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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慷:“赤裔”.征途.信念

咏慷 · 2020-07-27 · 来源:乌有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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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咏慷:“赤裔”.征途.信念

  记得少年时代,一天我们班里来了位新同学。老师让他自我介绍一下,他一点儿也不怯场,更不认生,大大方方地说:“我叫×赤裔。”

  “赤裔?”这两个复杂的汉字,当时大家都没有立刻听清,后来写出来也不认识,更不晓得是什么意思了。直到过了好一段时间,随着大家阅读量的增长,一部分同学才渐渐知晓:那位新同学的父亲是位参加过二万五千里长征的老红军,他的名字“赤裔”就是“红色后代”的意思。

  由于“赤裔”既别致又有涵义,因此我尽管忘记了他的姓,却一直未能忘记他的名字。

  或许因为我们这代人经历的风风雨雨太多,时过多年之后,少年时代的伙伴们大都风流云散,即便有热心者发起同学聚会,能到三四分之一就堪属不易。问问熟识的其他人,情况也大都如此。或许这已成为共同的规律?

  然而,在最近出现的一次活动中,我却重新想起了那个能令人刻骨铭心的名字。这次活动的主题是开国将帅和革命前辈的后人重走长征路……

  某天,这支队伍来到贵州省临近湖南边界的某县。由于县城依山,林木茂盛,所以居民多用树木或板片沿山架屋,危檐相叠,户户勾连,鳞次栉比。进到县城,只见依然是弹丸小镇依山构筑,窄窄的街道弯弯曲曲,人力小推车在疙疙瘩瘩的路上小船似地摇荡,车轴吱吱扭扭地叫,乱线般地缠人肚肠。路旁仍能看到一片片低矮破败的平房,仿佛是偏僻小镇脸上的皱纹……

  这或许还远远算不上最艰苦的环境,但它已经足以让开国将帅的后人们想起父辈曾经走过的征途。在那戎马倥偬的战争年代,带兵前行的前辈们就常常是与战士们同住一间房,同吃一锅饭,行军把马让给伤、病员骑,官兵一致,情同手足。

  至于在四川凉山发生过红军前敌总司令刘伯承与彝族领袖小叶丹“彝海结盟”的旧址,刘伯承元帅之子刘太行邂逅小叶丹的孙女;在茫茫草地上,徐向前元帅之子徐小岩讲述当年红四方面军曾经三过草地的往事,就更是令人浮想联翩的动人场景。

  平心而论,这些开国将帅的后人们都已不算年轻,有些人自己也成了共和国新一代的将军,有些已经从工作岗位上退休,平均年龄多数均达“古稀”之年。但特殊的征途,使他们都像血气方刚的新兵们一样,一边行军一边高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等红军歌曲。

  是啊,音乐的美凭借想象的翅膀,穿过时空的隧道,把人们带到往昔,俯瞰无限空间。每当那熟悉的、雄壮的旋律带着亲切动人的气息扑面而来,流淌在周围时,总会唤起人们对那时候整个生活场景及心灵的共鸣。于是,人们的思绪便都沉浸、徜徉在这歌声的世界里。

  有位哲人说:美好的歌曲是时代的象征。唱起自己最熟悉的歌曲,总会让人想起许多曾经失去的东西。它们似一壶老酒,随着时光的推移,那份醇香总使人久久不忘。虽然岁月不停地悄然流逝,歌曲的旋律仍然有一种动人心魄的强烈感染力,使人又回到那梦魂牵绕的火热年代。

  有一段征途风狂雨猛,道路坎坷不平。然而“赤裔”们整个快步疾行,不一会儿就累得大汗淋漓,头上尽冒热气。

  在歌声的间隙,他们还一边行军,一边朗诵毛泽东主席“在马背上哼成的”诗词。

  当他们登上陆定一在《老山界》一文中写到的越城岭时,感到心胸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开阔。毛泽东《长征》诗中的名句“五岭逶迤腾细浪”在这里得到最真切的显现。种种鲜活的感觉复苏了,生命里充满绚丽的色彩。这些山的雄伟气势,毛泽东在《十六字令三首》中描绘得惟妙惟肖:

  山,快马加鞭未下鞍。惊回首,离天三尺三。

  山,倒海翻江卷巨澜。奔腾急,万马战犹酣。

  山,刺破青天锷未残。天欲堕,赖以柱其间。

  其实,怀旧是个强烈的字眼,也是种美好的情感。攻破娄山关是毛泽东军事指挥中最“得意之笔”四渡赤水中间的一次战斗。如今,当这些开国将帅的后人们来到这里,怎么能够不吟诵他老人家的《忆秦娥·娄山关》

  西风烈,长空雁叫霜晨月。霜晨月,马蹄声碎,喇叭声咽。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从头越,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毛泽东主席的长征诗词不仅给“赤裔”们旧梦重温的感触,而且让他们体会到一份新的意趣。这些作品中的最后一首是《清平乐·六盘山》:

  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不到长城非好汉,屈指行程二万。

  六盘山上高峰,红旗漫卷西风。今日长缨在手,何时缚住苍龙?

  这首气魄宏伟、音韵铿锵的词,既回顾了红军长征的历程和气概,也表达了他们一定要达到革命目标的坚强信念。而这信念,恰恰像接力棒一样,一代代地传了下来。

  我以为,这次开国将帅和革命前辈的后人们重走长征路,就是最有说服力的明证。当然,他们绝不仅仅是几名开国元勋的子孙,而是整整一代人、几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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