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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卖不完宁愿扔掉也不外赠?感叹资本社会的价值观阴云

欧洲金靴 · 2021-05-11 · 来源:金靴指挥淮海战役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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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之后,多年来“去政治化”的教育让人们精神陷入空虚、道德趋于沦丧的结果,就是资本携带着商业文化席卷中华大地,让亿万有血有肉的人沦为符号商品(爱豆明星,高颜值的食物)的奴隶。

  1943年,南泥湾。

  当时为了给毛泽东、朱德等送行,三五九旅精心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午餐:选了两只自养的鸡,在山里采来香草,做出了两只香喷喷的烧鸡。

  毛泽东看着烧鸡问王震:“战士们能吃上烧鸡吗?”王震回答:“战士们一周可以吃上两次猪肉,每次人均四两。一个月可以吃上一次鸡肉和羊肉,人均半斤。”

  毛泽东高兴地说:“这就好。只有战士们能吃上肉,我才有资格吃这烧鸡。”

  用餐完毕,毛泽东问工作人员,这剩的鸡骨架怎么办?餐厅工作人员回答,只能扔掉了。

  毛泽东一听皱了眉头:“什么?……这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餐厅工作人员一时间不知所措,毛泽东便用手拉开上衣口袋,工作人员赶忙把鸡骨架装了进去。

  据传毛泽东回到延安后,将这“打包”的鸡骨架熬了两次鸡汤。

  后来就流传下来这样一个故事:三五九旅用南泥湾山里的香草制作而成的烧鸡,毛泽东吃了赞不绝口,连剩下的鸡骨架都装在口袋里带走了。于是人们就给这种烧鸡起了个美名:“口袋烧鸡”

  口袋烧鸡不仅是一道菜肴,更是一种精神。

  如毛泽东对郭永祥曾说的:“我们党一再号召要艰苦奋斗厉行节约,可有些同志就是理解不了,还存在浪费现象,这个问题值得深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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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日,一条神奇的新闻登上头条,或者说神奇的并非新闻本身,而是这条新闻下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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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是吃了几天饱饭,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其实关于目前诸多面点餐饮品牌对打烊后的物料处置,社会上争论已久。每当有人质问“为什么不能免费发给需要的人”,定能招致一大帮经济学家义正辞严的各种呵斥、科普、教学………

  在我看来,引发争论的本质很简单:资本主义思维与社会主义思维的交锋,或者说私有制与公有制、商业性与公益性的对垒。

  我一直很喜欢举的两个例子:

  ① 有人买了个面包,咬了一小口就扔了,你指责他浪费食物,他回怼你:“面包是我花钱买的,我有权处置,我想扔就扔”;

  ② 有人在大街上乱扔垃圾,你指责他不体恤环卫工人辛苦,他回怼你:“不制造垃圾让他们扫,那他们岂不是白领工钱?纳税人的钱不是白养这些人了?”

  这两人的回怼,合不合理?

  答案是:都合理。

  只不过,这合的都是资本主义的理,而不是社会主义的理。

  这也就是所谓“资本主义的固有弊端”,即市场失灵后的资源错配。

  经济大危机中,为什么牛奶宁愿倒掉也不分给穷人?

  很多市场派、精神资本家过去喜欢忽悠:“因为牛奶免费给穷人,会造成牛奶的价值贬值!”

  这种拿穷人不当人、穷人不配喝牛奶的论调,恰如本次面包争议的一帮网络群匪的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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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事实是:农场主倒掉牛奶,不过是因为将牛奶进行包装、保鲜、运输、销售……奶场主只会亏的更多罢了,因而不得不扔弃。

  食物是什么?食物就是用来填饱肚子的,它的第一作用、第一要义只能是果腹,而不是什么奢华之物。

  如果食物这个与阳光、水、空气同等重要的人类头号刚需品,有一天都成了华美的奢侈品,那么这个世界一定是乱掉的——且一定是被资本搞乱的。

  无论商家和小布尔乔亚们把食物吹出了怎样的花来,什么“品尝美食也是一种精致的享受”、“美食,不仅仅是美食”此类的无脑话术,这除了能够诱骗文艺小资们被迷的晕眩、购买其性价比极低的“美食”之外,并不能改变「食物不过就是用来果腹」这一事实本身。

  中国人对于饮食确实讲究“色香味俱全”,但底线仅仅出于基本的审美,而非过度的消费主义聒噪。

  因而,任何在食物果腹功能以外大做文章的声音,比如要求食物的形状形态等,无非是为了保证其超低性价比、即巨额利润、即割韭菜功能罢了。

  星巴克咖啡厅刻意打造的商务白领氛围、星巴克猫爪杯的天价饥饿营销、网红脏脏面包的流量爆炒……包括各种网红下午茶餐厅里的“名媛”扎堆摆拍,莫不如此。

  说到底,还是为了维持这一类商品所对应的市场特供人群——用购买漂亮而非好吃的食物来获取“伪阶级晋升感”的小布尔乔亚们——的“消费体验”不被破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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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市场经济大行其道的三十余年里,人们被资本控制下的舆论所深度洗脑:

  ① 这个世界就是有分层的,且分层就是合理的,有乳则娘、有钱便爹;

  ② 只有拥有金钱,才能拥有尊严。

  所以,如果没有金钱,那就要想方设法地装作自己很富有。比如买一杯40元的星巴克拍张照片再配个不知所云的文艺文案发条精致的朋友圈;比如借款借贷超前消费;比如在这则面包店新闻下义愤填膺地评论:“面包店没错!必须要保证我们这些精致咖的高高在上!不能让那些捡食残次品的穷人拉低了我们的档次!”

  还是那个本源性的问题:原本只是用以果腹的食物,为什么却通过果腹功能以外的“赋能”,比如颜值、特殊意义(通常用于节日营销)等,让其价值升华,由“工业性产品”进阶到“符号性产品”

  毫无疑问,促使商家如此打造商品的最大缘由,是晚近四十年来社会本身的阶级分层——即上层群体以及下层某些乐于模仿上层群体的人群,开始不断地需要通过衣食住行的差异化,来获取阶级碾压的快感。

  最近爆出的粉丝倒奶打投风波,实质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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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精神爱豆胯下嫔妃”们,以为为爱豆打投了,就真的是他的家人了、是与他同生共体了。而枉顾了牛奶作为食物本身的用途,让一个果腹之物成了无脑少女们收获伪满足感、伪成就感的商业割韭工具。

  八十年代之后,多年来“去政治化”的教育让人们精神陷入空虚、道德趋于沦丧的结果,就是资本携带着商业文化席卷中华大地,让亿万有血有肉的人沦为符号商品(爱豆明星,高颜值的食物)的奴隶。

  我就不说像凉山墨茶那样中国今天还有多少根本吃不起饭的人,就粮食本身的问题,不妨多唠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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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名杂交水稻研究专家、宁波市农科院副院长马荣荣2013年时曾公开吐露数据:“上海的粮食自给能力大约为10%,近90%要靠省外调入;浙江只能自给1/3,其他2/3主要依靠黑龙江、江西、安徽三个省份供给;北京、天津、广东、福建等省份均不能自足。”

  纵使到当下,绝对粮足省份也只有黑、吉、蒙、豫等少数,自给率150%-375%;甘、宁、苏、湘、川等刚好够用,自给率约102%-107%。

  约十年前的2010年底时,全国耕地总数不足18.26亿亩,已迫近18亿亩红线;人均耕地不足1.5亩,不到世界平均水平的1/2、发达国家的1/4。

  联合国对耕地一直有一个警戒线:人均耕地低于0.8亩的时候会发生生存危机——但当时,全国2000个左右的县里,有660多个县人均耕地面积低于0.8亩。

  根据国土资源部的统计数据,1996―2006年全国耕地减少了1.24亿亩。这些减少的耕地大部分发生在南方,其中一多半是因珠三角、长三角地区快速的工业化和城市化占用的稻田。

  “不够吃”造成的结果只能是“买着吃”,到2019年中国农产品进口金额已达到1509.7亿美元。

  2019年我国进口粮食1.15亿吨,国产粮食为6.6亿吨,进口占国产比例17%——放在平时不会出太大的乱子,但如果发生全球性粮食危机(如突然爆发公共卫生灾难),那手里有钞票却买不到口罩的痛苦,国人已经体会过了。

  同时,十八大之前,我国农业补贴力度也相对较小,对于世贸规则的遵守却比欧美日等国更为严格。

  经合组织国家农业补贴平均水平为21.7%,远高于我国的9.1%,而韩日的补贴水平更是高达52.1%和47.3%。

  至于美国,农民收入中农业补贴占比达40%——这种交叉现状,造成了中国本土种企、粮企难以为继。

  如2002年5月,美国政府颁布了《2002年农业安全与农村投资法案》,计划在此后10年内要增加农业补贴1900亿美元,这种规模是我们难以企及的。

  世贸组织规则所允许使用的12类“绿箱”措施中,我国也只使用了6类,国内政府各部门对农业的投入总量不及美国联邦政府农业预算的1/5,国内支持总量(不含大江大河治理、生态环境等)仅占农业总产值的3.6%,远远低于世贸组织多数成员5%~20%的水平。

  结果就是西方种子公司、粮食集团在飞速的成长,并进入包括中国在内的第三世界国家大肆鲸吞市场、吞食本土粮食企业。

  “洋种子”垄断定价权、供货权的结果是,每年给国内种植业造成涨价、无货、减产等恐慌,直接威胁到中国的农业安全,过往也屡屡在外交交锋中对中国外交团队形成一定程度的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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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了,从事实审视,十八大后确实形势迎来了不小的改观。

  根据农业农村部的数据,十八大以来中央财政累计安排农机购置补贴资金1697亿元,扶持2200多万农户购置农机具2800多万台(套),大幅提升了农业物质技术装备水平。

  效果是显著的:十八大以来,我国粮食产量连续8年保持在1.2万亿斤以上,这份成绩总体而言还是值得欣慰的。

  关乎十八大,不可忽视的还有一个政治因素:十八大之后,中央狠抓腐败奢靡之风,“八项规定”和“光盘行动”这两记雷霆重拳,在很大程度上扭转了此前三十年来从庙堂到民间恣意妄为的消费生态。

  然而,这两项政治运动未至十年之际,且是在《反食品浪费法》刚刚于第十三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八次会议通过之时,竟然发生了“粉丝倒奶事件”和“面包店处理废品面包争端”的闹剧,只能是让人徒感唏嘘。

  我国的娱乐圈在资本的商业化运作下,独立于传统公序良俗的伦理框架和社会基本秩序的政治框架,这已是经年难以改变的恶象。

  此番作恶到粮食的头上,踩了公然浪费粮食的红线,于公众而言是匪夷所思,但于资本——比如爱奇艺方面和蒙牛方面,不过只是创造利润、驾驭粉丝价值观的常规操作罢尔。

  明星们各自所在的经纪公司甚至会加入“催买”大军,至少拨有数万元的买奶预算,以证明自己买了,目的是为了催粉丝买,进而通过奶盖中的二维码为爱豆打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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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让粉丝们看到经纪公司的行动,不少公司还会在微博上晒出由购买而来的奶搭建成的“奶墙”,与选手的人形立牌放在一起,搭成各种相关形状……

  这已然是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从革命年代的“口袋烧鸡精神”,到和平年代的“保证面包价值论”、“丢弃面包合理论”,以及十八大之前“打包丢人”、“点菜宜多不宜少”的官场职场规则……

  沧海桑田,中国社会的变化真是令人感叹。

  在资本主义与消费主义的蓝色价值观阴云笼罩下,应重新呼唤红色的社会主义供给逻辑。

  面包的价值到底是在于少数人美颜相机之下花里胡哨的口感、颜值、形状,还是在于能够填饱最多数人的胃腹?

  著名的苏联电影《列宁在1918》中曾有瓦西里对妻子经典的安慰一语:“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今朝,面包已有了,牛奶也有了——它们都在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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