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细亚生产方式,是马克思在1859年出版的《政治经济学批判》这本书的《序言》中提出来的,即:“大体说来,亚细亚的、古代的、封建的和现代资产阶级的生产方式可以看作是社会经济形态演进的几个时代。”
这是马克思在做了十多年的政治经济学的认真研究,对人类社会所经历的社会经济形态进行了历史地逻辑地分析,从而对其演进过程提出了这样一个“大体说来”的意见。
后来,马克思没有对这个意见提出过否定意见,也没有再提出新的关于这一问题的意见。
本来,简单地说,亚细亚生产方式就是亚细亚生产方式。只要对亚细亚生产方式的本意有正确的理解,就不会发生后来那样严重的分歧和争论。
但是,后来,如同有的学者所说,这个不成问题的问题却成了很大的问题。
那么,问题主要出在哪里呢?
问题自然是出在学者们对亚细亚生产方式的理解很不一致,于是,一个本来看似不成问题的问题就成了问题,而且是成了大问题。一百多年间,在国际和国内引起了几次规模相当大的争论,留下的论作是大量的,但是,争论的中心问题主要就是:亚细亚生产方式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生产方式。
要想了解这些争论的详细情况,可以参阅关于这一争论历史的专著和论文。本书无意做这一争论历史的介绍,这不是本书写作的目的。
如果进一步问,为什么学者们对于亚细亚生产方式本意的理解很不一致呢?在我看来,虽说导致理解不一致的原因可以说是多方面的,但是,总体来看,主要是由于当时学者们的认识方法的局限、认识水平的局限造成的。
历史发展到今天,人们的认识方法、认识水平随着历史的进步也获得了进步,这就使我们有可能对这个问题做出新的分析研究,有可能最终解决这个问题。
这是本书写作的目的。
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我认为,至少有三个方面的工作要做:一个自然是要弄清楚马克思所说的亚细亚生产方式的本意到底是什么;再一个是要弄清楚产生亚细亚生产方式问题的原因是什么;为了解决这两个问题,还有一个要做的基础工作就是要把马克思(包括恩格斯)关于亚细亚生产方式的全部论述收集齐全,这是最终真正能够解决亚细亚生产方式问题的一项不可缺少的基础性工作,也可以为以后对这个问题仍有研究兴趣的学者提供必不可少的基础性资料。
本书就是以这三个方面的工作为基础,力图达到最终破解亚细亚生产方式问题的一次尝试。
需要加以说明的是,这项研究任务,是1987年经国家教委(现在的教育部)批准交给我的一项研究任务。1988年,我经公派出国到德国马克思的家乡继续进行这一项目的研究。可是,随后出现波折。虽然山东大学历史系领导当时安排我继续留在德国进行研究工作,但是,山东大学领导在没有给我任何通知的情况下,在处理一批滞留国外不归人员时,对我也作了除名处理。在这种情况下,我只好在海德堡大学汉学系做兼职教授的工作。我对这样的处理,是有意见的,在当时和现在,一直希望山东大学纠正这一错误,恢复我的工作。这个波折的客观影响,就是使我延误了这项研究工作的完成。但是,这一延误唯一的好处就是这段时间给了我提高自己的机会。以今天的认识能力或许比当时更能够把这项工作做得好一点。
完成本书自然是为了完成教育部交给我的这项科研任务,但是,完成本书的主要的目的,还是因为这一研究课题有较高的学术意义和理论意义,教育部立项也是以此为根据的。
我的工作是不是达到了这个目的,那还是要接受历史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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