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有人告诉你,马克思主义的阶级分析、唯物辩证法只是一种“叙事”,和神创论、佛学、自由主义没有本质区别,只是看世界的不同角度,你其实正在面对一种最精致的认识论投降主义。它的危害不在于直接否定真理,而在于取消真理本身的存在价值。要戳穿这种折中主义,必须回到一个根本问题:什么样的知识可以称为“科学”?恩格斯在《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中已经给出了明确的回答:科学不是靠自我宣称,而是靠对客观规律的揭示、对历史进程的解释力和对改造世界的指导力来证明的。马克思主义之所以是科学,恰恰因为它满足这三个条件,而所有折中主义的“视角论”连一个条件都无法满足。
首先,科学必须揭示事物内部的、本质的、必然的联系,而不是停留在现象描述。马克思主义的矛盾论和阶级分析,正是这样一种深层解剖工具。它不满足于说“贫富差距存在”,而是追问:贫富差距为什么必然产生?马克思的回答是:因为生产资料的私有制导致资本家无偿占有工人创造的剩余价值。这不是一个价值判断,而是一个事实陈述——它可以在任何一个工厂的账本上被验证。资本家购买劳动力,工人创造的价值超过工资,差额被资本家拿走,这是现代经济体系每天都在发生的真实过程。而折中主义的“视角”能做什么?它最多说“从某个角度看,贫富差距是不公平的;从另一个角度看,它激励了竞争”。这种“各说各有理”恰恰回避了问题的实质——不公平的根源是什么?如何消除?科学提供因果链,叙事提供安慰剂。
其次,科学必须具有预测能力,并能被反复发生的历史事件所检验。马克思主义在这个维度上同样站得住脚。马克思在《资本论》中预言,资本主义生产社会化和生产资料私人占有的矛盾必然导致周期性经济危机。一百多年来,从1857年的全球恐慌到1929年的大萧条,从2008年的次贷危机到新冠疫情后的供应链崩溃,每一次危机都在验证这个预言的准确性。而折中主义者面对经济危机,只能事后解释——“这次是因为监管不力”“那次是因为金融创新过度”——他们永远无法提前指出危机必然来临,因为他们缺乏关于资本运动规律的科学理论。历史已经无数次裁决:揭示规律的预言与事后补救的叙事,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再者,科学必须具有指导改造世界的实践力量。恩格斯明确指出,科学社会主义不同于空想社会主义,就在于它不是基于“应当如此”的道德诉求,而是基于对资本主义内在矛盾的客观分析,从而找到改变现实的实际途径。马克思主义之所以能够在俄国、中国、古巴等国家指导成功的革命,不是因为它更“打动人心”,而是因为它更“符合实际”——它告诉革命者: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在什么条件下应该采取什么策略。这些都不是凭“叙事”能解决的,而是需要精确的阶级分析和形势判断。而折中主义的“视角论”能给出什么行动指南?什么也给不出,因为它相信所有视角都是平等的,所以任何行动都是相对的,最后只能导向“怎么都行”或者“什么都不做”。
折中主义者最喜欢玩弄的一个把戏是:取消客观事实本身,把一切观点都视为主观投影。如果按照折中主义的逻辑,那么“地球绕着太阳转”和“太阳绕着地球转”也只是不同视角——但任何一个航海家都知道,用后一种视角导航会触礁。社会历史的发展同样如此:用阶级分析还是用个人奋斗叙事来理解贫困,会导致完全不同的政策方向,而后果是好是坏,不是由“视角”决定的,而是由客观规律决定的。
我们还可以从另一个角度论证马克思主义的科学性:它自身包含自我批判和发展的机制。恩格斯一再强调,马克思主义不是教条,而是行动的指南。这意味着它的结论可以根据新的历史条件和现实反馈进行丰富。列宁发展了帝国主义理论,毛泽东提出了新民主主义革命论,这些都是基于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具体国情相结合的科学创新。反观折中主义,它从不发展任何理论,因为它根本不相信有真理存在,它唯一的工作就是用“各有道理”来消解任何严肃的理论探索。一个自诩“没有对错”的话语体系,本身就是对科学精神的彻底背叛。
所以,“马克思主义只是一种叙事”,是完全错误的认识,你完全可以理直气壮地回答:它是迄今为止关于人类社会发展的最科学的理论。它不是因为没有错误才是科学,而是因为它能够通过历史的检验和自身的更新,在实际斗争中显示出其他任何理论都无法替代的解释力和指导力。折中主义者的“视角论”看起来宽容,实际上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虚无主义。它不敢面对现实矛盾,不敢投入改造世界的行动,只敢在书房里玩弄“角度游戏”。真正要改变世界的人,不需要多个视角,需要一把锋利的手术刀。这把刀的名字,就是马克思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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