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宁曾经指出：“每当一个国家的政治、经济出现重大危机的时候，爱国主义的破旗就又散发出臭味来。”这一论断深刻揭示了意识形态工具在阶级斗争中的功能——爱国主义在此并非普遍的道德义务，而是统治阶级维护自身利益的政治策略，以民族情感掩盖阶级矛盾，转移无产阶级对其剥削本质的注意力。
从马克思主义的视角看，国家是阶级统治的工具，而所谓“祖国”的内涵在不同历史条件下由主导阶级所定义。资产阶级所鼓吹的“爱国”，本质上是要求无产阶级在危机时刻牺牲自身利益，去捍卫一个本不属于他们的制度。
资本主义社会的稳定建立在相对繁荣与阶级矛盾可控的基础上。然而，一旦经济衰退、战争失败或社会动荡爆发，统治合法性便面临动摇。此时，资产阶级及其国家机器便急于寻找“替罪羊”或制造“共同敌人”：或是渲染外部威胁，如煽动民族仇恨；或是污名化内部异见者，将其斥为“卖国贼”“叛徒”。这种操作的目的在于将阶级对立转化为“全民团结对外”的虚假共识，使工人阶级放下对资本剥削的反抗，转而支持政府的压迫性政策甚至帝国主义战争。
历史上，这类现象屡见不鲜。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欧洲各社会民主党纷纷背弃国际主义原则，转而支持本国政府参战，正是资产阶级成功利用“爱国主义”瓦解无产阶级国际联合的典型案例。列宁痛斥这种行为是“工人阶级的背叛”，并强调：“工人没有祖国”——因为无产阶级并不拥有生产资料，所谓的“国家利益”实质上是资产阶级的利益。他们被迫为资本扩张而战，却从未分享战争带来的利润，反而承受着生命与贫困的双重代价。
更进一步，爱国主义作为一种意识形态，其作用在于模糊阶级意识。它通过教育、媒体、宗教和国家仪式不断灌输“我们都是国家一分子”的虚假平等观，使人忽视工资奴隶制的真实存在。学校教授的“民族荣耀”往往回避殖民掠夺的历史，歌颂帝王将相却无视人民斗争。这种文化霸权使得许多人将对体制的不满误认为“不爱国”，从而自我审查、压抑反抗欲望。
无产阶级并非否定一切形式的民族情感。在反对帝国主义侵略、争取民族解放的斗争中，被压迫民族的劳动人民可以且应当参与保卫共同体的行动。但这种斗争必须服务于广大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而非资产阶级，并与国际无产阶级 solidarity 相结合。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不会盲目追随“国旗”，而是追问：这场战争为了谁？牺牲的是谁？受益的又是谁？
因此，面对“爱国主义”的号召，无产阶级必须保持清醒的阶级分析。当权者高喊“共克时艰”时，我们要问：紧缩的是工人的福利，还是资本的利润？列宁提醒我们，任何脱离阶级内容的“政治”和“社会主义”都是虚伪的。同理，脱离阶级立场的“爱国”只能沦为统治者的遮羞布。
唯有打破这种意识形态迷雾，无产阶级才能认识到自身的真正利益所在：不是效忠某个国家符号，而是组织起来，推翻一切剥削制度。正如列宁所言，历史的变革不靠少数“高尚人物”的善意，而靠有组织的无产阶级进行的阶级斗争。在危机时刻，工人阶级不应成为资产阶级转嫁矛盾的炮灰，而应成为旧秩序的掘墓人。只有这样，才能实现从“资本的祖国”向“人民的共同体”的根本转变。
（作者简介：舟自横，90后，出身小资产阶级家庭，毕业于武汉大学，博士学位，现在上海某高校从事马克思主义教学和研究，近期在友人鼓励下开始尝试时事及文艺评论写作。系人境网特约撰稿人。）
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订阅乌有之乡网刊微信公众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