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还是在职工作的时候,有一次,我给学生们上课,讲的是恩格斯所写的《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在课间休息的时候,有个学生跟我做了简单地交流。因为在课堂上谈到了有关共产主义的问题。那个学生告诉我,有那么几个学生党员,经过算是比较认真的讨论,所得到的一个结论就是,共产主义不可能实现。
那个学生没有说他们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不过,以我的直觉,在我看来,这几位年轻的党员,恐怕连共产主义到底是什么都没有弄清楚。
几十年来,在相当多的一些人们的观念中,共产主义就是未来的非常美好的社会。1958年,人们把共产主义想象得不只是非常美好,而且还会很快地到来。那时对共产主义的具体描述就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人们都住在楼房里,而且家里都安装了电灯,使用上了电话。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以为用这种方式来描述共产主义,是不能被嘲笑的。毕竟在那个时候,用一些具体形象化的方式来阐释共产主义,确实有一定的必要性,也具有当时的现实性。毕竟,如果只用理论去阐释共产主义,普通人确实不易理解。用一些形象化的描述来给共产主义做出最初步的解释,只是了解共产主义的第一步。当然,只是停留在这种具象化的第一步来描述共产主义显然是不够的。
在今天很多人们的观念中,还是有不少人认为,共产主义遥不可及。至少在我们这一代人当中是看不到了。或许在这些人们当中,他们对共产主义还抱有一定程度的信念,但要说这样的状态会让这样的信念能坚持多长时间,也实在不太好说。
其实,把共产主义只理解为一个未来的,有可能到来或者实现的社会形态,这本身就存在着对共产主义极大的误解。马克思和恩格斯早在1845年的《德意志意识形态》中明确指出,共产主义是消灭现存状况的现实的运动。具体不在这里解释了,大家可以去读原著。但有一点是非常明确的,共产主义既然是一场运动,那么它必然就是一个过程。辩证法一直坚持认为,世界上一切具体的事物都是过程。所以恩格斯才说,世界不是事物的集合体,而是过程的集合体。
工人阶级所参与的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如果算起来,是从《共产党宣言》的出版发行就开始了。之前的空想阶段不算数,空想社会主义与工人阶级运动本身没有什么太多的关系。消灭现存状况就是指的要消灭资本主义的制度。在马克思那个年代,这的确是共产主义运动最主要的,也是最重要的、最核心的使命。这个使命在今天依然在继续着,进行着。
在俄国十月革命之后,共产主义运动又增加了一个新的使命,就是建设一个没有资本主义的新社会。这个使命苏联花了几十年时间在努力完成,但令人遗憾的是,苏联最终没有完成这个任务。今天的中国也是在继续完成这个伟大的使命。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中国的工业化,以及中国为了实现四个现代化所付出的全部努力、全部劳动、克服所有的困难,而把社会主义建设不断向前推进,都是这个共产主义使命中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
前面提到,既然共产主义运动是一个过程,那么在推翻旧社会、旧制度的过程中,共产主义是主要的革命力量。而在建设新社会的过程中,共产主义同样包含着这种新的使命、新的任务。再简单再直白地说,中国现在所进行的有着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建设,本身就是共产主义运动中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因此,共产主义对于我们来说,不是遥远的事情,不是未来的事情,而是当下的事情,是近在眼前的事情。我们创造的劳动,我们进行的工业化建设,我们在科学技术上的突飞猛进,我们在经济建设各个领域的发展和成就,都是共产主义运动中的组成部分。同时我们劳动创造出来的成果,也是我们在享用共产主义运动本身所创造出来的福利。我们的生活一天比一天都要更好一些。我们基本上衣食无忧。我们的孩子们正在接受更好的教育,我们已经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口享用着国家提供的医疗保险。外国游客来中国后,他们最深刻的感受就是中国的安全性。这种安全性在我们的人民中早就习以为常,而国外的人们,即使是发达国家的人们,也感觉完全不可思议。
这里我们就可能明确地告诉大家,我们不光是正在走向共产主义,而且在我们身边,共产主义的因素也在逐渐地积累,逐渐地增长,逐渐地扩展,逐渐地丰富。这也充分体现了共产主义作为一个运动的过程,能让我们在实际上看得到,也体验得到。
可能有人会说,我们现在还存在着这么多问题,怎么能说,在我们身边已经聚集了这么多共产主义的因素? 确实,我们还不能说,我们已经生活在一个真正完整与彻底的共产主义社会,但我们现在正在走向那个方向,而共产主义本身也不是一天就突然出现和降临的。它一定有个从量变到质变的飞跃,一定存在着这样一个逐步发展和成长的过程。
更何况,我们现在存在的不足和缺陷,让我们还有很多人感觉到某种程度的不满。其实,真正到了那个完整的、充分的、成熟的共产主义到来的时候,我们依然会对那样一个社会抱有一定程度的不满。因为正如恩格斯所说,绝对完美的社会是不存在的。共产主义也是一样。共产主义不过是消灭了资本主义的一个社会新形态。共产主义同样存在着新的矛盾、新的缺陷、新的不足,依然需要人们不断地去斗争、去奋斗、去建设。所谓战天斗地的建设与劳动,到了共产主义依然是会存在的,而且也同样是非常必要的。
更重要的是,今天资本主义依然存在。即使我们身边有再多的共产主义因素,只要还有资本主义的存在,这个共产主义就不能够说已经完全实现了。只有最终消灭了资本主义,那个时候,我们所看到的共产主义,才能与完全实现的共产主义非常接近了。
我们今天所具有的共产主义因素,如果用严谨的语言来说,还是处在科学社会主义的阶段。今天世界上已经有不少人看到了今天中国的科学社会主义,他们中已经开始有人在曾经最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那里,想象着甚至憧憬着自己可能会达到的社会主义。这对全世界来到说是一个好兆头。资本主义曾经把共产主义,把科学社会主义描述为洪水猛兽。现在一个真实的,非常接近共产主义的社会呈现在他们面前,肯定会对这些人们在认识共产主义方面产生很大的改观念。
今天已经有人在说,如果人工智能即AI替代了人类全部的劳动,世界就会如何如何。在这些人看来,那样一个世界并不一定是大家所向往的,而且有可能是很可怕的,甚至可能是非常恐怖的。不过,在这里,我可以坦率地告诉大家,人工智能永远无法替代人类的劳动。这是一条铁律,永远无法改变。那种所谓可怕甚至恐怖的世界是不可能到来的。人类总要不断地劳动,不断地生产,不断地创造新的世界,这才是人类生存与繁衍的必要方式。
正是因为共产主义是现实存在的,不是虚无漂渺的,所以我们才会树立起对共产主义的坚定信念,具备更为强大的信心。那些所谓认为共产主义是虚无漂渺的观念,本身也不可能对共产主义抱有坚定的理想信念。只有建立在现实基础上的信念才可能成为最坚定的信念。我们走在通向共产主义的康庄大道上,在我们的身后,共产主义已经有一部分被我们建立起来了。或者说,我们已经打下了坚实的地基,而共产主义的大厦正在一层接着一层地向上建设。大厦虽然现在还没有竣工,但已经是被人们所能看见的了。
如果我遇到那几们年轻的党员,我会告诉他们,共产主义不是能不能实现的问题。共产主义正在一天天向我们走来。这个趋势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挡得住。共产主义就是非常现实的事物,它从来就不曾虚无漂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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