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看到公众号“眼望着北方”,朋友刘海庆发的一篇文章致敖汉法院院长刘大勇的一封信感觉很无语。
不是因为事情多复杂,恰恰是因为太简单了。简单到说出来感觉像编的。
刘海庆在敖汉旗法院有个名誉权纠纷的案子,2025年1月26日立的,案号(2025)内0430民初946号。
立完之后,正常的流程应该是:法院通知对方、排期开庭、双方举证质证、法官判。不管判赢判输,总得给你一张纸,上面写着"本院认为"和"判决如下"。这是民事诉讼最起码的规矩,跟"1+1=2"差不多。
但是一年多以后,2026年8月27日下午,刘海庆在"人民法院在线服务网"上查自己的案子,发现状态栏写着"结案归档"。
结案了。归档了。
他懵了。因为从头到尾没人通知他开庭,没人给他送过任何判决书或者裁定书,他甚至不知道这个案子是以什么理由结的。
就像一个病人去医院挂号看病,过了一年收到短信说"您已出院",但他从来没见过医生,也没拿过药。
他赶紧打电话给承办法官卢高昊。第一次打过去,对方问了名字和案号,说"在外工作,半小时后再打"。他等了半小时,再打。然后这位法官就进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不管刘海庆问什么,回答永远只有一句:"你那个案子经我们研究,觉得它可能涉嫌刑事,构成刑事,移送公安了。"
刘海庆跟他讲道理:行,就算你觉得涉刑要移送,那也得先下一个驳回起诉的裁定吧?这是民诉法明确规定的。下了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公安查了说不构罪,还能再回来起诉。这是程序,不是你跟我商量,是法律这么写的。
法官不接这话茬。每次都是"已经移送公安了"。刘海庆多解释几句,对方直接挂了电话。第二天再打,干脆打不通了。
你想想这个画面。一个普通人,去法院告状,案子凭空消失。打电话问,法官拿一句"我们研究过了"来回你。你再多问两句,电话就打不通了。你连个能说理的地方都找不到。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法理争议,这是最起码的"你总得给我个说法"的问题。法院结案,得有文书。没有文书的结案,在法律上就是不存在的。就像你去银行取钱,柜员说"我们研究过了,你的钱没了"——你不得跟他急吗?但这是法院。你急也没用,电话打不通,法官找不到,只能写信给院长刘大勇。

敖汉旗人民法院院长刘大勇。图源:微信公众号“敖汉旗人民法院”
刘大勇2022年到任,到现在四年多了。四年的院长,手下出了这么个事:案子没审、没判、没通知,直接在系统里点了"结案归档"。这已经不是某个法官粗心大意能解释的,这是整条审判管理线都睡死了。超审限没人管,程序违法没人拦,当事人找上门了拿"内部研究"四个字就打发了,电话里复读机一样重复同一句话,最后关机了事。
说白了,这就是拿"内部研究"当遮羞布,把老百姓的诉权悄悄没收了。
这种事危害的是什么?不是赔多赔少的问题。是你信了"有纠纷找法院",法院让你连门都摸不着。你以为自己在走法律程序,其实你在系统里已经被标记为"已处理完毕"。你连争的机会都没有,因为连个能让你争的东西都没给你——没有判决书,没有裁定书,什么都没有,就一个系统状态。你拿这个状态去上诉?上诉什么?上诉"已结案"这三个字吗?
这就是执法犯法。法律明文规定的结案方式,它不用。法定程序要求出具的文书,它不出。当事人依法享有的知情权、辩论权、上诉权,它一个电话关机全给你屏蔽了。嘴上说的是"移送公安",手上做的是"无凭无据直接点结案"。这不叫移送,这叫蒸发。把一个人的案子在系统里蒸发掉,比不立案还狠——不立案你至少知道没进门,这叫把你骗进门然后直接从后台删号。
乱裁判、乱执法、不作为,这三个词搁这儿全中。不作为是案子立了一年多不审;乱作为是没文书就点结案归档;乱执法是法官拿"我们研究过了"代替法律文书,把民诉法踩在地上当摆设。
鲁迅要是看到这个,大概会冷笑一声。他见过太多"合法地不讲理"了。他在《写于深夜里》写过,法院是有的,但进去的人是不抗辩的,因为"坏人才爱抗辩"。敖汉这事儿更绝——连法院都不用进,直接在外面挂个"已结案"的牌子,你就被结案了。
他可能会说:最可怕的不是明着欺负你,是拿"程序"的名义把程序本身废掉,然后告诉你"我们研究过了"。四个字,比任何判决书都管用——因为判决书你还能上诉,这四个字,你往哪儿上诉?
刘海庆这封信,问的其实不是"我的案子怎么办"。问的是:法院到底还是不是那个能让人讲理的地方?
这个问题,不该由一个普通老百姓来问。但现实是,他问了,而且看起来,暂时没人打算回答他。
「 支持乌有之乡!」
您的打赏将用于网站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订阅乌有之乡网刊微信公众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