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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者的孤独——“双11”城市劳动者图集

劳洞 · 2020-11-16 · 来源:服务业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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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11”本来是以“孤独”的名义被创造的节日,但聪明的商人将它打造成了一个消费节,鼓吹在这一天里,孤独的人和不孤独的人都应该犒赏自己,从买买买中得到快感。消费和劳动本来就是经济体系中的一体两面,有消费,就有关于消费的劳动——至2018年底,中国就已经有超3.6亿服务业从业者,ta们像银河里的繁星一样,散落在批发零售、交通运输、仓储物流、住宿餐饮等每一个与消费有关的节点中,为我们的“狂欢”行为而忙碌着。

  服务业劳动者总是孤独的。当夜幕徐徐落下,都市白领上班族们结束一天的工作正要投入放松享受时,ta们的忙碌才刚刚开始,通常持续到深夜。ta们也没有权利享受周末时光,而是要为他人的闲暇和娱乐付出劳动,而这种劳动通常被认为是不重要的、低技术含量的、可有可无的,自然也不会被记住。繁华都市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来往,服务业劳动者身影总有一种英雄主义的孤独感。

  “双11”这一天,劳洞以影像的方式,记录了这座城市中服务业劳动者的身影。

  @2020.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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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花本身有各种美好的寓意,在消费主义盛行的今天,花还可以满足很多人的虚荣,但这一切对花店女孩来说可能只是每天需要机械重复的劳动,她们并不能拥有自己亲手制作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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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店女孩制作的花穗装饰,最终的归宿是各种现代性的消费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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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业女性劳动者偏爱选择美容美体行业,但除了与美容技能相关的工作之外,她们经常要负担营销的任务——派发传单、卖套餐、招揽客户等等,这些工作都需要她们投入大量情绪情感,但换来的通常是拒绝和冷漠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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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商圈的店铺和街边档口常常就像这样,只有一个人守在里面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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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视线开始昏暗。晚高峰时公共汽车在拥挤不堪的马路上走走停停,司机的疲累程度达到顶峰。被照亮的不是美,而是劳动者脸上的倦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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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是属于消费的,但对于保洁阿姨和环卫工人而言,是垃圾生产的高峰。城市熙熙攘攘,她们在暗处默默处理消费过后的垃圾。正因为有她们,我们的城市才没有被垃圾围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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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本的点餐上菜服务工作完成后,他们还需要守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寸步不离,第一时间回应顾客的需求。打烊之后他们常常要打扫卫生至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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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厨房是闷热和有压力的,难得的舒压,是躲到外头,抽根烟、聊上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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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厨的环境常常是恶劣的——炉灶的高温闷热,满地的食材厨余、水渍油污;长时间的站立、集中精神和反复处理食材的动作都在威胁他们的身体健康。用餐高峰时,厨师几乎没有喘息休息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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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灯火辉煌的繁华商圈暗处,是孤独的代驾司机和他的小车在等待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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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劳务派遣的保安员,他可能要维持这样的雕塑站姿,值班一整个通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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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中穿梭不息的外卖员,难得停下来等一次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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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十一”真正的主角—— 消费狂欢暗处的快递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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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剪店的师傅、背着小书包的妈妈,ta们都在为下一代“新劳动力”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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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光”的柠檬茶店小妹,扛起双11的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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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送服务改变了整个零售业,超市外送区成了最忙碌的地方。算法中的外送员,在墙上的电子屏被实时显示,每一个订单的时限、骑手分配和订单状态都被算法设计和规定好。每位外送员走的时候都要取走五、六个订单,两手满满当当都是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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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成本,不是理所当然。

  低价、直达、回馈……商家不断打出响亮谦恭的服务承诺,靠的是数量庞大的一线工作人员在背后维持与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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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需要,请找我”,可当他/她们有需要时,可以找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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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橱窗的背后,是商品,也是劳动者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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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市售货员的身体也被用成了广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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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买燕塘牛奶,送气球啦”,外派到沃尔玛的牛奶导购员总需要通过不断吆喝、用气球吸引小朋友买牛奶。靠销量提成,是她们工资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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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是熙熙攘攘的购物人群,里面是专属于她的一方小小工作间,没有人停留选购的时候,她就专注地制作饭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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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腊背后的面孔是怎样?无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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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偶装的工人,藏起了ta的喜怒哀乐,热情的与路人招手发传单。南方的秋夜仍然有点热感,不知道ta热不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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