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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小康”解读的异议

曹子文 · 2026-09-26 · 来源:作者稿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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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可以雅,但口袋要实;理可以软,但账要算清;发展可以分阶段,但每一阶段都不能让干活的人白干。

对“小康”解读的异议

曹子文

自2026年9月17日乌有之乡发表了著名学者郝贵生的《“小康社会”思想的实质是“天下为私”》一文,引发了社会读者的一些反响。

有的高度赞扬,有的婉转批判或和怼。

笔者完全赞同并欣赏郝贵生的文章。赞同是因为郝贵生如同以往一贯,只要涉及改革开放的问题,他都坚持阶级分析这一原则;而欣赏的是郝贵生这篇《“小康社会”思想的实质是“天下为私”》竟然能引发维护某大人物私有化路线者的巧言和怼——这说明郝文又切中了特色私有化路线的七寸了。

如18日一个叫网名上官茂华的发表了《“小康”一词都已经认可,不如“随大流”——与郝贵生教授商榷》一文。

上官茂华的观点并不是他一个人的看法,是很符合目前中国内部两条道路和两大阶级阵线的碰撞。

上官的文章开头,首先是对郝贵生表白:“我是读着您的文章长大的”。这么说,作者是个小青年,或是个年轻人。既然这年轻人是读着郝贵生的文章长大的,那就应该是受到郝文的无产阶级阶级属性的熏陶才对呀!怎么能是一腔维护私有化或资本化改革的语言呢?

所以,笔者要对上官茂华对郝文的评论,谈点看法。

关于上官文章的基本内涵,其实甘肃的申叔评同志2026年9月18日发表的《“小康”这个词,郝贵生教授讲明白了》和24日专门针对上官文章发表的《“商榷”之外:普通人真正该关心的不是词源,而是口袋》两篇文章已经说的很通彻了。

申文评论:“‘小康社会’这四个字,从老根儿上讲,跟社会主义不是一回事,它的底子是‘天下为私’”。结论郝文说:“文章从《礼记》一路考到亚当·斯密,意思很明白:"小康"这词从根上就是私有制那一套,现在拿来当发展目标,等于给"私"穿了件老祖宗的褂子”。

不过申文评论当今改革是“你文件里写"共同富裕",执行里是"别动老板"”这话还是很客气婉转的。

要笔者说,执政者慷慨宣言的是“共同富裕”,近半世纪来的中国,实践兑现的是世界罕见或中国历史“创新”的“贫富严重两极分化”基础上的“小康”。

至于上官所言,“孔子那间厅堂叹‘大同没了’,小平这间厅堂要解决‘贫穷不是社会主义’,两幅画挂的不是一面墙”这段话,申文已经作了解读,笔者不再多言。

笔者却认为这段话里的“贫穷不是社会主义”,是借论“小康”在映射和歪曲毛时代社会主义的。因为这是引用邓小平编造和歪曲毛时代社会主义建设的。经查阅或细检改开前毛时代历史资料,没有发现是何人在何时何地说过“贫穷是社会主义”的。

申文说:“上官这篇东西好看、顺滑、不得罪人”。申文一再的为上官留面子,事实是上官这篇东西,从阶级分析角度说,是既不好看,也不顺滑,更是得罪了广大工农等劳动群众。

关于上官文章的探讨,因为申叔评的两篇文章已经说的很明白通彻了,笔者就不再赘言了。

笔者认为,出现上官对郝文的评论,其实这是很正常的,因为当今所谓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本来就存在着阶级和阶级斗争的,存在着两条路线斗争的,每一个人都在一定的阶级地位中生活。只要涉及到社会属性的一切存在,是不能脱离这个社会阶级属性范畴的。

对上官茂华的文章,就不必如申叔评那样细论它了,其实只要解读了上官茂华文章的题目:《“小康”一词都已经认可,不如“随大流”》,就足可把其全文概括了。

上官茂华文章的这个题目,基本可以作为全文之纲,其文的整个内容就是阐述这个题目的。所以,笔者认为把上官茂华这篇文章题目解析清楚了,就都明白其文主题了。

从文章题目“‘小康’一词都已经认可,不如‘随大流’”判,是很欠语言表述的严密性,自然也就存在着整体思维逻辑的严谨判断性。

从语文角度说,“小康”也就是一个词,但从文章的社会意义说,这“小康”就不是一个词的问题了,是属于社会属性范畴了。“小康”做为一个语言范畴的“词”,怎么理解都可以,但作为探讨社会属性问题,就应该归位到阶级属性上来才是。

而郝贵生文章的《“小康社会”思想的实质是“天下为私”》正是解读或解析“小康”阶级属性的。

郝贵生文章一开头的一段话就是其文主题思想——“当代某些权力者及主流媒体在“小康社会”及“党的初心、使命”等一系列的理论和实践的错误认识等问题都说明了一个极其重要的社会问题,就是他们自觉不自觉地放弃了马克思主义指导地位,说明了他们的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的理论水平太低了,说明他们的立场已经自觉不自觉地站到无产阶级和劳动者的对立面了”。

对改开以来造成那样严重的贫富两极分化和残酷的阶级剥削阶级压迫,上官竟然以“‘小康’一词都已经认可”调和了?

究竟是谁人“都已经认可”了呢?上官没有说明。不是他不知道是谁们“都已经认可”,只是他巧妙地回避了是哪个阶级集团的“认可”,可以说是用走资派们的“认可”就“代表”了广大工农等劳动大众们“认可”了。

再解读“随大流”。就词义的社会性而言,“随大流”就是邓小平摄政时御制的不要问姓资姓社,不须再讲阶级和阶级斗争。

试想,在阶级社会中,阶级属性,即阶级斗争问题能够调和为“随大流”吗?

属于阶级属性的“小康”可以“随大流”,就是让当今被资本剥削的哪些被雇佣者,去和资本剥削者“随大流”!某大人物为了实现“小康”,将公有制的工厂、矿山等生产资料通过资产重组,以几乎零价格转移到了共产党的厂长书记等官员名下,实现了产权转折。同时将原来依托于公有制的哪些工人阶级群体,以分流下岗与公有制经济基础做了分离,将7000多万工人阶级踢出工厂,这些失去生产资料依托的工人群体们,作为被雇佣被剥削的劳动者,可能为如此奔“小康”而“随大流”吗?

仅此简要解读和分析,究竟是郝贵生“自觉不自觉”地“站到劳动者对面”了,还是这个上官茂华“自觉不自觉”地“站到劳动者对面”了,这还用再多语言和文字阐述吗?

上官作文里竟是一些圆滑、诡巧言辞。这申叔评已经作了详述。笔者再举上官的一段典型文字作解读:

语言是河,同一个词,流到不同的河段,水色、流速、河床都不一样。‘小康’这个词,在孔子那里是一个社会形态概念,讲的是‘大同’之后、礼崩乐坏之后那种以血缘、等级、私有为骨架的社会秩序。而某大人物借用它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发展目标概念——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达到多少,人民生活达到什么水平,翻两番,三步走。这两个‘小康’,词形相同,词义已经分道扬镳了”。

从语言顺畅上,似乎有道理,其实其表述存在着严重的词语概念糊涂。这“河”与“词”有什么关联性?他没说。他是想把“语言”整体比喻作“河”,这好理解,没问题。问题是这个构成“语言河”的那个“词”,应该是个体水点、水珠,或水分子,没有相应的比喻。我们姑且就按个体水珠来解读吧!

对略懂些化学知识的人而言,就是水流到任何不同的“河段,水色、流速、河床”,其水的性能绝对不会改变。上官所要说的“小康”就应该是那个构成水个体珠或整体河水的水分子。这里有个物体运动形式和构成物体的本质概念区别。

上官说的孔子和某大人物所言的“两个‘小康’,词形相同,词义已经分道扬镳了”,其表述存在着严重混淆事物本质概念的诡异——私有的本质属性,不论任何阶级社会都一样的。正如流在不同“河段、河床”的水,不论其“水色、流速”怎么,其本质都是,和郝贵生阐述的“小康”社会阶级属性是同一道理。

正因为“小康”社会阶级属性没有变,所以“某大人物借用它的时候”,其“发展目标概念——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达到多少,人民生活达到什么水平,翻两番,三步走”,就是当今固化成的,世界上罕见,中国历史上少有的贫富严重两极分化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结论:郝贵生教授是个一生专业研究马列毛主义的的学者,照道理说,作为“读着郝贵生的文章长大的”的上官茂华,经过接受郝贵生多年的熏陶,应该最能理解郝贵生文章“小康”的阶级属性的,怎么能够否认“小康”的私有遗传属性,而劝导老师服从特色“随大流”呢?

附录1:

“小康”一词都已经认可,不如“随大流”

——与郝贵生教授商榷

上官茂华

尊敬的郝贵生教授:

我是读着您的文章长大的。今读您《“小康社会”思想的实质是“天下为私”》一文,虽然同样很有感触,但我迟迟没有动笔。不是无话可说,而是想说的话太多,反而不知从何说起。您引经据典,从《礼记·礼运》一路批到亚当·斯密,从孔子一路批到当代,逻辑严谨,气势如虹。但读到最后,我竟然觉得您像一个拿着放大镜看古画的人,每一处皴法都看得清清楚楚,却偏偏忘了这幅画挂在哪个厅堂里,给谁看,为什么挂——这个根本问题。

就此,我想冒昧和您商榷一二。

一

您说,“小康”出自《礼记》,原文讲的是“天下为家”“货力为己”,是私有制、私有观念、等级制度的总和,所以是糟粕。这个文本考据我不反对。孔子当年叹的,确是从“大同”退到“小康”的那声气。大道既隐,天下为家,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这十六个字,您引得很准,我也读得出那里面有一种对“公”的失落感。

但您接着做了一个跳跃:因为孔子说的“小康”是私有制,所以邓小平说的“小康”也是私有制;因为孔子说的“小康”是糟粕,所以“小康社会”这个提法就是糟粕。这个跳跃,恕我直言,太大了。

语言不是琥珀。琥珀里的虫子,一万年还是那只虫子。但语言是河,同一个词,流到不同的河段,水色、流速、河床都不一样。“小康”这个词,在孔子那里是一个社会形态概念,讲的是“大同”之后、礼崩乐坏之后那种以血缘、等级、私有为骨架的社会秩序。而邓小平借用它的时候,它已经变成了一个发展目标概念——人均国民生产总值达到多少,人民生活达到什么水平,翻两番,三步走。这两个“小康”,词形相同,词义已经分道扬镳了。至于邓小平是不是读过《礼记》原文,我们不得而知;或许,“小康”就是他根据中国百姓的日常语汇提炼出来的。如果是这样,那就更与《礼记》原文不搭界了。

您当然可以说,词义可以分道扬镳,但“私有制”的基因还在。但也要知道,如果一个词的新用法,已经剥离了旧用法的所有制内涵,只保留了“日子过得去、不太富但也不穷”这层生活水平的意思,那么“私有制基因”就没有继承渠道。您说对么?

二

您文章里有一个很重的判断,说“小康社会”与亚当·斯密的“看不见的手”相互勾结,构成了当代社会极具“中国特色”的腐朽文化。在我看来,这个“勾结”二字,用得很重,也很险。

“看不见的手”讲的是市场机制,是个人追求私利在市场中无意间促成公共福利。这个概念当然有它的局限,也当然可以被批判。但您把“小康社会”和它“勾结”起来,逻辑链条是这样的:小康社会本质是“天下为私”,看不见的手也讲“人本性自私”,所以两者本质契合,所以勾结。

这个论证,恕我直言,是把“有相似之处”直接等同于“本质相同”,再把“本质相同”等同于“政治勾结”。这三步,每一步都需要论证,但您一步都没有论证,而是直接宣布了。这就好比说,猫和老虎都有爪子,所以猫是老虎的同类,所以猫吃老鼠是老虎吃人的预演。话说得狠,但道理不成立。

更重要的是,您把“小康社会”在当代中国的实践,直接等同于“私有观念泛滥”“腐败官员涌现”“许家印、释永信、赵本山”这些现象的总根源。这个归因,太重了,重到“小康社会”这四个字扛不动。

改革开放以来,私有观念确实有所抬头,贫富分化确实存在,腐败问题确实严重。这些都是事实,可以批评,也应该批评。但把这些复杂的社会问题,归结为一个从《礼记》里借来的、被重新定义过的词汇,与其说是深刻,不如说是用一个文化符号做了全部社会问题的替罪羊。许家印的问题,是资本无序扩张和监管缺位的问题;释永信的问题,是宗教商业化的问题;赵本山的问题,是文艺市场化的某种畸形产物。这些问题各有各的根源,各有各的逻辑,把它们统统装进“小康社会=天下为私”这一个筐里,筐太小了,问题太大了。

三

您的文章最后说,当代某些权力者及主流媒体“自觉不自觉地放弃了马克思主义指导地位”,“立场已经自觉不自觉地站到无产阶级和劳动者的对立面了”。这话,看似很有理,细究则不然,甚至有诛心之嫌。

“自觉不自觉”这五个字,看起来很客气,其实是最不客气的。因为它把对方的一切解释都堵死了。你说你坚持马克思主义,他说你“不自觉”地放弃了;你说你站在劳动者一边,他说你“不自觉”地站到了对面。这种句式,一旦用出来,对话就结束了。因为“不自觉”是一个无法证伪的指控——你越辩解,越说明你不自觉。

我理解您对马克思主义的真诚,也尊重您对劳动者立场的坚持。但真诚和尊重,不等于可以把自己的理解宣布为唯一正确的理解,再把一切不同理解判为“不自觉”的背离。马克思主义本身是发展的、开放的,不是一本写死了的经书。把马克思主义变成一把只用来砍人的刀,而不是一面用来照自己的镜,这本身恐怕就离马克思主义有点远了。

四

现在,我们可以回到我开头说的那个“厅堂”问题了。

《礼记·礼运》里的“小康”,是挂在孔子那间厅堂里的。那间厅堂里供着周礼,坐着诸侯,讲的是“礼义以为纪,以正君臣,以笃父子”。孔子叹“小康”,是叹“大同”不可复见,退而求其次,在“家天下”的框架里把秩序维持住。这是孔子的困境,也是孔子的智慧。

邓小平说的“小康”,是挂在中国改革开放那间厅堂里的。那间厅堂里摆着的是“贫穷不是社会主义”的教训,是“三步走”的路线图,是几亿人脱贫的实绩。这个“小康”,要解决的不是“公”与“私”的形而上之争,而是“穷”与“富”的形而下之急。

您拿孔子那间厅堂的尺子,来量邓小平这间厅堂的画,量完了说:你看,这幅画不是“天下为公”。您说得对,它本来就不是要画“天下为公”的。它要画的是“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这两幅画,挂的不是同一面墙。

五

平心而论,您的文章有一种让人清醒的力量。它逼着人去想:我们说的“小康”,到底在说什么?它和传统文化中的“小康”是什么关系?经济发展了,私有观念抬头了,共同富裕的路怎么走?这些问题,不是您一个人在想,很多人在想。您的尖锐,至少让这些问题无法被轻易绕过去。从这个意义上说,您的文章不是没有积极意义的——哪怕我并不同意您的结论。

但焦虑不能代替分析,批判不能代替建设。把“小康社会”一棍子打死,把改革开放的理论成果一笔勾销,把不同意见统统判为“不自觉”的背离——这不是在解决问题,这是在用思想的拳头砸思想的墙。墙砸倒了,问题还在。

小康过去是糟粕,现在不是。过去它是孔子退而求其次的“家天下”,现在它是中国人走向富裕的“第一步”。同一个词,在不同的时代,承担不同的使命。这不是对传统文化的背叛,这是对传统文化的活用。活用,比死守,更难,也更需要勇气。

您说呢?

一个经常读您文章的晚生

2026年9月18日

附录2:

"商榷"之外:普通人真正该关心的不是词源,而是口袋

申叔平

前几天郝贵生教授那篇《"小康社会"思想的实质是"天下为私"》传得挺火。文章从《礼记》一路考到亚当·斯密,意思很明白:"小康"这词从根上就是私有制那一套,现在拿来当发展目标,等于给"私"穿了件老祖宗的褂子。

随后上官茂华先生回了一篇,题目叫《"小康"一词都已经认可,不如"随大流"》。

口气软得像棉花,架子端得像老爷。引经据典,层层递进,读到最后你差点觉得:哎,这人挺讲理,郝贵生教授是不是上纲上线了?

我把这篇文章翻来覆去读了三遍。越读越不对劲。

他不是在讲理。他是在用"讲理"这两个字,把话糊过去。

先说他那句最得意的比喻:语言不是琥珀。

他的意思是:孔子说"小康"是私,邓说"小康"就不私了,因为年代换了,词流到不同河段,水色就不一样了。

这话在语言学家那儿没毛病。可老百姓有一句更糙的真理:招牌换了,掌柜没换,那还是老买卖。

问题根本不在于"小康"这两个字有罪。在于:这四十多年,这词落地的时候,旁边的规矩到底护的是谁?

上官先生说词变了,私有制的"基因"就断了。可四十年的现实是:土地、工厂、平台、房子、资本,越来越往少数人手里扎堆;打工人加班、送外卖、还房贷、被裁、被欠薪——这不是词在干活,是钱在干活。你跟一个刚被裁、社保断缴的外卖骑手说"词已经不是原来的词了,你别纠结私不私"。

再说他替许家印、释永信、赵本山开的脱罪单。

上官说:别啥都往"小康"筐里装。许家印是资本无序扩张,释永信是宗教商业化,赵本山是文艺市场化,各有各的根,别用一个文化符号当替罪羊。

听着挺周全。可他漏了一句最要紧的:这些"市场"为啥敢这么野?

不是因为"小康"这词号召的,是因为这些年默认的逻辑是——私的、赚的、大的、稳的,先别碰。

批判的调门可以高,动所有制的手不能伸。资本可以跨界抢菜贩的饭,打工人不能跨界讨一分钱。

释永信不是佛门突然变质,是"啥都能变现"的年代把香火变成了流水。赵本山也不是一个人飘了,是"观众爱看啥就卖啥"的市场逻辑长出的果。把这些全说成"各有各的根",根底下那块土——"私"在扩张时没人管、劳动者在吃亏时没人护——他绝口不提。

这叫"复杂分析"吗?这叫故意不挖根。

最阴的是他嫌郝教授那句"自觉不自觉"。

他说你讲人家"不自觉站到劳动者对面",这话太狠,人没法自证清白,对话就死了。

可马克思主义什么时候靠"自证清白"吃饭了?

立场不是看你文件里写什么漂亮话,是看你签字的时候手往哪边歪。你天天念"以人民为中心",落笔批的是地、是贷、是上市;你文件里写"共同富裕",执行里是"别动老板"。这时候你说"我是好心,但不自觉"——工人凭什么信?

上官先生把这叫"诛心"。可劳动者要的从来不是你心里想什么,是你手里给了什么。

他还整了个漂亮比喻:孔子那间厅堂叹"大同没了",小平这间厅堂要解决"穷不是社会主义",两幅画挂的不是一面墙。

这话乍听挺有道理。但骗就骗在:他把"解决穷"和"管住私"当成了两码事。

其实真要脱贫不返贫,恰恰得管住财富往一处挤。否则今天脱了贫,明天一场病、一次裁员、一套房贷,全回去。

老百姓心里都有一笔账,谁心里都有数。

把"退一步"说成"活用传统",把"停一阵"吹成"走向富裕的起点"——可几十年下来,富是有人富了,打工人孩子上学贵、老人看病难、县城房价吃三代、平台抽成没上限,这叫"活用"还是叫"走了远路"?

说到底,上官这篇东西好看、顺滑、不得罪人。

它像书房里穿西装的老先生,拍拍年轻人的肩:您初心好,可别太硬;词是活的,时代是软的,别把文化符号当罪魁,别把领导同志都判了;咱们"发展着看"嘛。

可工人不需要"发展着看"。工人需要看:钱谁拿走了,班谁熬完了,房谁住了,厂关了赔谁。

郝教授那篇,引经据典密,把词源和现实扣得太死,确实容易让人觉得"上纲上线"。但他指的方向没晕:当"私"可以无限跑、劳动者却连议价的位置都没有的时候,再好听的词也扛不住分配这道账。

上官这篇东西,用"理性"两个字当门帘,门后面挂的还是那句老话:别碰根子,别问所有制,别把话说明白。

咱们读者就记一句大白话:

词可以雅,但口袋要实;理可以软,但账要算清;发展可以分阶段,但每一阶段都不能让干活的人白干。

真要商榷,就别拿孔子挡现实,也别拿脱贫的账去抵工人的欠条。先把地、厂、平台、医院、学校这几样关乎普通人命根子的东西,怎么分才算公平——说清楚。

说不清楚,写一万篇"理性商榷",也只是给"天下为私"递茶杯。

2026年9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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