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友九西历1978至1982年担任农林部、农业部副部长期间,反对农村“分田到户”,曾为此与上级主管领导发生过争论。几年前,有人在网上发了一个帖子,内容如以下截图:

经查考,杜润生的回忆文章中没有写过类似的“争论内容”,李友九晚年的文章和回忆录中没有这样的“争论内容”,“纪实文学作家”叶永烈写的书中也没有过这样的“争论”描述。再者,当时的万里会不会如此明目张胆地把“社会主义”与“人民群众”对立起来?这是可疑的。退一步说,即便当时万里的思想意识使他可能公开这么说,作为忠诚的老共产党人的李友九也不可能作出这样只“要社会主义”而不要“人民群众”的、违背群众观点的表态。显然,上面的帖文是用心险恶的捏造。
那么,在西历1978至1982年期间,李友九就农村改革问题说过些什么呢?根据现在可见的公开资料,大致如下:
西历1978年12月,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通过了《关于加快农业发展若干问题的决定(草案)》,其中提出三个可以,即“可以按定额记工分,可以按时记工分加评议,也可以在生产队统一核算和分配的前提下,包工到作业组,联系产量计算劳动报酬,实行超产奖励”,但同时明确规定“两个不许” ,即“不许分田单干,不许包产到户。”李友九是这个“决定(草案)”起草组负责人之一,他显然曾说过类似内容的话。
西历1979年4月,中央发出“31号文件”,强调既要发挥集体经济优越性,又要调动社员积极性,在指出“生产责任制形式必然多种多样”的同时,明确提出了三个“不许”,即:“不许包产到户,不许划小核算单位,一律不许分田单干”。文件针对“包产到户”的内涵和性质作了阐述,指出:“包产到户,是指把主要作物的全部农活由个人承担,产量多少也全部由个人负责。它失去了集体劳动和统一经营的好处,即使还承认集体对生产资料的所有权,承认集体统一核算和分配的必要性,但在否定统一经营这一点上,本质上和分田单干没有什么差别,所以是一种倒退。搞了包产到户、分田单干的地方,要积极引导农民重新组织起来。”这个文件是国家农委起草的,参与文件起草的主要人员中有李友九,上述说法当然代表了他的态度,他显然在文件起草讨论时说过一些类似的话。
西历1979年12月18日,在国家农委讨论人民公社经营管理会议准备情况时,李友九提出了包产到户问题,说:“包产到户,实际等于搞单干的,有多少比例,要查。”“遇到单干的,要纠正。”“华主席在七省座谈会上,当时说包产到组,不准单干。这次是倒退了。”李友九这里说的“倒退”,是指不仅包产到组没有刹住,而且又出现了包产到户。
西历1980年,国家农委主办的《农村工作通讯》该年第三期发表署名为刘必坚的文章,其中写道:“包产到户是对社会主义集体经济丧失信心。否定了统一经营,有什么生产责任制可说呢?由此可见,包产到户既没有坚持公有制,也没有坚持按劳分配,它实质上是退到单干。”“刘必坚”是时任农业部常务副部长李友九的化名,他晚年将这篇文章收入《 李友九回忆录 》。
据说一部名曰《见证——艰辛的第一步》的书中记载,西历1980年1月,李友九带队赴安徽省霍邱县山南区调研“包产到户”推行情况,在李洼队调研时,他说“统一分配搞不起来,不能统一分配,就是分田单干”;在与队长刘志发交谈时,刘志发的儿子赞扬“分田到户”“好着哩,社员能很快富起来”,李友九则说:“要集体富,走集体富裕的道路,个人富没有什么意思。”他指出“包产到户削弱了集体经济”,“霍邱县搞了包产到户的地方,水系被破坏了,山林被砍伐了”。他对当时的县领导说:“在一个县、一个区,要留一些到队、到组的生产队,以后逐步总结经验,扩大影响。不能一讲到包产到户,就是唯一的好。”推广包产到户“用不了几年,集体经济将被彻底瓦解,农村将回到解放前的单干状态”,无法实现共同富裕。“包产到户让农民各顾各,只会加剧两极分化,最终损害大多数农民的利益”。
同年11月,李友九在浙江调研时明确表示“有统一经营的包产到户才是责任制,没有统一经营的包产到户不是责任制”。李友九还给浙江省委书记写信,建议对浙江的包产到户“刹刹车,然后利用冬季,通过整社解决问题。对不该包而包了的,如何处理,建议省委请示中央”。此事,后来被上级主管领导说成是“鼓动省委给中央提意见”。
由以上可见,李友九当时说的话都是光明正大、旗帜鲜明、态度坚定的。从他后来的回忆录文章来看,他的态度可以说是一以贯之、坚定不移的,越到晚年思想观念表达得越是清晰明确。
资料显示,李友九是福建厦门人,生于西历1917年,十八岁考入清华大学物理系,参加过著名的“一二·九运动”,西历193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抗战中在山西、河北、河南等地工作,西历1947年随刘邓大军南下,解放后历任湖北黄冈地委书记、中南局政策研究室秘书长、中南财经委员会秘书长、中共中央农村工作部互助合作处处长、红旗杂志社常务编辑、广西区委书记处书记、中共中央农村工作部副秘书长、国务院农村办公室副主任、甘肃省委书记处书记等职,西历1978年调农林部(农业部)任副部长兼党组副书记,农村“分田单干”彻底实行后的西历1984年被“退居二线”为农业部顾问,西历1995年正式离休。他晚年曾参与《毛泽东传(1949—1976)》部分审核校阅,还曾担任“毛泽东旗帜”网站资深顾问,宣传社会主义理论与农村集体经济。他于西历2005年1月19日在北京逝世,享年八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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