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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用今天的环境去责难人民公社体制

钟之说 · 2026-04-11 · 来源:钟建民的理论思考 | 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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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是连续的过程,改革开放的成就,离不开人民公社时期打下的农业基础、工业基础和社会稳定基础。只有把历史放在具体时空坐标中审视,才能得出公正、理性的结论,才能真正从历史中汲取前进的智慧与力量。

有位朋友说:“人民公社时期一个关键问题是,农村人口不能自由流动+无乡镇企业,这导致大量人口死磕在一亩三分地上,没有额外收入。改革开放的才真正解放了剩余劳动力,打工挣钱是农民富裕起来的主要途径。所以说,要感谢改革开放的好政策。”

你所以这样说,完全不了解当时的情况。新中国建立时,工业产值只有国民经济的百分之十几。工厂企业极少。即使到1958年人民公社建立,城市工业也非常薄弱,知识青年都要上山下乡,农村劳动力往哪里转移啊?

即使到1983年农村分户种植,那时的工厂企业仍然较少,乡镇企业已经有所发展。但非农就业机会仍然不足。真正开始有较多的就业机会是在1990年之后,才有了较多的企业发展,城市就业机会才多起来。

对人民公社的观察分析,需要客观,特别是要从当时的环境中来认识。把今天的这种环境代入到人民公社时期,因而责难人民公社人口不流动是很荒唐的。

在我国人口快速增长的情况下,当时最重要的任务是要搞好农业生产,大幅提高粮食产量,从而满足不断增长的人口对粮食消费的需求。因此,才有了当时的各行各业支援农业的提法和做法。

第一,在人民公社开始一个阶段,既要进行农业水利工程建设,又要进行农田基本建设,再加上没有农药,化肥使用也极少。在这种情况下,农民种植的工作量巨大,哪有什么剩余劳动力?

第二,在当时情况下,城市工业相对薄弱,工厂企业十分有限,没有手艺的农民脱离了农村,到城市连生存都是问题,更谈不上自由流动与择业问题。

第三,人民公社体制在当时承担着重要的社会保障功能,农村集体组织为农民提供了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包括医疗、教育、养老等方面的兜底支持。在国家整体经济实力有限、社会保障体系尚未健全的年代,人民公社以集体力量维系了农村社会的稳定,避免了大量农民因失去土地或遭遇天灾人祸而陷入绝境。

第四,人民公社时期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体制优势,在农业基础设施建设上体现得尤为明显。全国范围内大规模修建水库、灌溉渠、防洪堤等水利工程,平整土地、改良土壤、建设稳产高产农田,这些工程大多依靠集体组织、人力投入完成,为后来几十年的农业生产奠定了坚实基础,其长远效益至今仍在发挥作用。

第五,从国家工业化战略全局来看,人民公社体制是特定历史阶段的必然选择。新中国成立初期,工业基础几乎为零,国家需要通过农业积累支持工业起步,人民公社在统筹粮食征购、保障城市供应、支撑工业建设等方面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为国家工业化原始积累作出了巨大贡献。

评价任何一种体制,都不能脱离其所处的历史背景。人民公社不是凭空出现的制度设计,而是应对新中国百废待兴、粮食短缺、工业薄弱、外部环境严峻等一系列现实问题的解决方案。它在特定历史时期完成了保障粮食安全、夯实农业基础、支撑国家工业化、稳定农村社会等历史使命。

改革开放后,随着国家经济实力提升、工业体系完善、就业机会增多,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取代人民公社,这是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结果,是历史的进步,而非对过去历史的全盘否定。

用今天市场经济发达、就业渠道多元、社会保障完善的条件,去苛责半个多世纪前为求生存、谋发展而探索的体制,是历史虚无主义的表现。我们应尊重历史发展的阶段性,客观看待不同时期的制度选择,理解先辈们在艰苦条件下为国家发展、民族生存所付出的努力与探索。

历史是连续的过程,改革开放的成就,离不开人民公社时期打下的农业基础、工业基础和社会稳定基础。只有把历史放在具体时空坐标中审视,才能得出公正、理性的结论,才能真正从历史中汲取前进的智慧与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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