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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人新记

滇北本草 · 2009-05-13 · 来源:乌有之乡
解放思想与图穷匕见 收藏( 评论() 字体: / /

很久已不用油灯和蜡烛了,今天晚上,我独自一人坐着看书,因电路出了故障,特意点了两根蜡烛,然光线还是很弱,字看的不是太清楚,也许是习惯了灯光的缘故吧。看来是离不开电灯了。在高度发达的今天,人类的进化过程中,有任一环节掉线,大家即不知道怎么去生活了。从这一点来看,现代人不如我们的祖先原始人。但今晚的情景让我怀旧起小时的生活,那时条件虽然很差,也不常点电灯,但如能在油灯下看一本自己喜欢的书,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啊。现在条件太好了,反倒没有心思了,难道,人心是会倒退的吗?  

正当看得入迷之时,下面突然传来了几声狗叫,继而转为群吠,此起彼伏。看来,是有人闯入了狗们的世界。也不知从何时起,世间充满了各种狗辈和他们的世界,凶残、狡诈、贪婪,因时因地,灵活多变。永远不变的只有骨头。到处都是狗们的势力范围。无论任何人,一旦进入他们的领地,触犯他们的利益,马上遭到攻击,继而群殴,置你于死地。即使你是过路,也得小心翼翼,只要狗们有任何一只看出或怀疑你有一点侵犯其利益的意思,你马上就会致灭顶之灾。当然,若你的力量足够强大,你也可降服他们,但一定要充分把他们制服,他们就可以做你的奴隶,对你府首贴耳,摇头摆尾。但你也要随时准备好食物,喂好他们。  

狗们不断地叫着,我的思绪也变得很乱了,就这般混沌于人和狗的世界间,慢慢迷茫,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我仿佛又回到了现实的世间,每天忙忙碌碌,东奔西走,为五斗米而折腰,为了吃和穿,甚至忘了自己人的社会属性,只无奈地象动物们那样,每天觅食和算计不休。抬头只见井口大一片天,什么豪情和理想,就象天空的白云那样遥远和漂渺。也许是高等动物的缘故吧,终于,血管里流淌的高等血液,唤醒了我心中为理想拼博的勇气,我下定了决心,要到外面的世界去闯荡。  

我先从南走到北,一路之上,遍地都是人和狗,我顷刻陷入了人流之中,也陷入了犬流之中。我花了很多精力,也做了很多事。一时间,笑脸,尖刀,虚礼,暗剑,人技,狗能,我已是伤痕累累,却并无成就,尽管不愿意,大多精力还是用在了和人狗的争斗之上。仿佛一瞬间,在我面前展开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我一时惊骇于世界的多样性和复杂性,何以不同于教育与媒体?竟然回不过神来。自己虽然也获得了一定的争斗技巧与经验,但我已无心于此种争斗,同时感觉到了莫大的伤痛与悲哀,决定回去。而眼中耳中脑中,不断地回旋的,仍是各种人和犬们的奇异伎俩,我一时竟不知自己所面对的,是人耶、还是狗耶?!  

也许还是高等动物的缘故吧,回来没有多久,我就决定再次外出闯荡,这一次,我要从西走到东。然而,我又一次陷入了狗们的包围之中,也陷入了人们的包围之中。好在我已有不少的技能和经验,于是不慌不忙,与他们展开了系列的争斗。几个回合下来,互有胜负。慢慢的,我也总结出不少经验,同时还养了许多狗;于是,我在与他们的争斗中渐渐占了上风,后来就经常取胜了,在我付出了时间和精力的同时,也取得了许多成就。于是乎流连于人与狗之间,阅尽人狗间百种姿态,尝遍狗人界喜怒哀乐。仿佛穿越了时空隧道,也不知是过了几百还是几千年。黄梁轻枕,南柯一梦。  

我也曾看见狗与人锦衣玉食,出入于高堂华府,进出于宝马名车。谈笑有名流,来往有高官。  

我也曾看见人与狗潦倒穷困,奔走于村间巷陌,劳碌于地里田间。身旁尽下层,万般不入流。  

得意之时却发现自己在和狗亲近接触的时候,也沾了不少狗性,有时似乎还成了狗。蓦然间,我再一次感到了莫大的伤痛与悲哀。一时不知自己是生活于人世间还是狗世间。  

我再次决定回去,却发现已无处可去了,到处都已是狗们的势力范围。无处没有狗,狗无处不在。茫茫世界之大,竟已无人的容身之地了吗?更让我感到无比可悲可叹的是:狗离不开人而生活,但人也离不开狗生活,狗为人活,人依狗生。一时又不知这主宰世间的,是狗耶,还是人耶?  

不绝于耳的人声和狗声,让我不知自己是人是狗,是狗是人。我是狗吗?我不是狗。但我是人吗,谁能回答?不是人,我又是谁呢?不象人的狗,有吗?不象狗的人,或许还有?!我不停地追问自己,陷入了极大的恐慌之中。  

一下惊醒过来,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时天已大亮,耳边又传来了狗的叫声,我茫然四顾,竟不知刚才是我梦到了狗,还是狗梦到了我…… 

一时浑浑噩噩,记下了上面的荒唐之言,事后一看,自己也不禁哑然。现记录于此,博大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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