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讲述红军四渡赤水的电影，饰演宋美龄的演员说：“第一次饰演历史人物，短短几场戏，献给了宋美龄女士。”
“女士”——多么优雅的称呼。多么体面的字眼。好像这位“女士”的一生，就是穿着旗袍、端着高脚杯、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在白宫的晚宴上谈笑风生。好像她的手上从来没有沾过血，她的脚下从来没有踩过人，她的心里从来没有装过一个“杀”字。
可这位“女士”，是1948年12月25日新华社公布的43名国民党头等战犯之一。毛泽东在1948年12月30日发表的《将革命进行到底》中，将她和她的同类定性为“中国人民决不怜惜此蛇一样的恶人”。1949年国共和谈，中共提出的八项条件第一条便是惩办战争罪犯。
“战犯”这顶帽子，不是别人扣的，是她用几十年时间、用无数人民的血泪，一针一线自己缝出来的。一个被新中国法律和历史双重审判的人，凭什么被称作“女士”?
宋美龄的‘优雅’下面，埋着多少白骨?
一
宋美龄1898年生于上海，父亲宋嘉澍做过美国监理会牧师，全力支持孙中山革命。1907年，年仅10岁的宋美龄便赴美留学，直到1917年回国。她可以说一口流利的英语、熟悉美国的政治文化，通过宋氏家族的关系网随时接触巨商政要。
这让她天然拥有了在中国和美国之间做“中介”的资格。
代价是什么?“代价就是，宋美龄无法了解真正的乡土中国。”她的世界是上海、南京、纽约、华盛顿，不是平原的烟火、江边的纤夫、山崖的药农。她看不到数亿中国人正在经历什么样的苦难。
1917年回国后，宋美龄在上海基督教女青年会工作。她穿着西式长裙，出入于外滩的洋行和法租界的沙龙，用英语谈笑，用刀叉吃饭，用美国人的眼光打量自己的祖国。她眼里的中国，是南京路的霓虹灯，是外滩的银行大楼，是宋氏家族的别墅花园，是蒋介石的官邸宴席。她从来没有走到南京路以外的地方去。她不知道，在离上海不到三百公里的苏北农村，农民吃的是树皮和观音土，住的是透风的茅草棚，穿的是三代人轮换的破棉袄。
1927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政变，和共产主义阵营做了彻底切割。他需要和资本主义阵营建立联系，于是向宋美龄求婚。一家报纸在报道婚礼时，一语双关地将蒋宋婚姻称为“中美合作”。
宋美龄很清楚自己的价值，也很清楚蒋介石的需求。她接受这份婚姻，就是要借助蒋介石的权势实现自己的利益。蒋介石和宋美龄的关系，类似于皇帝和太监——太监帮助皇帝沟通宫廷和朝堂，宋美龄帮助蒋介石沟通民国和美国。
从此，敌视中国革命、漠视底层人民，成为她一体两面的人生主旋律。她坚定地扮演着国家掮客、政权买办的角色。
她越“洋气”，就越反动。她的“洋气”不是她的优点，是她的原罪——因为她的一切“洋气”，都是建立在出卖中国利益的基础上的。
二
1934年，蒋介石发起“新生活运动”，号召中国人民培养纪律、锤炼品德、生活整洁——不要随地吐痰、饭前饭后要刷牙、勤洗手。宋美龄出任新生活运动全国妇女劳动服务团的指导长。
一个遍地文盲、灾荒横行、城乡极不平等的旧中国，蒋介石和宋美龄却在教人民“饭前饭后要刷牙”。人民要的是饭吃，他们给的是牙刷。
冯玉祥评价说：“普通民众办一桌酒席要用八块钱，蒋介石身边的大官一桌普通饭菜就要六十块，顿顿燕窝席、鱼翅席，所以新生活是说着骗人的。”宋庆龄更直白：这场运动没有给人民任何东西。
新生活运动推行了十几年，花了大把的钱，印了大把的宣传册，办了大把的培训班。可穷人的孩子依然上不起学，灾区的难民依然吃不上饭，工厂的工人依然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宋美龄和她的“新生活运动”，不过是给那个腐朽政权的脸上贴了一张薄薄的金纸——风一吹，就掉了。
三
1943年，宋美龄受邀在美国国会发表演讲，成为第一个在美国国会演讲的中国女性。她赢得美国朝野的好感，让美国相信民国政府值得扶持。蒋介石非常高兴，说她一个人能抵几十个陆军师。
风光的背后，是无尽黑暗。她在美国国会演讲时，说自己是‘中国人民的代表’。可她代表的是哪门子人民?河南饿死三百万人的时候，她在美国忙着维护‘中国形象’——她代表的，是蒋介石的政权、是宋氏家族的财富、是美国资本的利益，唯独不是人民。
那一年发生的几件事，彻底暴露了她的道德底色。
第一件：罗斯福面前的“杀头手势”。
访美期间，罗斯福总统问宋美龄：“如果中国政府在战争时期遇到煤矿工人罢工，该如何解决?”宋美龄没有说话，只是用手划过脖子，做了一个“杀头”的手势。她的‘杀头手势’做得很优雅，涂着指甲油的长指甲在脖子上一划——优雅到极致，残忍到极致。
在美国，工人罢工是常有的事，工人们为了争取自己的利益，有权力采用这种方式来达到目的，美国政府可以和他们谈判，但绝不能用武力解决，这是一条最基本的底线。可宋美龄呢?她谈民主时头头是道，到了真正需要民主的时候，却毫不客气地选择用武力解决。
罗斯福夫人埃莉诺后来评价宋美龄：“虽然她(宋美龄)把民主制度讲得非常漂亮，但是她并不知道怎样实行民主制度。”罗斯福事后问妻子：“你还认为宋美龄是一个性格温柔甜蜜、易于亲近的人吗?”
在美国人面前谈民主，在工人面前举屠刀——这就是宋美龄的“优雅”。她的“民主”是说给美国人听的，她的“杀头”是留给中国人民的。罗斯福夫人看穿了她的把戏：一个人嘴上说民主，心里想的却是斩草除根。
第二件：河南大饥荒中的冷漠。
1942年，河南爆发大饥荒，3000万河南人饿死300万。《时代周刊》记者白修德深入河南采访，将真相发回美国。正在美国访问的宋美龄对此非常恼火，竟不顾国际惯例，要求《时代周刊》老板亨利·卢斯解雇白修德。卢斯当即拒绝了她的无理要求。
据记载，宋美龄正在美国四处演讲时，美国广播公司广播了白修德那篇关于河南灾区的报道，宋美龄听到后“脸都气白了，认为大大丢了她 的脸，立刻打电报回来”。
几百万条人命，不如一张脸面重要。白修德写的是事实，宋美龄要封杀的是事实。她不是不知道河南在死人，她是不想让美国人知道——因为美国人知道了，她的“民主中国”形象就碎了，美援就断了。在宋美龄眼里，河南人的命没有她的面子值钱。
更可耻的是，宋美龄在美国国会演讲中绝口不提河南饥荒，反而大谈“中国人民的精神力量”，仿佛那饿死的三百万同胞从来不存在。她用“抗战”的大帽子，盖住了自己对中国百姓的冷漠和残忍。
第三件：奢侈无度的生活。
即使在抗战期间，宋美龄也保持着她本人一贯的生活水准。她酷爱旗袍，有一位专职裁缝张瑞香常伴左右，一年当中除了除夕休息一天外，几乎无时无刻不在给宋美龄做旗袍。很多旗袍做好后，她只是欣赏一下便放进衣橱，一辈子都不会穿。知情者称，宋美龄迁居美国时携带的99箱行李中，有55箱是旗袍和其他衣服。
美国作家西格雷夫在《宋家王朝》一书中说：“她脚上穿的一双镶有钻石的鞋值80万元，一件外衣值50万元。”据《华盛顿邮报》报道，宋美龄访美期间，享用着从英国专门订制并用飞机运来的免税香烟。台湾《中国时报》专栏作家林博文说，宋美龄一边在美国拉赞助，一边却大肆挥霍，她当时的开销达到100万美元。另据统计，她这次访美共募集到资金约125万美元。
抗战胜利后，一位外国记者在南京宋美龄家中采访她，说“你得取下这些宝石和翡翠，深入百姓之中，脱掉那些丝绸，穿上普通衣衫，你只有这样才能拯救中国”。宋美龄听罢站起来，穿过房间走到门口，然后转身，优雅地问记者：“你想再来一块蛋糕吗?”
这就是她对人民的全部态度。
四
1946年，国共内战全面爆发。宋美龄积极为蒋介石筹措军费，不断往返于中美之间，游说美国政客，争取更多的军事援助。她利用自己在美国政界的关系网，一次又一次地劝说美国继续支持国民党。她告诉美国人：“中共是苏联的傀儡，如果中共获胜，整个亚洲都会落入共产主义的控制之下。”她不惜夸大中共的“威胁”，不惜歪曲中国革命的本质，只为了换取更多的美国武器和美元。
可她从来不说，那些武器和美元，有多少被孔宋家族截留，有多少被国民党将领贪污，有多少根本没有用到战场上，而是变成了重庆和上海官邸里的豪华宴席、变成了纽约银行里的私人账户、变成了宋美龄衣橱里那一件件永远不会穿出门的旗袍。
1948年，三大战役相继爆发，国军节节败退。蒋介石命宋美龄立即飞往美国，请求援助。
但和五年前不同——无论见马歇尔还是见杜鲁门，宋美龄都遭到冷遇。杜鲁门明确表示，美国不能给蒋介石集团更多的援助，只能付给已经承诺的40亿美元(实际当时已付38亿美元，还剩下2亿，与宋美龄所要求的增加30亿美元相去甚远)，美国不能无限度地支持一个没有希望的政府。
杜鲁门一直在和助手们坦率地谈论国民党政府中的“贪官和坏蛋”，首推孔宋两家族——他们在抗战期间，大发国难财，截留美援，用来兴办自己的公司，倒卖美国援华物资。
华盛顿没有为她铺红地毯，杜鲁门对她提出的军援事宜回答十分冷漠。她宁愿放弃国家主权、做美国傀儡，也要把美国拉进中国战场，阻止中国革命胜利。可杜鲁门一条都没同意。
1943年，她是美国国会演讲台上的明星;1948年，她是杜鲁门口中的“乞讨者”。五年时间，从万人追捧到无人理会——不是因为她变了，是因为她没价值了。可她到死都没明白：她从来就不是什么“第一夫人”，她只是美国豢养的一条狗。狗老了，没用了，自然就被踢开了。
五
1950年1月，宋美龄从美国飞抵台湾，成立“中华妇女反共抗俄联合会”，亲自兼任主任委员。
1958年，宋美龄在访问美国期间得知了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中提出对中国大陆进行核打击的提案。在获知这个消息之后，宋美龄非常高兴。在接下来的一次电视新闻采访中，宋美龄竟公开表示：欢迎美军对大陆动用原子弹。
美国记者问她：“如果美国用原子弹轰炸中国，中国人民将有何反应?”宋美龄竟然回答：“将再欢迎美军之动用原子武器。”当时宋美龄说出这句话时，美国记者都惊呆了，而现场有华侨当场怒骂宋美龄，质问她究竟是不是中国人，搞得宋美龄狼狈不堪。
当然这不是宋美龄唯一一次表达让美军用核弹炸中国的意愿。在后来和美国作家富留乐考尔斯的谈话中，宋美龄更是直接要求美军动用原子弹，同时还对美国的“软弱”表达了严重的不满：“你们美国人都是傻子吗?你们有原子弹，为什么不往中国扔?!”她的闺蜜富留乐考尔斯在《交友并据为己有》中记录，宋美龄曾问她：“你们美国人真是笨蛋，你们有原子弹，为何不丢到大陆?”
为了重建腐朽的旧政权，宋美龄不惜把原子弹投到自己同胞头上。无论死伤多少人——辽宁159枚、上海82枚、黑龙江74枚、河北68枚、广东59枚、北京25枚——在她眼里都是数字，远远没有她的荣华富贵重要。这不是政治立场的问题，这是做人的底线问题。一个能把“欢迎原子弹轰炸自己的同胞”说出口的人，配叫“人”吗?
1975年蒋介石去世后，宋美龄乘专机飞往美国，自此常年定居。即便姐姐宋庆龄1981年去世，她也没有回来参加葬礼。中央统战部长廖承志呼吁两岸和谈，她也以“不接触、不谈判、不妥协”的态度予以拒绝。
六
宋美龄与她姐姐宋庆龄，同父同母，却走出了完全相反的两条路。
宋庆龄一生追随孙中山，坚定地与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站在一起。她为抗战募捐、为儿童福利奔走、为新中国建设呕心沥血。1981年病逝前，她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实现了自己毕生的政治理想。
而宋美龄呢?她一生追随蒋介石，坚定地站在帝国主义和买办资产阶级一边。她为美国援助奔走、为蒋介石政权募捐、为“反共”事业耗尽心血。1981年宋庆龄病逝，宋美龄在美国连一句悼念的话都没有说，连最后一程都没有送。
同是宋家的女儿，一个成了人民敬仰的“国母”，一个成了人民唾弃的“战犯”。这不是命运的差别，是道路的差别。宋庆龄选择站在人民一边，所以人民把她举过头顶;宋美龄选择站在人民的对立面，所以人民把她踩在脚下。
2003年10月23日，宋美龄在美国纽约去世，活了106岁。可她的灵魂，早在她决定做“中美合作”的桥梁那天就死了。她死后，有人称她为“传奇”。可传奇有两种：一种是人民的传奇，一种是人民的伤疤。宋美龄属于后一种——她越光鲜，人民的伤疤就越深。
宋美龄的一生，就是一部买办的教科书：怎么用‘洋’换‘权’，怎么用‘权’换‘钱’，怎么用‘钱’换更多的‘洋’。她转了一圈，转回原点——最后把自己转成了一个被历史抛弃的弃子。
七
宋美龄在她那个年代，无疑属于有眼界、有见识、有学历、有手段的巨擘。这一点，毋庸置疑。
可她的“眼界”，是用来眺望纽约的摩天大楼的，不是用来俯瞰河南饿殍的。她的“见识”，是用来揣摩美国政客心意的，不是用来体察中国百姓疾苦的。她的“学历”，是美利坚合众国的镀金名片，不是滋养中国大地的文化养料。她的“手段”，是用来巩固自己和蒋介石的统治地位的，不是用来拯救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的。
她的精致，像一层厚厚的脂粉，盖住了一张对人民毫无表情的脸。她的洋气，像一堵密不透风的玻璃墙，把她和四万万同胞隔成了两个世界。她的世界是白色的桌布、银色的刀叉、水晶的高脚杯，是白宫的草坪、国会的讲台、华尔道夫酒店的套房。她的世界里没有黄土、没有汗水、没有血泪、没有饥饿的孩子和绝望的母亲。
所以她看不到中国的苦难。或者说，她看到了，但她不愿意看。因为看了，她的精致就碎了;看了，她的洋气就破了;看了，她就不能再心安理得地穿着镶钻的鞋子、端着一杯红酒、在美国人的客厅里谈笑风生了。
所以她选择不看。所以她成了敌视中国革命、漠视底层人民的集合体。
而她代表的阶级，正是近代中国走向黑暗的根源——宋家、孔家、蒋家，这三个家族把持着民国的财政、外交、金融、商业，他们从美国的援助里抽水，从国家的税收里截留，从人民的血汗里榨取。他们用“民国”的金字招牌，掩盖着一个赤裸裸的买办政权。而这个政权，正是中国数千年历史周期律的最后一环——土地集中在少数人手里，财富集中在少数人手里，权力集中在少数人手里，而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和工人，除了饥饿和绝望，一无所有。
铲除她和她代表的阶级，是中国人民持之以恒的历史任务。这个任务，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但宋美龄们的幽灵还在游荡——在那些吹捧“民国范儿”的文字里，在那些怀念“优雅旧时代”的呓语里，在那些称宋美龄为“女士”的轻飘飘的称呼里。
有人说宋美龄是“民国第一夫人”。可“第一夫人”的桂冠下面，是一张买办的嘴脸、一双沾满人民鲜血的手、一颗永远站在人民对立面的心。毛泽东说她是“蛇一样的恶人”，人民说她是战犯——这两个评价，她配得上。
1948年12月25日，新华社公布了43名战犯名单。从第一个死去的戴季陶，到最后一个离世的宋美龄，这43人走完了各自的路。宋美龄是最后一个死的，可她的名字将永远和“战犯”两个字绑在一起。
这不是历史的偏见，是历史的审判。
审判的结果是：“战犯”二字，是她用一生挣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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