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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论马克思的劳动异化理论—学习〈巴黎手稿〉的笔记》展开

刘诗白 · 2026-05-27 · 来源:社会科学战线(2018年2月9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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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产阶级必须保持革命的警惕性,在理论斗争中,必须时刻识破资产阶级学者打着“学术研究”、“人性复归”的旗号,实则否定阶级斗争、否定无产阶级革命、维护资本主义制度的阶级本质。要彻底批判那种将马克思主义伦理化、人道主义化的修正主义思潮。

这篇文章立场基本正确,但在理论发展的辩证法上尚需深化。作者坚持了捍卫马克思主义纯洁性的基本原则,有力地揭露了西方资产阶级学者和修正主义者利用“青年马克思”制造“两个马克思”对立、用伦理人道主义取代科学社会主义的政治图谋。指出了异化理论在马克思早期著作中的过渡性质,以及成熟期马克思使用历史唯物主义和剩余价值论证共产主义的科学性,这些观点是符合马克思主义科学体系的。然而,文章在论述马克思思想发展的连续性与断裂性、对“异化”概念在成熟马克思著作中的地位、以及人道主义与科学社会主义的关系上,仍有进一步从辩证唯物主义高度进行深化的必要。需避免将早期思想与成熟思想做机械割裂,同时要彻底划清与资产阶级人道主义的界限。

关于“异化”概念的来源与改造,既要承认黑格尔和费尔巴哈的影响,更要强调马克思的“颠倒”与“革命”。文章正确指出了黑格尔的“绝对精神”异化与费尔巴哈的“宗教”异化。但必须明确,马克思在《1844年经济学哲学手稿》(以下简称《手稿》)中的飞跃在于,他不再局限于抽象的“自我意识”或单纯的“类本质”,而是试图从现实的经济学事实(即私有财产下的劳动)出发。这标志着马克思开始从唯心主义向唯物主义、从革命民主主义向共产主义的转变。因此,异化理论不是简单的哲学思辨,而是马克思政治经济学的胚胎形式。

关于早期异化理论的局限性(不成熟性),必须直视《手稿》中仍残留的费尔巴哈人本主义杂质。文章正确指出了马克思此时仍从“人的类本质”的异化与复归来论证共产主义。这种论证方式在逻辑上是倒置的:它预设了一种抽象的、理想的“人的本质”,然后将现实的历史看作是对这种本质的“背离”。这与成熟时期的马克思在《德意志意识形态》中确立的——历史是物质生产方式的自然历史过程——的观点是根本冲突的。早期的异化劳动理论虽然天才地揭示了资本主义下的阶级对抗,但它缺乏剩余价值这一科学基石,只能用道德上的愤慨(“非人化”)来描述剥削,而无法科学地揭示剥削的经济机制。因此,将异化理论视为马克思主义的“最高峰”或“中心”是典型的历史倒退。

揭露“西方马克思主义”的资产阶级实质,痛斥利用“青年马克思”攻击无产阶级专政的险恶用心。文章引用列宁的话非常贴切。西方学者鼓吹“青年马克思”是人道主义者,“老年马克思”是经济决定论者,其核心目的是抽空马克思主义的革命灵魂。他们试图用抽象的“人性”、“爱”、“异化复归”来掩盖阶级斗争,否定暴力革命和无产阶级专政。这是对马克思主义最卑鄙的篡改。马克思的思想发展是一个由不成熟到成熟的辩证否定过程,而不是对立的断裂。成熟时期的马克思并没有抛弃“人的解放”这一目标,而是找到了实现这一目标的现实路径(科学社会主义)和物质力量(无产阶级)。因此,只有成熟时期的著作(特别是《资本论》)才代表了马克思主义的真理。

对“异化”概念在后期著作中存续的解释,阐明成熟著作中“异化”概念的性质变化。文章指出马克思后期仍使用异化概念是符合事实的。但必须区分:在《资本论》中,“异化”不再是一个本体论的哲学范畴(如人的本质异化),而是一个描述社会经济现象的实证范畴。马克思用它来描述商品拜物教、资本对劳动的统治等客观关系。这种描述是建立在剩余价值理论和严密的经济学分析之上的,而不是建立在伦理预设之上的。后期的“异化”描述是结果,而非出发点。这恰恰证明了马克思思想的深化,而非倒退。

对人道主义问题的辩证剖析,严格区分资产阶级人道主义与革命人道主义,反对将马克思主义人道主义化。文章提到马克思早期受费尔巴哈人本主义影响,并试图区分其与资产阶级人道主义,这一点至关重要。但是,必须警惕任何试图将“人道主义”拔高为马克思主义“核心”或“基础”的倾向。马克思主义的出发点是社会物质生产条件,而不是抽象的“人”。马克思主义包含人道主义因素(如对人的全面发展的关注),但这是建立在阶级斗争和无产阶级专政基础之上的革命人道主义。它不同于资产阶级那种超阶级、掩饰剥削的虚伪人道主义。

正确处理“人的本质”与“社会关系”的关系,彻底清算费尔巴哈的“类本质”幽灵。马克思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中做出的划时代论断——“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是清算早期异化理论中抽象人本主义的利剑。文章虽然引用了早期著作中的“类本质”论述,但应更加明确地指出:成熟马克思已经完全超越了“类本质”这种唯心史观的表述,转而从生产关系出发分析人的具体性(阶级性)。任何试图退回到“类本质”来构建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做法,都是一种理论上的倒退。

马克思主义是一个完整的、严密的科学体系。马克思早期著作是其思想发展的必经阶段,包含了天才的萌芽,但也带有旧哲学的胎记。我们应当像列宁对待马克思的早期思想那样,看到其成长过程,而不应将其与成熟思想对立起来,更不应本末倒置。无产阶级必须明确,历史唯物主义和剩余价值学说是马克思主义不可动摇的两大基石。对异化问题的研究,只能在这两大基石的基础上进行补充和阐释,而不能用异化理论来取代或动摇这两大基石。

无产阶级必须保持革命的警惕性,在理论斗争中,必须时刻识破资产阶级学者打着“学术研究”、“人性复归”的旗号,实则否定阶级斗争、否定无产阶级革命、维护资本主义制度的阶级本质。要彻底批判那种将马克思主义伦理化、人道主义化的修正主义思潮。

该文在政治立场上是坚定的,在基本理论判断上是正确的。但在无产阶级看来,应更加强调历史唯物主义的决定性地位,更加彻底地清理早期人本主义杂质,以防止落入西方资产阶级意识形态的陷阱,确保马克思主义在理论上和实践上的纯洁性与战斗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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