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团结与斗争之间的关系,我曾经在给写作研修班讲课时谈到过,这里再啰嗦几句。
左圈里总有一些人,甚至是很有工作热情的同志,没有坚定的立场,对马 列 毛理论一知半解,缺少明辩是非的能力,忽左忽右,人云亦云,或碍于人情面子,不敢同错误倾向做斗争,也看不得别人斗争,总希望不得罪人,生怕引起别人的反感,担心一斗争就没有人“革命”了,每逢遇上论争,要么躲在一边不吱声,要么出来高喊团结包容,仿佛这么一喊,矛盾和分歧就不存在了。
有人觉得人越多越好,总想多留往或多拉一些人,人多势众嘛,须知如果没有坚定的共同信仰,人再多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当年国民党500万军队,不是败在人数和装备处于绝对劣势的解放军手下了吗?“头号大党”苏共变修变质后,一夜之问就垮了。况且,有的人也许同你根本不是一路人,而是心怀异志的投机分子或混进来的暗桩细作,如《抓特务》中的冯静波和《黑 与 白》中的宋乾坤,靠伪装积极花言巧语骗取领导和群众的信任,一遇到合适的机会就跳出来作乱,蛊惑人心;团结这样的人,无异于在身边放了一颗定时炸弹,最后使事业遭到重大损失,历史和现实中类似的教训屡见不鲜。可有些人对教训视而不见,凭着一腔朴素的“乡愿”,不去揭露冯静波,反而攻击甚至污蔑肖大力和骆正,这不就成了孔庆东先生说的“左派中的蠢人”吗?
毛主席说过,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温良恭俭让,又说,真理往往在少数人一边,《艳阳天》中的萧长春说:“生活就是一场斗争啊!”反观有些人,自认为信仰马列毛,却惧怕和回避斗争,叶公好龙,闻“斗争”色变,岂非咄咄怪事!
毛主席平生最厌恶这种陈毅似的”八面美人”,他一生都在同各种反动或错误的思想观点进行斗争,其中很多次斗争是跟党内的同志,不惜被孤立和被诬为专制、背上“容不下不同声音”的恶名,直到垂暮之年,他还谆谆告诫青年:“共产党的哲学就是斗争的哲学……八亿人,不斗行吗?”他逝世后不久,党内党外都不再提思想斗争和阶 级斗争、“不争论”了,直到今天,左圈也有不少人受其影响,比如你一批评“民左”,马上就有人指责你破坏团结,是”唯我独左,唯我独革”,是“极左”“纯左”,总之,你不能斗争,最好一团和气,你好我好大家都好。这种驼鸟式的虛假团结,能实现”共同进步”吗?我深表怀疑。
至于鲁迅先生,更是以“韧的战斗”著称,他的杂文大多是讲斗争的,不是同右派斗,就是同混迹在左派中他的那些个“同道”和“学生”斗,并声称“我一个都不宽恕”。他还有一句名话:“损着别人的牙眼,却反对报复、主张宽容的人,万勿和他接近。”这里的“宽容”如果换成“团结”,是很适合送给我前面说的那些人的。
话不中听,肯定也会让一些同志或非同志不高兴,甚至”反感”。就此打住吧。

(来源:曹征路-刘继明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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