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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灾之后,“出口转内销”能救中国制造吗?

子午 · 2020-03-25 · 来源:子夜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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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人民!

  3月18日,拥有1200多名员工的大型玩具制造商泛达玩具因欧美取消订单宣告结业。

  3月21日,拥有4000名员工的知名品牌Cosonic耳机制造商佳禾电子宣告工人全部降薪或清退出厂。

  3月21日,东莞某大型制造企业因最大客户美国FOSSIL全部取消订单,不得不宣告放假三个月。

  与之同时,富士康,长城开发,深越,德同兴,思坎普,启悦,南德普,恩斯迈,比亚迪等知名企业相继传出缩减或停止了用工的消息:

  2月底3月初,各地的工作重心已经移到“复工保生产”,仅仅半个月时间,中国的出口加工业却发生了反转。就在上周,外贸退单潮开始显现。外贸工厂接二连三的收到客户延迟出货的邮件,美国、英国、意大利订单都在陆续取消。

  上周,以毛织之乡著称的东莞大朗,镇长亲自带着2000多家制造企业,通过电商拼多多直播“带货”,“原本要出口欧美的毛衣,因撕下外国大牌的标签而价格大降,国产被疯抢”;类似的模式随后在东莞虎门上演。

  “国产会趁此机会,外销转内销,把消费拉回来”,成为制造业寒冬下,媒体津津乐道的新模式,“出口转内销”俨然要成为中国制造浴火重生的“光明大道”。然而,这个策略最终能否避免制造业大萧条,笔者是存疑的。

  ————————

  2019年,中国的外贸依存度进一步降至33%以上,其中出口18%。2006年,中国的外贸依存度达到了63%的历史高峰,其后虽然有降有升,但总体呈下降趋势。

  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以服务业为主的第三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从2006年的40%攀升至2019年的54%,贡献率则升至59.4%。与之相应的,以制造业为主的第二产业占比则从48%跌至39%以下。

  2019年,第二产业增加值38.6万亿,而出口总额为17.2万亿。由于我国目前实际粮食自给率可能早已经不足80%,第一产业的出口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也就是说,外贸出口依然占中国制造的半壁江山。

  尽管制造业占GDP的比重逐年下降,但制造业的绝对值依然是逐年增加的,制造业对外贸高度依赖的格局依然没有改变。

  从根本上来讲,制造业依然是驱动整个经济体系的发动机。第三产业尽管GDP占比不断增加,但房地产、服务业本身属于被带动的结果。真正的消费主力是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工人、农民以及城市工薪阶层,如果制造业出现大萧条的局面,则意味着很多人要失业或减薪,民众消费能力必然大打折扣。

  即便进一步加大信贷消费的推广力度,早已捉襟见肘的中国普通民众恐怕既没有胆量也没动力继续给自己“挖坑”——2018年末,中国家庭债务总额已经高达73.65万亿,这就意味着平均每个家庭的债务高达18万!

  所以,中国民众究竟还有多大的消费“潜能”可以挖掘?是值得疑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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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不考虑危机导致的失业和降薪问题,民众口袋里就剩下那么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收入,总的购买能力就那么多,而且这两年还处于下降阶段——智能手机总的市场规模的萎缩,其实就是民众购买力下降的体现。

  本文开头提到东莞大朗“原本要出口欧美的毛衣,因撕下外国大牌的标签而价格大降,国产被疯抢”,固然可以救得一部分制造企业,保证一部分人的就业;但同时也意味着那些原本供内销的低端品牌制造企业的市场份额要被蚕食,另一批企业要倒闭,工人要失业。道理很简单,民众买到了便宜的“高端货”,还会再额外花钱多消费原来的“低端货”吗?

  出口转内销,即便能够暂时缓解目前的困局,长远来讲,对于整体局面也是不可持续的。

  国外的疫灾目前还处于爬坡阶段,医学专家预测局势可能要持续到明年。就算各国政府积极行动、相互协作,在两三个月内控制住局面,且不论在疫灾发生之前全球经济的下行趋势已经非常严峻,欧美国家政府和民众举债度日的状况业已持续数十年;而此次疫灾本身对欧美国家的打击也是巨大的,疫灾过后的外销市场依然十分不乐观。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终身教授金刻羽预测,全球将迎来的可能是经济大萧条,而不是经济衰退,是1931年的情况,而不是2009年的情况。

  内需不足,外销受困,恐怕未来将是常态,这不是笔者悲观。

  ————————

  要想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恐怕还是要直面真正的危机、真正的困难到底是什么?

  资本组织生产,必然要攫取劳动剩余价值。在一个闭环的经济体里,劳动者的总工资必然永远会少于劳动者创造的商品的总价值,资本家攫取的剩余价值除了满足资本家的奢侈消费,其余的又将投入扩大再生产,况且资本家的奢侈消费只占劳动者生产的商品的一小部分。这样,劳动者购买力不足导致的生产相对过剩的危机必然就会发生,而所谓“市场配置资源、供给变动引起均衡”的局面永远不可能出现。这么简单的道理,马克思早在一百多年前就阐述得非常清楚。

  我们国家从90年代初市场经济的正式建立,发展到上世纪末,生产过剩的危机已经非常严重。入世之后,外贸出口实现了跨越式增长,缓解了本土的生产过剩危机,却加剧了全球的生产过剩危机。制造业如今所出现的局面,从市场经济建立起其实早就已经注定了。

  所以,要真正的解决问题、解决危机,就必须改变资本组织生产的局面,回归生产资料的劳动者共同占有制,消灭资本剥削,生产和消费才能达到真正的均衡,生产过剩的危机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

  然而,截至目前,我们看到的情况却是相悖而行:

  多的话就懒得说了,说了也发不出来。

  这次全民抗疫,也让我们再次见证了社会主义公立医院的巨大优势,见证了免费医疗带来的医患和谐关系。笔者原以为去年制定的限制公立医院数量的做法会“往回收”,很快又被浇了一盆凉水:

  还能说啥呢?

  两句话结尾吧:

  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人民!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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