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人类思想演进的长河中,弗里德里希·恩格斯以其严谨的科学精神与炽热的革命信仰,在理论创造与实践斗争中铸就了不朽的丰碑。作为马克思主义的共同创始人,他与卡尔·马克思的思想联盟不仅催生了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体系,更在马克思逝世后,以一己之力扛起了捍卫、发展与传播马克思主义的历史重担,成为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精神支柱与行动指南。当我们在21世纪的今天回望这位思想巨匠的一生,不仅需要重温他与马克思跨越时空的革命友谊及共同奠定的理论基石,更要直面西方马克思主义对其思想的曲解与污蔑,在澄清真理的过程中,深入剖析以卢卡奇为代表的主客体辩证法的理论局限,进而彰显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法的科学本质与当代价值。
恩格斯与马克思的相遇,是19世纪欧洲社会变革与思想激荡的必然产物,却也充满了历史的偶然与思想的共鸣。1842年,22岁的恩格斯在《莱茵报》编辑部与马克思的初次会面虽然短暂,但却埋下了思想契合的种子。彼时,马克思已是青年黑格尔派的核心成员,正致力于对普鲁士专制制度的批判;而恩格斯则刚刚完成《国民经济学批判大纲》,初步揭示了资本主义经济制度的内在矛盾。1844年的巴黎重逢,成为两人思想融合的真正起点——此时的恩格斯历经曼彻斯特的社会实践,完成了《英国工人阶级状况》的写作,对资本主义社会的阶级对立与工人苦难有了切肤之痛的认知;马克思则通过对黑格尔法哲学的批判,正构建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框架。这次会面中,两人发现"在一切理论领域当中意见都完全一致",这种思想上的高度契合不仅源于对黑格尔辩证法的批判性继承,更源于对资本主义现实的深刻洞察与对人类解放的共同追求。此后四十年,这种友谊超越了个人情感,升华为以真理为核心的思想共同体。马克思长于哲学思辨与政治经济学的体系化构建,恩格斯则在自然科学、军事理论与语言学领域造诣深厚,两人的理论互补性使得马克思主义成为兼具哲学高度、经济学深度与实践广度的完整体系。《德意志意识形态》首次系统阐述历史唯物主义原理,确立了"不是意识决定生活,而是生活决定意识"的核心命题;《共产党宣言》以"一个幽灵,共产主义的幽灵,在欧洲游荡"的雄辩开篇,宣告了科学社会主义的诞生,为无产阶级革命提供了行动纲领;而《资本论》的创作过程中,恩格斯不仅提供了经济支持与资料收集,更在理论探讨中与马克思反复切磋,马克思曾坦言"没有你,我永远不能完成这部著作"。这种超越名利的思想合作,不仅创造了人类思想史上的奇迹,更奠定了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根基。

1883年3月14日,马克思的逝世给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带来了沉重打击,却也将恩格斯推向了历史的前台。面对马克思留下的大量未竟手稿与理论遗产,恩格斯毅然放下个人研究,承担起整理、编辑与出版《资本论》的重任。这项工作耗时十余年,其艰难程度远超想象——马克思的手稿多为草稿、笔记与片段,部分字迹潦草难辨,逻辑链条需重新梳理。恩格斯不仅要充当"文字编辑",更要成为"理论续写者",在尊重马克思原意的基础上,补全逻辑环节,阐释理论脉络。1885年《资本论》第二卷出版时,他特意选择5月5日马克思生日撰写序言,以这种方式致敬亡友;1894年,74岁高龄的恩格斯终于完成《资本论》第三卷的编辑工作,使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理论体系得以完整呈现。在这一过程中,恩格斯并非简单的"传声筒",而是创造性的发展者——他撰写的序言与增补内容,结合资本主义发展的新动态,对马克思的理论进行了必要的补充与完善,例如对商业资本与借贷资本的分析,为理解资本主义新变化提供了重要视角。除了文献整理,恩格斯更肩负起系统阐述马克思主义的使命。《反杜林论》被马克思称为"科学社会主义的百科全书",首次全面整合了马克思主义哲学、政治经济学与科学社会主义三大组成部分;《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则以通俗的语言阐释了唯物史观与剩余价值学说,成为传播马克思主义的入门经典。晚年的恩格斯还在一系列书信中澄清对唯物史观的庸俗化理解,强调上层建筑对经济基础的反作用:"根据唯物史观,历史过程中的决定性因素归根到底是现实生活的生产和再生产。无论马克思或我都从来没有肯定过比这更多的东西。如果有人在这里加以歪曲,说经济因素是唯一决定性的因素,那么他就是把这个命题变成毫无内容的、抽象的、荒诞无稽的空话。"这种辩证的阐释,既阐明了革命理论的唯物主义立场,又避免了机械决定论的误区。在实践层面,恩格斯成为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实际领袖,1891年他不顾党内阻力公开发表马克思《哥达纲领批判》,反击机会主义思潮;他强调马克思主义"不是教义,而是方法",指导各国工人政党将理论与具体实际相结合,为无产阶级革命策略的制定提供了科学依据。
然而,自20世纪初以来,西方马克思主义却掀起了一股将恩格斯与马克思思想对立的思潮,试图将恩格斯从马克思主义传统中割裂出去。这一所谓"马恩对立论"的始作俑者,以波兰学者斯·布尔楚维斯基1910年《反恩格斯论》为标志,宣称恩格斯发展了"实证主义",背离了马克思的"人本学"传统。此后,卢卡奇在《历史与阶级意识》中进一步攻击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认为其将辩证法"强加"于自然界,使马克思主义丧失了批判性与主体性;诺曼·莱文等"马克思学"学者更是炮制出"马克思反对恩格斯"的谬论,声称两人在辩证法、历史观上存在根本对立。这些污蔑完全违背了历史事实与文本证据,从马恩通信来看,马克思不仅完全支持恩格斯对自然辩证法的研究,还在《资本论》中明确引用自然辩证法的规律,例如在论述货币转化为资本时指出"单纯的量的变化到一定点时就会转化为质的差别",这正是对经恩格斯自然辩证法阐释的黑格尔辩证法的认同;从合著著作来看,《德意志意识形态》、《共产党宣言》等文本中,两人思想高度融合,根本无法区分所谓"马克思的思想"与"恩格斯的思想";从马克思对恩格斯著作的评价来看,他称《反杜林论》为"科学社会主义的百科全书",并多次在自己的著作中引用恩格斯的研究成果。西方马克思主义制造"马恩对立论"的本质,是为了迎合自身的理论预设,他们将马克思塑造成"人本主义者",将恩格斯污蔑为"科学主义者",试图通过否定恩格斯来阉割马克思主义的唯物主义基础与客观规律维度,从而将马克思主义改造为一种脱离现实的思辨哲学。
西方马克思主义对恩格斯的污蔑中,最为集中的是对自然辩证法的攻击。卢卡奇宣称"辩证法只能是主客体的辩证法",自然界不存在辩证法,因为辩证法的核心是"主体与客体的相互作用",而自然界是"自在的、无主体的"。这种观点完全误解了恩格斯自然辩证法的本质,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中明确指出,"辩证法的规律是从自然界和人类社会的历史中抽象出来的。辩证法的规律不是别的,正是历史发展的这两个方面和思维本身的最一般的规律。"这意味着,自然辩证法并非将辩证法"强加"给自然界,而是从自然科学成果中总结概括出的客观规律——无论是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揭示的物种演化规律,还是能量守恒与转化定律体现的物质运动统一性,都证明了自然界本身存在着辩证运动。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与马克思的历史辩证法并不是对立关系,而是普遍与特殊的统一关系,历史辩证法是自然辩证法在人类社会领域的具体表现,社会规律的特殊性(如人的意识参与)并不否定其客观本质。卢卡奇将辩证法严格限定于社会历史领域,本质上是混淆了"认识论辩证法"与"本体论辩证法"。认识论层面,任何认识都离不开主体的实践中介,但本体论层面,物质世界的辩证运动并不依赖于人的意识。这种混淆导致卢卡奇陷入了唯心主义困境,当他宣称"自然是社会的范畴"时,实际上消解了客体的客观实在性,使辩证法沦为主体意识的自我运动,这与黑格尔"绝对观念"的自我展开并无本质区别。
深入剖析卢卡奇的主客体辩证法,其理论困境远不止对自然辩证法的否定。卢卡奇的核心主张是,辩证法只能存在于社会历史领域,是"主体与客体的辩证关系",而无产阶级作为"同一的主体-客体",能够在革命实践中实现主客体的统一,超越资本主义物化。这一理论看似强调主体能动性,却存在三条根本的缺陷。首先,对客体独立性的消解。卢卡奇将"自然"完全纳入"社会范畴",否定了脱离人类实践的物质世界的客观存在。但马克思主义认为,物质是第一性的,客体(包括自然界与社会关系)先于主体而存在,其客观实在性不依赖于人的意识。认识论上的客体固然经过实践中介,但本体论上的客体具有独立于主体的实在性——人类出现之前,自然界就已存在辩证运动;人类实践也必须以尊重客观规律为前提,否则就会遭到失败。卢卡奇将客体依附于主体,实际上陷入了"实践唯心论",使主客体互动沦为主体的自我投射。其次,主客体"同一论"的逻辑矛盾。卢卡奇认为无产阶级既是历史的主体(改造社会),又是历史的客体(被社会改造),从而实现"同一的主体-客体"。但从马克思主义视角看,主客体是辩证互动关系,而非本质同一,主体是具有意识能动性的实践存在者,客体是客观实在的物质世界,二者在实践中实现的是"具体的、历史的统一",而非抽象的同一。无产阶级的革命主体地位,源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矛盾运动(生产社会化与私有制的对立),而非其作为"同一的主体-客体"的抽象属性;无产阶级的阶级意识也不是天生的,而是在革命实践与理论教育中形成的,是"物质变精神"的过程,这一过程始终受物质条件制约,绝非纯粹的精神自觉。卢卡奇将阶级意识绝对化,实际上弱化了物质生产方式的根本作用,陷入历史唯心主义。最后,对实践中介作用的片面理解。卢卡奇强调"主体通过实践改变客体并自我改变",但忽视了实践必须以反映客观规律为前提。马克思主义认为,实践是"主观见之于客观"的活动,是主体能动性与客观规律性的统一——"自由是对必然的认识和对客观世界的改造",只有认识客观规律,才能有效改造世界。卢卡奇过度强调主体对客体的"改造",却忽视了主体对客体的"反映",使实践失去了真理检验的客观标准,沦为了盲目的主观主义。
针对卢卡奇主客体辩证法的上述问题,马克思主义唯物辩证法以物质一元论为基础,提供了科学的解决方案。首先,坚持物质第一性原则,确立客体的客观实在性与自然辩证法的合法性。恩格斯的自然辩证法并非"实证主义",而是对自然规律的辩证把握,它与历史辩证法共同构成马克思主义完整的世界观——自然辩证法是普遍规律,历史辩证法是特殊规律,二者统一于物质世界的辩证运动。列宁强调"辩证法的基础是观察的客观性",正是指客体的客观实在性是认识与实践的前提,这就纠正了卢卡奇对客体独立性的消解,为主体关系奠定了唯物主义基础。其次,以辩证互动论取代同一论,科学定位主客体关系。在本体论上,主客体是相互区别的客观存在,不存在本质同一;在认识论上,主客体通过实践实现辩证统一——主体在实践中认识客体,形成主观认识,再以认识指导实践改造客体,同时深化认识、发展自身。这种统一受历史条件制约,随实践发展而推进。无产阶级的革命实践,正是基于对资本主义规律的认识,在物质条件成熟的基础上展开的,既发挥主体能动性,又尊重客观规律,避免了机械决定论与历史唯心主义的两极。最后,以实践辩证法为核心,实现主体能动性与客观规律性的统一。马克思指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认识的辩证过程是"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这一过程既是主体能动建构的过程,也是接近客观规律的过程。马克思主义强调实践的革命性,但这种革命性以科学性为前提——无产阶级革命必须从具体历史条件出发,制定符合客观规律的策略,而非仅凭阶级意识的热情。例如,马克思在《路易·波拿巴的雾月十八日》中对历史事件的分析,恩格斯在指导各国工人运动时对具体国情的强调,都体现了实践辩证法的科学本质。
在当代资本主义矛盾日益凸显、全球化进程面临挑战的今天,恩格斯的思想依然具有不可替代的价值。他的自然辩证法为我们理解人与自然的关系提供了科学视角,对解决生态危机具有重要启示;他对资本主义新变化的分析,为认识当代垄断资本、金融化趋势提供了理论基础;他坚守的马克思主义整体性原则,更是对抗各种碎片化、唯心主义解读的有力武器。西方马克思主义对恩格斯的污蔑,本质上是为了迎合后现代主义、存在主义等思潮,试图将马克思主义改造为一种脱离现实的文化批判理论,而恩格斯的思想恰恰提醒我们,马克思主义不是书斋里的思辨,而是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科学方法。恩格斯曾说:"马克思的整个世界观不是教义,而是方法。它提供的不是现成的教条,而是进一步研究的出发点和供这种研究使用的方法。"这一论断在今天依然具有深刻意义——我们纪念恩格斯,不是要将他的思想教条化,而是要继承他追求真理的科学精神,在实践中不断丰富和发展马克思主义。

弗里德里希·恩格斯的一生,是与真理同行、为人类解放奋斗的一生。他与马克思的革命友谊,是思想史上的丰碑;他在马克思逝世后的坚守与开拓,是无产阶级革命家的典范;他的思想遗产,是人类文明的宝贵财富。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让我们继承恩格斯的精神遗产,坚持辩证唯物主义与历史唯物主义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为推动人类解放事业与文明进步贡献智慧和力量——这是对恩格斯最好的纪念,也是马克思主义真理力量的永恒彰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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