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1年,贾平凹的掌上明珠贾浅浅的诗火了,她用“屎尿屁”炸开了中文互联网,让人领略了什么是“屎诗”。
什么"手捏一块屎/从床上下来了/那样子像一个归来的王";什么"我们一起去尿尿/你尿了一条线/我尿了一个坑"。
贾浅浅的诗不仅炸开了互联网,而且还出版了,还有人吹捧,吹捧她的人是什么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然而,时隔五年之后,贾浅浅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而这一次她带来了超级重磅炸弹。
2026年4月,贾浅浅再次登上热搜。这一次,扔过来的不是"屎尿屁"的烂番茄,而是学术不端的实锤。
实锤她的是一个叫"抒情的森林"的博主,他把贾浅浅的论文和其他人的论文逐段对照,一行一行地标出来,像法医验尸报告一样摊在网上。
结果触目惊心,涉事的主角是一篇2014年发在CSSCI核心期刊《文艺争鸣》上的论文,题目叫《文学视阈下贾平凹绘画艺术研究》。注意这个题目的精妙之处,她研究的是她爸。研究对象是她爸,发表平台是顶级核心刊物。
但这篇论文被拆开一看:论朱良志的段落照抄朱良志,论曾令存的段落照抄曾令存,论季酉辰的论点照搬季酉辰,开篇的"三阶段论"连韩羽发表在贾平凹主编的《美文》杂志上的个人化比喻都原样端了过来。
抄了四个不同的人,拼成一篇"研究成果",发在核心期刊上,然后拿这篇论文去填"副教授"的考核表。
还有更荒诞的第二篇《生命的言说与意义——试论贾平凹的书法创作》,被扒出大段直接复制贾平凹本人1994年评价别人(书法家马治权)的文字,把"马治权的书法"改成了"贾平凹的书法",等于用她爸夸别人的话,改了个主语,变成她研究她爸的成果。
更令人无语的是,连原文的错别字都没改干净:"米芾"写成了"米蒂","常言道"写成了"常言到"。
据称,有人拿查重系统跑了一遍,结果显示总相似度83.96%、原创度16.04%。
本科毕业生这个系统都过不了,核心期刊是怎么过审的?
对此,4月9日,西北大学发了通报,措辞很标准:确认对网传文学院教师贾某某涉嫌学术不端启动调查,高度重视、成立工作专班、启动调查程序、"零容忍"、严肃处理,该有的关键词一个不少。
通报发得很漂亮,精准采用大家的期待“零容忍”,然后呢?就没有然后了。
专班沉默,校方沉默,贾浅浅沉默,贾平凹沉默。
文学院官网副教授名单里,她的名字还在原位。倒是有人透露"五一假期后迅速公布",结果假期过完,风平浪静。
同期同济、南开、中山大学面对学术举报,都是查完就出结果、撤的就撤、罚的就罚。然而西北大学的"零容忍"三个字,搁这里晾了五十多天,尚未对外公布结论更新。
如今都进入AI时代了,快两个月时间,依然没有结论,到底是在查?还是在考虑如何躲过一劫呢?
这一次应该问的不仅是"她抄没抄",还要问"她为什么能抄成一套职业生涯"。
论"抄论文"这件事,贾浅浅在学术垃圾堆里不算最离谱的那个。为什么她每次都能炸出这么大的声量?因为每一次出事,人们扒到的都不是孤立的丑闻,而是一条完整的、丝滑到令人窒息的利益输送链。
爸是顶级作家 → 女儿研究爸的书画 → 爸的人脉圈子发在爸主编的杂志体系里 → 攒够"核心成果"评副教授 → 女儿同时是省青年文学协会副主席、诗人、高校教师,多重身份互为背书。
这不是"拼爹"那么简单的两个字,这是一个闭环式的资源生态系统:研究对象、发表渠道、评审人脉、奖项评委、学术职位,全部嵌在同一个家族性社交网络里。
它不一定违反某一条明文规定,但它系统性地掏空了每一条规定的实际意义。
贾浅浅的科研成果列表,排在最前面的,几乎全是"贾平凹的画""贾平凹的书法""贾平凹的文学",她全部的学术资本,就是靠近一个光源的距离。这在学术界有个不太好听的学名,叫近亲繁殖,而贾浅浅的近"亲"近到了父女级别。
回到开头提到的屎尿屁诗,有人说:那些"尿尿诗"是网友断章取义啦、是网传假诗啦,真正的《朗朗》和《我的日记》也没那么不堪啦等等。
网上确实有假的贾浅浅诗,但真问题并没有因此消失。
《朗朗》确实收录在她正式出版的诗集《第一百个夜晚》里,确实被正规文学期刊刊登过,确实被圈内名家写序推荐过。
有人为贾浅浅辩称,难道不能写身体?不能写日常?当代诗歌写排泄物、写性、写肮脏多的去了,从策兰到普拉斯到余怒,从来都有人在写。
这些人为什么要为贾浅浅辩称,一方面是向其父表忠心,另一方面是他们自己内心也如此阴暗。
把育儿场景里的一个排泄细节,原样拍扁了搬到纸上,不做任何意象的淬炼,不提供任何新的感知角度,不构建任何情感张力,然后把它命名为"诗"。这不是在拓宽边界,是在把"诗"的门槛直接拆除。
这个拆除后的成品,被她所处的那个圈层郑重其事地接纳、推介、赋予"副教授级"的文化资本。
这才是新华社当年那句"或可自赏,莫付流觞",你在家玩什么都可以,但别把客厅的门打开,然后告诉所有人,你在玩下流无耻,而这就是文学的标准。
更深的悖谬在于:当贾浅浅的"口语"被西川、欧阳江河等人捧为"天然靠近诗歌本身的天才书写"时,无数真正在底层靠打工养活自己、没有"贾平凹之女"这四个字的年轻写作者,投了几百封投稿石沉大海,他们的诗可能更痛、更真、更有艺术,但没有人脉网络替他们盖戳认证。
"先锋"这个词,一旦变成圈内人互相授勋的暗语,它就死了。
贾浅浅是否算得上作恶,时间自会给出答案。她生在那个位置,顺着那套系统的坡度往下滚,阻力很小,诱惑很大。她已经是副教授,她对自己的行为不可能没有认知。
她为何会引起众怒?这是体系的腐败。
一、一个查重率八成以上的拼贴品,是怎么穿过所有审稿、校对、同行评议环节,登上CSSCI核心期刊,又堂堂正正写进一所百年高校教师的"主要科研成果"栏里的?她的拼贴品,是怎么穿过所有审稿、校对、同行评议环节,登上CSSCI核心期刊,又堂堂正正写进一所百年高校教师的"主要科研成果"栏里的?
二、当她的官网简历能把代表作《古炉》写成《古璐》、把本科年限前后矛盾地涂改时,这套评价体系是真的在考核"学问",还是在考核"你认识谁"?
三、有多少没有姓"贾"、没有通着文坛顶层电话的年轻人,在同样的规则下,因为一个格式错误被退稿,因为一篇核心差0.1分评不上职称,因为一本自费诗集换不来一次正规推荐?他们看着这套"近水楼台先得月→先得月再得职称→职称反过来证明月亮是你家的"的操作,心里清楚得很:这不是才华的胜利,这是门第的胜利。
贾浅浅为什么每次都能令众人炸?
不是公众因为嫉妒一个名人之女,是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一把尺,都知道什么叫公平,都知道当"规则"只约束没背景的人、不约束有背景的人时,那不叫规则,那叫装饰品。
西北大学的工作专班还在"调查",已经持续五十多天,查一篇83%相似度的论文,真的需要五十天吗?普通网友拿眼睛就能标出来的雷同段落,一个大学的专业委员会看不明白?
要么查清楚了但不敢动,说明"零容忍"是假的,系统保护的是系统自己。
要么还没查清楚,说明这套学术审查机制连自己人都查不动,比摆设还不如。
两个答案,哪个都不光彩。但沉默拖下去,消耗的不只是贾浅浅一个人的声誉,而是所有还在老老实实做学问的人,对"学术公平"这四个字的最后一点信任。
贾浅浅事件,表面看是关于几行粗鄙的诗句和一个抄来的论文。底下看,是关于一个圈子如何用"先锋""天才""家族传承"这些漂亮的词,把自己的利益闭环包装成文化正统。
再往下看,它是一个提醒:当文学和学术的评价权,长期握在同一批互相熟络的人手里,代代相传、近亲认证,它就不再是公共事业,而是一家公司,但一家公司不配向纳税人申请"百年学府"的道德免税权。
如果贾浅浅不是因为她老爸是贾平凹,她能如此一路坦途吗?
现在回头看当年领袖批判那些学阀,换一种需要先通过群众推荐才能参加高考的方式,如今被佞人们污蔑成断送了年轻人的前程,但实质是怎样的呢?
作为一位洞察未来的领袖,他早就预见了今天这些人对所在领域的垄断和无耻,他在晚年尽最大努力让底层的劳动人民被平等对待,可惜他终究失败了。
我们自知无力改变现状,只能尽力擦净泼在他身上的脏水。
本文基于西北大学官方通报、中国青年报/封面新闻/极目新闻/人民日报客户端等多方公开报道梳理。论文抄袭指控目前仍处于西北大学调查程序中,最终结论以校方正式公布为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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