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文章 > 思潮 > 文艺新生

《银翼杀手》:复制人,对人性本质的追问

郑雨珂 · 2019-12-02 · 来源:新青年电影夜航船
收藏( 评论( 字体: / /
《银翼杀手》改编自1968年的小说《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展现的是1968年对于2019年的想象,后工业时代,科技的进步并没有带来明媚美好的未来,反而是一个阴郁的社会与混乱的人类生活。人类与复制人的生死博弈,是剧情的脉络,内在哲理却是人类寻找自我身份的古老命题,在后人类语境下,我们如何通过复制人反观人类自身的处境?

  原编者按:《银翼杀手》改编自1968年的小说《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展现的是1968年对于2019年的想象,后工业时代,科技的进步并没有带来明媚美好的未来,反而是一个阴郁的社会与混乱的人类生活。人类与复制人的生死博弈,是剧情的脉络,内在哲理却是人类寻找自我身份的古老命题,在后人类语境下,我们如何通过复制人反观人类自身的处境?我们人的本质到底是什么?本文获得2019年度“新青年电影夜航船”优秀影视评论奖。

  ——编辑杨悦言

  《银翼杀手》:复制人,对人性本质的追问

  郑雨珂

  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2017级本科生

  摘要:1982 年的电影《银翼杀手》是赛博朋克的开山之作,其中的复制人和人性测试引起了许多讨论。电影在上映期的时代背景下有深刻的社会意义,也展示出编剧和导演对人性本质的追问,和对人和非人关系(包括动物、机器人和复制人等)的哲思。影片既展示出了人类与人造物的共存,又架构起了现实和未来交错的巨大张力,即使在当代社会再来品味,依旧余味不穷。

  关键词:后人类 银翼杀手 赛博朋克 软科幻

  自《银翼杀手》问世以来,和机器人、克隆人有关的电影越来越多,人格化、政治化的类人角色也成为了科幻电影里常见的元素。《银翼杀手》这部影片改编自菲利普·迪克的科幻小说《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第一次定义了“赛博朋克”的科幻类型:“赛博”强调秩序,“朋克”则代表一种强烈的反叛,将这二者结合的新风格充满矛盾和张力,表达了对现代社会秩序束缚的反抗,阴暗都市中的迷茫末世感、科技时代的冰冷机械感、自我毁灭和自我怀疑倾向、反乌托邦气质以及东方文化元素的凸显(尤其是日本中国文化)等都是其显著特征。

  背景深度

  剧本的深度首先体现在故事背景:世界大战后的人口过剩和污染,以及后工业化时代科技发展迅速。

  漆黑中星星点点的亮光、阴冷雨夜、雾气中若隐若现的高楼耸立、还有喷射出的火焰使未来城市像地狱一般,体现影片对工业化过后的想象。泰瑞公司的技术人员塞巴斯汀住在阴森可怖的地下室,而泰瑞住在温暖明亮的高楼顶端,紧张的阶级对立关系构成巨大张力,跨阶级、跨人与复制人、机器人的人性故事、工业和环境的矛盾更是标准的反乌托邦设定,故事内核离不开“底层暗潮汹涌的资本主义未来”。

  资本主义后期的显著特征是垄断企业和极权公司掌握社会极大财富和各项特权,且这些寡头企业与政界也总是紧密联合甚至直接合为一体成极权企业,既把控了人们的消费继而一定程度控制其观念和行为,又从官方许可上享有控制人基本生存权利的特权。

  影片一开始眼睛的蒙太奇被称为“奥威尔之眼”,这是英国作家乔治奥威尔在《1984》名作中描绘人们在极权社会的生存状态所用,银翼杀手中代表极权企业“泰瑞公司”。眼睛在片中也多次在高处的角落出现,像监控之意,使人们恐惧不安,这也是后工业化社会的典型特征,没有隐私、时刻在被监视和曝光的可能性下。

  不像许多硬科幻对未来高端、极简且整洁的想象,影片中 2019 年的美国街头十分拥挤繁忙,环境又脏又乱,戴克吃面的地方像如今的大排档一般,夜晚的街头也各色各样的人群拥挤推搡着。这样的设想与世界大战后的人口过剩和污染相联系,也符合美国一如既往对自己的人口多元和科技发展迅速的想象。

  若能摒弃启蒙主义和人类中心观,后人类情境为人类重新认识自我、定义自我,进而从去人类中心化角度批判性地反思人类文明提供绝佳契机。

  人与非人的划分

  维尔纳斯基的《万物简史》中提到,人的现象是地球上存在一个复杂性、意识日益增加的进化轴,这进化轴产生的思想包围地球形成了智慧圈。智慧圈由人类组成,是积极的、自身进化的、趋于完美的,会带着地球一起到欧米伽点,与神汇合。

  人类的智慧创造出复制人、机器人,并使这些类人形态的物也拥有一定智慧,因而加入了地球智慧圈的组成部分,同样积极的、自身进化的、趋于完美的他们也在努力趋于向神靠近,与人类越来越密不可分。

  所以究竟复制人是什么?《银翼杀手》中对这个问题的解很模糊,我们只知道其由人类创造、跟基因工程相关、拥有一些更强壮厉害的身体机能、不同型号有不同特点,例如寿命四年、更温顺听人类的话等。

  片中提出了一个区分人和复制人的方法:复制人无法欺骗一种叫 Empathytest 的测试(电影中叫 VK 测试)。这测试根据复制人没有恻隐之心来区分他们和人类。例如沙滩上的乌龟面朝上、狗肉饭菜、吃生蚝、杀昆虫酒精这些题目都是对其他物种的同情。以此为切入点,人与非人之间的区别究竟是什么?人有没有自己独有的特征呢?

  对此人性测试,第一种理解是认为复制人更像机器人、是没有感情的非人物种,也即是人类更高级、能体会到复杂的恻隐动情过程。就人类个体的能力系统来说,情感规则显然比算法规则更加“简单”直接;而机器人可以轻易实现人类智慧却难以学会情感规则,这种难易程度的“剪刀差”,人工智能领域中称为“莫拉维克悖论”。《银翼杀手》中的测试,面对的正是这样的悖论。

  但是若片中复制人的身体生理机能是人类类似的,情感触发也应一样,例如多巴胺的分泌促进快乐的感觉之类的生理机制。若造物时没有这些生理机制来使其感受情感,而复制人的大脑能接受处理更多数据、像人工智能般可以学习模仿,或相信被注入的记忆,都可以达到泰瑞公司的目的——“使复制人比人类更像人类”,或使复制人无限接近于“拥有感情”。

  第二种解释是,片中的复制人是体力、身体韧性超凡的,没提到他们智力程度更高,但是贝迪帮助塞巴斯汀下赢了棋,也说明智力程度超过了造物者人类。若智力程度解释为“大脑容量更大”,像《超体》中的露西,那么后人类对动物没有恻隐之心也许是因为他们能理解到这是自然、是乌龟的命运造化、它只是种群中的一只,帮它与不帮没有意义。从这一更宏观理性的角度思考,不去救、不动恻隐之心是进化程度更高、更冷静理性的表现,影片中将复制人没有恻隐之心作为人超越复制人的地方来测试他们,而实际上人的恻隐之心才是非理性的一种表现。阿喀琉斯之踵是最好的比喻——恻隐之心是人性弱点。

  《银翼杀手》中也有暗示这种测试系统不很有效,例如测试瑞秋用了一百多道题等,而且一系列影片中测试方法一直迭代变迁,从 Empathy test 到扫描眼球到对 K 的人类情绪测试,都说明复制人与人类越来越接近,不可分别。

  人类学家们达成的共识认为,人是一定有社会性的,社群是我们文化产生的基础。贝迪说“我们是血肉之躯”,帕莉丝用十分天真的语气说出“我思故我在”,自我意识从来都不只人类有,人格也一样,大象照镜子后也能学会意识到那里面是自己。我们可以想象,一旦机器人、复制人有自主意识,它就可以形成它自己的人格( personality),也就有可能演进出其自身的价值观念和社会理念。那么究竟何以为人?人类的脑容量从远古到现在一步步增大,继续变大也理应承认其还是人。当过分冷静和理性的人类也还是人,社群性、感情等这些特征就不再是可以区分人和非人的特征,那么人的独特性在哪里?

  人与非人的共性

  区分之难说明人和非人的共性之多,本体论的追问无解,思考人的独特性需要看清楚共性。

  影片内外,我们都会发现人和其他非人物种的许多共性。人和动物一样由细胞构成,类人猿体内的染色体数目和形态与人类的相近、所患的疾病也与人类相似;虽人有文化、会用火,但是动物也能交流、有母爱; 蜜蜂、蚂蚁都是有社会结构和分工的社会性昆虫。复制人和人类一样会流泪难过(瑞秋)、追求寿命(贝迪:we want life)、追求感情、有自我实现的需求、渴求真爱(瑞秋问戴克,你爱我吗,你信任我吗)、需要陪伴(帕里丝死去时贝迪的痛苦),虽然看似他们更冷漠,但都是血肉组成;机器人、人工智能则和人类一样,拥有高智慧、能处理多种复杂数据和信息、能学习、也可能有自我意识(《复仇者联盟》中的奥创)、会动情(《她》);而脑容量更大的后人类(《超体》的露西),也许身体形态、细胞组成、动感情的生理心理机制都改变了,但其是由人增大脑容量进化而成,有记忆、有超强的处理能力、有灵魂(如果承认人类有灵魂的话)。

  也许区分人与后人类、非人本身就是一个不需要解的哲学命题。因为我们本来就与动物有许多共性,与复制人、机器人、后人类之间也是如此,并没有什么本源的优越和特异性的地方。

  正如麦克卢汉的幽暗意识一般,人类在知识上和道德上都有局限,而电子技术在使我们无限靠近“神”。

  麦克卢汉描述电子技术是人类延伸的最后阶段。经过一个多世纪的电子技术的发展,我们延伸了我们的中枢神经系统到全球的怀抱中,在地球上废除了空间和时间。现在,我们在接近人类延伸的最后阶段——意识的技术模拟,知的创造过程将会被群体性地扩大至整个人类社会。这也导致人类意识越来越多地以信息的形式出现。从天主教的目的论来说,人的终极目标就是把人类引向上帝,与上帝结合。银翼杀手中的复制人也是如此,作为意识的技术模拟,无限地靠近上帝。

  共存之谜

  比起人和非人的区别与共性,影片中将更复杂的问题——如何共存,简化为一追一逃的主线叙事,但是在这主线之外,也能看到导演雷德利关于此的多重设计和遐思。

  (一) 共存

  影片中各类人形态的多元共存是追逃背后的实况。几个复制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跟人类、其他物和自己同类相处,卓拉靠表演跟(机器)蛇的互动为生,同时也表示了复制人和机器人(动物)的共存;塞巴斯汀造出活的玩具互相陪伴;贝迪和帕里丝的情侣关系、戴克与瑞秋的性关系、K作为复制人和 JOI 作为机器人的情感陪伴和生理交融的关系等等。人类很多时候充当上帝般的角色,控制复制人的出现、寿命、记忆、不能动情(K 每次执行任务后要进行的测试)等等,但是人与这些类人形态早已交融共存,在其他影片中更是如此,例如《她》、《复仇者联盟》等。

  像是人类学角度的多元文化主义,各种文化的人类都有自己的生成过程和发展形势,他们在自己的区域可以自然生长,与其他文化交融的地域相互适应,发生变迁后继续发展。动物、人、机器人、复制人也是如此。《银翼杀手》中的复制人很明显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小社群,并且也都可以在人类文化中生存。片中各主要人物都有自己代表性的动物,贝迪是鸽子、卓拉是蛇、塞巴斯汀是老鼠、戴克是独角兽等,暗含一种像大自然般多元共生的关系。从泛灵论角度而言,这也是承认他们有灵魂、有自我意识的一个引人深思的暗喻了。

  (二) 天生的不公平

  后人类既包括机器结合进身体、也包括人类基因层面的优生产生的新人类。

  前者“人机嵌合”比如《攻壳机动队》中的素子,肯定了人有灵魂、且这个灵魂就存在于大脑,所以身体别的部分都可以靠机器来替代和优化。

  而南科大的贺建奎通过人工手段来对生殖细胞进行“基因编辑”。这种技术手段可能会大规模改变人类的基因,在理论上可以使人变得更强大,甚至形成新的物种。

  这两类同属非自然演化之物,在与人类的共存中凸显许多优势。在《攻壳机动队》中的纯人类要么是掌握一切的长官,要么成了红灯区的妓女,《银翼杀手》中也相差不远,人类只剩在寒冷冰窖里工作的中国人角色、K 遇到的妓女、孤单的塞巴斯汀等等。与占据身体优势的后人类共存中,给人类剩下的能做的事情已然不多,  《她》中的人类从事写信这一情感创造劳动、塞巴斯汀进行基因工程研发也只能在恶劣环境、妓女出卖身体、商贩在大排档卖面条;而复制人是警察局的名牌,素子是破重案的少佐,除了顶尖一两位政治或商业领袖是人类角色,大多人类在与非人类物的竞争失败下落到了社会底层。

  银翼杀手中的最后一段打斗戏中贝迪和戴克高楼间跳跃时更像是讽刺,最后戴克挂在楼宇边缘意味着生理缺陷上的绝对差距,无法弥补的优生带来的不公平和落后,决定了命运——一定会被淘汰和奴役。(若是把戴克当做人类的话)

  当代反思

  影片留下了许多令人深思的问题。泰瑞为什么可以注入、篡改其他人的记忆?人类使《银翼杀手》中的连锁 9 型“温顺、听人类的话”,但当复制人有自我意识后,事情本质是否成了奴隶与压榨者间的权力和阶层问题?——如贝迪所说,“奴隶的滋味,活在恐惧边缘。”

  可见,在复制人、人类与机器人等多方交织的关系网之上,掌控整个局面、生杀予夺权利和记忆真实性的是社会顶端的当权者泰瑞。与之形成竞争又协作关系的,是高科技资本的掌舵者华莱士。这是现代社会知识与权力的交织利用关系的艺术写照。在权力资本的控制下,一个卑微的个体能知道什么、被允许具有何种能力,都是被规划、设计好了的。

  而这资本主义的权力关系则与科技发展互相促进,科技发展带来巨大利益,而这些资本又被再次用于大力发展赚钱的科技。

  现代性、科技、进步,这些词都被人们赋予褒义内涵,尤其是达尔文的进化论对全世界人民的意识形态都产生巨大影响之后。大家仿佛都奔着往前进,而此前的人们生活是只在当下的,拥有历史,跟自己纵向比较。目光拉近,现代中国也有着太强的“进步”情结: 一是现代性发展内在地有着所谓“进步”逻辑,一味强调“进步”,而不懂得“进步”的辩证法;二是中国自近代以来,有着强烈的“落后挨打”的心结,于是一心想着前进,忽略“知止”的智慧。其实,生命发展自有其节奏,社会的发展也有其自身的轻重缓急。

  《银翼杀手》引起了一系列关于人性本质的追问和对现代社会发展的反思,影片除个性的镜头艺术语言、赛博朋克的风格之外,其背后的时代象征含义及多元深层次的内涵也彰显独特魅力。对人类和类人形态物的区别和共存这一话题,在当下的科技环境下更值得高度关注,影片展示了对未来情况的一种设想。站在2019 年回看1982 年对 2019 年社会的想象,我们也许会庆幸有的假设没有成真,但比起现在设想未来世界的科幻电影只是让人在影院里激动和担忧两个小时,《银翼杀手》的醒世警言给现在的人们敲响了更贴近自己的钟声。

  参考文献

  [1] 杨璐,杨瑜.《银翼杀手》:反乌托邦式的醒世寓言[J].艺术评鉴,2018(15):166-167.

  [2] 李佩霖.赛博朋克电影的多元叙事主题的意蕴探析——以《银翼杀手》和《攻壳机动队》为例[J].艺术评鉴,2019(04):160-161.

  [3] 赵周宽. 复制人的质疑与人性测试——《银翼杀手》中的哲思. 电影新作.2017

  [4] 孙绍谊.后人类主义:理论与实践[J].社会科学文摘,2018(04):106-108.[5] 高丽燕. 后人类影像中的身心关系及其反思. 当代电影. 2018

「 支持乌有之乡!」

乌有之乡 WYZXWK.COM

您的打赏将用于网站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声明: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不代表本站观点——乌有之乡 责任编辑:晨钟

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订阅乌有之乡网刊微信(wyzxwz1226)

收藏

心情表态

今日头条

点击排行

  • 两日热点
  • 一周热点
  • 一月热点
  • 心情
  1. 郭松民 | 史海钓沉一则:如何理解周总理说“你算老几?”
  2. 香港暴乱的本质
  3. “张献忠屠川”真相
  4. 华为13年老员工离职被诉敲诈勒索,遭羁押251天!网友:比网易狠
  5. 爱国主义,根系何处?
  6. 吴铭:居然有人担心“资本外逃”
  7. 2019年的“精神殖民地人”
  8. 演员高以翔猝死,“加速社会”中人人皆社畜?
  9. 邓世平致人间的公开信
  10. 国民党败退台湾抢救了中国知识分子?
  1. ​毛岸英,怎一个冤字了得?!
  2. 丑牛:去革命, 党必修
  3. 叶昌明:我所知道的王洪文
  4. 从这几张图,去感受下舆论斗争的精细化
  5. 引导富者累巨万的资本家转换为无产阶级的企业家是习总书记对马克思主义的创新发展
  6. 望长城内外:评“引导富者累巨万的资本家转换为无产阶级的企业家”
  7. 不忘初心是个什么样子?
  8. 老田 | 党国余孽在香江(之二):从领导权视角回顾港独港闹群体的策略选择问题
  9. 郭松民 | 史海钓沉一则:如何理解周总理说“你算老几?”
  10. 香港象一面镜子,映照出执政的风险
  1. 邋遢道人:几分天灾,几分人祸
  2. 丑牛:三十年河东 四十年河西
  3. 彭德怀回京“面谏”毛主席真相——毛主席和彭老总之间的这件事,必须说清楚
  4. 三天了 ,香港果然还是静悄悄
  5. “中国模式”是个不姓社也不姓资的怪胎
  6. 司马南:李嘉诚潘石屹们接盘国有,中国会怎么样?
  7. 李嘉诚不再掩饰,集团总部撤下国旗区旗,继续"撤资",超40亿变卖大陆地产
  8. 曹征路:从突破边界到改变颜色
  9. 丑牛 | 李昌平再“说实话”
  10. 对“非毛化”思潮的若干思考
  1. 激动!毛岸英巨幅画卷来了,罕见照片曝光,祭奠烈士牺牲69周年~
  2. 西班牙媒体炒作涉疆新闻,我使馆回敬了这首毛主席诗词
  3. ​毛岸英,怎一个冤字了得?!
  4. 引导富者累巨万的资本家转换为无产阶级的企业家是习总书记对马克思主义的创新发展
  5. 那些牺牲在白公馆渣泽洞的孩子烈士
  6. 阳新纺织厂国企工人的血泪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