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文链接:《知识点梳理007:“意识形态”(一,定义与历史)》
先从两个历史故事讲起:
今天是4月15日。九十九年整,以李济深为首的粤军保守派在蒋介石指使下悍然发动了广州“清党”,即臭名昭著的“四一五反革命政变”。这场政变极其血腥残酷,杀害了两千余名党的优秀干部和进步青年。可是,作为这一次事变的主要刽子手——李济深,在十九年后的1946年,却主动发起并建立“民革”,不顾自身与蒋介石的独裁统治进行斗争,并在新中国成立后主动为社会主义中国建言献策,一雪前耻。无独有偶,蔡元培作为新文化运动思想舞台的搭建者,在1927年蒋发动反革命“清党”时,也曾站在蒋介石立场。然而在短短四年后的1931年,他便与鲁迅,宋庆龄等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与共产党领导下的“左联”一同悼念龙华惨案,坚决地反对蒋介石独裁了。从阶级分析的角度上看,蔡,李二人都来自于大资产阶级或者大地主阶级,他们本身也是较为保守的分子,按照许多人的庸俗唯物论讲——是“天生的反动派”,可是为什么短短几年,他们对中国共产党的态度便大相径庭,甚至成为了积极的进步分子呢?
我们知道:意识能够能动地指导社会实践,而个体的意识塑造又与其出身的环境(即“一定的经济基础”)息息相关——这也是意识形态表现出“阶级性”的原因。然而,正因为意识形态是一种意识,而意识具有能动性,能够在社会实践中转变——即“人的正确思想,只能从社会实践中来,只能从社会的生产斗争、阶级斗争和科学实验这三项实践中来。”(出自毛泽东《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哪里来的?》)——因此,意识形态不会是一成不变,而是可以向正确的方向改变的,这也驳斥了庸俗唯物论的“天生的反动派”的观点。譬如我们刚刚讲过的李济深,蔡元培二先生,他们虽然出身于最反动的大地主大资产阶级之家,但是在亲身经历过蒋介石独裁和日寇侵华,并接受到来自党和中国进步力量的进步意识形态灌输后,便转变了他们的思想,成为了拥护人民民主的斗士。
既然来自我们的“进步的灌输”能够让本是“敌人”的人感召成为朋友,那很显然,来自敌人的“反动的灌输”也可以把本该是“朋友”的人感染成为“敌人”。最好的例子,便是鲁迅先生的小说共同表现的“国民性的麻木”。比如在《药》中的经典场面:作为革命者的夏瑜牺牲了,而革命者所希望解放的对象——无产阶级的“看客”们,却将夏瑜视为异端,并将其“血”愚昧地作为治病的药。这就是“反动的灌输”感染我们的朋友的典型案例了。“人血能用来治病”“革命者都是土匪”这样一种话术,就是封建势力对无产阶级的意识形态灌输,而在长期经受这些意识形态灌输后,本该是最具有反抗性,受压迫最深的无产阶级,便主动反对起解放他们的人了。
正如列宁的论断:“社会主义意识是一种从外面灌输到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中去的东西,而不是一种从这个斗争中自发地产生出来的东西。”(出自列宁《怎么办?》)中说的,正确而进步的意识形态灌输,不仅是十分重要的——甚至是必要的。意识形态的灌输——表现在宣传,论战,教育等方面——能够起到团结朋友的作用,也是社会革命的准备工作——法国大革命由启蒙运动而来,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由新文化运动而来。这两次思想上的运动,都起到了“在意识形态上砸碎旧的反动意识形态,再构建一个新的进步意识形态”的作用。
对于当下的我国出现的所谓“多样化意识形态表达”现象——如“网左”“建制”“民族派”——等,本质上都是同样一套意识形态体系下的不同表现形态罢了。正如(一)开篇便开宗明义的那样,唯一能够判断意识形态差异的,是经济基础与阶级利益。在目前仍处于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对立的背景下,任何一套托词“大义”的意识形态表现形式在本质上都是与无产阶级的意识形态相对立的,只是无产阶级会不幸为它们所干扰。而在新背景下建立并灌输一套马克思主义的,代表广大无产阶级的意识形态,是我们目前最紧迫,最核心的任务。
附件:周末的文章——系统性阐述了意识形态相对独立性的在当代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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