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昆仑策”公众号5月25日发表了师伟《历史研究的四个原则》一文,我看了感觉很辣眼睛。所以,也说几句,与师先生商榷。
师伟给出了“历史研究”的四个原则:一看生产力和生产关系,二看阶级矛盾,三看逻辑,四看数据。
师先生还认为,具体个案或个人遭遇在历史研究中不值得一提。
我本人的历史研究能力可能不那么好,我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最著名、被认为学风最端正、最扎实的那个学院读书三年,导师和授课老师,皆为全军权威、翘楚!我的专业就是历史研究。不过,我觉得我没有学好,对不起师长,所以,不敢提师门。
我的导师和老师也教导我,研究历史坚持四个原则:一是人民立场,二是辩证唯物主义方法论,三是扎实的学风,四是坚持马列主义基本观点。这几点老师教导,我还不敢忘记。
立场,决定历史观。站在剥削阶级立场上,维护剥削阶级的利益,那就是私有制史观,就是剥削阶级史观,就与人民群众的利益是对立的,是要愚弄人民群众的。站在人民群众的立场上,就会认为“人民群众是真正的英雄,而我们这些人幼稚得可笑”,“人民,只有人民才是推动历史发展的动力”,“为人民服务”,“人民群众是真正的铜墙铁壁”,要“与群众打成一片”!要充分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要有“开天辟地、顶天立志、改天换地、翻天覆地”的气概。不能高高在上、自以为了不起,不能看不起群众。
立场,决定敌友。
方法论,有什么立场的人,就有什么样的方法论,阶级立场决定了世界观也决定了方法论。方法论区分为辩证唯物主义和形而上学两种。前者要求要深入实际、深入群众,要调查研究,要“理论联系实际、密切联系群众、批评和自我批评”,“要当群众的先生,先当群众的学生”,要走“群众路线”,要“透过现象看本质”、“实事求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后者则从维护剥削阶级利益出发,主观主义,唯心主义,脱离实际,脱离群众,凭想像说话,得出的结论经不起实践检验,鄙视、仇恨、愚弄人民群众,误导社会认识。要坚持矛盾论、实践论,坚持“一分为二”“对立统一”“质量互变”“否定之否定”等观念,坚决反对肤浅、片面、割裂、静止地看问题。
方法论,决定是非。
学风,就是深入革命斗争、生产劳动、科研实验一线,亲自动手、动脚、动笔、动脑、动心,“要相知道梨子什么味道,要亲自咬一口”。决不能脱离实际、不能偏听偏信、不能人云亦云!要有“愚公移山”的精神,相信“人定胜天”,要“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艰苦朴素的工作作风,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
学风,倒不一定决定大方向,但是决定了对问题的认识是深刻学是肤浅、是片面还是全面、是联系还是割裂、是发展还是静止。学风不扎实,会导致立场动摇、方法论荒谬,客观上充当了敌人的帮凶。
马克思主义基本观念,很多!以上提及观念全是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观念。
师先生并不需要去中学、高中重新学习这些最基本的东西了,但是熟练掌握运用这些东西,恐怕还真需要到更高级的地方学习一下。仅仅有中学、高中甚至大学本科、硕士研究生产、博士研究生书本上学到的那点东西,太可怜了,真的不够用。
这个更高级的地方,就是人民群众的革命斗争、生产劳动实践。工厂、农村、解放军、学校、商店、实验室等地方,都行。
“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基本矛盾之一”。错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基本矛盾,没有“之一”!人类社会就这一个基本矛盾!“基本矛盾”怎么可以有若干个?
师先生所说的那个B朝,实际上是退回到了奴隶社会,搞人身依附,实实在在地阻碍了生产力的发展,阻碍了社会进步!师先生所说的那个A朝,原本是“半国有制社会”,已经有些公有制的性质。末年其生产关系上出现了资本主义私有制,即土地、工厂等生产资料的严重私有化,白银流通成为主要货币,货币发行权已经不在政权手中,而在于私有大工商业资本手中!A朝就灭亡于生产资料私有制和货币发行权旁落于私有大工商业资本!你可以痛恨A朝的生产资料私有化和货币发行权的私有化,但没有必要赞扬B朝的奴隶制!
就私有制来说,或许资本主义私有制要进步一些,奴隶制更加落后。
师先生说B学校很多,A学校很少。我也不知道师先生从哪里搞到的数据。B的学校,多是私塾!A第一个皇帝,叫花子出身,很重视平民教育。他就有政策,指令各县选拔“聪明伶俐品质好”的小孩子,每年30人左右,免费到县学上学,接受“义务教育”,衣食住行皆由国家供应!义务教育到县以下、惠及平民的孩子,就始于A朝。A朝以市井小说繁多闻名,出版、印刷业极其发达。如果市民不识字,那小说给谁看呢?书卖给谁?B朝的情况,不允许普通百姓识字!大家都清楚,识字的人极少!百不有一。如果B朝真有那么多学校,所培养的识字的人在那里呢?
师先生说B朝初年的科技很发达,武器装备很先进,所以生产力比A朝先进。师先生不知道,A朝的武器装备,被降将、私有大资本送给了B朝!A朝能造巨舰,满世界打仗、贸易。B朝行吗?
师先生认为,武器装备先进,就一定打胜仗,否则就一定打败仗。请问,共产党土地革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都打了胜仗,解放军的武器装备很先进吗?比蒋介石的日械、德械、美械、“汉阳”造先进吗?“小米加步枪”,很厉害吗?
关于B朝中期科技落后、武器装备落后,师先生“补充一点,B朝火器中期躺平的主要原因是没有需求,没有需求就没是因为早期武备充足、该打的仗打得差不多了——北部打到极寒地带、南部打到热带雨林、西部打到雪域高原、东部打到茫茫大海,没有什么仗可打了,火器的发展就自然没有了动力,直到晚期被帝国主义从海上来的船坚炮利打疼,火器才继续发展。”
师先生,讲话可以这么随便吗?中学课本忘记了吗?
B朝中期,什么时候?康雍乾吧?一百三十年。乾这个人,自称是“十全老人”,打了一辈子仗,怎么就没有火器需求?一直到鸦片战争爆发时,还在新疆“打仗”!北部打到极寒,打到欧洲了吗?就不能往欧洲打一下、打到故元也可能是大明的地方吗?南部打到热带雨林,越南、缅甸吧?就不能再往南打一点吗?南面没有地方了吗?是不是不方便得罪荷兰?西南还有印度吧?是不是英国在那儿,不方便打?西部,按照史书,元朝旭列兀、郭侃打到叙利亚!B朝打到哪?东面到大海,不还有日本、北美吗?打呀!
《尼布楚条约》,康朝与沙俄订下。你看看地图,到哪儿!到“极寒”了吗?北面的土地没有用吗?没有用沙俄要它做什么?水平高低不要紧,但不能公然说谎!
客观地说,B朝的军火一直都不差!只是用于打A朝时,战无不胜;但是一旦打西方列强,那就“战无不败”“不败也败”!你说奇怪不奇怪。
对A朝遗民,“三光政策”;对西方列强,不愿意真打,这才是事实。
A朝的“版图”就这么点吗?《万国全图》,看过没有?“郑和下西洋”,不知道吗?
师先生很讨厌“民族叙事”、很喜欢“阶级叙事”,请问,你那么维护B朝,是不是“民族叙事”?难道是“阶级叙事”?你自相矛盾,你言不由衷。
把所谓“民族叙事”与“阶级叙事”作为一对矛盾,这是当前某个圈子里的一个动向!
突出强调“民族叙事”“阶级叙事”,忽略“买办叙事”,并把“民族叙事”与“阶级叙事”对立,这种人,一定是暗中维护“买办叙事”!值得警惕。
B朝进攻A朝,A朝人民群众反抗,这里就只有“民族叙事”,没有点“阶级叙事”吗?
A朝的部分士大夫、大工商业资本,都投降了,充当了急先锋,余下的反抗B朝,不就是“阶级叙事”吗?总不能说白莲教、太平天国、义和团的反抗不是“阶级叙事”吧?
辛亥革命,资产阶级民族民主革命,也是“阶级叙事”吧?为什么你们又要反对呢?
主席说,“中华民族要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中华民族要为世界多做一些贡献”,是“阶级叙事”还是“民族叙事”?
还有人强调“中华民族是有雄心壮志的民族”,是“阶级叙事”还是“民族叙事”?
避开“阶级矛盾”“民族矛盾”等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的基本概念,发明“叙事”“民族叙事”“阶级叙事”这种概念,又刻意回避“买办叙事”这个客观存在,这种人故意制造挑起人民内部矛盾,掩护国际金融资本与国内“买办”势力的勾结,转移斗争方向,居心险恶。
阶级矛盾当然是主要矛盾,但民族矛盾本质上也是阶级矛盾!师先生上中学没有学过这个结论吗?
师先生把“性别叙事、职业叙事、宗教叙事、地域叙事”,与“民族叙事”放在一起,加以反对。似乎认为“民族叙事”也是制造内部矛盾,那么,按照师先生的这个逻辑,“阶级叙事”又何尝不是制造“内部矛盾”?
师先生强调说,“现在有人把民族矛盾置于阶级矛盾之上,混淆了主要矛盾,妄图以四四史观替代四零史观,看不到少数民族对国家的贡献,反而认为民族矛盾导致中国近代孱弱,不知道西方大资产阶级对中国工农阶级的压迫才是苦难的根源,简直是亲痛仇快。”
首先,我们并不赞成师先生的“阶级叙事”“民族叙事”这种说法,我们认为民族矛盾也是阶级矛盾,我们认为国内阶级矛盾与国际间的民族矛盾是一体两面,是密切相关的!中华民族和中国人民只有一个共同的敌人:相互勾结的国际金融资本和国内买办资本势力!我们并没有把“民族矛盾”与“阶级矛盾”割裂、更没有对立!倒是师先生,割裂了这两个矛盾!
其次,因为我们并不割裂阶级矛盾和民族矛盾,所以,也无所谓将谁置于谁之上!
第三,四四史观与四零史观,也不是矛盾的、对立的!而是统一的!四零史观是四四史观的延续,四四史观是四零史观的溯源!不存在谁取代谁的问题。
第四,持四四史观的中国人,什么时候否定过少数民族比如蒙古、藏族、回族、壮族等对国家的贡献?怎么就成了“看不到少数民族对国家的贡献”?这是不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其五,“反而认为民族矛盾导致中国近代孱弱,不知道西方大资产阶级对中国工农阶级的压迫才是苦难的根源”,你这究竟是“民族叙事”还是“阶级叙事”呀?西方大资产阶级不是“民族”吗?不是以先进民族自居吗?西方大资产阶级对中国工农的压迫,通过什么实现的?不是通过B朝统治者的条约、B朝统治者的帮凶才实现的吗?“驱逐”之,有什么错?
你又要到南京中山陵撒尿了。
说长城是A朝的边界,这是沙俄的说法吧?上世纪40年代,美苏密约,就准备把中国的边界划在长城一线;上世纪60年代,中国与之论战,苏修再次强调中国的边界在长城一线。师先生也接受这种说法吗?师先生的中学在哪里上的?谁教你的?
不光长城是A朝重修的,就是中国所有县城的城墙,也是A朝修的!工程量极其浩大。
B朝,什么也没有修过。按照师先生所说,它那么先进的“生产力”,它干什么了?“四裤全输”!
师先生举例子,举到了左宗棠。老实说,晚清最后一丝亮点,就是左公及还有一些民族主义的慈禧太后。可惜,左公太少,而合肥太多!师先生不敢举合肥的例子,虽然这样的例子俯拾皆是!火器,看掌握在谁手中!掌握在左公手中,就能收复新疆,掌握在合肥之辈手中,就是全军覆没、割地赔款、贩卖华工、贩卖毒品!
师先生认为,“扬州八日”没有死80万人,只死了十多万!我不忍心算这种账。日本人忍心算这种账!日本人对于南京大屠杀究竟杀了多少人,一直在“算账”!一直指责我们的“账”不准确。师先生与日本人的做派极相似。
师先生认为“屠城”是改进换代的“标配”。日本人也这么认为!
我想学郭松民老师的一句话,我一肚子“草泥马在奔腾”!
A朝,可从来没有“屠城”过,没有你这种“标配”。
师先生问我,“你祖上有没有杀过人?”师先生又说,他“认为一定有的,因为我们中国人家家户户祖上都有无数显赫的历史、是当时竞争的胜利者,所以才有可能把基因传到你这里。”“既然你祖上杀过人,那些被杀的后代依照你的逻辑,当然可以找你寻仇。对吧?”“这事你受得了吗?”
我“祖上”的确“杀过人”!太平天国、义和团、辛亥革命、土地革命、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这是我的罪过吗?这不是我祖上的功德吗?敌人的后代会不会向我寻仇?当然会。那我怎么办?“备战,备荒,为人民”“抓革命,促生产”“早打,大打,打核战争”“提高警惕,保卫祖国”呗!怎么,让我忘记历史仇恨,我的“仇人后代”,就不找我寻仇了吗?
师先生,你的这篇文章,不就是向我“寻仇”的吗?(师伟的原文:https://mp.weixin.qq.com/s/I6MQWkiucciC2pgbpm_BM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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