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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建平:纪念长征,不能不提“王明路线”

祁建平 · 2026-07-24 · 来源:乌有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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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这是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广大红军指战员的共同期盼,今天,在经历了前三十年和后四十年的对比后,大多数老百姓发出了同样的呼唤。

今年是长征胜利90周年。我们应该怎样纪念长征,怎样弘扬长征精神,这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

在今天纪念长征的文章里,有讲长征是改变中国命运的战略突围,有讲红军的理想信念和牺牲精神的,还有讲毛主席的高超战争指挥艺术的,这些都是正确的。但是,似乎还缺点什么。缺什么?缺对王明路线的批判。不提王明路线,就不清楚为什么要战略突围,要去长征。正如毛主席所说:“不把党的历史搞清楚,不把王明这条错误路线如何危害革命的历史弄明白,我们今后的革命工作,就无法办好。”

《长征组歌》里《告别》一场有一段歌词:“王明路线滔天罪,五次围剿敌猖狂。红军急切上征途,战略转移去远方”。这段唱词,简要清晰地告诉今天的中国人,之所以有长征,有爬雪山、过草地,就是源于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而第五次反围剿的失败,根子就在于王明路线。

1931年1月,中共六届四中全会,在共产国际代表米夫的干预下,王明取得了中央的领导权。同年9月,王明赴莫斯科担任中共驻共产国际的代表,开始遥控在上海的临时中央。临时中央由博古负总责,在国内具体执行王明路线。1933年1月,临时中央被迫从上海迁到中央苏区,直接接管红军和中央苏区根据地的全部指挥权。1935年1月,遵义会议确立毛主席的正确军事路线,结束了王明路线在中央的统治。王明路线统治中央时间不算长,但是造成的危害和损失极大。

什么是王明路线?王明路线的全称为“以王明为代表的第三次‘左’倾教条主义路线”。他们机械照搬马列书本条文,苏联革命模式、共产国际指示,脱离中国半殖民地半封建的实际,在政治上,夸大革命形势,断定全国革命高潮已经到来。如1934年1月,中共六届五中全会通过的《目前的形势和党的任务》的决议,脱离正在进行的第五次反围剿的和中国革命的实际,错误地认为“中国革命危机已经到了新的尖锐阶段,直接革命形势在中国存在着”,第五次反围剿,就是苏维埃道路与殖民道路,究竟谁战胜谁的问题。预言“这个胜利将实现一省数省的苏维埃革命首先胜利,并奠定苏维埃革命在全国胜利的强固基础”。

这一《决议》全盘肯定六届四中全会以来王明的左倾路线,在全党集中开展了“反右倾”的宗派斗争,要求全党“必须最坚决开展反右倾斗争,无情打击一切对进攻路线怀疑、退却、保守的倾向,保障党的进攻路线百分之百执行”,把毛主席等主张运动战的统统扣上“右倾”帽子。《决议》推行了王明的“关门主义”,“一切中间派别、改良主义团体,是反革命最危险的同盟者”,党的统一战线遭到破坏,直接导致拒绝联合福建事变十九路军,错失打破第五次围剿最关键的战略机会。王明路线还在白区推行盲动主义,要求“必须立刻组织大规模总罢工、群众武装暴动,发动农民游击战争,创造北方苏维埃区域,迎接全国革命高潮,”造成国统区地下党组织的几乎全盘覆灭。

王明路线在军事上的表现,就是推行“冒险主义”和“逃跑主义”。在进攻阶段,实行“御敌于国门之外”,面对敌人的堡垒,要求红军进行硬拼;防御阶段,实行堡垒对堡垒,分兵全线死守,和强敌拼消耗;撤退阶段推行“逃跑主义”,毫无规划,大搬家式地转移。毛主席在遵义会议上发言时总结指出:“‘左’倾军事路线错误,表现为进攻时的冒险主义,防御时的保守主义,突围时的逃跑主义。指挥者只会纸上谈兵,不考虑战士要走路,也要吃饭,也要睡觉;不问地形山地平原,只在地图上一划就下令作战,焉能不败”。

王明左倾机会主义路线给中国革命造成了巨大损失。1945年中共六届七中全会通过的《关于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指出:“以王明为代表的第三次左倾路线,统治中央数年,差点断送了中国革命。中央苏区丧失,红军被迫长征,革命一度濒临绝境。”那么王明左倾机会主义路线的实质是什么,又为什么会产生,怎样才能避免呢?

王明路线的本质,就是“教条主义”。对此,延安整风期间,毛主席曾说:“王明这般教条主义者,指挥打仗只看地图,愚蠢到忘记:人是要吃饭的,路是要用脚一步一步去走的,子弹是会打死人的。”在《整顿党的作风》一文中,毛主席从理论高度对此做了总结,他说:“教条主义,是主观主义的一种。他们熟读马列书本,但是拒绝对中国具体情况做任何调查,把马克思列宁主义书本上的若干此举搬运到 中国来当作教条,毫不研究这些此举是否合乎中国现时的实际情况。”

这种教条主义的产生,与党的历史 、党与共产国际的关系等,有着密切的联系。中国共产党成立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共产国际的一个支部,直接受共产国际的领导,党的政策、策略、路线,包括干部的选拔和使用等方面,不可避免地受到共产国际和苏共的影响。共产国际对中国问题的认识,很多时候直接变成了党的政策,而这些政策是否符合中国实际,没有人去思考和反对。党的干部中,很多是苏联回来的,因而他们中的大多数认为,只要共产国际同意和批准的,我们就要无条件执行。这就为教条主义的产生提供了天然的土壤。

毛主席说:“我们批判王明错误路线,是批判他的教条主义的思想 、政治、军事路线,不是全盘否定王明个人。” 教条主义,就是一种主观主义的思想、作风和方法,不仅王明会犯,只要脱离中国实际,谁都会犯;不仅战争年代会犯,今天的和平年代,同样会犯,只不过有的犯“左”倾,有的犯右倾罢了。我们绝对不要以为,今天没有路线之争的问题,恰恰相反,越是想掩盖这种路线之争,两条路线的斗争越是尖锐。

今天有没有王明那样的教条主义?大量事实说明,教条主义不仅严重存在,而且已经造成了严重的社会问题,只不过和平时期,“教条主义”的后果,不像长征时期的“五次围剿”失败和湘江战役那样来的剧烈和明显。今天,“教条主义”的危害和后果,是通过长期的积累显现出来的。如农村的凋敝、人口的剧烈下降、贫富悬殊的日益突出,新“三座大山”的重新出现,失业问题的日益严重,腐败的广度和深度日益扩大,以及人们思想文化方面的极度混乱、党群关系紧张等,这都是新教条主义在当代中国所酿成的恶果。

今天的教条主义,可谓名目繁多。有“市场”教条,推崇“市场万能”论;有“接轨”教条,按照国际上固定的所谓标准,照抄照搬到中国来,“削足适履”迎合西方,而不考虑中国的历史 、中国的国情、中国的宪法以及中国老百姓的感受。比如在城市化问题上,完全不顾中国人口多、幅员广阔的现实,生硬照搬国际城市化率标准,在中国城乡推行大规模的城市化,而不考虑城市的无限扩张会埋下什么隐患,更不考虑把人口赶到城市的就业问题。即便出现了新冠病毒这样的超大疫情,给武汉带来的深重影响,然而这并没有让他们反思城市化政策。

今天教条主义的产生,同样有着深刻的历史原因。改革开放后,右倾机会主义在党内抬头,在党内鼓吹“拿来主义”,而不是自立更生、艰苦奋斗,著名的“造不如买”就是这个时期的代表性产物。八十年代,右倾机会主义进一步发展,提出了“两头在外、大进大出”,“市场换技术”,其基本逻辑就是“外国的月亮比中国圆”,中国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必须用外国的东西,改造中国的东西,而不是立足总结自身经验,借鉴西方先进东西。到九十年代,基本上是投降主义,无论在政治、经济、文化上,基本如此。政治上不再坚持全心全意依靠工人阶级,经济上全面推行私有化、市场化,文化上意识形态阵地不断丧失,主流价值观不断遭到侵蚀。特别是在很长一个时期内,很多共产党的干部被送到西方学习,回来后许多走上领导岗位,如同王明时期大量干部从苏联回来一样。他们学到了西方书本上的词语,但是不善于、也不愿意根据中国的实际运用这些东西,他们更愿意抛弃中国的东西,与西方“对标对表”,一股脑照搬西方的东西。最近三十多年来,这种教条主义越演越烈,已经固化为一种模式,不管谁上来,都是这样一个思维,这样一个套路。

正确思想,是在与错误思想的斗争中确立起来的。毛主席的正确思想,就是在与形形色色的机会主义思想的斗争中,确立起来的。这是全党用血的教训的换来一条真理。当王明错误路线在苏区推行的时候,除毛主席等少数人外,多数人是没有提出不同意见的。反思是在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尤其是湘江战役造成红军重大损失之后。通过对比,红军将士才认识到毛主席的正确和王明路线的错误,最终确立了毛主席在中央的领导地位。如果没有这种教训,中国工农红军、中国共产党恐怕摆脱不了王明错误路线对党和红军的统治。

“抬头望见北斗星,心中想念毛泽东”,这是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广大红军指战员的共同期盼,今天,在经历了前三十年和后四十年的对比后,大多数老百姓发出了同样的呼唤。在纪念长征胜利90周年的今天,我们不仅要记住,“他们经受了无数次战斗、封锁、缺盐、饥饿,疾病和瘟疫,最后走完了二万五千里‘长征’,跨越了中国12个省份,一路粉碎了无数国民党军队的围追堵截,终于胜利抵达西北地区新的根据地”(斯诺《红星照耀中国》),更要在毛泽东思想的旗帜下,坚持真理,修正错误,与形形色色的教条主义、修正主义做斗争,不忘当年红军怀揣的希望、目标和理想,牢记红军是“穷人的队伍”的本色,坚持为穷人打天下,为了人民的利益而奋斗。

这是对长征的最好纪念,这是对长征的最纯真、最正确的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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