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怦然而至的“恰逢其时”,用一瞬心动,敬世上所有的白月光——后疫情时代,看《怦然心动》

胡泰然 · 2022-01-21 · 来源:作者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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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一棵树种下的时候,朱莉的眼睛闪烁着离奇的光芒,这不是《意大利童话》,也不是《阳光灿烂的日子》,移动镜头向上升起,并拉远时,我想,观众都猜到了最后的结局。王子总会和公主在一起,偶尔,也会被灰姑娘吸引。

  这是美国梦的化身,整齐的草坪,挺拔的小楼,收拾一新的碗筷。无不向人们诉说着富庶与安谧。太耀眼,太安谧,就会变成怪物。《南泉斩猫》的故事中,猫是可恶的迷人的不正经的东西,人心在这里,不过是推波助澜。相比之下,男女之间的小打小闹,如同猛兽之间互相舔舐的嬉戏。

  布莱斯的笑容在街坊间显得有些狡黠。他知道朱莉一直的心愿就是得到他的芳心,一直是这样。《树上有个好地方》里面的抗拒,不过是成人化的重新编码。当女教师出现,男孩就要在自己脚下垫高几个木头。他仰视着床边的两条腿交织,却不知所措。这也是蝉鸣时,人们的困惑。十八年的蛰伏,换来的枝头鸣叫,真的是动听?抑或是聒噪?

  “我知道你一直喜欢这里,在这里,你母亲曾经歌唱。”全景的镜头,干净而敞亮,或许正是草原和天空本身。景色越高,月值得留恋。就像风筝一样,不被树枝挂住,就会消失在远方,视野看不到的地方。笔者曾经和他人放风筝,风筝飞去,直上云霄,线是挺直的,这是一种依靠,正如气球不离开手。《神雕侠侣》里面,裘千尺感慨,丈夫只能在一丈以内,千尺,太远了,遥不可及。

  不愿说的言语,就在朱莉拥抱树木的那几个小时。与全镇和消防员为敌的,正是最美的风景,在心中留下的阴凉。可惜,树最终被伐倒。而拥抱树木,那是一种象征,就像,有的人总要化好一层妆容一样。那是对人类社会的认同,也是一种美,变成另一种,由内而外,再由外而内。这是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对演员的忠告。

  树以外的东西,不外乎,对外界的渴望。美国梦究竟是什么?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生活得很好,故而他们只要年少时的放纵,炫耀年纪轻轻的成熟。每个美国人的早熟,是他们父辈的幸运,也是他们的幸运。这里无关乎世界的痛痒,就像朱莉孵化鸡蛋一样,是理所当然的。

  张爱玲曾说,总有白月光,变成剩饭渣。色戒里面的王佳芝,曾误以为自己是易先生的“鸽子蛋”,其实,她也只是月色阑珊时,一抹路灯的白色余晖。女人不愿意承认,还是沉迷于饰品,这是商品给了她们身体以外诚实的第二自信。

  “那些蛋都是活的”,这是朱莉的惊喜,尽管布莱斯和家人决定处理这些送上门的鸡蛋,因为朱莉家乱糟糟得到,它们可能有沙氏门菌。鸡蛋魂归垃圾桶,他的微笑和她的微笑就如同微信上面的死亡微笑。一团糟的后院,折射出人权社会肤浅的公平观,也是自由经济时代的《傲慢与偏见》,更是美国的一贯偏见。

  而布莱斯的外公告诫他,一些事情,如同鸡蛋,从很小的时候就定型了,这也是美国为数不多的祖训,他们的基因里面,不太有诚实,却一直渴求,比如感恩节的欲盖弥彰。

  “有些人浅薄,有些人是素色,有些人是缎色,有天你会遇到一个彩虹般绚丽的人,当你遇到这个人后,会觉得其他人只是浮云而已。”这个少女心爆棚的忠告,像极了山姆大叔一贯坚挺的胡子。

  朱莉的叔叔出生时缺氧,智力有残疾,这让朱莉的父亲无法抽出更多的资源照顾家庭。不过,正如“彩虹之色”,朱莉和她的家人一贯可以包容一切,类似自由女神的手臂,他们来自遥远的异域,却似乎从来如此,从来都在美国的海岸。

  课堂上注视的眼神,集中在栗色的长发上,或者,课下的《花花公子》,也是可供取笑的桥段。“那会遗传的,我说的是智力”,布莱斯固然生气,可是却笑了。笑容说明,一起因果,都可忽略不计。《雨人》里面的奇迹,不是每天都发生,但是爱,不本身就是个奇迹吗?它超越了阶级,国界、肤色、宗族、文化、信仰,无关其他,只是人类本身。

  糖果和冰激凌,也许正是成人世界的一个的玩笑。他们和胰岛素无关,只和肾上腺素有关。朱莉的叔叔说,它只要一个冰激凌和风车,这些就够了,正如晚餐只要一个培根。人们总是忘记本来的目的,而去追逐无谓的小利,《疯狂外星人》里面,外星人会被电视广告迷惑,就是以为,人们不会推广不需要的东西。从这里看,朱莉的叔叔,还是个幸福的老男孩。时间不会夺走他的分毫,也不会如同孤寂杀手一样《老无所依》,或是演变成百无聊赖的《低俗小说》,把怀表塞进去。

  男孩和女孩的家长,在晚宴前的紧张,不过是金钱社会的一个温情面纱。裸露的肌肤,远比礼服下的局促来得顺理成章。哀默大于心死的痛苦,就在于,一方想要退让一步,而另一方却认为这是羞辱。这是阶级社会的悲哀,是阶层固化的伤痛,时代悲歌,正在后疫情时代变成一道道情感鸿沟。大洋彼岸,音乐和烛光无法挽回衰败的帝国,无法拯救所有人,就像他们一直凝视东方的诺亚方舟。

  今天,我们回头来看美国这棵大树,正在悄悄枯萎。这是白月光无处藏身的年代,是他们的人民正在觉醒的年代,拍卖男生,并不离奇,美国可能还要继续拍卖信用与名声,直至最终。美国值多少?这个问题,藏在每一个重新审视自由灯塔的人心中。

  午餐男孩的价格,如同国际打分,古铜色的肌肤,也不如美人一笑。永动机在聊天中出现了两次,一次是晚餐,一次是午餐,它是爱情永恒动力的象征,似乎终不可得,始终停留在想象中,冲突,友情,逃离,是这些故事的最终归宿。我们重新看待这些问题,如同一首歌里面所言:“游子故人晚来风,满月杯酒中。”

  金钱社会,人们真的能找寻到属于人类的普遍情感吗?或许,只是赤裸裸的交易。也许,是《2012》中的“门票”,一路走来的惆怅,正是因为,价格决定感情,两次逃离,只是因为,这是廉价的,而情感是无价的,没有哪个混蛋比你们之间做的事高贵。

  一棵树的重生,就建立在废墟之上。父亲说的话,安抚了朱莉。这棵树,就像柯西莫的逃离,痴痴地望着天空,和不断老去的帝国。但这是这些又能怎样呢?爱人的手心是温暖的,取来新抷土,安于俏佳人。《飞屋环游记》中,最温暖人心的,是飞屋,原来仅仅系于气球之上而腾飞。《灰姑娘》中的水晶鞋,也是会唱歌的树所幻化,那是亡故的亲人的思念,《寻梦环游记》中还说,死亡不是最终的结局,死亡之后的被遗忘,才是一切死亡的终点。我们致敬所有的白月光,就是因为,我们始终没有忘记,命运之子告诫我们,人类的普遍情感的延续,就是人类的永生。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大话西游》中,至尊宝反复思考这个问题,他说,我需要剖开心看一下,看看那一滴泪,那一滴生理的结晶。泪水可以浇灌绛珠草,幻生人形,是因为,人们的生理需求,始终在其他的需求之前,这是温饱之后的事情。

  正如《许三观卖血记》中所言,血液可以帮助我渡过困境,那本来就是我的,现在是猪肝和黄酒,也是一家人的口粮。口粮之上,如同那只杀人蚂蚁恐拜火,眼睛里面的火焰,半是海水。

  生命的荣光,就在于极度的相融,从毛孔、肌肤、血肉,到心灵、思想、行动,这是革命加恋爱的十九世纪二十年代,也是大写十七年的奋斗革命友谊年代,摆脱了资本的束缚,情感本身,就是社会最好的选择。

  怦然心动,不是因为他的钻石更夺目,而是因为,他作为一个纯粹的人,属性齐备,光耀人群。尽管,这个光,只为一个人而闪耀。“我一直在下雨天准备一把伞,我希望,拿走它的人,是你。”

  当年,我在一个小县城的网吧看《前目的地》,里面的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在一个时间线相遇,不约而同说出:“人们说等待总能交好运,而其实只会拾人牙慧。”他们愣住了,原来,爱人,仇敌,亲人,父母,在一个时间线上,竟然是一个人,这不能不说是人类的普遍孤独,那一刻,我泪流满面。

  我身边的同学,有的在打游戏,有的在聊QQ,我回头望去,月亮很圆,一直在那里,洁净如初,她在地球周围,究竟能看到什么呢?或许,不为看到什么,只是要一点光辉。再输送给地球。这就是,白月光的惆怅。

  最后,以一首诗做结语:

  他爱惜大海

  如同你捡拾更多的麦穗

  浪头永立 惟水永恒

  在不为人知的脉络里

  寻觅新的生机

  也找到最后的落脚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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