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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斌:从马克思主义视角谈中美贸易战中的投资不对等

余斌 · 2019-07-11 · 来源:随心所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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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中美贸易摩擦问题的核心并不是一个贸易问题,是一个投资问题,中美贸易差额是投资不对等造成的。但是其根源在于中国现在正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而美国却希望中国继续在世界舞台的外围徘徊。

  原编者按:有一种观点认为,中美贸易逆差的直接原因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发生了演变,美国占据了核心部件生产,或者在销售上占住关键环节,而将模块化制造转移到其他国家。如果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来描述中美之间的贸易关系,就相当于富士康与苹果的关系,美国将大量的投资用在制造业自动化、关键部件研发等环节,而这些都不需要多少劳动者。而本文指出当前中美贸易摩擦问题的核心并不是一个贸易问题,是一个投资问题,中美贸易差额是投资不对等造成的。但是其根源在于中国现在正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而美国却希望中国继续在世界舞台的外围徘徊。本文整理自近期余斌老师在一场讲座上的发言。

  主持人:大家晚上好!今天我们迎来了读书兴趣组2019年第五场读书讲座,通过努力争取,今晚我们邀请到的嘉宾是中国社会科学院马克思主义研究院余斌研究员,他将给大家带来的讲座主题是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好的,我们把时间留给老师,有请余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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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斌:谢谢主持人的介绍和邀请,这一次讲座的起因是我写了一篇关于马克思主义和中国方面的文章,我等一下会谈一谈这方面的内容。这次讲座之前,主办方收集到了一些问题,我想先回答一下这些问题。下面,我先就收集到的问题,逐一谈谈我的看法。

  这里提出的第一个问题是说:在今天的中国,有很多人在积极追寻马克思主义,而问题就是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对马克思主义感兴趣。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记得我上次谈如何看待和学习马克思经典著作的时候,就已经谈过了。很显然,今天的中国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处在一个十字路口,人们都在为中国的未来寻找出路,在这里,马克思主义是出路之一!还有一些人会从所谓的新自由主义,或者是我们讲崇洋媚外也好,其他方面也好,也就是从西方国家那里去找出路,但是中国人很多嘛,所以还是有很多人会从马克思主义找出路。

  今天我讲的题目主要是谈有些人比较感兴趣的一个问题,就是马克思主义作为西方的一个理论,为什么在西方的发达国家里马克思主义还没有实现,反而马克思主义在中国通过建立新中国,通过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取得了比较显著成果,这里面有没有一些特殊原因呢?

  02

  接下来,我回答第二个问题,就是关于学经典的问题,这个问题是说有很多朋友坚持经典阅读,但这里提到的经典阅读,是中国传统文化中《论语》《道德经》这些东西。这其实也是一些人对于中国当前的问题,想寻求一些出路的选择。但是我想,中国的出路绝不在于回到过去的传统里面去。从人类社会发展来看,人类社会包括自然界都是辩证发展的。辩证发展之特点就是否定之否定。差不多100年前,五四运动给中国带来一场文化革命,这个运动实际上是有无产阶级参加的资产阶级文化革命,这个革命是对当时社会现状的一个否定,打倒孔家店就是当时一个很典型的东西,因为只有否定了当时的那个情况,中国社会才有可能前进,也就是说不管它往哪个方向前进,它都需要打倒孔家店。如今中国现代社会的发展又遇到了一些新的问题。对于这些新问题,我们要对今天来一个否定,但是这个否定不是回到过去,而是进行否定的否定,就是它里面具有回到过去的一部分成分,但是一定要高于过去。如果我们仅仅是回到《论语》或《道德经》的话,对于我们解决今天中国的出路是远远不够的,也可以说没有多少前途和希望的。

  关于《论语》和《道德经》等中国传统文化还有一个很重大的问题,就是它们没有一套系统的关于人类社会发展的理论体系,充其量它有一些哲学上的东西。但是,哲学和现实之间还有很远的距离,而马克思主义和中国传统文化相比,它不仅是哲学上的东西,它也是非常现实的,它的理论体系要比《论语》和《道德经》要广泛得多。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内容不仅有经济的、也有政治的、哲学的、还有外交的、国际关系的,甚至还有军事的,以及社会管理等方方面面,它这样一个庞大体系是中国过去传统文化所达不到的。

  当然,中国传统文化和马克思主义也是有一定关联的,这种关联具有一定的必然性,同时也有一定的偶然性。它具有必然性的一点就在于马克思主义是一个历史科学的东西,所以它不仅对中国历史可以做出解释,对西方历史也可以做出解释,所以它的解释力是很强的,那么在它里面我们可以看到中国传统文化的一些东西,也可以看到西方传统文化的一些东西,这是它的必然性。但是另一方面,它同时具有一些偶然性,因为西方的发展和中国的发展存在一定的差异,这种差异在马克思主义那里也是能够有所说明的。

  另外,中国文明或者中国传统文化和西方文化还有一个很大差别,目前来看,中国是唯一的文明古国,也就是说古代可能有很多种文明,但是流传下来到今天的只有中华民族的文明,其他文明都半路夭折了。中国文明能够几千年传承下来,甚至中国领土几次被外来入侵,中国被欺压得非常厉害,但是传统文明能够延续下来,说明我们的传统文明里面也具有一定的人类历史发展的科学性因素。马克思主义又是历史发展的科学,所以它们之间有关联性也是非常正常的。

  马克思主义之所以能够在今天的中国取得比较大的成绩,首先一个因素,马克思主义是真理,它只有是真理才能在中国取得成功。当然西方资本主义发展,从目前来看,从资本家角度看,也是非常成功的,那么这种成功实际上也是跟马克思主义有关系的,因为马克思说过,工人和资本家都看懂了我的书。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里面曾经谈到英国工厂立法的问题。这个工厂立法就是要缩短工作日,就是一天工作多少个小时,当时英国工人的口号是:每天工作12小时,也就是我们今天遇到的996,当时英国资本家不同意缩短工作日。但是,最后不得不缩短工作日以后发现,资本家和工人之间取得了一个双赢结果。这个分析,在我的《45个十分钟读懂〈资本论〉》这本书里面有过一个说明。《资本论》第一卷出版后,恩格斯是从德国给马克思写信,提到当时德国资本家自己承认工作日时间过长,成立了一个协会,要求缩短工作日到12小时。后来我们也看到德国社会,资本家和工人之间的劳资关系在所有资本主义国家里面是最好的。德国的发展在那些资本主义国家里面其实也是最迅速的,这个国家第一次世界大战被打烂了,到二战的时候又成为最强大的国家,二战又被打烂了,现在又是欧洲领先的发达国家。可以说,不管是西方社会发展还是东方社会发展,马克思主义很多东西都起到作用,但是在西方它里面被动的因素比较多,在东方它里面主动性的因素比较多。

  马克思主义作为一个真理,在新中国成立的过程中就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这个我们都知道。大革命失败以后,共产党的力量是十分弱小的,被极大地削弱了,后来几次起义也不是特别成功,最后在井冈山建立了一个非常小块的根据地,但正是从这个根据地出发,共产党的力量不断壮大,其原因就在于在红色根据地里面,中国共产党按照马克思主义采取了一套不同于国民党政府所采取的新的社会制度。这种社会制度,就是后来毛泽东同志总结的新民主主义制度,但是实际上,它是具有社会主义性质的、向社会主义过渡的制度,这种制度的优越性很快就体现出来,得到根据地人民衷心支持和拥护。有一首歌是这样唱的: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说的就是对这种制度的欢迎和支持。抗日战争期间,我们都知道,国民党政府得到了几乎全部的国际援助,并且拥有最高合法政权。但是海外华侨资本家陈嘉庚对比了国民党统治的重庆和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延安之后,他却说,“中国的希望在延安”。当时很多人谈这个对比的时候,主要是强调:当时共产党领导人不腐败,艰苦朴素,与人民群众保持一致,但是很少提到,其实这两个地区对比的差距主要体现在社会制度上,体现在有没有马克思主义指导上。抗日战争胜利以后,国民党直接统治的区域无论在经济上还是军事上,都大大超过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地区。而且,国民党政府还得到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也就是美国的经济和军事援助。但是国民党政府发动内战以后,却失去了在中国大陆的政权,其根本原因就在于马克思主义是人世间的真理,它在中国所实现的政策和制度得到了人民的衷心向往和拥护,所以陈毅元帅说过,淮海战役的胜利是人民群众用小推车推出来的。现在有很多人讲一个政权的合法性,说要求有直接选举的投票,投了票才合法,其实用小车推出来的合法性远远大于几张纸票投出来的合法性。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中国的党和人民继续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实行社会主义制度,推进社会主义事业建设。不管我们怎么去看待过去的那段历史,但不得不承认,在短短几十年里,中国建立了一个比较完善的工业体系,这是世界上其他发展中国家都不具备的。改革开放以后,我们做了一些调整,这些调整看上去和传统的计划经济不一样,也和马克思所说的社会主义做法不一样,但是实际上这里面还是和马克思主义理论有关系。首先,我们在生产资料的占有上面,还是强调以公有制为主体,在分配制度上面强调以按劳分配为主体,在市场资源配置上强调以国有经济为主导。中国的市场经济虽然还存在着很多问题,但是它毕竟和美国的市场经济存在着本质差别。有很多人质疑,社会主义和市场经济为什么能够结合。其实,不管中国搞什么主义,马克思主义在谈到人类社会发展的时候,特别是生产力提高的时候,都是强调提高劳动生产率,也就是说要缩短生产商品或产品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马克思曾经提到,相对于过去的社会,把生产中的活劳动和死劳动都节约到最低限度,也就是达到“必要”的限度,这种决定正是资本才能够实现的。

  如果一个社会的全民的马克思主义水平都比较高,就可以自觉地去缩短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就会取得非常大的发展。但是非常可惜,改革开放以前,包括直到现在,在中国,能够系统的而不是零碎的学习马克思主义和掌握马克思主义的人还是非常少的。所以,我们过去有一些人浮于事,有很多无效劳动,比较浪费,没有有效地缩短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劳动生产率的提高遇到一些障碍,在这种情况,我们重新通过市场经济,通过商品交换,尽快缩短生产商品的社会必要时间,提高劳动生产率也是一种历史选择。当然,这种选择是有很大代价的,所以,到目前为止,我一直在鼓吹大家学习原著,尽快掌握更多的马克思主义。只有中国的多数人对马克思主义都非常熟悉,对他的原理都比较了解,而且能够自觉地运用这套东西,中国才能很快地跨过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才能走过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个阶段,才能真正成为现代化的社会主义强国。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按照马克思主义真理所揭示的科学社会主义来前进,那么中华民族实现伟大复兴就不是一个口号,而是一个非常现实的东西,这才是我们中国应当寻求的一种出路。

  当然,今天很多人去学习马克思主义,同时也学一些中国传统经典,这两者也有比较契合的地方,当然它并不是绝对的契合,只是说在某些方面总有一些交叉的地方。否则,如果说完全契合,马克思主义就成了一个封建文化,但它不是一个封建文化。关于马克思主义和中国传统文化的结合,因为比较零散,于是我就考虑从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这三个方面来谈一下这种结合。

  关于马克思主义的立场,可能大家听得比较多的就是人民立场、工人阶级立场、无产阶级立场,但是我觉得这个立场并不等于就是站在哪个阶级的那一边,当然站在哪个阶级那一边也是一种立场,但是我觉得马克思主义一个最根本的立场,就是他们反复强调的,工人阶级的解放应当是工人阶级自己的事情。马克思和恩格斯晚年在写给德国社会民主党领导层的通信里,曾明确警告德国社会民主党的领导们说:我们不能和那些人公开说什么,工人太没有教养,不能自已解放自己,因而必须由仁爱的大小资产者从上面来解放的人们一道走。我们今天,其实也有这个问题,比如说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然后先富带后富,那就等于说后富起来的人必须要有先富的人来解放,这个说法其实还是有问题的。在马克思主义那里,这个世界上是没有救世主的,也没有像救世主一样的神仙、皇帝来进行拯救,只能自己救自己。而中国传统文化中也具有极强的自觉担当精神,事实上,工人阶级解放是工人阶级自己的事情,强调的也就是这种自己把责任担当起来的精神。

  我们知道中国过去传统文化里面皇权的思想很严重,但是中国传统文化里面挺有意思的一点是,对于读书人的要求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个平天下可能并不是要夺取政权,有可能是替皇权来治理天下。但不管怎么说,就是中国传统文化人不完全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当然,修身齐家和他自己的利益有关系,但是治国平天下确实是既利己又利他的问题,而且中国古代优秀知识分子也常常说要“以天下为己任”,并号召普通民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中国共产党人从革命时期到现在,其实都非常尊重人民群众首创精神的。毛泽东同志就是这方面典范。当年湖南农民运动的时候,有很多人说,你们农民运动脱离了他们的掌控,糟得很。但毛泽东同志却认为它是好得很,因为农民运动是农民把改变命运的这个事业扛到了自己的肩上。习近平同志曾经引用过毛泽东同志的话说,“拜人民为师,这就灵了”。习近平同志还说人民是创造历史的动力,我们共产党人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这个历史唯物主义最基本的道理,他的这个立场就和马克思恩格斯当年提出的立场其实是完全一致的。

  这里,我就附带提一下第四个问题,就是读原著学原文悟原理,把马克思主义原理思想更多融入到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中去。刚才我讲习近平的马克思主义思想是非常深刻的,他的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和传统的马克思主义的思想有非常多的共同之处。去年5月4日,习近平同志在纪念马克思诞辰200周年大会上,曾经谈到马克思和恩格斯对当时中国的一个看法,马克思和恩格斯当时是这样说的,“如果我们欧洲的反动分子不久的将来,逃奔亚洲最后到达万里长城,到达最反动、最保守的堡垒的大门,那么他们说不定会看到这样的字样,中华共和国,自由,平等,博爱。”马克思和恩格斯在讲刚才习近平同志提到的“中华共和国”这段话的前面,他们讲了这么一个事情:19世纪中叶的中国遭受了社会危机,税金不能入库、国家濒于破产、大批居民赤贫如洗,然后这些居民开始进行反抗,在造反的平民当中,有人指出了一部分人贫穷和另一个人富有的现象,要求重新分配财产,过去和现在一直都要求完全消灭私有制。而我们知道,恰恰在19世纪中叶,也就是1848年,马克思和恩格斯发表《共产党宣言》,其中也提出来要消灭私有制。所以,马克思和恩格斯提到一个欧洲人在中国呆了20年以后,又回到了欧洲,听到人们谈论社会主义的时候,就问,这是什么意思,当别人向他解释以后,他便惊叫起来,这么说来,不管我到哪儿也躲不开这个害人的学说,这不正是中国近来所宣传的那一套?所以说,中国社会主义跟欧洲社会主义像中国哲学跟黑格尔哲学的一样具有共同之点。在中国历史上,每当社会贫富差距悬殊的时候,都会出现不患寡而患不均的呼声,虽然中国古代社会存在阶级差别,但“民贵君轻”和“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漠视阶级等级的思想,以及“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思想,表明中国传统精神中自然包含有自由、平等、博爱的含义。

  另外,马克思曾经谈到,东方和西方的一个不同在于:东方由于气候和土地条件,使利用水渠和水利工程的人工灌溉设施成为东方农业的基础。我们东方的国家比较大,西方的国家比较小,由于东方文明程度太低、幅员太大,不能产生自愿的结合,因而需要中央集权政府进行干预,所以,亚洲的一切政府都不能不执行一种经济职能即举办公共工程的职能。这种职能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体现就是中国传统精神会强调天下为公,大禹之所以能够取得至高无上的地位,就在于他的治水上,他为了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公事当先。包括中国搞资产阶级革命的时候,孙中山先生也强调要节制资本。由于公共工程的这个传统,中央集权和集中力量办大事在中国是早就树立起来了。现在有些人反对中央集权,其实中央集权不仅是这个东方经济的特点,它也是资本主义发展的一个需要。马克思曾经指出,这对于西方来讲,它是先有一个资产阶级君主国,然后才到资产阶级共和国。为什么在共和国之前要有一个君主国呢,为什么资产阶级和皇权结合起来呢,就是因为只有这个皇权形成中央集权以后,才会形成一个比较大的市场。最典型的就是马克思的老家德国,当时是由普鲁士和很多小公国一起组建的。那么,在这种小公国共同构成一个的德国里,资本家做生意是非常不方便的,因为它的地方保护主义很厉害,每到一个地方都要过一个关卡,生意很难做,所以资本家会追求一个大的市场。因此,随着德国资本主义发展,它的小公国就被彻底消灭掉,然后形成一个集权的德国,他们再把皇权给去掉,才形成一个资产阶级共和国。现在的欧洲,更是形成欧盟,统一了货币,也是要追求一个大的市场,中央集权最有利于大市场的形成,而这个特点中国古代就有了。在社会主义条件下,它当然也需要一个比较集中统一的领导,所以,马克思主义观点和中国传统精神方面是非常契合的。

  我们再来谈,马克思主义方法和中国传统精神的契合。马克思主义最根本方法,上过政治课的人都知道是唯物辩证法,这个方法是对黑格尔的唯心辩证法进行唯物主义改造得来的。很有意思的是它在历史领域里的运用结果就是马克思主义唯物史观,关于这个唯物史观,马克思有一个说明,就是说,由于有了唯物史观,所以历史破天荒的第一次被置于它的真正基础之上,一个很明显的、而且以前完全被人们所忽略的事实就是:人们首先必须吃喝住穿,也就是说首先必须劳动,然后才能争取统治,从事政治、宗教和哲学等等。其实人们必须先有吃喝住穿,才能从事政治、宗教,在中国传统精神中就有这样的思想,我们都知道中国古代就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也就是说,你必须要吃喝住穿,才有礼节、知荣辱,也就是才能从事政治、宗教和哲学。而且相比马克思主义的唯物史观,中国强调更多的一点是,光有仓廪不行,还要有仓廪实,衣食还得足,所以不能光是有吃喝住穿,还必须有足够多的吃喝住穿才行,所以,我们追求一个更高的生活水平。中国传统哲学不仅跟黑格尔哲学一样具有共同点,也就是具有辩证思维,而且我们还具有黑格尔哲学里面所缺乏的唯物主义,比如说我们讲格物致知,大家读传统经典都知道格物致知,我们都强调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致知,也就是说要通过实践才能获得知识,格物在先,致知在后。毛泽东同志曾经强调实事求是,马克思在《资本论》里面谈到研究方法的时候也指出,研究必须充分地占有材料,只有充分占有材料才能分析它的各种发展形式,这就可以看成是实事求是中的实事的意思,那么最后还要探寻这些形式的内在联系,就是我们实事求是中的求是的含义。所以,马克思的研究方法,其实用中国话来讲就是实事求是的方法。另外唯物辩证法还强调,事物是普遍联系的,不是孤立的分开的,我们呆会儿讲中美贸易问题的时候,就会看到这种普遍联系。中国人反对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其实就是在讲事物是普遍联系的,不能分割开来解决问题。中美贸易问题,也不是一个贸易问题,它的问题在贸易之外。另外,中国传统精神强调天人合一、天人相应,其实也是对这种普遍联系的朴素的一个反应。恩格斯在谈到辩证法的主要规律时,提到了两极对立的相互渗透,和它们达到极端时的相互转化,在我看来,这和我们古代的太极图的那个阴阳鱼的相互渗透和转化所反映的思想也是一致的。

  马克思指出,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中国古人强调知行合一,它在某种程度上就是说你不仅要解释世界、了解世界,知道这个事情,而且要用行动去落实你所知道的东西,就是要改变世界,行就是对世界的改变。

  在古代西方神话中间有很典型的特点,就是人物的命运是既定的,不管你怎么努力,都无法避免既定的结局,但是在中国古代的神话中间,人物的命运是可以改变的。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是可以改变的。中国的宗教信徒的主要着重点,也不在于宗教中的来世,不在于未来,不在于末日审判时自己不要下地狱、不被惩罚等等。当然,我们国家的宗教也用下地狱来吓唬信徒。但是,中国宗教最大的吸引点还是在于今世,人们去信教很大的目的是为了能够考一个好大学、能够生儿子,能够升官发财。正因为这样才去敬神。所以,中国人不像西方人,哪怕我们没有很强的市场经济传统,不是特别斤斤计较,但我们的确也还是脚踏实地的。另外,中国传统精神还强调,自助者天助之,自助者人助之。所以,中国人民并不消极等待历史的自行前行,而是能够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主动推动历史向前发展,去实现民族复兴的目的。我觉得,现在有很多人在网上对这种现象或那种现象不满,要求改变现状,这都是把民族复兴作为自己的事情来做的体现,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体现,是工人阶级的解放是工人阶级自己的事情的体现,自己的事情自己办。这种现象,我总觉得是一件好事,哪怕有些意见不是很正确,但只要所有中国人有这种担当精神,中国的前途就是非常光明的。

  03

  接下来,我来谈一谈中美贸易摩擦的看法。中美贸易摩擦是一个非常大的事件,应当说是抗日战争以来,中国所面临的最严重的一个局面,那这个局面甚至比抗美援朝的局面还严重,因为这场贸易战对中华民族的前途命运会产生非常大的影响。但是中美贸易摩擦的问题,或者说中美贸易顺差的问题,它的根源并不是很多人所讲的那些东西,也不是我们官方某些人所认为的那种原因。马克思曾经谈到,当年英国是一个贸易逆差国,所以美国对中国的贸易逆差,这是一个非常正常的事情。其实马克思那个时候,美国对中国就有贸易逆差,但是美国当时并没有因为贸易逆差而指责中国。当时,中国向美国出口大量的茶叶和生丝,但是美国却很少向中国出口东西,美国的棉花中国并不需要,这些棉花都出口到了英国,所以美国对中国有一个贸易逆差,但这个逆差被它出口英国的顺差所抵消,那他也没有什么好责怪的。中国对美国当时有一个贸易顺差,但是中国对英国却有一个逆差,因为英国向中国出口了大量的鸦片。就是说,中国出口货物到美国,美国出口货物到英国,英国再出口货物到中国。这三者关系形成了一个平衡,如果单独看两个国家,那么这两个国家的贸易差额肯定是有问题的,所以谈这个贸易差额问题,不能就两个国家来谈论,应该具有整体性思维,那么这种整体性思维,当然只有马克思主义才会具有。

  但是这一点还不是问题的根本,问题的根本在于,当时英国作为一个贸易逆差国的主要原因是,英国在海外有大量的投资,那么这些投资所赚的钱拿回英国就必然体现为贸易逆差。我们打一个很简单的比喻,如果一个美国商人拿100万美元到中国来投资收购中国的写字楼、聘用员工等等,那么他在中国只能用人民币,所以他的100万美元要去换,比如按1:8的汇率,就是800万人民币。然后,他在中国赚了200万元人民币,这样他就有了1000万元人民币。然后,这个美国人要回国了,他就要拿这1000万元人民币找中国政府换美元。中国政府手上这时有这个美国人带来的100万美元。如果只有这么多美元的话,那么只能拿它去换回美国人手上的1000万元人民币。这样一来,固然美国人什么也没得到,他拿来100万美元,拿回去的还是100万美元。但是,人民币对美元就贬值了,从1:8要贬到1:10。阿根廷货币危机就是这样的原因造成的,由于外来热钱在阿根廷赚了短期利润要撤走时,阿根廷无法偿付补偿其利润的那样一笔外汇,它的货币就只能贬值。如果中国政府不想让人民币贬值,怎么办呢?那就必须有25万美元的贸易顺差,用这25万美元和当年这个美国人投资时的100万美元,一共125万美元去收回美国商人手里的1000万元人民币,才能保持人民币对美元的汇率的稳定,维持1:8。

  美国人说,中国之所以会有这么大贸易顺差,是因为人民币被低估了,人民币汇率被中国政府操纵了,故意贬值了。所以,解决方案就是让人民币升值,但如果人民币升值,那么我们会发现这个中美贸易顺差不会缩小反而会扩大,为什么,因为如果人民币升值到1:4,要收回那1000万人民币就需要250万美元,那么中美的贸易顺差就要从25万美元扩大到150万美元,所以人民币升值不是解决中美贸易顺差的一个办法。所以,如果我们要解决中美贸易顺差问题,就要采取和外商投资法相反的策略来进行,要限制外国资本在中国的投资,限制外国资本在中国赚钱,中美贸易摩擦的根源,也就是贸易顺差问题才会消除。

  在这里,我们看到了事物的普遍联系了。也就是说中美贸易顺差的问题不是贸易问题,是投资的问题,这里面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中国和美国的对外投资不对等,美国在中国有大量的投资,而且我们新出台的《外商投资法》和一些政府部门的文件,还要扩大对美国开放。那么美国在中国就会具有更大规模的投资,美国能够在中国赚更多的钱,这样一来,为了偿付这笔利润,我们需要更加扩大中美贸易顺差。除了限制美国在华投资,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要求美国对中国进行对等的开放,不能光中国对美国开放,美国对中国也要开放,美国要让华为公司在美国布设5G线路,让我们中国的企业能够在美国也赚很多的钱,这样当中国的企业把在美国赚的美元拿回来,与美国人在中国赚的人民币互相兑换以后,如果投资利润是平衡的,那么就不需要任何贸易顺差来平衡投资的后果。

  当前中美贸易摩擦问题,它的核心并不是一个贸易问题,是一个投资问题。但是它的根本不在这个地方,而在于中国现在正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美国人不想让中国这样干,希望中国继续在世界舞台的外围徘徊。

  有些人说,马克思研究的是自由竞争资本主义,对垄断竞争资本主义研究得不够。其实,马克思很早就研究了西方发达国家对市场的垄断。马克思有这么一个结论或者这么一段话,他说,正如一切都已成为垄断的,在现实也有一些工业部门支配所有其他部门,并且保证那些主要从事这些行业的民族统治世界市场。换句话说,中国要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不光是走近而是实实在在地站在世界舞台中央。那么中华民族就必须成为统治世界市场的民族。当然,这种统治不一定是排他的,但也不可能说,有很多的民族都去统治世界市场,那只能有少数的几个民族来统治这个世界市场。怎么统治世界市场,马克思讲得很清楚,就是要从事那些能够支配其他部门的部门。我们都知道,中国提出了一个中国制造2025,这个计划的目的就是要进入那些能够支配其他部门的部门,这是和一些经济学家所强调的比较优势理论是不同的。

  那种所谓的比较优势理论认为,中国要从事劳动密集型行业,要大量制造服装鞋帽,对那些行业跑到东南亚去了痛心疾首,说中国必须搞这些东西。但是,服装鞋帽这样的部门,它是受其他部门所支配的,它只能使中华民族站在世界舞台的外围,而不可能让我们走近世界舞台中央,更谈不上站在世界舞台中央。所以,美国的贸易战,它的目的并不是要解决贸易顺差的问题,而是要迫使中国不能从事那些支配其他部门的部门,始终要把中国排除在世界舞台中央之外,使得美国人能够轻而易举地从中国人身上榨取垄断利润。这就与我们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意图发生了激烈冲突,在这个冲突里面,谈不上最终的胜利属于中国还是属于美国,但是中国人必须胜利,我们没有退路。

  我觉得中国人是可以胜利的,当然这个胜利的原因,我觉得可以回到毛泽东同志当年写《持久战》那个情况下的情形,这也是为什么我说这场贸易战实际上是和抗日战争更接近的原因。中国人抗战时打持久战的主要原因,实际上并不是白崇禧所说的,以空间换时间。这一空间换时间的思想其实是列宁的思想,列宁当年在俄国革命后采取的就是以空间换时间的战法。但是,毛泽东持久战的一个核心思想是什么呢,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美国在这场中美贸易战里面所采取的霸道的做法,会使他失道寡助,它的这些霸道行径,使得它的盟国都无法接受。如果我们中国能够始终坚持得道多助,而且勇于斗争,善于斗争,那么美帝国主义的确是一个纸老虎,最终的胜利一定可以属于中国。我们千万不要像满清政府末期那样,明明在镇南关打败了法国人,最后却在谈判桌上从一个战胜国变成了一个战败国。在中美贸易战里面,美国对中国出口商品增加关税是一个根本不重要的、不值得我们重视的一个措施。因为,马克思早就讲得很清楚,就是说,你要搞贸易保护主义,那么你一定不要对于进口的原料进行征税,因为那会提高你的生产成本,那么中国对美国出口的东西,大部分是工人的消费品和一些原料,对这些东西征税,对美国资本家并没有好处,反而会削弱美国企业的国际竞争力。

  现在美国对中国的制裁,比较有威胁的就是断绝经济关系,经济往来。但是,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美国和中国这两个国家,除了美国以外还有其他的国家,美国即使拉拢一些国家跟中国对抗。但是他们之间内部也不是没有矛盾的地方,还有很多国家,并不是美国可以指挥和掌控的。另外,如果中国的社会主义成分多一点,我们也没有大量的过剩商品出口,我们可以把一些用于出口产品的资源转过来,进行生产力的提升,改善中国人民生活,改善我们基础设施和我们技术能力,这个难关也是可以扛过去的。所以,我相信,只要我们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坚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不被帝国主义吓倒,这场贸易战的最终胜利一定是属于中国的。

  04

  有一个问题,要求我来评价一下,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是如何继承和发展马克思主义的。关于这一点,我有一本书,叫《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这本书里面我在讲马克思、列宁、毛泽东、邓小平和习近平的时候,我其实把他们相关思想一以贯之融在一起的,而不是简单的罗列并列在一起,从这本书里面大家可以看到,习近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在很多地方都是对马克思主义的继承。我讲一个简单的例子,我们知道在十八大之前,也就是习近平在做总书记之前,我们党就提出了两个毫不动摇,一个是毫不动摇发展公有制经济,另外一个毫不动摇发展非公经济就是私有制经济。但是在十八大以后,习近平同志在两个毫不动摇基础上提出了两个不能动摇,就是强调公有制的主体地位不能动摇,国有经济的主导作用不能动摇。我觉得这两个不能动摇就更加接近传统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是对传统马克思主义的更好地继承和发展。

  其实我们也看到,改革开放以后,由于多种所有制共存,境外势力借机插手中国内政,左右中国意识形态。我党的执政环境变得十分复杂,不断影响党的先进性和弱化党的纯洁性,一些地方和单位管党不力,治党不严,严重损害党的形象,侵蚀党的执政基础。习近平同志就提出来,要坚持和加强党的全面领导,坚持党要管党,全面从严治党等等,而且十八大以来,党的管党治党的确实现了从宽松软到严紧硬的深刻转变,党内政治生活气象更新,虽然现在还存在着很多问题,但我相信大家都看得出来,相比以前要好很多了。特别是用公款大吃大喝问题,应该说得到了有效的遏制,这个问题曾长期得不到解决,一直出台文件都在抓,但没有效果。也就是在这一代领导核心的领导下,才像样地对这个问题进行了有效的解决。

  谈到学习马克思主义著作,我还是回到毛泽东同志谈到的那个问题,在1938年10月,毛泽东曾经提出来,在担负主要领导责任的观点上说,如果我们党有100个至200个,系统地而不是零碎的,实际的而不是空洞地学会了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同志,就会大大提高我们党的战斗力量,并加速我们战胜日本帝国主义的工作。虽然我们后来战胜了日本帝国主义,但是我相信我们列不出100个,完成了毛泽东同志所说的学会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同志的名单,不光是那个时候列不出来,直到今天其实我们也列不出来这样100个名单。正因为如此,习近平同志在中共中央党校建校80周年庆祝大会暨2013年春季学期开学典礼上,也不得不继续强调,要认真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这是我们做好一切工作的看家本领,也是领导干部必须普遍掌握的工作制胜的看家本领。

  按照马克思主义的这个立场,我前面提到工人阶级的解放是工人阶级自己的事情,在我看来,认真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不光是领导干部或者是党员要掌握的东西,也是所有以天下兴亡为己任的各个匹夫们必须去掌握的一个看家的本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解决中国的问题,才能应对这个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05

  第五个问题提到说,今天中国的基本格局和走向是否可以认为是马克思主义奠定出来的,如果不是马克思,如果是其他的任何主义,中国会不会发展得这么好。

  这个问题,我在前面其实已经有所提到了,我在前面讲到马克思主义是真理的时候,谈到过这样的一个问题。今天中国的基本格局应该说是马克思主义奠定出来的,当然这种奠定也是和中国人民贯彻落实马克思主义所提出的一些东西,奋不顾身地去实现马克思主义所指出的道路有非常大的关系。如果没有马克思主义指导,中国在70年前不可能成为一个独立的国家,那么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发展。当然,马克思主义和中国结合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特点就是,中国在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方面,按照马克思主义道路发展方面,相对于西欧具有一定的后发优势。这是因为马克思和恩格斯出生于西欧,特别是英法两国资产阶级革命之后,他们亲身经历了西欧封建势力的复辟和后续的革命,特别是德国的一些资产阶级革命,他们当时对此进行科学分析和总结,并找出了一条有利于无产阶级革命胜利的道路。这样的一条道路,对于已经取得资产阶级革命胜利的英法两国来讲,可能有一点马后炮了,但是对于当时相对落后的俄国和德国,以及还谈不上资本主义阶段的中国,则具有先行性的指导作用。

  列宁按照马克思的一些观点和主张在俄国发起革命,然后中国又开始了以俄为师,沿着马克思所指出的道路前进,才建立了新中国。苏联有点可惜,他们的社会主义没有坚持到后面,半路夭折了。关于这一点,其实有一个地方是可以看到一点线索的,就是毛泽东同志在读苏联政治教科书的讲话里面曾经提到书里说到苏联劳动者享受各种权利的时候,没有讲劳动者管理国家、管理军队、管理企业、管理文化教育的权利。毛泽东同志说,实际上这是社会主义制度下劳动者最大的权利、最根本的权利,没有这种权利,劳动者的工作权、休息权、受教育权等等权利就没有保证。可以以此理解,就是在毛泽东同志所看到的苏联那种条件下,苏联劳动者享受了很多权利,但这些权利都是来自于上面的恩赐,他们并没有管理国家的权力,而当年列宁曾经设想劳动者每天工作六个小时,参与国家管理四个小时。列宁的设想没有做到。所以,苏联后来发生政变解体的时候,劳动者也是比较麻木地站在一边,没有去反对这套东西。但是,我相信在中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中国人民的自觉担当精神,我相信要比其他国家还是要多一些的,我没有研究中国历史上农民起义的次数是不是比其他国家要多,但是不管农民起义也好,包括后来反对外来侵略的三元里抗英斗争的自觉行动也好,我觉得中国人民的自觉担当是这个民族最为宝贵的一种精神,也是马克思主义所支持和赞赏的一种精神。

  所以,还是那句话,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今天的发展,它既是马克思主义奠定出来的,也是中国人民创造出来的,是两者非常好的一个结合,当然我希望它们能够结合得更好,能够尽快地跨越社会主义初级阶段,尽快让所有民众都过上更好的日子。习近平同志把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作为他的奋斗目标,这是让我非常敬佩和支持的。

  06

  我对于那些文本研究学派没有太关注,主要的原因是恩格斯在《资本论》德文第四版,曾经写了一个序言,里面提到:把第四版和以前各版对照一下,读者就会看到所有这些细微的改正并没有使本书的内容有丝毫值得一提的改变。其实德文第四版和前面各版相比可以说做了相当大的改变,但是这种改正在内容上却没有丝毫的改变。就是说,我们学习马克思主义理论,不是要去锱铢必较、皓首穷经,而是要掌握它的内容,也就是掌握它的内在逻辑,我不认为那些死抠字眼的人能够真的理解马克思主义。

  我们不能把中国谈到的一些问题,直接跟社会主义国家挂钩,说你社会主义国家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问题。但是,我觉得我们社会主义是一个很不成熟的社会主义,我们过去主要谈到不成熟的时候,就是讲我们生产力发展水平不够,但是在我看来,一个不成熟的主要典型特点是这个国家的劳动者阶层对马克思主义理论的掌握远远不够。其实,有人说,无信仰就没有底线。但是,我不这样看,因为我认为有信仰的人可能更没有底线。为什么,因为一些信仰,允许他赎罪、允许他忏悔,所以他不管做多大的恶,他放下屠刀就可以立地成佛,那么他哪来什么底线?而且马列主义,我觉得它不是一个信仰,它是一个科学,如果不能科学地掌握马列主义,而只是信仰它,我觉得这种信仰会是非常有限的,也是很难坚持下去的。如果一个人不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他是不可能成为马克思恩格斯的思想研究者,或者说即便他成为马克思恩格斯研究者,他也只会歪曲马克思恩格斯的思想,而不会正确的去研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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