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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某些人对精英的怀念

胡懋仁 · 2020-08-10 · 来源:北航老胡之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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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旧中国的乡绅精英统治,还是今天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精英统治,都是在为少数人的利益服务,都是在剥削多数人的利益。

  关于精英一词,最早在一本英语书中,看到使用的是法语词汇elité。英语的拼法也跟这个差不太多。初看这精英二字,感觉是一个年轻气盛,心高气傲,相貌堂堂的男爷们儿或者如同小白脸一样的小鲜肉。最近看到一些网文,说起中国乡村,在旧中国的乡村精英就是所谓乡绅。这类网文说,乡绅管理起中国的乡村还是很有一套的。但是解放后,没有乡绅了,所以中国的乡村就显得有点无序、有点混乱,有点乡将不乡,村将不村,隐含的意思也就是国将不国。看这类网文的意思,似乎当下里中国乡村的建设和管理,还是不能离开乡绅的。如果没有了乡绅,中国的乡村就永远呈现出混乱无序的状态。所以他们对于当下中国乡村的状态很是不以为然。

  我不知道乡绅这个概念有什么具体的限定或者定义。不过据我看来,这类所谓乡绅不过就是地主阶级而已。过去,中国的大部分乡村,都是宗法社会。而每个村中,或者每个乡里,都有宗族或者家族的管理系统。而这个宗族或者家族都会有一个类似族长的位置。而处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就是所谓德高望重的当地最知名的乡绅。

  在封建社会以及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中国的乡村确实存在着这类由乡绅管理的宗法社会。这样的社会是有序的吗?那就要看这种所谓的秩序到底是服务于哪个阶级的利益,是为哪个阶级服务的。一般说来,这样的宗法社会本身既要维护乡村的基本社会秩序,还要维护这种封建半封建的道德伦理。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六十年代拍摄的反映平江起义的电影《怒潮》。那部电影里,一个在城里读过书的女青年,因为参加了革命,被这种担任族长的乡绅下令沉塘处死。那露在水面上的竹梯顶商默默地表达着最强烈的仇恨和愤怒。

  今天如果有什么人会怀念这种所谓乡绅社会的所谓秩序,那就无异于怀念那个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旧中国,怀念封建地主阶级,勾结帝国主义欺压中国人民的那个万恶的旧社会。这样的旧社会,大多数生活在新中国的人们是绝对不会接受的。而那些为此而津津乐道的遗老遗少们,身上则散发着极为腐朽和靡烂的臭味。

  新中国成立了,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三座大山被推倒了,劳动人民翻身做了国家的主人。但是,那些被推翻的阶级异己分子是不甘心他们的失败,不甘心失去他们那个腐朽的“天堂”的。解放后的几十年来,这样的声音一直没有敢公开露头。但是,现在却有着在为当年的所谓地主阶级所维护的秩序进行辩护的声音,这是需要警惕的。

  与此相呼应,网络上还提到所谓欧洲当年的贵族也是精英的观点。那就是说,原来欧洲在由贵族执掌权力的时候,那个欧洲社会似乎也是很美好的。后来资产阶级起来了,推翻了贵族们的统治,所以欧洲的今日也是国将不国了。不知道这个观点,今天的西方资产阶级是不是能够接受。因为欧洲的贵族统治就是欧洲的资产阶级领着头给干翻的。今天中国的某些人居然为欧洲的贵族统治唱赞歌,今天的欧洲资产阶级会怎么想?认为他们会支持这样的观点好像不太可能。让他们反对这样的观点吗?好像人家也未必有这样的兴趣和闲工夫。

  对这两种观点,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似乎我们那些赞扬乡绅制度的观点,认为也应该同时夸奖一下欧洲的贵族统治,是不是西方资产阶级也会对他们抱以热切的拥抱?如果西方资产阶级真的会这样做的话,那么他们是不是公开在刨自家的祖坟?西方资产阶级的老祖宗们,是推翻了欧洲贵族们的统治的。现在某些中国人,居然在赞扬欧洲的贵族统治是所谓精英统治,那让今天的西方资产阶级情何以堪?不知道这是不是拍马屁会拍到马蹄上了。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表面上是欧洲的资产阶级推翻了欧洲的贵族统治,但有人说,如果细究起今天西方资产阶级上层社会的家族来看,今天在欧洲各国的统治集团里仍然能够找到大量的旧贵族后裔的身影。有人统计过,不要说欧洲,就是在美国,历任总统中的绝大多数,都可以在欧洲古老的贵族家族中找到很多近亲的血缘。四十五任美国总统,大约只有两位与欧洲上层的贵族没有找到密切的血缘关系,而其他四十三位美国总统,都与欧洲古老的贵族家族有着这种或者那种的血缘关系。

  所以,欧洲的资产阶级革命,或者美国的独立战争,并没有从根本上彻底消除所谓贵族统治的痕迹。只是他们以另外的形式再度复苏。历史上的豪门,底蕴都很厚重,家中也很殷实,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拔根汗毛比穷人的腰还粗呢,所以他们能为自己的后代支付昂贵的教育费用,能把自己的孩子送进极为昂贵的贵族学校,接受最好的教育。而接受过这类教育的青年才俊,自然也就成为统治者集团中最中意的接班人和继承者。

  我们今天不能断言说,今天的西方的资产阶级统治与资产阶级革命前的贵族统治完全一样,但从某种实质上来看,今天的西方资产阶级统治者,与旧时代的贵族统治有着千丝万缕的密切联系。在今天西方社会的资产阶级精英里,确实也有不少佼佼者与贵族家族是有着较为密切的联系的。所以,说西方的精英们也有着旧贵族的风韵也没有言过其实。从这个意义上说,中国的所谓乡绅精英与今天的西方资产阶级精英有着一定的相似度是有一定根据的。

  不管说旧中国的乡绅精英主要是服务于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还是说今天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精英是服务于资本主义社会,从本质上说,二者之间是有着较高相似度的。这样的制度都是在为少数人的利益服务,都是在剥削多数人的利益。因此,这样的精英政治,这样的精英管理,没有多少可以羡慕和赞扬的。

  在社会主义社会也是需要精英的,但这样的精英应该与旧社会的精英有着很大的不同。甚至,使用精英这样的词汇来描述社会主义社会中的人才也未必适当。我们以后再来分析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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