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毛主席在陕甘宁边区劳动英雄大会上讲了一句话，题目就是四个字：“组织起来”。他说，把一切老百姓的力量、一切男女老少的全劳动力半劳动力，只要是可能的，毫无例外地动员起来，组织起来，成为一支劳动大军。
八十多年后，这句话突然变得比任何时候都更具体。因为AI正在把“工程师”和“普通人”之间那道墙拆掉，而拆掉之后，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浮出水面：拆掉墙之后，人们是各自散落，还是组织起来?
一、零散的人，永远是市场上最脆弱的那一个
先看一个每天都在发生的事。
2025年，广西扶绥的西瓜价格跳水，瓜农把几万斤西瓜倒进鱼塘喂鱼。同年，四川威远一位农民种了25亩黄花菜，第一次大丰收，没有批发商来，每天只有一两百斤能卖出去，剩下的烂在地里。山楂从三块一斤跌到三毛，农户说“采得越多赔得越多”。
这不是天灾，这是“零散”的代价。一个农户面对市场，没有任何议价权。买家的车不来，一年的劳动就是零，再不要说人走田荒。
但同一片土地上，另一组数字是这样的：贵州塘约村，2014年人均收入不到4000元，村集体收入不足4万元。把农民重新组织起来、走集体化道路之后，2016年人均收入达到10030元，村集体收入超过200万元。四川攀枝花一个石榴联合体，342户果农“攥指成拳”，2024年统销石榴超20万斤，均价稳定在每斤3元以上。
差别不在勤劳程度，在组织程度。全国扶贫数据已经宣判了集体还是个体经济的历史争论。马克思在《共产党宣言》里写下的那个词是“联合体”——“每个人的自由发展是一切人的自由发展的条件”。自由发展不是孤立发展。毛泽东讲“组织起来”，是从闹革命到经济建设的转变，具体形式就是合作社，按自愿和等价的原则把劳动力组织起来。组织起来，昔日是“穷棒子”翻身的唯一路径，现在是弱者获得市场人格的唯一方式——从小农经济到市民小资，到雇佣劳动者翻身。、
二、AI把那道墙拆了，但拆墙之后才是真问题
过去，创新是有门槛的：你得是工程师，得懂代码，得拿到融资。
现在，网载一个54岁、多次创业失败、负债累累的人，靠每天十几小时自学AI视频生成，带着一支30多人的团队，做出了全网播放量数十亿的AI短剧《持械入宋》。团队成员是什么人?全职妈妈、网约车司机、物流送货员、基层文员，全无影视背景，分散在六个省份，全程线上协作。马克思说，“把不同社会职能当作互相交替的活动方式的全面发展的个人”，这是一个生动例子。
这不是孤例。大庆油田的一个工程师，用AI工具搭建油气井优化系统，原本报价上百万的项目，几千块钱跑通了。不懂代码的普通人，在AI平台上“手搓”出了几百万个应用。
工程师和普通人之间的界限，正在肉眼可见地消失。但这里有一个被忽略的关键：那个54岁的人不是一个人做成的。他有团队，有分工，有线上协作的联合体。AI降低的是个体的工具门槛，但放大的是组织的协作效率。一个散落的“超级个体”，能量有限;一个被组织起来的“普通人联合体”，可以绕过资本设立的每一道门槛。
再看一个更硬的例子。DeepSeek R1的训练，用了2000块H800芯片，花费560万美元。同等的西方模型，需要8000万到1亿美元。而DeepSeek选择了开源。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算力垄断的墙，被一群工程师用“效率+开放”凿开了一个口子。
同样的逻辑在战场上以更残酷的方式上演。一架FPV无人机，成本500到1200美元，击毁的是价值数百万美元的坦克和直升机：廉价的、分散的、由普通人操作的节点，击败了昂贵的、集中的、由资本堆砌的平台。
三、真正的矛盾：谁驾驭谁
到这里，问题的核心才露出来。
AI时代最深的矛盾，不是“机器会不会取代人”，而是资本逻辑与工程师逻辑之间，谁驾驭谁。
OpenAI是一个最好的标本。2015年成立时，它是一家非营利组织，使命是“确保通用人工智能造福全人类”，明确说不对股东负责。但开发前沿模型太烧钱了。2019年它搞出一个“利润上限”的混合结构，2024年到2025年，围绕控制权的博弈反复上演，非营利监督被削弱。一个最初要把使命锁在资本之上的组织，最后不得不面对资本的引力。
资本不是钱，是社会关系。问题在于，当资本的回报预期成为组织的唯一指挥棒，工程师文化所依赖的那种“把东西做出来、做便宜、做开放”的逻辑，就会被挤压。
反过来看华为。任正非只持股零点几，99%由员工持股平台持有。这不是慈善，这是一套制度设计：让知识劳动者——工程师、研发人员、一线技术工人——成为企业剩余的分享者，而不是资本雇佣关系里的“成本项”。工程师文化要驾驭资本，不能只靠情怀，得靠产权制度把“谁创造、谁分享”钉死。
马克思讲“联合体”，毛泽东讲“组织起来”，讲的从来不是把人捆在一起，而是让分散的个体获得一种他们单独不具备的力量。
AI时代给了这种力量一个前所未有的技术底座：工具在贬值，门槛在坍塌，一个普通人加上AI，可以做出过去一个团队才能做的事。但工具越便宜，组织越值钱。因为真正珍贵稀缺的，从来不是算力，也不是代码，而是把分散的个人创造力连接起来、并且让连接产生的收益不被资本单方面抽走的那套社会主义制度。
零散的农民烂在地里的黄花菜，和开源社区里一群人用几分之一的成本逼近前沿模型，是同一个问题的两面：没有组织起来的人，永远是别人的市场;组织起来的人，才可能成为自己的主人。这在过去，是老生常谈，不应因历史原因被屏蔽。
2026.11.11，本文借助了AI搜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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