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的炮火已经燃烧了数年,无数生灵涂炭,城市化为废墟。在之前的九章里,我们抽丝剥茧,从地缘政治、民族主义、历史虚无主义等各个维度,撕碎了西方帝国主义的画皮,也剖析了乌克兰买办政权的反动本质。
但这只是把病灶切开。作为马克思主义者,我们还必须回答一个更为宏大、也更为沉痛的问题:为什么这场帝国主义的分赃战争,会在曾经诞生了十月革命的土地上爆发?为什么曾经拥有数千万党员、拥有全人类最强大武装力量的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力阻止?
这场悲剧的根源,绝不仅仅在基辅和华盛顿,它深埋在三十多年前那场惨烈的国际共运大溃败之中。今天,我们必须直面这段血泪教训,把脓包彻底挤破。
一、修正主义的背叛与无产阶级的至暗时刻
1991年,红旗落地,苏联解体。这不仅是地缘政治上的一个大事件,更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自巴黎公社以来遭受的最惨痛、最致命的挫折。

资产阶级自由派弹冠相庆,福山之流狂妄地宣告“历史的终结”。但对于全世界的无产阶级而言,那是真正的至暗时刻。我们失去的不仅是一个政权,更是几十年来被无数先烈用鲜血浇筑的公有制基础、社会保障体系,以及无产阶级当家作主的尊严。
苏联为什么会解体?根本原因在于苏共内部的修正主义集团背叛了马克思列宁主义。从赫鲁晓夫全盘否定斯大林开始,到勃列日涅夫时期的官僚特权阶层固化,再到戈尔巴乔夫时期用“全人类利益高于一切”这样虚伪的资产阶级人道主义取代阶级斗争学说,苏共一步步放弃了无产阶级专政,放弃了对资产阶级思想的防御。
当那个曾经高呼“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党,开始迷信西方的“普世价值”和多党制,搞什么“人道的、民主的社会主义”时,它的死亡就只是时间问题了。苏联的悲剧告诉我们:一个共产党如果不搞阶级斗争,不坚持无产阶级专政,哪怕它手握核武器,也会在敌人的糖衣炮弹下不战自溃。
二、三十年的惨痛教训:三大历史性溃败
苏联解体后的三十年,是国际共运艰难求生的三十年。我们在废墟中反思,必须总结出三大血泪教训:
第一,放弃武装自卫,就是走向死亡。
我们在之前的章节里剖析过印尼共产党的覆灭。1965年,300万印尼共产党员和左翼群众被屠杀,就是因为迷信了“和平议会道路”,放弃了武装斗争。
俄乌冲突同样证明了这一点。看看今天的乌克兰,买办政权为了向西方主子交差,其征兵官像疯狗一样在大街上抓壮丁,把无数底层青年强行塞进战壕充当炮灰。试想一下,如果乌东地区没有那些拿起武器的游击队,当地的老百姓会是什么下场?他们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一样,被征兵官推入绞肉机。
但现实是,乌东的游击队用子弹给出了另一种回答。面对那些强拉壮丁的乌军征兵官,游击队选择了最严厉的惩罚——直接处死!这绝不是什么“恐怖主义”,这是被压迫人民最本能、最正当的自卫反击!正是因为手里有了枪,乌东的平民才不至于沦为西方军工复合体的人肉耗材,才有了对法西斯暴政说“不”的底气。
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枪杆子里面也保政权,更保得住老百姓的命!没有武装力量作为后盾,任何和平与尊严都是沙滩上的城堡。放下武器的结果不是和平,而是成为别人砧板上的肉。
第二,大国沙文主义,是对国际主义最致命的毒药。苏联解体的另一个深层原因,是它长期以来蜕变为一个社会帝国主义国家。从出兵镇压布拉格之春,到入侵阿富汗,再到对东欧国家的颐指气使,苏联把“兄弟党”变成了“儿子党”,把“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变成了服务于大国利益的工具。当苏联红军把坦克开进布达佩斯和布拉格时,它就已经亲手摧毁了国际共运的团结基础。一个国家,哪怕它挂着社会主义的牌子,如果它在国际上搞霸权、压迫其他民族,它就必然走向反革命的深渊。
第三,组织涣散与宗派主义,让无产阶级成了一盘散沙。看看今天的世界吧。在这个拥有70亿人口、无产阶级占绝大多数的地球上,有几个真正具有战斗力的共产党?各国共产党组织严重碎片化:有亲苏的、亲华的、托派的、毛派的、霍查派的,甚至还有贡派的……
首先必须明确,给历史定性、坚持理论斗争,是马克思主义的底线,绝不是所谓的“无意义的争吵”。理论决定路线,路线决定策略。面对苏联解体、面对大清洗等历史问题,如果不做严肃的定性,放任历史虚无主义蔓延,或者用“和稀泥”的态度去掩盖原则分歧,那才是对革命真正的犯罪。同样,在当代的高压环境下,许多同志虽然无法直接深入工厂和贫民窟,但他们用笔杆子在网络上开辟阵地,传播马列毛主义、批判资产阶级意识形态,这同样是极其重要的战斗。
然而,今天国际共运真正的悲剧在于:许多人把“坚持原则”异化成了“画地为牢的极端宗派主义”。他们在反帝、反剥削的大方向基本一致的前提下,仅仅因为历史上的细枝末节、或对某一理论的微小分歧,就互相开除“左籍”、互相谩骂。他们热衷于在赛博空间里用马克思的语录打内战,却忘记了当前最紧迫的任务——面对跨国资本的全球剥削和帝国主义的屠杀,如果各国真正的革命力量连哪怕最底线的、针对共同敌人的行动协调都无法达成,那就只能任由敌人各个击破。
当然,这绝不意味着我们要去和那些毫无底线的改良主义者或“取消派”搞无原则的妥协。正如菲共绝不会同拒绝派和放弃武装斗争、沦为资产阶级附庸的PKP-1930去搞“大联合”。统一战线的底线是“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我们反对的是在真正的同志之间互扣帽子,反对的是因为教条主义而拒绝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反帝力量。只有把枪口一致对外,无产阶级才有胜利的可能。
三、群狼环伺下的火种:当代共运的残酷现实
今天的国际共运面临着极其残酷的现实:全球右转,民粹横行,新自由主义把全世界拖入泥潭。
在资本主义的心脏地带,美国共产党被FBI渗透成了筛子,只能勉强维持存在;俄罗斯联邦共产党早已沦为体制内的“花瓶”,甚至接受了市场经济、宗教和多党制;在某些前苏东国家,公开宣传共产主义甚至被无耻地定罪。
但资本家的压迫有多深,无产阶级的反抗就有多强。火种并未熄灭!在菲律宾的丛林里,新人民军依然在坚持武装斗争;在印度的“红色走廊”,印共(毛)依然在发动农民;在乌克兰的地下,依然有《红旗》杂志在呼吁重建社会主义;在西欧的街头,依然有真正的共产党人在领导工人罢工。

(《红旗》杂志网站抬头)


(希腊共产党标志)
可是,面对这场血腥的俄乌冲突,各国的共产党除了发几份不痛不痒的声明,还能做什么?他们无力阻止战争,无力阻止青年的送死。这是我们的耻辱,也是我们需要重整旗鼓的原因。
四、出路在哪里?重建战斗的无产阶级先锋队!
俄乌冲突不是无产阶级的战争,而是帝国主义分赃的战争。在这个战壕里,唯一的马克思主义立场就是“双反”:反对俄罗斯帝国主义的侵略,反对北约东扩,反对乌克兰买办资产阶级反动政权,支持两国工人阶级的联合斗争!
要从废墟中站起来,国际共运必须完成浴火重生:
第一,回归阶级斗争的阶级立场。抛弃一切调和论,绝不与资产阶级分享政治权力,绝不用“全人类利益”去掩盖资本的剥削。
第二,坚持民主集中制与群众路线。党必须重新扎根于工厂、码头和贫民窟,而不是整天在书斋里清谈。必须恢复严密的组织纪律,重建与人民群众的血肉联系。
第三,建立新时代的国际主义联合。摆脱历史上的“大国指挥中心”模式,但也绝不搞毫无战斗力的“清谈馆”。要在具体的反帝斗争、劳工权益、反战行动中,建立灵活而高效的国际行动协调机制。
这绝不是一条平坦的道路。我们可能会面临长期的蛰伏,可能会面临无数次失败,甚至可能一生都看不到胜利的曙光。
但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中早就宣告:“无产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
面对帝国主义的炮火,面对买办政权的屠刀,面对修正主义的迷魂汤,全世界的马克思主义者必须重新集结在红旗之下。不要再问丧钟为谁而鸣,丧钟就是为旧世界而鸣!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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