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同根据北京周口店原始人头盖骨复原周口店人原样一样,我们根据现代货币的蛛丝马迹,复原一下货币的起源。这个“复原”有依据,也有逻辑,但更多的是凭借对货币的理解,根据自己的“想像力”,进行合理推测。通过复原货币的起源,研究发现货币本质、规律、特征、利弊,为完善货币理论、驾驶货币、指导当前货币金融经济斗争,维护中国人民的根本利益提供依据。
中国最早的货币,也是全世界最早的货币,居然是贝壳,让人不可思议,但又千真万确,有文献和文物支撑,几乎没有疑问。
财、贡、负、账、贫、贪、购、贩、贬、贤、责、贯、责、贵、贺、费、货、贷、贸、资、贼、贿、赂、赃、赔、赏、赐、赠、赞、赢、贾、贱……虽不成“文”,但却成“字”。
贝壳币有三个特点:
一是使用时间极长,从公元前5000年,到东周战国时期才完全退出历史,时间长达四千多年。
二是使用范围极广,从黄河流域、长江流域,直到内蒙古、辽西地区,朝鲜、越南、印度洋、非洲西岸、北美洲。我们还不知道这些贝壳币,是不是能够全球流通。欧洲没有发现贝壳币,并不能说明欧洲没有,因为欧洲基本上没有中国意义上的“考古”!即使有这样的“考古”,也不让中国人参加。
三是贝壳既无使用价值,也无“情绪价值”,也没有什么“信用”。
贝壳,即使是比较特殊的、稀有的贝壳,怎么能充当货币,难道不怕“造假”吗?贝壳怎么可能有“信用”?或者谁来保证“贝币”的信用?不太容易理解。
我们自己理解不了,我们就求“高人”。
马克思的论断:关于货币起源,马克思主义有“成说”,说是由于社会大分工和私有制产生,不同部落和生产部门要交换产品,需要一个“交易”媒介和衡量价值的工具,于是就产生了货币。随着交换的发展,人们发现黄金白银稳定且受众极广,所以,“货币天然不是黄金,但黄金是天然货币”。但我们也清楚地知道,中国历史上,先后用贝壳、铜钱、纸币作为货币,白银成为主要流通货币,是明朝中后期之后的事,而且即使白银成为主要流通货币,铜钱仍然未退出流通。黄金,几乎从来不是主要流通货币。黄金白银被普遍接受,也不可能是一天两就发生的。所以,中国货币历史事实,与马克思主义的说法,大相径庭。
马克思的说法,恐怕不能解惑。
再找中国古代高人:管子。
关于中国古代货币,最早的论述应该是《管子》:“人君铸币立钱,民庶之通施也。”“五谷粟者,民之司命也。黄金刀布者,民之通货也。先王善制其通货以御其司命,故民力可尽也。”“以珠玉为上币,以黄金为中币,以刀布为下币。三币握之则非有补于暖,食之则非有补于饱,先王以守财物,以御民事而平天下也。”“善为国者,守其国之财,汤之以下高,注之以徐疾,一可以为百,未尝求于民,而使用若河海。”《管子》不是一天就写成的,成书于西汉,应该是历代货币认识的总结。但是,管子是春秋早期的人,距离今天已经2800年。比马克思早2500多年。
一个很奇怪的现象是,管子时期,贝壳刚刚退出流通,但管子为什么不提及其作为货币的“前科”?
管子也没有提到贝壳作为货币。推测货币的起源,管夫子帮不上太多忙。
今天,我耽误各位领导和专家一点时间,谈谈我对这个问题的认识,我只是依据现实的材料和理论推测之,很可能是错误或严重错误的,我也不坚持这些意见,真诚请领导和同志们提出批评,以便于否定或者是补充完善这些意见。
我们就解决一个问题:贝壳币凭什么有“信用”?
解决了“信用”问题,也就“复原”了“贝壳币”。
为表述方便,我们比方说贝壳币是黄帝时起源的。
黄帝是天下共主,一个最主要的政治行动,是征伐!打仗。打仗不行,就不可能有今天的14亿华夏。
打仗最能考验动员、指挥、保障、文化能力。
打仗,需要的是巨量的、各种各样的物资!粮草,兵器,装备等等的生产,说到底也是靠人,所以,物资是“间接的人力”。更需要人,需要战士冲锋陷阵,需要最勇敢的战士,最优秀的将军、校尉,需要各种武器、装备、物资供应和救护保障。这就需要纪律严明、功过分明、赏罚严格。这需要建立一套礼法,也需要对立功的将士有明确的严格的分明的赏功罚过。
记功。即军队要专设各级巫史,通过结绳方式记录将士们的功劳,贝壳,是记功之后,巫史给将士的信物。这相当于“两联单”,保证都不出差错。越是复杂长期的战争,巫史的工作越复杂,这就逼迫“巫史”发明文字,以取代记录能力有限、其他人无法读懂的结绳方式。
战争胜利后,巫史和立功的将士,到黄帝面前序功。
“言而无信,不知其可”。黄帝是决不能失信于军的。战争结束后,黄帝对于立功将士的功绩,按其持有的贝壳种类、数量,按照“礼法”给予相应奖励,履行对所下发的“贝壳”的信用责任。
黄帝履行对这些贝壳的信用之方式,大约有如下几种:
其一,升官,即任命有功劳的将士以一定的官职;
其二,晋爵,即按照公、侯、伯、子、男的顺序,晋升将士的爵位;
其三,赏赐,即把相应的土地、仆人、“黄金”即铜帛等物质,赏赐给将士;
其四,荣誉。比如给予特殊的礼仪,特殊的“封号”;
其五,封妻荫子;
其六,免罪;
其七,赎罪;
其八,永远免死;
其九,婚姻。
显然,黄帝对于立功将士的贝壳的信用,多为“虚”的!并不是相应的物质付出。
因为黄帝用礼法规定的各种“恩赐”保证了“贝壳”的信用,所以,“贝壳”自然是人间最宝贵的一种东西,具备崇高的价值。为了得到“贝壳”大家都拥护黄帝,积极主动履行黄帝的号令,勤劳王事,英勇杀敌,坚贞不屈。
审美的诞生:既然贝壳那么珍贵,又代表了曾经立下但尚未兑现的“功劳”,意味着自己的前程似锦,又证明自己勇敢忠诚的道德品格,是一种无尚的荣耀,那这个东西当然要展示出来!尽量让人们看到。所以,战士们就把得到的贝壳串起来。如果很多,就挂在脖子上;如果没有那么多,只有几枚,那就挂耳朵上、手腕上、手指上、鼻子上。这叫什么?美。人们都以此为“美”!这种审美,实际上体现上忠于黄帝(政权)、勇敢、献身等政治品质和价值观念,有强烈的政治性。
这时候,贝壳还不是商品交易的媒介,还不象个货币。别急,作为商品交易媒介的货币马上要诞生了。
战争,通常要持续一段时间,不可能短期结束。在这段时间内,战士有很多事需要处理!衣食住行,婚丧嫁娶,生老病死等。还有,人生无常,刀枪无情,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就能活到战争胜利。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安排。
张校尉,父母老迈,弟妹幼小,孩子更小。如果不幸,则父母家弟妹妻子托付给谁?好战友李校尉,我们结个亲,你帮我养孩子,你女儿长大,就嫁给我儿子,我的这几枚贝壳现在给你,由巫史作保为信。这就是最早的“聘礼”。王五,是个酒鬼,酒这东西又极珍稀,只有黄帝才有权生产出售。于是,王五就用自己的贝壳换酒喝了。刘七,擅长使用大刀,自己的刀在战场上砍卷刃了,就向欧冶子买了一柄新刀!支付贝壳三枚。还有人杀敌很多,贝壳也多,家人传信,妻子生了对龙凤双胞胎!大喜,总要给妻子孩子点礼品吧!就用贝壳购买了几句尿个尿,妻子买了对夜明珠耳环……象货币了吧?
还不象!因为不能大规模广泛使用!而且麻烦,每笔交易都要由巫史为证,修改绳结,商品服务种类也不多,不能体制外流通。
继续。
黄帝一看,贝壳已经被广泛接受,将士们已经用贝壳办了很多事情。手持贝壳到黄帝驾前讨要封赏的人,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立功的将士,也未必有原本立功者那么大的本领,那么忠诚品质。但黄帝又不能不赏。还有,许多人手里有的贝壳之后,他不来要封赏,他直接做生意去了。
怎么办?
以前,是你们先立功,后得到贝壳。现在,黄帝说,我先给你们贝壳,你们替我办事,办各种事,也不用巫史担保。行不行?当然行。不过,黄帝说,再有人拿贝壳来向我要封赏,那我履行信用的方式会有些变化,加官、晋爵、萌封没有了,但可以给予“荣誉称号”“特殊礼遇”,可以减免罪责!
于是,贝壳的信用,就差多了——不过,仍然有很好的信用。
另外,让谁替黄帝办事呢?必须是廉洁自律的,不能找贪污者,这种人并不好找。还有,如果武器装备粮草等生产,都是私有的,谁来决定价格?高了不划算,低了人家私有部落或个体户不卖。很麻烦,这问题解决不了。怎么办?
黄帝想出的办法:
其一,搞国有企业!做大做强国有企业!这样,重要物资由政权自己组织生产,就不必乞求其他部落了。
第二,黄帝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官山海”,诏告天下,你向我缴纳粮草、布帛、马匹等物资,服劳役,那是你的义务和责任,黄帝并不需要给你贝壳,不需要给你什么回报。天下太平、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就是政权给你的回报。这就是“税、赋、庸、役”。
第三,那么,当黄帝用贝壳卖到各种物资,召到各种人才,办理了各种大事之后,对接受了贝壳的那些人,黄帝如何履行信用?黄帝想了一个办法:粮食,盐,铁,铜,金银,茶叶等生活物资,由政权垄断生产、流通、销售!价格,也由政权决定,而且只收政权发行的“贝壳”,不收其他任何货币(东西)。这叫什么?这叫本币的“结算,支付,定价权”,既是权利,也是义务。
这时,贝壳因为太麻烦——不是携带不便,而是每笔交易都要有巫史修改绳结、出具担保,巫史权太大、人太少,容易出问题——“黄帝”想了一个办法,使用铜钱取代贝壳,但只能由“黄帝”铸钱,其他任何势力均无铸币权!违者以谋大逆论罪,斩杀、征伐。同时,加强货币铸造的仿伪技术,让其难以造假。历朝历代,均有打击盗铸货币、携带假币的机构。明设巡检司,在天下交通要道处检查伪币,查找“违规出行者”,共产党在根据地边界交通要道设检查站 查处法币、伪币。
黄帝,就是“中央政权”。黄帝想出的这几种办法,意味着什么呢?
第一,“官山海”,即生产资料国有!意思是说,不是说黄帝向你要点什么东西,还得感谢你、回报你,而是说,你生活在黄帝的土地上,你对黄帝有义务的!
第二,中央掌握铸币权,即使货币发行权归中央,是政权的关键组织部分。
第三,强大的国有工商业体系,即发展公有制经济。
生产资料“国有”货币发行权归中央、强大的国有工商业体系,这三个特点说明中国传统古代王朝,并不是西方意义上的“私有制”社会,应该是“国有制”“半国有制”社会,有公有制的许多特征。
黄帝(中央政权)建立国有制经济,一定会遭到地方实力派、大私有工商业主、朝内权势人物、外部势力明里暗里反对、干扰、抵制。因为,三大特点实质性地损害了这些势力的意义。
他们从哪些方面抵制呢?一是兼并土地等生产资料,瓦解“官山海”。二是分割窃取货币发行权,私铸货币。三是瓦解国有工商业体系。
他们是怎样达到这些目的的呢?首先是理论先行。比如说指责国有工商业是“与民争利”;其次是在货币上,用黄金白银取代政权发行的信用货币,抵制政权信用货币流通,当前的表现是用美元取代人民币,或暗中窃取人民币发行和流通控制权。第三是并购土地矿山水源等重要资源。
以上事实,应该是比较合适逻辑和情理的。据以上分析,我们给贝壳货币“画像”:
定义:货币是政权用于分配行业劳动力资源、平衡各行业阶层利益、形成国家政治经济军事重点、支撑国家对人力物力动员能力的重要工具!货币是政权(人)的主观能动性,对社会生产活动的反作用!是人的主观能动性在经济、生活、建设领域的体现,是人类改造社会的重要手段。
第一,货币起源于原始公有制,货币的产生刺激了私有制产生,而私有制的发展,又反过来刺激了公有制工商业发展。
第二,只有中央政权才有资格和权力发行货币,决不允许其他势力染指货币发行。就是说,发行货币是政权的组成部分。
第三,谁发行货币,谁履行对货币的信用!政权是唯一的货币发行者,也是货币信用的承担者。履行货币信用,就必须有所控制的工商业体系!提供数量、质量、种类、获取方便的商品、劳动、服务,以便于控制定价权。
第四,掌握货币发行权的势力,就是政权!丧失货币发行权,也就丧失了政权。政权的本质特征和能力之一,就是控制货币发行!
第五,在“货”与“币”的关系上,是“币”决定了“货”!“币”决定“货”的种类、数量、流动方向。“币”的流动与“货”的流动,如影随形,但是方向相反。控制了“币”,即控制了“货”。
第六,货币发行并不需要“锚”,而是根据政治、经济、军事需要。“锚”论的作用在于限制政权的货币发行权。
第七,货币发行与“通货膨胀”无关。“通货膨胀”是私有势力控制了工农商业生产流通体系进而控制了商品定价权导致的,与货币发行数量无关。
第八,政权只会把货币发行给“国有企业”,此即发行对象;而国有企业必须使用所得到的货币完成重大政治、经济、军事、基建、文化任务,不能从事与军国大事无关的事,这就是发行领域;通常,政权办理大事,是不可能要求相关企业“谋取利润”的;政权通常把货币以“拨款”方式发行给国有企业,以贷款方式发行给私有工商业和公有轻工业、商业,这就是发行方式。国有企业的“收入”,即是回收货币、履行货币的信用责任。
第九,国家财政的主要来源,是货币发行,不是税收。由此,我们可以把当前中国经济区分为“币权派”和“税权派”。
第十,如果公有制充分发达,则可以不发行货币,但货币作为衡量价值的尺度(即计价功能)、交易媒介的职能不能消失。
第十一,货币如此重要,必然是反对政权的势力的重点争夺目标。
第十二,区分公有制和私有制的标准,应该有两个:一是生产资料如土地、工厂、矿山等的所有制,二是货币发行权的归属。后者,显然被忽略了。
第十三,货币,应该属于生产工具,组织社会化大生产的工具;而货币发行权,则属于生产关系。
第十四,中国传统货币和人民币,与西方古代货币及今天西方货币,本质上是不同的,不可以用西方货币理论、理解中国古代货币,不能用西方货币理论指导今天经济、货币、金融斗争。
当前中国货币理论存在的主要问题:
整体表现是以西方货币理论,取代中国货币理论!不承认货币的主权和政权属性。表现在:
其一,表面化,未透过现象看本质。几乎所有关于货币研究的专业著作,均着眼于货币的外形演变,未触及货币发行和流通控制问题。
其二,仅仅认为货币是商品交易的媒介,衡量价值的尺度,未认识到货币是动员人力物力,支撑国家动员能力的工具。
其三,因为只认为货币是商品交易媒介,当然未意识到货币发行权是政权的关键组成部分,未注意到要争取本币在对外贸易中的结算支付资格和权益。
其四,未充分注意到国有工农商业体系对于维护货币流通的基础作用。
其五,未注意到货币发行权才是财政的来源,税收仅是迫使私有生产者接受货币结算支付的一种手段,而不是解决财政问题的根本之法。
最后,我们再回头看看,管子,为什么在贝壳币上“说谎”?
每个政治主张背后,都有巨大的利益!《管子》这本书也不例外。
显然,管子知道贝壳币的存在!而且,也知道贝壳币是周王朝统治天下的“法宝”之一!之所以要假借“先王”的名义,称珠玉、金银、刀布为货币,否定贝壳货币的合法地位,那是企图建立新的货币体系,以取代由周王室主导的贝壳货币体系!瓦解周王室政权。当时,齐国凭借“鱼盐”之利,富甲天下,“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春秋第一霸主。虽然表面上还打“尊王攘夷”的旗号,实际上早想取而代之。否定贝壳币,提倡珠玉、金银、刀布币,当然是为了建立由齐国控制的新货币体系!就是说,管子的这部书,其实是为瓦解周王室政权、建立齐国霸权而撰写的一部书,是呈现齐国霸权与周王室斗争的一部书。
著名学者何某对“刀布”作了“训诂”式解释,称“布”即是“币”,是异体字。显然,不能从“训诂”的角度解释古代政治、科技文献,必须政治上解读。布币,很可能就是一种用布做成的货币,类似于今天的纸币!不过,上面一定有齐国霸权设计的防伪花纹、一定有相应的“银行”机构、一定有齐国的印信。齐国,任何国家,珠玉、金银都有限,但是“布”则丰富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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