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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一位台湾草根青年的对话

子午 · 2022-08-07 · 来源:子夜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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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民族主义式的“两岸一家亲”的口号,相信“一首国际歌唱不出两家人”对最广大的台湾同胞和世界人民,会有着更强大的号召力!

  8月2日晚,举国上下被吸引到各大官办的自媒体直播平台,亲眼目睹老妖婆从马来西亚起飞落地台北的全过程。

  某直播账号显示在看人数一度达到6000万,而保守估计,当晚全国至少有2亿人在通过各个直播账号观看。

  实际上,绝大多数老百姓并不清楚老妖婆不顾我国反对、执意窜访台湾究竟意味着什么;也不清楚老妖婆作为象征性意义的窜访,与前不久敲定的美国第五次对台军售,以及美国参议院出台很可能在下月被通过的《2022年台湾政策法案》,到底哪一个实际意义更大。而更重要的是,经济下行压力下,民众讨生活都困难,按照以往类似事件的“历史惯性”,未必有这么大动力和精力来关注老妖婆窜台的事。

  而这一次民众关注之所以如此广泛,与胡锡进等人鼓噪起来的“伴飞、拦截、击落”舆论有莫大的关系。既然如此言之凿凿、造势造得飞起,老百姓自然也是热烈期待的,期待看到不同以往的、历史转折性的一幕……

  而当军演画面传来,胡锡进本人以及那些为胡锡进辩护的人,纷纷出来“找补”,强行把之前的狠话圆回去,把这种现象说成是“早有打算”的“舆论心理战”和“舆论动员”方式,有些人想要代表全体,出来说什么“道歉”、“收回失望言论”之类的……

  正如笔者在大前天的文章《不许侮辱张麻子!警惕舆论场中的“大棋派”》所批评的,胡锡进式的这种“舆论动员”,是对群众的戏耍,更是对群众的极端蔑视,根本上是彻底背离群众路线的表现。

  反观毛主席是怎么动员群众的?他从来没有用一些不着边际的“大饼”给群众“打鸡血”,或者恫吓群众,抑或是批评群众“不理性”、“愚昧”;而总是耐心地跟群众讲清楚道理,号召大家平时就要关心国家大事,毛主席一贯讲的是“卑贱者最聪明,高贵者最愚蠢”!

  既然“反制”动作不在2日晚,而在4日后,各个自媒体直播账号为什么还要在2日晚搞出那么大的阵仗,引得全民关注,把大家的“胃口”高高吊起?客观来讲,胡锡进式的“舆论动员”对普通群众的伤害是非常巨大的:老妖婆“平安”落地的那一刻,除了环球网发了一则苏35飞跃台海的消息,再无其他消息传来,其后失望、愤懑的情绪开始蔓延,紧接着就是微博等几大平台陆续因为访问人数骤增而瘫痪……

  笔者所在的小区居民群亦是如此,五百人的群里,平时大家都是谈些“柴米油盐”、“家长里短”。2日晚,尽管群管理员担心群安全,一直在劝说大家不要讨论“政治话题”,但讨论依旧非常热烈;而这几天已经没有人关心、讨论这些事了,重新将关注点放回到生活和生存问题上,这就是那些给胡锡进辩护的人以为的舆论上“赢了”?

  尽管笔者也在搞自媒体,但真心奉劝大家平时少看自媒体,至少不要偏信,要多听、多看,多到周围的真实世界做调查、研究,多与最底层讨生活的工人、农民、商贩、小市民交流,对各类信息进行分析、甄别、思考,学一点唯物辩证法和政治经济学,否则很容易就掉进“意见领袖”打造的“信息茧房”中。

  2日晚,老妖婆平安落地之后,笔者所在的居民群同样充斥着一片“唉声叹气”,紧跟着就引来了个别邻居跟台湾人的对立情绪,来自台湾的阿B立刻出来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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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B是笔者在小区结识的一位来自台湾的草根青年,而今在大陆讨生活。阿B的爷爷是抗战老兵,祖籍江西萍乡,1949年去了台湾,在台湾也只是社会下层的存在。

  阿B念完书之后在台湾参过军,出来之后发现工作并不如意,于是就在九年前只身到大陆讨生活,到过几个城市,做过很多工作。刚开始几年,阿布还经常往返于陆、台之间,后来阿B结识了一位本地的姑娘,这几年就在本地定居了,现在在一个规模不大的鲜花公司做配送。

  阿B的妻子来自本地的农村,单亲家庭、且母女关系很不好,长大前就近乎孤儿,所以她人非常勤俭,在前几年本地房价还很低的时候,就辛苦打工、拼命攒钱贷款买下了一套小房子。所以,尽管阿B的工资不算高,小两口的日子过得倒也还算惬意。

  笔者以前与阿B交流不多,但老一辈的乡土情结传递到他身上的强烈的爱国情怀,还是给笔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2日晚看到阿B在群里的发言,就单独与他通过微信进行了一些私聊。在聊天过程中,为了让阿B尽可能表达真实、准确的观点,我没有带入任何政治观点或作任何引导。以下是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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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段对话再结合以往与阿B的交流来看,对于什么是“共产主义”,阿B其实认识是很模糊的:一方面来源于有限的官方宣传,另一方面来源于他在大陆真切感受到的对草根阶层更多的公平与机会,当然,这很大程度上得益于他早年在台湾深切体会到的资本操纵下的黑金政治的反衬,以及在台湾先一步深入骨髓的阶层固化。

  笔者在想,阿B是幸运的:一方面是台胞身份给了他在大陆谋生期间一定的便利与照顾——当然,这方面对于只是草根阶层的他来说是很有限的,与富士康等大企业的老板和高官受到的“优惠”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另一方面才是最主要的因素,那就是阿B幸运地遇到了这个朴实、勤俭的妻子,而且是在本地房价还没起飞的时候,就解决了现在工薪阶层面临的“最大难题”;而目前小两口也不用为两边老人的养老问题发愁。

  阿B妻子买房的次年,本地的房价在不到一年时间里就翻了一番;如非赶在房价起飞之前买了房,阿B小两口就要背负巨额房贷,还要为孩子的奶粉钱发愁。这样的话,阿B是否还能在大陆感受到更多的公平与机会呢?是不是会感受到似曾相识的“阶层固化”呢?

  笔者称呼阿B为“青年”,事实上阿B与笔者同年,他去当兵都是20年前的事了。他曾激动地回忆他当兵时宣誓的口号:“为谁而战?为中华民族百姓生命安全而战!为何而战?为中华民族繁荣永续发展而战!”更痛心于现在的当兵的台湾青年,早已接受的不是这样的宣传,而是“变成政治的工具⋯⋯炮灰”(阿B语),他们所遭遇的社会不平等和政治腐败被引导到对大陆的敌视态度上。

  笔者不知道阿B这样的青年,在台湾有多大的代表性,但从阿B的个人经历来看,一个堂堂正正、更加公平的社会主义,对阿B这样的遭受过资本主义和黑金政治荼毒的台湾青年是有足够的号召力的,诚如50年前那批留学美国的台湾青年。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美国,毛主席对美国民权运动的公开支持以及红色中国的道义感召,让大量的美国进步人士成了红色中国和毛主席的忠实“粉丝”,他们大量地向美国人民介绍红色中国的真实情况,这让那些常年受蒋介石欺骗宣传的台湾在美留学生看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新中国。

  1969年至1970年,日本佐藤荣作内阁与美国尼克松政府谈判美国归还日本冲绳时,居然把中国台湾省附属岛屿钓鱼岛列岛划入冲绳范围。于是,从1970年下半年起,美国爆发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保钓运动。很多出于朴素民族感情的台湾在美留学生投身其中,在参与保钓的过程中接受到了“教育与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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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参加保钓运动的美籍华人科学家叶先扬先生回忆: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国大陆的文化大革命影响波及海外,”革命无罪,造反有理”的口号促使校园内的一些大学生换个角度审视社会,美国囯内的大学生反对越南战争风潮産生了西海岸加州大学柏克莱分校内不少的嬉皮士,而东海岸常春藤各校学生也向校方施压,就有了八所常春藤大学校长联名发表反战信,其实在布朗大学迎新园游会上,刚从台湾来的我,看到一个摊位卖红色毛语録,共产党宣言等书,几个负责的同学身穿毛装,胸前挂着毛主席头像章,当时我颇为惊讶,陪我逛园游会的林盛中告诉我説:共産党宣言是他们大学生通识课程列出来的几本重要必读的参考书之一,有什么奇怪的!在台湾岛内反共又封闭的社会中成长,现在留学,好处之一就是能够睁眼看看今日世界!

  翻开毛泽东选集第一卷第一篇文章是1926年3月写的“中国社会各阶级的分析”,第一句话: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革命的首要问题。青年毛泽东的破题之语,不但是干革命的箴言,也可视为处理各种问题的哲学指针。例如做科研时,要攻克的题目是敌人,要找的朋友是参考文献资料,包括指导教授,同门师兄弟都可算是能够相助的朋友。可以説只有先分清敌我友,才能抓主要矛盾进而解决实质性问题。

  中国大陆的红色风暴对大洋彼岸的美国影响是极其巨大的,这也对保钓运动产生了根本性的影响。

  保钓运动的骨干,很多是来自台湾的留学生。他们从小就在台湾接受反共教育,保钓运动很快走向了左右分裂:由于反共而以革新保台为号召的右翼同学们,成立了反共爱国联盟;而以认同新中国为诉求的左翼同学们,自然地把钓运推向中国统一运动。

  为了让更多的台湾留学生了解新中国,保钓运动期间北美各大学校园有很多介绍新中国的电影放映;左翼保钓运动的骨干们为了宣传影响更多的人,开始自己编印刊物,组织读书会,在这个过程中自然而然地开始自发学习马克思主义著作,特别是毛主席的著作,学习唯物辩证法、政治经济学等等。

  正是在左翼保钓运动的革命大熔炉里,包括物理学家杨振宁先生在内的很多人才完成了思想蜕变和升华。杨本人还很快成了保钓统一运动的骨干。

  1971年,回国见到周总理和毛主席的杨振宁,主动跟周总理提出要立刻回国效力,周总理认为当时中国的核物理起步的困难时期已经过去了,杨振宁留在美国可以更好地发挥统战作用,杨振宁最终也听从了周总理的建议。1976年毛主席逝世,杨振宁还在纽约华侨悼念毛主席逝世大会上宣读了一份他本人撰写的感人肺腑的悼词:《人类历史上的一位巨人》,对中国革命和新中国建设所取得的伟大成就,对毛泽东思想、特别是毛主席的继续革命理论都是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而这一批人,在当时也成了海外促进祖国统一的一股不可忽视的中坚力量,反过来又对台湾本岛产生了巨大影响。所以,本号在前天的文章说“70年代台湾离祖国大陆越来越近”,绝非妄言!

  今天,解决台湾问题的真正难点在哪里?

  军事上的问题其实已经完全不是问题,在一穷二白基础上勒紧裤腰带搞建设的毛泽东时代,讲中美军事力量对比悬殊还说得过去,在有了“两弹一星”中的导弹,有了“一万年也要搞出来”的核潜艇,更有了航母之后,就不应该再是个问题,况且我们是近海作战,十一个航母战斗群不过是十一个海上移动的棺材;而且,美帝国主义也下定不了这个决心与我们“死磕”。

  真正的难点,一是在收复之后我们可能遭遇到的极其恶劣的国际环境,经济封锁与制裁,市场的失去、核心产业链的断裂对经济的巨大冲击;二是在人心——既有经济遭遇巨大冲击之后大陆人民的人心,也有刚刚经历创伤的台湾同胞的人心,香港在前些年所遭遇的问题会不会重演,会不会更加恶劣?

  而这两点的解决,核心关键还是在“社会主义”本身:一是能否通过一个堂堂正正的社会主义的道义感召,高举起反帝反资本主义的大旗,在国际上建立最广泛的统一战线,应对帝国主义的封锁与制裁;二是通过社会主义公有制、举国一盘棋,迅速攻破关键核心技术,解决卡脖子的问题,有真正的“内循环”保底;三是能否最大限度地缩小贫富差距,缓和内部矛盾,凝聚举国上下的民心民意;四是为台湾同胞提供一个完全不同以往台湾的社会主义式的公平机会。

  比起民族主义式的“两岸一家亲”的口号,相信“一首国际歌唱不出两家人”对最广大的台湾同胞和世界人民,会有着更强大的号召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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