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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玉祥和李大钊合作的北方革命

秦东兴 · 2022-06-03 · 来源:滹沱石桥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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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近代史上,冯玉祥是一个立下赫赫功勋的人。

冯玉祥的父亲冯有茂是淮军刘铭传族侄刘盛休部的一个哨长,驻守青县时期,冯有茂的二子冯玉祥生于青县,在冯玉祥三岁多的时候,又搬到保定呆到十岁,冯玉祥十二岁当兵,当兵之前主要在河北生活,河北对冯玉祥有着很大的影响。据说冯玉祥在成了高级将领后,给手下训话用的还是河北方言。

后来冯玉祥发迹后,他麾下的不少将领都是河北人。举例来说,冯玉祥十三太保中的佟麟阁是保定高阳人,冯治安是河北故城人,张之江是河北沧州人,韩复榘是河北霸县人。刘汝明是献县人……。这种任人唯亲的风格应该是受其父亲所在的淮军影响。

滦州是北方工业中心,当时全世界都称中国人是唐山人,因为在那个时代,唐山真的能代表中国。唐山的陶瓷,水泥,钢铁,至今长盛不衰,但在当时,滦州最著名的是开滦煤矿,可是很少有人知道,开滦煤矿竟然还出过一个美国总统:胡佛

义和团运动失败后,英国人以“饲养信鸽为义和团传递情报”为由,将开平矿务局督办张翼抓了起来。他的德国顾问德璀琳利用机会,私下向张翼提出要成为开平矿务局总办。

随后,胡佛与德璀琳共同炮制了《出卖开平矿务局合约》,1900年7月30日,德璀琳以开平矿务局代理总办的身份,擅自将开平矿务局“卖给”代表墨林公司的胡佛。然后,胡佛和德璀琳两人又采取恐吓加欺骗的手段胁迫张翼在合约上签字。

清政府知道这件事后,于1904年底派人赴伦敦劳伦斯法庭打了一场国际官司。官司表面上是清政府胜诉了,但判决书只是“无法强制执行”的一纸空文,清政府根本无法收回开平煤矿。

窃取中国开平煤矿,使胡佛得到了人生第一桶金。是他日后政治生涯的基石。

因为清政府的卖国投降,滦州人民守着金饭碗没饭吃,起义风起云涌:

滦州的东邻昌黎县乡民曾聚众捣毁盐局,北邻迁安民众曾痛打知县,西邻丰润组成了华北救命军。后期的义和团运动以扫清灭洋为宗旨,其中大师兄张洪一直在滦州北部坚持反政府斗争。

八国联军由天津东下时,滦州属必经之地。军所到之处,且扶植痞棍,横行霸道,“民教相仇,酿成巨案”。滦境内的统治者,只顾维持其摇摇欲坠的统治,无暇顾及百姓生存。天灾频生无人过问,仅自光绪九年(1883年)以后滦境东南频河地区竟有480余村被水湮没。沧桑改易,民无栖止,境内饥荒,富庶气象荡然无存。其它地区更显荒沙汗漫,春苦风而夏苦雨,十年九不收 (据民国《滦旱志》)。

在滦州起义之前,革命党领导的多次武装起义发生于南方,始终离清政府的政治中心太远。宋教仁曾慨叹:“由于山川隔绝,去京绝远,欲为割据之事则易,欲制清廷之死命则难。”

滦州正处京畿之地,扼东北、华北交通要道。当时此处为北方经济发达地区、洋务运动中心,加之西方民主共和思想深入人心,滦州起义一触即发。

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义爆发,振动全国。此时,白雅雨极力主张组织发动京、津起义,以彻底动摇“清室之根本”,达到推翻满清之目的。11月,白雅雨在法租界的生昌酒楼与李大钊等建立了天津共和会,首批会员有20余人,白雅雨被公推为会长,负责领导工作。

天津共和会成立以后的工作目标和任务主要是两个,一个是联络北京附近的革命团体进行武装暴动,另一个就是策动驻防滦州的清朝新军举行滦州起义。白雅雨特派李大钊前往河北乐亭等地,联络冀东地区的农民武装和革命的地方势力。12月2日,白雅雨等在天津召集津、京、滦(州)、通(州,今通县)、石(家庄)等地革命同志50余人开会,决议在天津成立各革命团体总指挥处,白雅雨被推举为交通部长兼滦州起义指挥之一。

滦州起义的重要灵魂人物:东方圣人--蒋卫平是李大钊的同乡大哥:

蒋卫平905年考入永平府中学堂,并在此结识了同年入学的李大钊。时蒋22岁,李16岁,虽年龄相差6岁,但不妨碍两人之间的了解与交往。学业之余,两人常常到城西青龙河滩散步,或到虎头石小憩。共同的志向,远大的抱负,使得二人成为无话不谈的挚友。

当时李大钊家住乐亭大黑坨,每次回家和返校,只要从水路走,均从蒋家庄经过。蒋卫平父母知李大钊自幼失去双亲,为祖父李汝珍抚养成人,身世可怜;又见李大钊虽小,却老练聪慧,举止言谈得体,故十分疼爱,只要时间许可,蒋家均要留其小住几日。

1905年夏,经过北洋新军山永协统王占元的举荐,蒋卫平弃文从武,惜别李大钊,进入保定陆军速成学堂(保定陆军军官学校前身)学习,蒋入学以后,“成绩斐然,同校五百人无出其右”,深得督办冯国璋赏识。故在抗议美国限制和虐待华侨的抵制美货运动中,蒋卫平成为学界代表;在清廷外务部移文学校要求逮捕蒋卫平时,冯国璋冒险密令蒋去东北投奔盛京将军赵尔巽。

蒋卫平返家时,正值永平府中学堂放假。因春节将至,村里找蒋卫平写春联的人甚多。当时,李大钊正住在蒋家,两人各自挥毫泼墨,人们至今还记得蒋写的一副联为:“旧世界几千千腐魔出洞;新中华成万万大梦方醒”,横批为:“世界大同”;李写的下联为:“四万万同胞大梦方醒”,横批为:“天下太平”,可惜人们已不记得上联。

1906年春,蒋卫平化名蒋健、更字为“大同”,来到奉天(沈阳)。在赵尔巽支持下,创办“官话(普通话)字母总熟”,使用王照新的“官话字母”,推广、普及官话,注音识字,扫除文盲,深得民众欢迎,成绩卓越。1907年蒋卫平与商震、陈明侯秘密加入宋教仁、吴禄贞等人创办的同盟会辽东支部,在辽阳创办了“奉天陆军小学”、在奉天创办了“奉天商业专门学校”,被誉为“关东三杰”。他们在发展文化教育的同时,秘密宣传革命思想,鼓励学生积极参加新军。其弟子学生中,不乏民国时期的声名显赫人物,如林家训、温殿芳、石友三等;而参加辛亥滦州起义、为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捐躯的先烈,有一半为其朋友与同事。

蒋卫平的行迹,逐渐引起东三省总督徐世昌、奉天巡抚唐绍仪的猜忌与怀疑。蒋卫平闻讯后,审时度势,毅然辞去教职,专以贩书卖报为业,一方面潜心学习俄语,一方面遍历关外、蒙古各地,调查风土人情、地形地貌,在继续从事革命宣传工作的同时,积极投身抗俄运动。

1908年春,蒋卫平到瑷珲、黑河一带考察,正在绘制边界山川地形图时,突被沙俄警察抓走,以间谍罪投入西伯利亚监狱。当时,狱中关押的多为1905年俄国十二月革命失败后的政治犯,还有不少为中国的绿林豪杰。在狱中,蒋卫平向中国难友讲解国事,揭露沙俄的侵略野心和罪恶活动,宣传孙中山的革命思想,并辅导他们学习文化、练武强身。由于他文武全才,平素桀骜不驯的“绿林大盗”逐渐被其感化。沙俄的政治犯了解到蒋卫平是中国革命志士后,便请他介绍中国的传统文化与中国革命的发展情况;在宣讲中,他那渊博的知识,坚定的革命信念,赢得了异国同行的尊敬,难友们称他是“东方圣人”。

1909年4月,蒋卫平获释后,根据同盟会扩张党务的精神,奔赴长春,与商震、徐竹平等人创办了《长春日报》,以通俗易懂的文章、活泼流畅的风格,积极宣传资产阶级民主革命思想,尤其是在号召国人保卫国权、抗御外侮、抵制日、俄侵略方面,发挥了巨大作用,从而成为“吉林地方新闻宣传战线上反帝斗争的一个重大据点”。同时,他罄尽家产,与熊成基等人在蜜蜂山招兵买马,训练武装,密谋武装起义。旋因熊成基在哈尔滨车站谋刺清海军事务大臣载洵事发,《长春日报》遂被查封,蒋卫平因在榆关幸免遇难,乃化装北走黑河。

此时,黑河道台宋小濂正与俄方交涉四十八旗屯与红梦河金矿归属事宜,苦于缺少谈判人才,得知蒋卫平到来后,乃请其协助办理外交事务。激于爱国热情,蒋卫平慨然应允,担任中方主要代表。在中俄交涉中,由于他事先掌握了大量第一手资料,故占尽上风;俄国西伯利亚总督戈毕莎尔认出蒋卫平是“东方圣人”,认为若不除之,后患无穷,遂在他赴俄谈判归国登船时,密令士兵开枪杀害了蒋卫平,时间为8月5日。年仅28岁的蒋卫平,为了维护中国主权,将一腔热血洒在了黑龙江上。

1911年10月,为维护岌岌可危的封建统治,炫耀军威,清政府决定举行新军军事演习(也称秋操),演习地点选在直隶永平府地界内,因此这次军事演习又称之为永平秋操。参加演习的第六镇统制吴禄贞(湖北云梦人,1897年在日本加入兴中会,1902年回国从事革命活动)、第二十镇统制张绍曾(河北大城人,早年留学日本,倾向革命)和第二混成协统领蓝天蔚 (湖北黄陂人,1905年加入中国同盟会)同毕业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人称之为“士官三杰”,他们早已加入了中国同盟会,决定“暗带子弹,相机起义”。

1912年1月3日,中国同盟会会员王金铭、施从云、白雅雨率滦州新军宣布起义,通电全国,宣布独立,成立北方革命军政府,推举王金铭为都督,施从云为总司令,冯玉祥为参谋总长,白雅雨为参谋长。

冯玉祥因为父亲死于鸦片烟,只得从小挣钱养家,愈发刻苦操练、学习,开始阅读《操法》、《阵法》等兵书。他看到淮军暮气沉沉,便于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2月20日离开淮军,改投袁世凯的武卫右军第三营左队右哨六棚。

1904年的冯玉祥

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4月,冯玉祥升为四棚正目。12月中旬,又被提升为第二营右哨哨长。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武卫右军改为第六镇,冯玉祥任司务长,随后又升为本连排长,深得协统陆建章和标统王化东的器重。不久,冯玉祥成为陆建章的内侄女婿,得到了陆的提拔和帮助。宣统二年(1910年),冯玉祥被任命为陆军第20镇(师)第80标第三营管带(营长)。

宣统三年(1911年)武昌起义爆发后,冯玉祥参与发动滦州起义,失败后被革职法办,递解河北保定。第79标官兵起义后,于民国元年(1912年)1月3日成立了北方革命军政府,冯玉祥为总参谋长,王金铭为大都督,正式宣布独立。

1月4日,起义军发表檄文,声讨满清政府,准备攻打京津。后因满清政府的镇压,起义不幸失败,大批革命志士被捕。王金铭、施从云、白雅雨等人壮烈牺牲。冯玉祥得陆建章搭救,幸免于死。

滦州起义虽然不幸失败,但因滦州迫在京畿,起义大大动摇了满清军心,大长了南方革命士气。革命潮流南北呼应,对推翻帝制、建立共和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

滦州起义的后方,还有李大钊,刘清扬,刘孟扬等无数革命者捐款支援,虽然滦州起义失败了,我们不能忘记那些为了革命做出过贡献和流血牺牲的烈士们。

因为有了滦州起义的战友关系,李大钊和冯玉祥的战友关系越来越密切,两个人共同伐奉,推动奉军郭松龄兵变,在冯玉祥和李大钊的运作下,成功策反张作霖手下大将郭松龄,占领锦州,差点把张作霖逼上绝路,可惜最后功败垂成,郭松龄被杀。

1924年,在苏联支持下,冯玉祥部队迅速壮大起来,发动北京政变,将溥仪赶出皇宫,可是却被吴佩孚和张作霖联合击败

1925年1月,段祺瑞为安抚冯玉祥,任命其为西北边防督办, 冯玉祥却坚辞不受。李大钊为代表的中共北方区委认为冯玉祥北京政变有革命倾向, 于是将统战工作的重点放在冯玉祥身上。

李大钊和国民党在北方开展工作的代表徐谦,多次与冯玉祥交谈,力劝其就任西北边防督办。几经周折,冯玉祥接受了国共两党的建议,到张家口就任西北边防督办一职,并将国民军司令部设在桥东土尔沟新村。冯玉祥到张家口后, 张家口成为国民军控制区域的核心, 也成为中共北方区委开展工作的重点。

4月,李大钊再次秘密来到张家口, 与冯玉祥商谈关于在冯玉祥的部队开展政治工作的问题。经过李大钊和苏联顾问团的共同努力, 冯玉祥终于同意在其军队中建立两个具有政治宣传和文化教育功能的俱乐部, 委托李大钊和徐谦负责筹建并担任领导。5月中旬, 俱乐部建成, 李大钊派多名共产党员出任教官, 通过上课、 讲演等形式, 向广大官兵宣传俄国十月革命、 三民主义和联俄、 联共、 扶助工农的三大政策。为了扩大革命的宣传, 李大钊还派中共党员为国民军一军创办了两个机关报, 即 《察哈尔国民新报》 和包头 《西北日报》 (1925年出版,后改为 《中山日报》)。

7月,在李大钊和中共北方区委统一战线方针的感召下, 冯玉祥开始允许共产党组织在国民军中公开活动。西北军干部学校设立了共产党的一个支部, 党员180多名。中共中央和中共北方区委先后派遣王若飞、徐向前等人到国民军中工作。共产党对国民军的一系列统战工作效果明显。1926年5月, 冯玉祥出任国民军联军总司令并通电全国发表宣言,表明了遵奉孙中山的遗志,进行国民革命、 实行三民主义的立场, 并率军参加北伐战争, 走上了同国共合作、 联俄反帝反封建的统一战线的革命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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