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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旭之:四言释义通史(二)

李旭之 · 2019-05-09 · 来源:当代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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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二  夏纪

  禅授夏禹舜以天下禅禹,舜八十一岁而荐禹九十五岁而使禹摄政。夏禹,名曰文命。夏者,帝禹封国号也。受禅成功曰禹。

  治水有功夏禹,父曰鲧。黄帝之玄孙而帝颛顼之孙也。当帝尧之时,鸿水滔天,浩浩怀山襄陵,下民其忧。尧求能治水者,于是尧听四岳,用鲧治水,九年而水不息,功用不成。于是帝尧更得舜。舜登用,摄行天子之政,巡狩。行视鲧之治水无状,乃殛鲧于羽山以死。舜举鲧子禹,而使续鲧之业。禹奉帝命,命诸侯百姓兴人徒以傅土,行山表木,定高山大川,居外十三年,薄衣食,卑宫室,陆行乘车,水行乘船,泥行乘橇,山行乘檋。左准绳,右规矩,载四时,以开九州,通九道,陂九泽,度九山。于是九州攸同,四奥既居,九山刊旅,九川涤原,九泽既陂,四海会同。六府甚,众土交正,致慎财赋,咸则三壤成赋。铸九鼎,辅五服,外薄四海,咸建五长。帝舜锡禹玄圭,以告成功于天下。天下于是太平治。

  冀州、沇州、青州、徐州、荆州、豫州、梁州、雍州曰九州。汧、壶口、砥柱、太行、西倾、熊耳、嶓冢、内方、郤是九山也。弱、黑、河、瀁、江、沇、淮、渭、洛为九川。金、木、水、火、土、穀为六府。九夷八狄七戎六蛮谓之四海。海,晦也,夷蛮晦昧无知,故云四海。三壤,上、中、下各三等也。中即九州也,天子建其国,诸侯祚之土,赐之姓,命之氏。中国之名始。五百里甸服,外五百里侯服,外五百里绥服,外五百里要服,再外五百里荒服为五服。诸侯五国,立贤者一人为方伯,谓之五长,以相统治。

  誓征三苗禹奉舜命征三苗,禹作誓于师曰:济济有众,咸听朕命。蠢兹有苗,昏迷不恭,侮慢自贤,反道败德,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民弃不保,天降之咎,肆予以尔众士,奉辞伐罪。尔尚一乃心力,其克有勋。班师振旅,又偃兵修政。舞干羽。三苗自服。

  偃兵修政

  巡狩会稽帝禹年百岁,东巡狩,至于会稽而崩。以天下授益。虽授益,益之佐禹日浅,天下未恰。帝禹之子启贤,故诸侯皆去益而朝启,曰:吾君帝禹之子也。禹冢在山阴县会稽山上。会稽山本名苗山,越传曰禹到大越,上苗山,大会计,爵有德,封有功,因而更名苗山曰会稽。

  授益而崩

  去益朝启启,禹之子,其母涂山氏之女也。

  禹迹夏收帝启,一名建,一名余,德教施于四海,在位九年,年八十余而崩。

  有扈不服夏启伐扈,大战于甘。有扈与夏同姓。将战,作甘誓,乃召六卿申之。启曰:嗟!六事之人,予誓告女:有扈氏威侮五行,怠弃三正,天用剿绝其命。今予维共行天之罚。左不攻于左,右不攻于右,女不共命。御非其马之政,女不共命。用命,赏于祖;不用命,僇于社,予则帑僇女。遂灭有扈氏。天下咸朝。五行,四时盛德所行之政也。威侮,暴逆之。三正,天、地、人之正道。

  甘誓绝命

  太康失国太康无道,盘于游田,不恤民事,为羿所逐,不得反国。在位二十九年,崩。

  五观作歌夏后帝启崩,子帝太康立。帝太康失国,昆弟五人,皆有昏德,不堪帝事,降在洛汭,号五观也。五子咸怨,述大禹之戒以作歌,是为五子之歌。其一曰:皇祖有训,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予视天下愚夫愚妇,一能胜予,一人三失,怨岂在明,不见是图。予临兆民,懔乎若朽索之驭六马,为人上者,奈何不敬?其二曰:训有之,内作色荒,外作禽荒。甘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于此,未或不亡。其三曰:惟彼陶唐,有此冀方。今失厥道,乱其纪纲,乃厎灭亡。其四曰:明明我祖,万邦之君。有典有则,贻厥子孙。关石和钧,王府则有。荒坠厥绪,覆宗绝祀!其五曰:呜乎曷归?予怀之悲。万姓仇予,予将畴依?郁陶乎予心,颜厚有忸怩。弗慎厥德,虽悔可追?

  羿浞斯侮帝羿有穷氏,未闻其姓何,先帝喾以上世掌射正,至喾赐以彤弓素矢,封之于钜为帝司射。历虞夏,羿学射于吉甫,其臂长,故以善射闻。帝太康失政夏衰,后羿自鉏迁于穷石,因夏人而代夏政。篡帝相,徙于商邱,依同姓诸侯斟鄩。恃其善射不修民事,淫于田兽,弃其良臣武罗伯因熊髡庬圉而信寒浞。恃其射也,不修人事,而信用伯明氏之谗子寒浞。寒浞,伯明氏之谗子,伯明后以谗弃之,而羿以为己相。寒浞杀羿於桃梧,而烹之以食其子,其子不忍食之,死于穷门。浞遂代夏,立为帝。寒浞袭有穷之号,因羿之室,生奡及豷。奡多力,能陆地行舟。使奡帅师灭斟灌、斟鄩,杀夏帝相,封奡於过,封豷于戈。恃其诈力,不恤民事。初,奡之杀帝相也,妃有仍氏女曰后缗,归有仍,生少康。初,夏之遗臣曰靡,事羿,羿死,逃於有鬲氏,收斟寻二国馀烬,杀寒浞,立少康,灭奡於过,后杼灭豷于戈,有穷遂亡也。帝启崩,子帝太康立。太康崩,弟中康立,中康崩,子帝相立。羿浞代夏,盖四六十年。

  少康中兴过氏杀斟灌以伐斟鄩,灭帝相。帝相之妃后缗方娠,逃于有仍而生少康。少康为有仍牧正。过氏奡又欲杀,少康奔有虞。有虞思夏德,於是妻之以二女而邑之於纶,有田一成,有众一旅。後遂收夏众,抚其官职。使人诱之,遂灭有过氏,复禹之绩,祀夏配天,不失旧物。

  降于孔甲帝孔甲立,好方鬼神,事淫乱。夏后氏德衰,诸侯叛之。

  扰龙乖性天降龙二,有雌雄,孔甲不能食,未得豢龙氏。陶唐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孔甲赐之姓曰御龙氏,受豕韦之後。龙一雌死,以食夏后。夏后使求,惧而迁去。豢,养也。御亦养。扰,驯也,能顺养得其嗜欲。刘累之为诸侯者,夏后赐之姓。刘累之後至商不绝,以代豕韦之後。祝融之後封于豕韦,殷武丁灭之,以刘累之後代之。

  夏桀不竞帝桀之时,自孔甲以来而诸侯多叛夏,桀不务德而武伤百姓,百姓弗堪。乃召汤而囚之夏台,已而释之。汤修德,诸侯皆归汤。帝桀淫虐,有才力,能伸鉤索銕,手能搏熊虎,多求美女以充后宫,为琼室瑶台,金柱三千,始以瓦为屋,以望云雨,大进侏儒倡优,为烂漫之乐,设奇伟之戏,纵靡靡之音,日夜与妺喜及宫女饮酒,常置妺喜于膝上,妺喜好闻裂缯之声,为发缯裂之,以顺适其意,以人为驾车,肉山脯林,以酒为池,使可运舟,一鼓而牛饮者三千余人,醉而溺水,以虎入市,而视其惊,伊尹举觞谏曰,君王不听群臣之言,亡无日矣。桀闻言乃哑然叹曰:子又妖言矣,天之有日,由吾之有民,日亡吾乃亡也。夏桀伐有施,有施人以妺喜女焉,妺喜有宠。

  逐放鸣条汤来伐,桀战于鸣条之野,未战而败绩。桀谓人曰:吾悔不遂杀汤于夏台,使至此。汤追至天涉,遂擒桀于焦。放之历山,乃于妺喜及诸嬖妾同舟浮海奔于南巢之山而死。汤乃践天子位代夏。

  历十九王自禹至桀,凡十九王,合四百三十二年,禹一,启二,太康三,仲康四,相五,羿六,寒浞七,少康八,杼九,槐十,芒十一,泄十二,不降十三,扃十四,厪十五,孔甲十六,皋十七,发十八,桀十九。

  四百余龄汲冢纪年曰:有王与无王,用岁四百七十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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