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晚点LatePost披露，2026年上半年，字节跳动旗下的AI产品豆包日活跃用户突破2亿，但日均收入不足100万元(主要来自电商佣金)，而豆包仅每日投入的算力成本就高达数千万元，这还没有统计智算中心基建、芯片采购、模型训练的前期开支。不仅仅是豆包，目前国内外的各家大模型厂商都面临“烧钱”推广却难以创收的困境。
每日“亏损”数千万元，豆包这些大模型厂商究竟图个啥?
这当然不是大模型厂商们在“学雷锋”，让全民可以免费使用AI工具。互联网“新经济”的规律就是先圈地再变现。“免费”是目前获取海量用户最直接也最高效的方式。在提供不断优化的用户体验的同时，豆包正是通过免费策略，在三年内做到了国内断层第一。
免费策略也是构筑竞争壁垒的武器。对于资金和技术实力不足的中小厂商而言，长期免费必然会带来巨大的生存压力，最终难以为继、被迫出局，头部厂商便能借此巩固垄断优势。
而“免费”仅仅是第一步。市场垄断优势和用户习惯培养完成后，就是圈地割韭菜了。一方面，豆包已计划面向C端用户推出收费的专业版，这是互联网公司一贯的做法;另一方面，字节已明确将算力资源向B端(企业服务)倾斜，而B端用户为了抢占先机、减少劳动力成本，有极强的付费意愿。字节旗下主打企业级服务的视频生成模型Seedance当前年化收入约20亿美元，毛利率高达70%。
这种现象用马克思主义很容易解释。
大模型厂商们的竞相“烧钱”，绝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价格战，而是金融垄断资本主义阶段，资本逻辑在AI领域极致的甚至带着“癫狂”色彩的具体呈现。
大模型厂商的“免费”推广战略，本质上就是在进行大规模的“倾销”，目的是击垮中小资本和竞争对手，独占市场。这种策略扭曲了正常的价值交换，反映了垄断资本为争夺未来统治权，不惜开展毁灭性竞争。
当然，这个表述可能很难被大众接受。大众感觉是“白嫖”了免费的AI服务，但实际上，大量用户“免费”使用的行为本身，正在为AI迭代的生产过程提供海量的、无偿的“活劳动”。用户的每一次提问、每一次纠正、每一次反馈，都在为大模型生产海量的“真实人类偏好数据”，无偿帮助厂商训练更强大的大模型。
AI作为人类最先进的生产力工具，其生产的社会化程度极高(需要全社会的能源和硬件供应链、全社会的数据、全人类的知识结晶)。但极少数私人垄断资本却通过掌控算力集群、大模型知识产权这些最关键的生产资料，牢牢控制了AI，从而无偿占有了公共的社会化资源。
厂商的“烧钱”推广，根本目的是将全社会的数字生产力，控制在垄断资本手中。一旦全民养成了用户习惯，越来越依赖于AI，垄断资本就拥有了对全社会知识生产的定价权和分配权。
最终，数字资本主义将在AI时代彻底降临时重新进入一个“死结”：大模型越强、生产力越是高度发达，对资本投入的要求也就越高，而大众的支付能力却在不断萎缩。真正通过AI构筑自身竞争优势的只能是垄断资产阶级，它们将形成“技术锁定效应”，将自身利益置于全社会技术革新之上，加速中小资本和传统劳动力的淘汰。
所以，“烧钱”模式将孕育着更大规模的、全面的生产过剩危机。
当“免费”的潮水褪去，本该造福全社会的AI生产力，将因资本主义私有制的枷锁而难以惠及全体人民，而垄断资本的权力将前所未有地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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