悻然灰溜溜的蹩到墙角或桌子底下,之所以怕主子,是因为深知只有讨好主子,便有狗粮与骨头,而对于旁人,即便是温柔弱敦厚的“泰迪”,遇到健硕伟岸的生人,也是不怕的,定然要吼上几声,以示履行看家的职责,讨得主人的欢心,二是深知在旁人那里领不到骨头,所以“怕与不怕”,全看是主子还是旁人。

  “死猪不怕开水烫”,实在是多余的话,猪既已死,何惧烫之。总是前人喻为厚颜之徒的说词。但无论如何不该将人喻之为猪的,尤其于方方这类的文学人,若比之为猪,实在是亵渎与不敬,但常识告诉人们,“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确实是活生生的存在的。

  确如方方(2月1日)所言:“唉,中国人一向不喜欢认错,也没有多少忏悔意识,更不会产生负罪感,国有大难,连皇帝偶尔都懂得发个‘罪己诏’”

  可见,在方方眼里,“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死不认错的人也是有的。

  譬如一泼妇,因交通违章,警察要处置,她便使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式,脱光了内裤,口呼:非礼呀,厚礼呀……!

  大凡人者,知耻者有之,知耻,便怕,便改正。便近乎勇。然不知耻者亦有之,由于不知耻,便不怕,便恬不知耻,正所谓我是流氓我怕谁?隔壁一流氓,手臂膀上纹满了青龙,因不怕而屡次三番的打架,进了多回的局子,于此,在圈子里,不怕,便成了炫耀的资本而声名大振。

  二0二0年三月二十九日

  微信号:jhxuh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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