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听说过 731、荣字 1644 细菌部队,却很少有人了解鲁西细菌战。

根据史料考证,这场灾难夺走 42.7 万普通百姓的生命,这段历史被刻意尘封了半个世纪。
当年鲁西民间流传一句话:早死有人埋,晚死无人抬。
很长一段时间,当地百姓都以为当年的瘟疫只是洪水带来的天灾,根本不知道,这场疫病是日军策划的细菌作战。
1943 年 8 月,鲁西地区持续暴雨,河水暴涨。
日军抓住时机炸开防洪堤坝,将代号 “虎烈拉” 的霍乱病菌投入洪水中,借助水流大范围传播疫病。
霍乱发病速度极快,感染者短时间内就会重度脱水,当地百姓将其称作 “懒死病”,一旦发病倒下,便很难再起身。
水源遭到污染后,疫病快速在村镇之间蔓延。
饮用脏水的村民最先染病,照顾病患的家人也接连被传染。
不少家庭在短短一夜之间全家遭遇不幸。馆陶县一户八口之家几乎全部离世,仅剩一人幸存。
临清城外,孩童在洪水退去后的泥地里玩耍,有人突发疾病倒地。
还有村民抬棺赶路,途中自己不幸染病离世。
日军的恶行不止投放病菌。
投毒之后,日军连续发动两次扫荡,驱赶已经感染疫病的灾民向外逃亡,进一步加速瘟疫扩散。
第三次扫荡被迫终止,并不是日军有所收敛,而是他们自身也受到霍乱波及。
短短两个月,疫病蔓延至鲁西、冀南 24 个县,1500 平方公里土地沦为疫区。邱县新井头村半数村民遇难,不少家庭满门离世。村落荒废,野草疯长,大片村庄变得萧条。据日军留存档案记载,此次细菌战造成 42.7 万民众遇难。
日军从一开始就精心策划掩盖罪行。
鲁西此前连年干旱,暴雨洪水从表面看,很容易被当成自然灾害。
作战指令层层保密,指挥官细川中康借防疫会议下达任务;
参与决堤的士兵被告知是水利工程,投放细菌的人员被欺骗,以为只是消毒作业。临近战败,日军炸毁实验室、焚烧档案,销毁实验器械,试图抹除全部罪证。在此后的数十年,当地人只知道亲人是大水之后染病离世,并不知晓背后的人为罪行。
直到 1993 年,民间学者崔维志在中央档案馆查阅日军战俘口供,发现了 “鲁西霍乱作战” 这条关键线索。
他和妻子唐秀娥骑着自行车走访 400 多个村落,寻访数百位幸存者,耗时 12 年收集人证与物证。
2002 年,《鲁西细菌战大屠杀揭秘》出版,这场细菌战的完整细节公之于众。
同年,东京地方法院作出判决,认定日军实施细菌战。
2012 年,鲁西抗战纪念馆在重灾区临清刘垓子镇建成,展出 400 多件历史罪证,包含日军相关证件、细菌战作战地图。
但这座纪念馆地处偏远,经费有限,了解它的人并不多。
当年的亲历者正在不断老去。
当所有见证者离开,实物史料慢慢风化,这段沉重的历史,更需要我们去留存记录。
侵略者妄图销毁档案掩盖罪行,但真实发生的苦难无法抹去。鲁西细菌战这段被尘封的历史,不该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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