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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剧本:《圣洁殿堂的背后》

侯满玉 · 2020-09-10 · 来源:乌有之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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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剧本

  圣洁殿堂的背后

  编剧:侯满玉

  电影剧情梗概:

  这是一部描写反贪污腐败激烈斗争的现实题材故事。

  剧情反映的是,某省纪律检查监察委员会反贪局干部肖剑,一心扑在工作上,

  洞幽查微,从一篇文章发现端倪,主动请缨出击,深入基层调查。在直接领导黎韧

  主任的支持和亲自领导下,组成反贪小组,顺藤摸瓜,并在省公安厅刑侦处的密切

  配合下,由一起强奸女学生案件为突破口,查出不良校长苟世缺道德败坏,多次强

  奸女学生,还利用职权猥亵奸淫多名女教师,把学校这个教书育人、授业解惑的圣

  洁殿堂,当成他自己滥施淫威、攫取金钱的淫乐天堂。挖出教育部门和公安系统数

  名领导干部腐化堕落、贪污腐败的窝案串案,以及隐匿在官场上的一系列索贿受贿、

  卖官鬻爵、徇私枉法,等等案件,进而破获了六年前发生在清北中学校的一起合谋杀

  人匿尸大案。故事起伏跌宕,情节曲折生动,引人步步入胜。

  该剧多角度地从不同的侧面揭示反腐败的斗争仍在路上,任重而道远。只有彻

  底铲除滋生其根源的土壤,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这个法宝就是破私立公。

  主要人物(以出场为序):

  肖剑:某省纪检监察反贪局干部      黎韧:某省纪检监察反贪办主任

  社长:某旅游杂志出版社社长       和总编:旅游杂志编辑部总编辑

  庄严(女):反贪局干部            小左:反贪局干部兼司机

  小卢(女):反贪局干部            严正:退休老教师

  苟世缺:清北中学校校长           石榴(女):小学生,严正孙女

  邱惊鸿:清北市公安局刑侦大队长   莫沫:清北市教育局局长

  石头城:清北中学教师             郝忠:清北中学校财务处长

  阚半吊: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    蔡进军:省公安厅刑事侦查处处长

  刘琳平(女):省厅技术侦查员      孟劲涛:省厅刑侦处侦查员

  岑灿烂:清北市教育局副局长       李开升:清北市公安局局长

  熊老师(女):清北学校四年级老师  缑小霞:清北学校四年级女学生

  1, 某省纪律检查监察委员会反贪局办公室

  正面墙壁上,白色宣纸横幅楷书毛主席诗句: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分布左右的两个条幅上,内容分别是:打“虎”不惧大,拍“蝇”不弃“小”。

  反贪办成员肖剑正在收拾桌上的文件。

  反贪办主任黎韧健步走进来,看着布置一新的墙壁,满意地点头微笑。

  黎韧(指着墙壁上的墨宝):这一定是肖剑的手迹。

  肖剑:主任目光犀利,看事物敏锐。

  黎韧:不错不错,你的书法又长进了。重要的是文字内涵意义重大!既贯彻宣传习总书记

  “老虎”“苍蝇”一起打的反腐败指示精神,又照应了党和国家创始领袖的诗词意义。

  咱们反贪办不可有一丝丝的懈怠,就是要乘胜追击,“老虎”“苍蝇”全歼灭!

  肖剑:对呀,主任说的极对。

  肖剑:(倒一杯茶水递上):我正有事要给你汇报呢。

  黎韧(咽下一口水):什么事?

  肖剑:有篇文章很有意思,似乎给我们纪委部门在发信号。

  黎韧:发的什么信号,说来看看。

  肖剑:作者一定遇到难言之隐,有种欲说还休,却又隐忍不住的意味。

  黎韧:什么报纸的文章?

  肖剑:不是报纸,是杂志。(亮了一下杂志,掀开内页,念到)朗朗乾坤,山河壮美。

  田园风光旖旎,莺飞草长,燕舞蝶飞;宏阔的城市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灯红酒绿;

  好一派歌舞升平、盛世清明的宏伟气象。可郁结老朽胸中之块垒几经奔走呼号不得

  平复,亦难宣泄。可悲,可叹!这些明媚如许的景象中,正如那锦绣美丽的旗袍下

  却藏匿着几只虱,必须将其捉住,不然则会衍生更多更多的小来,人何以安宁啊!

  黎韧:(有所顿悟地)曲笔,曲笔呀!

  肖剑:我亦有同感。因此,我正式请求下去调查一番。

  黎韧:可以。近期也没有举报的案件,你准备准备,尽快下去调查一下。

  2,某市旅游杂志出版社编辑部

  肖剑:我是纪律检查监察委员会反贪办的,我叫肖剑。(出示证件)

  社长(略迟疑,随即会心一笑):我们是清水衙门,没什么油水可贪。

  肖剑:误会。(举起杂志说)这是你们编辑出版的吧?

  社长:是的是的,怎么,有什么差错或漏洞吗?

  肖剑:你们工作出色,把这份刊物编辑得不错嘛。

  社长(瞬间惧色变成笑颜):呵,吓我一跳,以为出了啥纰漏呢。过奖过奖。

  肖剑(翻开杂志说):我想了解一下这位作者的情况。

  社长:这个,哦,咱们见一下总编辑。

  3,总编室

  一个戴着高度近视眼镜的中年人,正在伏案工作。

  社长:和总编,请你接待一下省纪检监察局反贪办肖剑同志。

  和总编:(放下手头活儿,起身)什么事?

  社长:  肖同志了解一位作者,你们详谈吧。

  和总编:请坐请坐。肖同志好雅兴,对我们的杂志还有兴趣浏览。

  肖剑:  你们的杂志,闲而不闲,是现在这个时代的热门刊物呀。

  和总编:犹可犹可。

  肖剑:  你们的刊物,办得不错啊。

  和总编:一般一般。

  肖剑: “老朽”这个作者,你熟悉吧?

  和总编: 编辑与作者大多数是只见文字未见面。“老朽”算是我们刊物

  一个重点作者。

  肖剑:   哪,想必与你很熟悉了?

  和总编: 不不,我刚才说了,只见文章未见人。

  肖剑:   能不能见见责任编辑?

  和总编: 可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呀。

  肖剑:   嚯,你是总编、责编一身兼呀!

  和总编: 睿智睿智。现在讲节约成本、减少开支,我们只能这样。哦,

  你要了解哪方面的情况呢 ?

  肖剑:  你 对这篇文章还有印象吗?

  和总编:怎么,有问题吗?印象很深,它有一个看似不光明的尾巴。你认为呢,

  应该删除吗?

  肖剑:  不,我深以为,这正是它出彩的地方。

  和总编:肖同志是知音啊!小微曲笔,只能够引起细心读者的关注,尤其是有才识、有胸怀、

  有担当的领导者的重视。

  肖剑:是吗,何以见得?

  和总编(兴奋异常,滔滔不绝):你看,有这么一段话,多么富含哲理呀!——这些明媚如

  许的景象中,正如锦绣美丽的旗袍下藏匿着几只虱,必须将其捉住掐死,否则,任其繁

  衍生息,就会泛滥出更多更多的小来,这让人何以安宁啊!——这既形象又贴切的比喻,

  阐释了“小而不小”的道理。

  肖剑:我重视的是,面对朗朗乾坤,大好河山,城市雄阔壮丽,田园风光旖旎,一派歌舞

  升平、盛世清明的辉煌气象。作者发出郁结胸中之块垒却难以抚平的唉叹!其胸中的

  块垒是什么,居然奔走呼号都难以得到宣泄?有多么大的困难、障碍,而不得逾越呢?

  ——可是,作者并没有直抒胸臆。

  和总编:这即曲笔。

  肖剑:  他有难言之隐。

  和总编:作者把“难言之隐”形象地比作“旗袍里的虱”包在葫芦里。而不捉住虱子人就

  难以安生啊。可是要想知道这其中的难言之“隐”,就必须打开“葫芦”。

  肖剑:   对,我就是想打开“葫芦”,要看个明白。

  和总编: 需要我的帮助?

  肖剑:   当然当然,你比我了解他嘛。

  和总编: 自古有“文品即人品”之说。虽说编辑与作者大部分没有谋面,可是从作者的

  作品,文章意涵,写作风格,大体可以窥见其人品与操守。这个“老朽”,真名叫

  “严正。”其文章比较正统,三观正确,立场坚定,旗帜鲜明,以文育人,以文化人,

  充满了正能量。他在各大报刊也发表了不少文章,一旦看到,我都要认真拜读。

  肖剑: 署名“老朽”,这寓意年纪不会小吧。

  和总编:喔,我这里有他的身份证号码。

  肖剑:  一定也有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

  和总编:一应俱全,还有银行账号。为了方便联系,发放稿酬,邮寄样刊之用。

  肖剑:  太好了。和总编,不妨以你的身份简要询问一下“老朽”葫芦里的“秘密”,

  以便我们做下一步安排。

  总编辑:现在?

  肖剑:  对,现在。

  总编辑:(翘起拇指)肖同志作风果断,钦佩,钦佩!

  4, 总编从抽屉里取出《作者名册及其他》

  总编在值班座机上拨打电话。

  总编:严正同志,我是编辑老和。这期样刊你收到没有?好,收到就好。不谢不谢。哦

  老严,你生活中遇到什么烦心事了?有什么困难请告诉我,哦,别介意,我毕竟在

  省城嘛,方便一点,可以帮您,不要顾虑。------喔,喔,喔,喔,喔,是这样啊,

  行,我一定向有关部门反映,尽快帮你解决。近期不要外出远游,在家等候电话。

  总编:(放下电话听筒,面色沉重)嗯,老朽还真是遭遇麻烦了,刑事案件。

  肖剑:刑事案?

  总编:严重的是警方袒护嫌疑人,还涉及经济案,是案中案。复杂啊!

  肖剑:看来,我的预感没有错。

  5,省委纪律检查监察委员会反贪局办公室

  黎韧:好你个肖剑,出版社此行不虚呀,果真发现案情。书面报告我看了,

  你是越来越成熟了。

  肖剑:领导培养有方。怎么,可以行动了?

  黎韧:事不宜迟。通知庄严、小卢、小左,立即出发。

  肖剑:是!

  6, 某市委宾馆,省委纪律检查监察委员会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肖剑:(用座机电话)我是省纪检监察局反贪办肖剑。我们现在在你市宾

  馆设立了反贪调查组办公室。你方便来吗?嗯,现在,对,现在。

  庄严:(拿着公文夹走进来 )严正马上来吗?

  肖剑:嗯,马上到。你准备,做好访谈记录。

  庄严:是。

  7,宾馆大厅

  白发苍苍、蓄着山羊胡须的严正,迈着与年龄不相称的稳健步伐走进大堂。

  严正(掏出证件): 鄙人,严正。

  保安: 请进。

  肖剑:(跨前一步)严正同志你好!我是肖剑。

  严正:(抱拳)可把你们盼来了。和编辑告诉我你们下来了,做梦也梦不到

  这么快呀!老朽不胜感激,荣幸之至。

  ,           8,反贪小组办公室

  严正:老朽遭遇大难,冤啊!(嚎啕痛哭,老泪纵横。)

  肖剑:别激动别激动,慢慢讲。

  严正 (擦眼泪):唉,老朽丢人,既被骗又上当,把硬杠杠的证据让人给毁了。

  肖剑:别急,慢慢说。

  9, 在城市街道通往学校的马路上

  严正急步奔走。

  (画外音):那天出门回来,发现钥匙丢了。我寻思孙女石榴应该放学了,可路

  上未碰到,我愈感觉不详,就直往学校赶去。幸好大门开着,门卫不在,我

  径直走进去。学校已经放学了,一片寂静。我忽然听到有哭声,啊!是石榴,

  石榴为什么哭呢?我寻声走过去,听得真切,是石榴的哭声。

  10,(镜头特写)校长办公室

  严正(敲门,高声喊):石榴开门!石榴开门!

  严正(撞开门,跨进去):你居斯文之地,却是个衣冠禽兽!

  苟校长(跪在严正面前):大叔,怪我贪杯喝酒,害了石榴。

  严正(甩苟校长一耳光):作孽!禽兽不如的东西!你你要检讨,写悔过书!

  苟校长(从地上爬起):我写,我马上写。

  11,苟世缺校长办公室床上

  石榴衣衫不整,哭得背过气去。

  严正掐人中。

  石榴醒过来,惨叫:爷爷!

  严正:(安慰地搂抱石榴):孩子,孩子!

  苟校长(给石榴塞一叠钱):给你的补偿。

  严正:教师有“灵魂工程师”之誉,你枉为人师!

  苟校长(拱手递检查悔过书):大叔,原谅我酒后犯浑。

  严正  (甩一巴掌,夺悔过书。):枉背了一张人皮!

  邱惊鸿(闯进):我是公安局刑警大队长邱惊鸿。这儿发生了什么事?

  严正  (递悔过书):你看看!

  邱惊鸿(扫一眼):苟世缺,你身为校长,咋干这事?真丢人!

  邱惊鸿(指石榴):她是你什么人?

  严正: 我孙女。

  邱惊鸿:赶快领回去,千万不要声张,孩子名声要紧。我饶不了他! 苟校长 蹲监狱吧。

  12,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肖  剑:后来如何处理的?

  严正:活到老,经不了。我遇事一急就犯晕,把杠杠的犯罪证据让邱队长

  给赖掉了。

  13,公安局刑侦大队长办公室

  严正:邱队长,哪事你是如何处理的?

  邱惊鸿:老爷子,我这一天到晚的忙。你说的什么事啊?

  严正:就是苟世缺犯罪那个事。

  邱惊鸿:苟世缺,苟世缺有什么犯罪的事?没的事,没听说。

  严正:你想想,那天你在学校,当着苟世缺的面,我把他写的认罪悔过书

  给了你。你还说要让他蹲监狱的嘛。

  邱惊鸿:老爷子,你糊涂了,咱们何曾见过面呀!你是在这儿报的案吗?

  严正:邱惊鸿,你你,你耍我老朽啊!

  进来两个警员。

  邱惊鸿:这个老人给你们报过警情吗?

  警员甲摇摇头。

  警员乙:没有啊。

  邱惊鸿:老人家,我们有工作要研究。(说着,把严正推出办公室)

  14,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严正:堂堂一个刑侦大队长居然耍无赖,气的老朽我无计可施。想再报警,

  没了证据。无奈,退而求其次,我到教育局告了苟世缺------

  15, 教育局办公大楼 局长办公室

  ,

  莫沫局长正襟危坐。

  严正气恨难消地诉说着(无音画面)。

  莫        莫沫(慢条斯理地):你孙女的遭遇我是十分同情,也非常痛惜。可是,

  这个事得调查了解,你说是不是呢?

  严        严正:老朽这把年纪,岂能无端往人头上泼屎,给我孙女脸上蒙羞吗?

  莫沫:哪,凭你一面之词,我就把苟校长的职务免了?

  严        严正:学校是圣洁的殿堂。校长如此糟践学生,贵为局长,理当批评教育,

  让他检讨自己的行为,具结悔过,写下保证书吧。

  莫沫:他这是犯罪,岂是批评教育、具结悔过的事?那是撤职,还得坐大牢的!

  严        严正:然也。莫局长所说极是。可是,老朽担心他的无耻,葬送我孙女的名声。

  只           只求 在你的批评教育下,他能具结悔过,保证永不再犯。

  莫沫:犯法必究!你也不要纵容犯罪。赶快去公安局报警吧!

  严正:非也非也。为保全孙女名声,烦劳莫局长大驾!

  莫        莫沫:好,你一再憝请,我就杀杀他的淫威.。太不像话,成何体统!

  16, 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           严正:莫局长还算是个明白人。我心里好生感激。

  肖剑:请喝水。慢慢说。

  严正(喝了口水,放下杯子):一周后,我又去找莫沫局长-----

  ,          17,教育局局长办公室

  莫沫局长正襟危坐。手捧茶杯,细细品茗。

  严正敲门,人室。

  莫沫(示意坐下,复又品一口。慢条斯理):老人家,受你之托,我调查了。

  严正:有劳局长,有劳局长。

  莫沫:不劳不劳,职务所在,职务所在嘛。但是呢,-----

  严正:怎么?

  莫沫:苟校长说这是一起乌龙事件,空穴来风,纯系诬告!

  严正老人急火攻心,晕倒在椅子上。

  莫沫慌了手脚,连忙掐人中。

  严正老人渐渐苏醒。

  莫沫:你说的事情属实不虚。可贼无脏,硬似钢。现在是法治社会,重证据。

  你没证据,到哪儿都告不倒人家。还是消消气,气坏了身子自己遭罪呀!

  18,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严           严正:唉,怪我轻信了贼惊鸿,他毁了罪证!我悔之晚矣,晚耶悔耶!

  肖剑:老人家,有句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就不相信破不了此案。

  你休息一会儿,想想有没有其他证据。我们研究一下对策。请放心,苟校

  长的犯罪事实,我们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19,黎韧主任办公室

  黎               黎韧:强奸女学生案件,根据家属诉说的情况,请大家各抒己见,畅所欲言。

  肖               肖剑:案件属实无疑。由于受害人惊恐慌乱,及亲属遇事经验不足,使犯罪痕迹

  丢                   丢失,加之,刑警队长故意毁证。老人无奈退而求其次,想用行政手段施压,

  结                   结果,连个具结悔罪的保证书都未能得到,反诬空穴来风,无中生有。

  庄严:严正老人真是到了山穷水尽疑无路的境地了。

  肖剑: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办?

  小左:即是强奸案,咱们不必费事,移交公安机关吧。

  庄严:嚯,你倒省事利落!这可是咱们肖剑组长主动请缨出击的案子。

  黎韧:肖剑,你怎么想?

  肖剑:犯罪现场痕迹丢了,检讨悔过书被毁,还有没有别的证据呢?但绝不能移

  交公安自主处理。嗯,给受害人的那笔补偿款,算不算证据?

  黎韧:可以作为证据吧。那笔款还在不在?

  肖剑:我得问问严正。哎,主任,我在想这样一个问题。

  黎韧:你说吧,有什么意见或建议,成熟不成熟,都可以说。

  肖剑:校长品行恶劣,与教育局长有没有关系?如此品行咋当校长?我认为教育

  局长作风正,下级岂敢胡作非为。面对正派的领导威严的质问,他会吓尿

  裤裆,老实交代罪行。但是莫沫局长忽悠严正,为苟世缺夯实了没有证据

  的底气,才反咬严正诬告。

  黎韧:这样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苟世缺上位校长,路子不正,必须严查。

  肖剑:要牵住强奸案向纵深挖掘。苟世缺这么嚣张,一定有靠山,也有案底.

  案子移交给邱惊鸿办理,哪绝对办砸不可。

  黎韧:这样吧,1,着手调查其他证据,比如,作案时的痕迹遗留。

  2,那笔补偿款还在不在?有无特征?是否可以作为证据。

  3,重点监视苟校长,公安局邱惊鸿,教育局长莫沫,一刻也不能离我们的视线。

  4,我们作为主力查案子,公安配合。这个,我与省公安厅协调配置异地的警力。

  小左:黎主任高明。

  小卢:高见高见。

  庄严:这样就相当稳妥。

  肖剑:按黎主任的部署,立即行动。

  20,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                         反贪小组全体成员。

  肖剑:这是苟世缺校长塞给女学生石榴的“补偿款”。

  黎韧:(看了看):两千元吧?

  肖剑:准确,两千元。严正说,孙女没有动过。

  小左:有了这个证据,看他怎么反悔。

  庄              庄严:我认为,不应拿强奸行为传审。这会给女孩造成二次伤害。

  黎韧:这话正确。我们办案不能再伤害女学生了。

  小左:哪,以什么为突破口呢?

  庄严:  是呀。

  黎              黎韧:从外围或者其他方面搜查,寻找突破口。也可以从他的经济问题入手。

  肖剑:请大家仔细看看这笔“补偿款”。

  小左:不就是没启封的两千元吗。

  庄              庄严:咦,这笔款,张张都有印章。哦,还是学校财务处的印章。对了,可能是

  一笔学校的公款。

  小卢:(仔细翻看)呵,的确是财务处的印章。

  黎韧:分析分析,这说明什么问题?

  小左:这不明摆着,贪污的公款。

  肖              肖剑:下一步是不是从学校财务处入手,查查有没有贪污案呢?

  黎韧:好,传讯学校财务处长。

  21,宾馆大厅外。一辆小轿车。

  庄严和小左、小卢,从车内各抱下一个大纸箱,脚步匆匆。

  22,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庄严和小左、小卢,三人分别在查账。

  23, 黎韧主任办公室

  肖剑:  黎主任,这位是学校财务处长石头诚。

  黎韧:  请坐。请你来是让你配合我们开展工作。

  石头诚:明白,我愿意积极配合。

  黎韧:  查你们的财务账目,也是履行职务。

  石头城:应当应当,理解。我一定积极配合。

  黎韧:  注意保密,特别是你们的校长苟世缺。

  石头城:明白。

  黎韧:  请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石头城:这是从我手里流出的公款。

  肖剑:  这么确定?

  石头城:人民币上盖财务处的印章,是我刻意留的印记。

  24,庄严和小左突然走进来。

  黎韧示意,二人随他来到一侧。

  庄严:账面上查过了,平账,只是有胡乱开支,几十万。都是苟世缺预支的。

  黎韧:好,你们仔细核查,搞出准确数字。

  庄严、小左(齐声):是。

  25,肖剑和石头城在一侧交谈。

  肖剑:这笔款,你能记得是何时交给了谁吗?

  石头城:这笔款,一定是从苟世缺校长手里得来的。

  肖剑:  你这么确定?

  石头城:他胡乱开支。所以我交给他前都在上面盖上财务公章,并有底账记录。

  最近他要二万,我给他封了十扎,每扎两千。

  肖剑:你能够密切配合,如实反映情况,态度很好。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人,不

  会放过有问题的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石头城:我向组织保证:我没有贪污行为。

  肖剑:  你好好回想一下,还有什么情况,一定如实反映。

  石头城:(心思重重)我原来搞教学,实在不愿接受后勤财务工作。

  黎韧:(从一侧过来)  好,想到啥说啥,畅所欲言。

  肖剑:  哪你是怎样走上这个岗位的?前任升调了?

  石头城:不不,他失踪了。

  肖剑:  失踪了?公安机关查明没有?

  石头城:没有,多年了一直无消息。

  肖剑(与黎韧相互对视,会意的同时发问):这样重大的问题!怎么回事啊?

  石头城:------

  黎韧:  你是什么看法,可以大胆讲。

  肖剑:  有什么样的猜测,也可以说出来。

  石头城:我不是不说,是不知道从何处说起呀。

  肖剑:  自由谈,想到啥就说,什么都行。

  石头城 (激动地抓住肖剑的手,迟迟发不出声音)------

  肖剑: (拍拍石头城的肩膀)别激动,慢慢说。

  石头城:(摸摸眼睛)前任叫郝忠,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情同手足。他突然失踪,

  我很不安。接手财务工作以后,与苟世缺校长打交道多,我更不安。

  肖剑:郝忠失踪,难道就没有一点线索,没有看到什么端倪吗?

  黎韧:  公安机关没有介入吗?

  石头城:介入是介入了,发布《寻人启事》,不了了之。

  黎韧:  社会上有什么反响?

  肖剑:  学校里,老师和学生也没有什么反应吗?

  石头城:有议论说郝处长与施工队起了冲突,有被害的可能。

  肖剑:  有这样的说法?

  黎韧:  无风不起浪。一定有问题!

  肖剑:  什么工程?怎么个施工队?

  石头城:学校那年建设一个大面积操场,很多包工头投标这个工程。

  肖剑:  最后竞标到手的人是谁?

  石头城;  阚半吊承接了这个项目。

  肖剑:   纯系竞标到手的,还是有背景,有什么来头?

  石头城:阚半吊是苟校长的小舅子。

  黎韧:承包给自己亲属,显然有问题。

  石头城:郝处长负责监管施工质量,阚半吊仗着姐夫是学校校长,根本不把郝处长

  放在眼里,多次与郝处长吵闹。

  肖剑:  唔,为什么争吵呀?

  石头城:阚半吊采用不达标材料,以次充好,还偷工减料,都被郝处长阻止和干涉

  过。据说还 反映到教育局。郝处长失踪,家属找来,校长说外出采购材料,后

  又传言郝处长携公款潜逃了。家属报警,公安介入,张贴寻人启事,不了了之。

  肖剑:  依你分析,郝处长下落何处?

  石头城:这就是我一直揪心的地方啊!我们情同手足,难道就这样冤沉海底吗?

  肖剑:  你发现过什么迹象?

  石头城:我的直觉预感到,他被人杀害了!

  26,学校广阔的操场

  施工现场场景:堆放着石子、细沙和成摞的水泥。一台水泥搅拌机。

  石头城(沉重的画外音):事情恐怕就发生在那天下午的黄昏。

  27, 操场一侧,树荫下,石桌前,石头城和郝处长在对弈。

  石头城(画外音):学校操场开始施工,郝处长身兼工程质量监督任务,他的身影

  随时出现在施工现场。那天下午课后,我看到郝处长在操场树荫下,就带着

  象棋和棋盘,约他杀两局。

  28,操场上。学生甲急匆匆奔跑的身影。

  学生甲:石老师,石老师!你们在下棋呀。

  石头城:啥叫——明知故问?

  学生甲:石老师,苟校长找你。让你到他办公室去一下。

  石头城和郝处长依然在对弈。

  学生甲近前,观棋不语。

  石头城:我知道了,你去吧。

  学生甲:苟校长叫你赶快过去。

  石头城(起身说):郝处长,别毁棋局,我去去就来,回头咱们接着下。

  郝处长:行,我恭候你,棋局不动。

  石头城同学生甲一起离去。

  29,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石头城:约摸半小时左右,我返回树荫下,棋局未动,却不见郝处长的人影。

  30,操场树荫下

  棋盘上的棋局依然。

  石头城四下里张望。

  石头城(画外心声):郝处长哪儿去了?上厕所了?

  石头城在树荫下来回走动,不时地抬起手腕看表。

  31,广阔的操场(远景)

  施工场地,有几个工人在紧张劳动。

  32,树荫下

  石头城(心声):这伙工人今晚要加班干了。

  石头城收拾棋子、棋盘。

  33,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小组成员全神贯注的谛听着。

  记录员小卢做着笔记。

  石头城:第二天没有看到郝处长的身影。施工场地没有,办公室门锁着。第三天

  早晨洗嗽,我忽然想到前天曽看到石桌旁有一滩血迹,顿生一丝不详的感觉。

  办事一贯细致入微的郝处长,那天咋就丢下了象棋呢?会不会突遭不测?这

  一闪念,我丢下洗嗽用具,就奔出屋门----

  34,操场树荫下

  学校清洁工,正在打扫卫生。

  石头城匆匆走来。

  清洁工:石老师早上好。

  石头城:早上好!早上好!

  石头城礼节性的回答后,在石桌一侧察看。

  清洁工:石老师,你寻找什么,丢东西了?

  石头城:没有没有。

  石头城(压低声音):喂,昨天早上你打扫卫生,在这里看到什么没有?

  清洁工:什么东西倒没有。哦,就是石桌旁边有一滩血迹。我都清除了。

  那是什么血呀,一股腥气味。

  石头城:是吗?是血迹吗?我没看清楚。你看清楚了吗?

  清洁工:是血迹嘛,腥气味很浓呢。

  石头城(画外音):清洁工阿姨肯定的答复,我听了心情非常沉重。我离开

  那里的时候,双腿就像灌了铅一般,越走越沉重。

  35,施工场地

  (远镜头)工人们默不作声地在紧张劳作。

  石头城(画外音):他们好像连夜进行了施工,工程进度很快,偌大的操场,

  一半已经铺上了混凝土水泥面。

  36,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石头城:那天之后,我每天都期盼着郝处长能奇迹般地出现在我眼前。可是,

  等到的却是教育局批准我接任学校财务处长职务。这才真切地确定,我

  们今生恐怕见不了面了!

  庄严(倒了一杯水):喝口水吧。

  石头城:说郝处长卷款潜逃我不相信。怀疑被人杀害,又找不到证据。这些

  年来,我把思念的焦虑消磨在给人民币盖红戳上。苟校长要的公款就是

  这样留下了印记。

  黎韧:好,今天谈话就到此吧,你休息时想想,看还有什么情况。

  肖剑:不管想到什么,随时可以报告我们。

  石头城:我一定好好配合。

  肖剑:小卢,你带他去置留室休息。

  小卢领着石头城走出去。

  37,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肖剑和黎韧在交谈着什么。

  小卢走进来。

  小卢:石头城甩出“失踪案”,是不是使“障眼法”,想转移咱们的视线?

  肖剑:不,恰恰是提供了突破口和侦查方向。

  小卢:不管是失踪案,还是杀人案,都必须交由公安机关侦破啊!

  肖剑:即使移交公安,我们也不能放手呀。起码,他证实苟校长有贪

  污和挪用公款嫌疑。

  黎韧:对,就从经济案入手,这是个突破口。

  38,宾馆走廊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严正(急匆匆走来。边走边喊):肖组长!肖组长!

  39,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严正:哦,黎主任也在,我有重大案情汇报。

  黎韧:好,请坐。

  肖剑:喝口水,慢慢讲。

  严正:出事后石榴的睡眠一直不好,睡觉老做噩梦。今早醒来,不吃早餐,一直

  啼哭。我安慰孩子,坏人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省里已经来人着手查处了。

  严正(喝了一口水):石榴止住哭,央求我:爷爷,我不想上学,我怕呀!我以为

  孩子受害后,余悸未消,没想到还有更大的事件。

  40,学校教学楼里

  石榴从教室走出来。

  石榴走下了楼梯。

  41,学校操场树荫下(静音)

  郝处长坐在石桌前。

  阚半吊与郝处长在交谈着什么。

  阚半吊递给郝处长一个纸单子。

  二人发生争执。

  阚半吊从后腰掏出什么来,朝郝处长头上挥去。

  郝处长倒地。

  42,操场路上

  石榴惊惧地捂住自己的嘴巴,躲到一侧。

  43,树荫下

  石桌一侧。

  倒在地上的郝处长一动不动。阚半吊踢了一脚。

  苟世缺校长匆匆跑来,摸了摸郝处长的鼻息。

  苟校长和阚半吊抬起郝处长,脚步匆匆------

  44,操场深坑前

  苟校长和阚半吊把郝处长扔进操场的深坑里。

  二人各抄一把钢锨,填埋砂石混料------

  45,石榴的卧室

  严正:石榴,你可看清楚了?

  石榴:他们把郝处长扔进坑里埋沙石,我吓得跑回家了,身体还直发抖。

  46,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严正:难怪孩子睡眠不好,老做噩梦,她内心还藏着那畜生更大的罪恶呢!

  肖剑:石榴无意间看到的一幕,恰好与石头城的讲述作了互补、印证,充分

  证实郝处长是被蓄意杀害了。

  黎韧:完全可以这样判断!

  47,四年级教室里

  熊老师正在斥责同学们,批评上课拖拉、迟到。一男生匆匆进来,欲进座位。

  熊老师:站住!(上前揪住男生的耳朵,将其拉到黑板下)站这儿听。

  男生:报告老师,我大便干燥,屁股疼,所以迟到了。我以后不敢了。

  熊老师:别废话。站着!

  男生(蔫头耷脑地说):是。

  熊老师:缑小霞出来!

  缑小霞在座位上应声起立,还未及离开。

  熊老师走上前挥手打了缑小霞一耳光说:没听见吗?还要我亲自请你!

  缑小霞小声抽泣。被熊老师揪住辫子拉到黑板前。

  熊老师厉声道:给我站着!反了你了!

  48,教室后边左侧一角

  几个小学生咬耳朵悄悄交谈。

  学生甲:熊老师要发飙了,全班又要挨骂了。

  学生乙:别出声,你想“亮相站堂”了吗?

  49,教室后边右侧一角

  女学生甲悄声问:你知道熊老师为啥老找缑小霞的岔吗?

  女学生乙:不知道。

  女学生甲:熊老师忒黑!就因为缑小霞没有报她的课外数学辅导班。

  女学生乙:是吗?

  女学生甲:你还记得那次缑小霞无辜挨了熊老师一巴掌,后来,小霞妈还微信“奖励”

  熊老师500元呢。

  女学生乙:你真幽默,那是怕她再寻小霞的麻烦。熊老师真收了那笔“微信红包”吗?

  女学生甲:你想,她那么贪财,到嘴的“肥肉”哪有不吃的呢?

  50,教室后边左侧一角

  学生甲:熊老师太爱财。那年我哥也是她当班主任,向我妈索要好处,我妈不“开窍”,

  没给,那就不做重点辅导。别看是个女人,打我哥,下手可狠了。

  学生乙:挖苦、羞辱人不也狠吗?

  学生甲:生为女人,一点女人的温柔都没有。

  学生乙:可不是,倒跟她的姓氏相像——像熊一样暴烈。

  51,教室课堂前

  熊老师坐在讲桌前,边看边批作业。

  熊老师:缑小霞,你来,你看看你做的啥?

  熊老师在作业本上狠狠的划了几个巴岔,把作业本朝缑小霞脸上甩去。

  缑小霞站立未稳就遭到作业本的突然袭击,吓得哭出了声。

  熊老师:你嚎丧什么?把作业重写三遍!

  缑小霞捡起作业本,突然冲出教室------

  教室里弥漫着寂静而恐吓的氛围。

  突然,从教室外边传来“咚”沉闷的砸地声。紧接

  着,门卫保安的喊声:“有人跳楼啦!有人跳楼啦!”

  52,教学楼下

  教学楼下地板上,缑小霞躺在血泊里。作业本散落在地上。

  保安在维护现场。

  苟世缺校长对闻讯而来的石头城说:赶快打“120”救护车,你去医院,

  要全力抢救。

  53,学校大门外

  救护车鸣笛在市内街道驰骋,两旁的树木迅速倒退,越过一个又一个街道,

  呼啸而来。

  54,教学楼下

  从救护车上下来几位医护人员。两个人把伏地的缑小霞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

  苟世缺:老石,你跟随救护车去医院,安排急救。我这里安排一下,随后就到。

  石头城:好。(石头城和一位同事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鸣笛呼啸出了学校大门。

  55,四年级教室

  教室里一片寂静。站在黑板前的男学生依然站着。

  男学生:报告熊老师,我可以入座吗?

  熊老师:可以。

  苟世缺走进教室:熊老师你来。

  56,校长办公室

  苟世缺与熊老师正在急切地交谈。

  熊老师:苟校长,我闯祸了。

  苟世缺:慌什么,你要稳住。她自己跳楼自杀的,与你无关,与学校无关。

  你别怕,也莫慌,有我帮您。保你也是保我。事发前的一切都不能吐露,

  要捂住。记住了吗?

  熊老师(走近苟世缺感激而亲昵的说):谢谢您!

  苟世缺:你我之间客气啥。你把玉体都奉献给我,还送我一个含苞待放的“花

  骨朵”让我享受,我能忘了吗?危急关头见真情。这个时候我不帮你谁帮

  你。为给你壮胆,来,拥抱一个。

  熊老师近身苟世缺,二人相抱、拥吻。

  苟世缺:你心跳的这么快,慌什么?哆嗦什么?

  熊老师:这么大的事能不慌嘛!

  苟世缺:你要稳住,要冷静,一切有我。(苟世缺抱着不松手,想继续缠绵。)

  熊老师突然挣脱苟世缺。

  熊老师:苟校长,我现在怎么办?

  苟世缺:你通知家长,说孩子已经送医院,然后你陪同一起去医院。现在当务

  之急,先给你班学生统一口径:缑小霞学习吃力,有畏难情绪,一时想不

  开自寻短见。然后,全体放学回家。

  熊老师:我后悔不该为了赚大钱办辅导班------

  苟世缺:课外办班虽说不允许,但是,谁不想发财致富呢,老师私下办班的少吗?

  不允许卖官鬻爵,不允许贪污腐败,全是放屁!这些事情社会上出现的少吗?

  熊老师:是私心害了我,我不该寻缑小霞的岔,是我害了孩子------

  苟世缺:不要纠结这个。小学生恐惧学习自寻短见,报纸登载的案例还少吗?你要

  稳住阵脚,按我说的去办。记住,莫慌,有我做后盾呢。

  苟世缺竭力打气,熊老师渐渐镇定下来。

  熊老师:我这就去。

  57,清北市中心医院

  救护车呼啸直奔中心医院。医护人员推着缑小霞担架车进入“急救室”。

  58,“急救室”门外

  石头城与一同事等候着,焦急的在徘徊。

  熊老师与小霞妈脚步慌乱的走来。

  小霞妈:小霞,我的小霞呢?

  石头城与同事急忙迎上前:小霞在急救室里。咱们在这等候着。

  熊老师搀扶小霞妈坐在条凳上。

  59,“急救室”里

  心电图显示小霞的心脏作微弱的曲线跳动,突然,曲线成了一条直线。

  医护人员表情沉重,怜惜而无奈地摇头哀叹。

  60,“急救室”门外

  医护人员推着缑小霞担架车。

  小霞妈扑向担架车,掀开盖在小霞头上的白布帘。缑小霞脸色苍白,两眼圆睁,

  似乎不愿意离开这个世界。其实,她是多么不愿意离开妈妈和爸爸呀!

  小霞妈: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小霞呀!你为啥这样呀,我的小霞呀!早上你穿

  上新裙子欢欢喜喜上学去,让我下午早点去接你回家。小霞呀,我的小霞呀!

  熊老师见状也在一旁陪眼泪。

  61,小霞家

  缑小霞穿着花裙子,系上红领巾。欢欢喜喜,边照镜子边与妈妈说话。

  缑小霞:妈妈,我的新裙子好漂亮啊。你看,我今天漂亮不?

  小霞妈:让妈妈好好看看。喔,我小霞今天真是更漂亮啦!

  62,上学路上

  城市街道美景尽收眼底。

  缑小霞坐在妈妈骑的自行车后驾上,说着话,心情格外愉快的唱起儿歌来。

  缑小霞: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伟大领袖毛主席,指引我们向前进----

  63,清北学校大门口

  缑小霞跳下自行车。

  缑小霞:妈妈,再见!

  小霞妈:再见!

  缑小霞:妈妈别忘了,下午早点接我啊!

  小霞妈:知道啦!

  64,“急救室”门前

  小霞妈:我的小霞呀,你这是怎么了,你就忍心丢下妈妈走这条路哇?你有什么作难

  的为啥不告诉妈妈呀?你早上是那么开开心心的,下午为什么不等妈妈接你哪?

  小霞妈(突然抓住熊老师):熊老师你告诉我,小霞这是怎么了?她为什么要这样啊?

  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要这样啊!

  熊老师:大姐我对不起你,我没有看护好小霞,我没有看护好小霞啊,我对不起你!

  医生:要进太平间了,请家属签字。

  小霞妈:不要不要。还我的女儿!还我的女儿!还我的小霞呀!

  苟世缺突然走进来。小霞妈扑向苟世缺。

  小霞妈(拽住苟校长):我小霞这是咋了,这是咋啦?

  苟世缺:小霞学习上有畏难情绪,孩子太脆弱,一时想不开,出现过激行为。

  小霞妈:不,不是这样的!你们还我的小霞!你们还我的小霞呀!我可怜的孩子呀---

  小霞妈哭晕倒地。熊老师急扶,医生急忙急救掐人中。小霞妈渐渐苏醒。

  苟世缺:一切费用都交付了吧?

  石头城:全交付了。

  苟世缺:医生,哪就不用签字了吧,是进太平间,又不是火化。

  医生无奈的点点头。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前边跑,小霞妈哭喊着后边追。熊老师、石头城与同事紧随其后,

  一起奔向太平间。

  65,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反贪小组全体成员在座。严正和石头城二人在场。

  黎韧:这就是说四年级小学生缑小霞,被迫走上了不归路。

  石头城:是啊,昨天下午刚刚发生的事件。

  肖剑:学校接连发生事件,苟世缺难逃责任。这个校长问题严重啊!

  黎韧:我们要加快步伐,迅速调查处理!

  肖剑:石处长,你在学校要留神观察,有什么情况,及时报告黎主任。

  石头城:好。我这就回学校去。

  黎韧:好。石处长慢走。

  66,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肖剑:黎主任,我想去看看石榴,进一步了解些情况。

  黎韧:可以呀。

  肖剑:严叔,咱们现在去你家吧。

  严正:好好,咱们走。

  67,严正家

  石榴合衣躺在床上。

  严正:石榴快起来,肖叔叔来家了。

  石榴(急忙起身):对不起,肖叔叔,我失礼了。

  肖剑:不,你见外了。

  石榴:肖叔叔从省城来到我们县城。肖叔叔辛苦。

  肖剑:工作职责,应该的嘛。

  肖剑指着桌上一摞书本,这都是你的课本?

  石榴:是的,叔叔。

  肖剑(意欲打消石榴的生疏感):石榴,你喜欢语文,还是数学?

  石榴:我有点偏科,数学成绩一般,偏好语文。

  肖剑:咦,咱俩正好相反。这样吧,我辅导你学数学,你帮我温习语文。

  石榴 (感觉肖剑温和亲切,平易近人,随之开朗许多):叔叔真谦虚。

  肖剑:石榴,你知道奥斯特洛夫斯基的故事吗?

  石榴(摇摇头):不知道。

  肖剑:他是苏联卫国战争时期的红军战士,作战非常勇敢,数次负伤,身

  体残留着弹片,最后双目失明。但是他非常顽强,毅力超常,有一股

  逢难必克,勇于取胜的坚强信念。他终于战胜病魔和痛苦,以自身经

  历为蓝本,撰写了一部脍炙人口、意义深远的长篇小说《钢铁是怎样

  炼成的》,激励了几代青年人,走上了成功的道路。

  石榴(惊奇地):他双目失明怎么写作呀?

  肖剑:他发挥聪明才智,用木板做成条格框复在纸上写字,就不会串行写重叠

  字了。

  石榴:他真是顽强而有毅力的人啊!

  肖剑:我相信,石榴也会成为一个坚强的人。

  石榴:谢谢叔叔鼓励。

  肖剑:你有勇气吗?

  石榴:我要向奥斯特洛夫斯基学习,遇挫折而不屈服,努力拼搏,夺取胜利 。

  肖剑:好,有这个态度,就一定会成功。

  石榴:(满面笑容)谢谢叔叔给我鼓劲加油。哦,叔叔,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肖剑:行啊,你说。

  石榴:为什么学校里老师讲的事物,有些和家长讲的刚好相反。

  肖剑:哪个方面?

  石榴:你比如,雷进明、刘胡兰的故事。

  68,学校教室里

  苟世缺:同学们,我给大家补补课。先讲一个字(在黑板上写“理”),

  这是什么字?

  学生们(齐声喊):“理”。

  苟世缺:你们知道,什么是“理”?

  学生乙(漫不经心地);里程的“里”,加“王”字偏旁,就是“理”。

  苟世缺:回答正确。那么,为什么要这么写呢?

  学生们(齐声):不——知——道。

  苟世缺:一个国家,国王就是老大,国王说的话就是“理”。对不对?

  学生们:对!对!对!

  苟世缺:那么顺延到一个省,省长的话就是“理”,一个县,县长的话

  就是“理”,一个局,局长的话就是“理”,一个企业呢,老板的话

  就是“理”。对不对呀?

  学生们:对!

  苟世缺:毫无疑问。老板说某人能力强,可以提拔,他就能戴上了乌纱帽。

  某人可以加薪,月底的工资就长了。

  学生丙(站起,大胆地揶揄):苟老师,哪在咱们学校里,你的话就是理。

  苟世缺(大声而严肃地):可以这么理解!(转而面容和缓地)这话也对。

  呵,我让这个同学站着,你就不会坐下;我说那个同学 可以领助学金,

  他就能够领到。是不是?

  同学们:对,是。

  苟世缺(在黑板上写下:刘胡兰、雷进明):刚才有同学讲这两个人的故事,我给

  大家补补课,以便提高认识水平。刘胡兰是个女孩专与国军对抗,后来被处死

  了。为什么呢,她不听国王的话就是违法,违背王法就是死罪,所以,国军用

  铡刀架在脖子上,(用手比划)咔嚓!铡断了头。

  女学生(双手捂住眼睛):妈呀,好怕啊!

  男学生:好惨呀!太残忍了!

  苟世缺(用教棍指一下):这个雷进明,是个少年学生,回家路上看见有人给轨道

  空隙塞石头,就和人家斗。一个少年能斗过大人吗?

  学生们(齐声):不能。

  苟世缺:对呀,这不是鸡蛋碰碌碡吗?幸亏人家手下留情给了他一口气。如果打死了,

  这不是自己找死吗?那还能见到爹娘吗?

  同学们面面相觑。

  学生乙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

  苟世缺:这两个人都是违法者,同学们记住,不要像他们那样。你们来学校是干什么的?

  学生们(参差不齐地):上学的。读书的。学文化的。

  苟世缺:都对都对。学生就是学习的,你管什么闲事呢?一个少年学生,为啥要承担社

  会责任呢?雷进明故事违背法治精神。维护公共财物、社会秩序,和社会正义,是

  成年人的事,为什么让一个学生承担呢?学生的任务是好好学习,你管什么闲事呢?

  圣人说,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取得良好成绩,才是当学生的根本和

  要义!俗话说:管闲事,落不是,惹祸事。同学们是不是这样呢?

  学生们(参差不齐地):是。是。是。

  苟世缺:前段时间,发生了这么一件事:几个孩子玩耍,一个小孩落水了,大家

  一哄而散跑了。有一个小孩赶快报告家长,家长赶来孩子已经不行了。

  最后,家长说是报信的把孩子推下水的,小孩喊冤枉。两家闹到法庭上。

  你们说,闲事管得管不得?

  同学们:管不得。

  苟世缺:同学们务必记住,任何闲事都别管,管好自己,学好课本知识,向清华北

  大进军!这才是我们学生奋斗的目标。好不好?

  同学们:好!好!好!

  69,严正家书桌旁

  肖剑(气愤地):纯属一派胡言!什么校长?误人子弟!(缓了缓):石榴,他给你们

  小学生灌输的不是什么心灵鸡汤,是迷魂汤,是砒霜!他在宣传灌输封建剥削阶

  级反动统治的“正统论”。按他的说法,共产党推翻蒋家王朝反动政权都是违背

  法律的,是错误的,哪还会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存在吗?什么是“理”,不是什

  么王的话就是“理”。站在95%以上绝大多数人民的立场上讲述公平正义的话,

  这才是“理”。为什么说马列毛的话是真理,因为他们所倡导和建立的红色政权,

  是为绝大多数人民服务谋幸福的。他们创造的伟大学说和理论体系都是公平正义,

  哪才是真理!

  石榴(斟了一杯水):叔叔你喝口水。

  肖剑:刘胡兰很小就参加村妇救会革命工作,14岁加入中国共产党,为推翻国民党反动

  政权,15岁英勇就义,后追任为革命烈士。咱们的开国领袖毛主席亲笔为她题词:

  “生的伟大,死的光荣。”而苟世缺身为学校校长,居然在课堂上公然污蔑革命英雄的

  行为是反动的,是违背法律的,岂有此理?!少先队员雷进明,看电影回家路上看见

  坏人破坏铁轨,毅然挺身斗争,被坏人打晕,苏醒后发挥聪明才智用红领巾蒙住手电

  筒警,挽救列车免遭颠覆的危险,避免了国家财产蒙受损失和人身伤亡事故。你说,

  他是不是少年英雄,学生楷模?

  石榴(点点头):是的,肖叔叔。

  肖剑:见义勇为,是每一个人,包括有了辨识事物能力的少年学生,都应该具有的高尚精

  神。何谈违背法治精神?难道法治精神就是不与坏人坏事作斗争吗?这个问题,我想,

  依你亲眼目睹的杀人案,以及你自身遭遇的伤害,在你的心里一定有了明确的答案。

  石榴:是的。肖叔叔,你说得对。如果在我同学讲的故事之后,没有苟校长那个“补课”,

  我会向雷进明一样挺身而出,见义勇为,勇敢地去公安局揭露杀人案。如果这样做了,

  我就不会遭遇后来的伤害。

  肖剑:对。你能有这样的认识,说明你汲取了惨痛的教训。石榴,叔叔 看到了你的成长。

  你在进步呀!

  肖剑:石榴,问你个情况,当时你看到阚半吊把郝处长击倒后,操场上还有什么人?

  石榴:当时,操场上什么人也没有。

  肖剑:苟世缺到场以后,还有没有人来?

  石榴:没有。我看到阚半吊和苟校长埋砂石,我吓得就跑了。

  肖剑:你还记得郝处长被埋在学校操场上的位置吗?

  石榴:当时太恐怖了,我只能记个大概方位。

  肖剑:如果需要,你敢不敢给我们带路,指一下方位?当然,我说的是,在万不得已

  的情况下。

  石榴:(咬咬牙)我敢。

  肖剑:好。石榴一定是个巾帼英雄!

  70,严正家的小院里

  院子不大,却开辟了一片菜地。在主人精心打理下,几样蔬菜长得葳蕤茂盛。

  肖剑和石榴信步走到院里,看到严正正在松土,浇水。

  肖剑:严叔经营的好,蔬菜长势不错啊。

  严正:还可以,还可以。

  肖剑:哦,石榴,你是四年级吗?

  石榴:是啊,肖叔叔。

  肖剑:缑小霞和你是同班吗?

  石榴:我们还是同桌呢。肖叔叔,怎么了?

  肖剑:缑小霞在班里表现的怎么样?

  石榴:她可优秀了,是我们班长。每次考试,她名列前茅。

  肖剑:她与班主任老师关系如何?

  石榴:起初很好。只是,自从熊老师去年办了课外辅导班以来,关系不好了。

  肖剑:为什么呀?缑小霞没有参加辅导班学习吗?

  石榴:她没有参加熊老师办的班,妈妈给她报的是别的老师的辅导班。

  肖剑:熊老师免了她的班长职务没有?

  石榴:哪倒没有。因为,她学习太优秀了。对同学也很好,还热心帮助后进同学。

  在班里威望很高。

  肖剑:哪你怎么看出她们的关系不好了?

  石榴:同学们都有看法,说熊老师总是找她的“岔”,议论缑小霞“失宠”了。

  肖剑:你观察到什么没有?

  石榴:有一次,缑小霞身体不适,在课堂上打了个喷嚏,取出纸巾擦嘴巴,冷不丁

  挨了熊老师一耳光。

  肖剑:打个喷嚏也会打耳光?

  石榴:熊老师说缑小霞不遵守课堂纪律,乱搞小动作。

  肖剑:小霞昨天出事了,你不知道?

  石榴:我这两天跟爷爷闹转学,没有去学校。缑小霞怎么了?

  肖剑:在学校跳楼了。

  石榴:啊!小霞那么要强,怎么会跳楼自杀?一定是被熊老师羞辱逼迫的!熊老师真是

  自私自利、心黑手辣啊!(突然)叔叔,这事你没有搞错吧?小霞怎么会跳楼呢?

  肖剑:千真万确。这事发生在昨天下午。

  石榴:也是发生在下午------

  71,四年级教室

  石榴在讲桌上整理学生的作业本。

  石榴(画外音):那天下午,缑小霞请假没来,让我代替她把作业本整理好送给熊老师。

  72,熊老师办公室

  熊老师戴着眼镜低头看书。石榴抱着一摞作业本走近门口。

  石榴:报告!

  熊老师:请进。

  石榴:熊老师好!这是我们全班同学的作业本。

  熊老师:喔,是严石榴。好,搁条桌上。

  石榴放好作业本,正要步出。

  熊老师:请等一下。

  熊老师放下手中书,摘下眼镜,起身拿起三本书。

  熊老师:你把这三本书亲自交给苟校长。

  石榴:是。熊老师再见。

  73,校长办公室

  石榴抱着三本书走近校长办公室门口。

  石榴:报告!

  苟世缺双腿架在办公桌上,连忙收起,正襟危坐。一副道貌岸然的架势。

  苟世缺:请进。

  石榴:苟校长,这是熊老师让送给你的书。

  苟校长(接过三本书,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石榴):你叫什么名子?

  石榴:报告苟校长,我叫严石榴。

  苟校长:好名子,这个名子好!不仅名子好,人长得更漂亮。哎呀,坐下,请坐下。

  石榴拘谨的坐在椅子上。

  苟校长:平常都谁接送你上学呀?

  石榴:我爷爷。

  苟校长:哪你爸妈呢?

  石榴:他们在外地打工。

  苟校长:喔,很辛苦,很辛苦。哎呀,你这裙子不错,穿的得体,好靓丽!让校长开

  眼了,请坐端正,让我好好看看。(说着,迅捷把门关上)

  石榴坐在椅子上很尴尬,刚站起,欲走。

  苟校长(突然把石榴抱上床):呵呵,听熊老师说你是“班花”,今天一见,果然不虚,

  美若仙女下凡尘。------

  74,严正家院子里

  残酷的往事,石榴不堪回首。

  石榴愤怒地:是熊老师把我推进了虎狼窝!

  肖剑:这一对男女,“狼狈为奸”,让你惨遭毒手。

  石榴:肖叔叔,你看他们交流看的都是些什么书?

  肖剑:什么书?

  石榴:我看到书名都觉得害羞、恶心,直想呕吐。一本《丰乳肥臀》,一本《我是流氓

  我怕谁》,还有一本《金瓶梅》。

  肖剑:前两部书,专事色情和暴力渲染的写作,给改革开放,给文坛不是增辉添彩,而

  是添乱抹黑,产生了极其恶劣而严重的社会影响,使一些青年走上淫乱犯罪的深渊!

  石榴:《我是流氓我怕谁》从书名字义讲,不就是宣扬流氓无赖是英雄吗?让人们学习

  流氓、学习无赖吗?

  严正(气愤地):看看,这一对狗男女的所作所为,就是他们出书的社会效果!

  肖剑:《金瓶梅》内容隐晦,也是充满色情的淫书,还有一个好看的“遮羞布”。不像

  那两本赤裸裸连“遮羞布”都剥得“一丝不挂”了。

  严正:他们顶着“大家”的“桂冠”,干着龌龊的勾当!

  肖剑:高居“庙堂”之上,做出下流事体。他们是作家队伍中的叛类!

  75,清晨,去清北学校的街道上

  小霞妈精神失常,紧紧追赶前边一个女孩:小霞,小霞,妈妈送你上学去。

  小女孩(回头):阿姨,我是小霞的同学。

  小霞妈:啊,你不是小霞?小霞,小霞,你不认识妈妈了?喔,怪妈妈没给你报熊老师的

  辅导班,妈妈糊涂啊,我的好女儿,妈妈对不起你!

  小霞妈碰到人就念念叨叨:你看到我家小霞了吗?她,她读四年级,可乖了,是好学生呢。

  喔,你不认识,你没看到,她穿的是花裙子,有这么高,跟你差不多高。

  人们同情地摇头叹息。

  77,黄昏,清北学校大门口

  小霞妈手扒门扉呼号:小霞,小霞,妈妈今天来得早吧?妈妈来接你下学回家,小霞,妈妈

  接你来了。

  学校保安:大嫂,学校早都放学了。回家吧,回家吧,赶快回家吧。

  小霞妈:什么,喔,早放学了,我家小霞呢,她还没出来呢,我来接她回家。

  小霞妈(朝门里喊):小霞,小霞,妈妈接你来了。

  学校保安(同情地抹眼泪):大嫂,大嫂,你好生回家吧。

  小霞妈哭一阵喊一阵,喊一阵哭一阵,终于在保安员的劝说下,疯疯癫癫离开

  了学校大门口。

  78,城市街道夜景

  各色车辆,川流不息;灯红酒绿,霓虹闪烁。

  79,肖剑下榻的宾馆卧室里

  肖剑走来走去;

  肖剑凝目思考;

  肖剑脑海里,石头城的形象在不断浮现;

  肖剑耳畔响起石头城的叙述声。

  (石头城画外音):我和郝处长在操场树荫石桌上下象棋。

  80,(静音镜头)操场树荫下

  石头城与郝处长在石桌前对弈。

  石头城和学生甲相随离开。

  石头城回到树荫下。

  石桌上,未曽移动的棋局。

  石头城在向操场四处张望。

  石头城视线无意间射向石桌一侧,(镜头特写)地上一滩血迹。

  石头城目光射向施工场地,几个工人正在紧张施工。

  石头城收起棋子和棋盘。

  石头城(画外音):没有等到郝处长,我只得收了象棋。第二天在操场上没有见到

  郝处长,忽然看到流下一滩血迹的地方被清洗过了,我蓦然产生一种不好的感觉。

  81,缑小霞家卧室

  小霞妈和小霞爸正在夜阑寂静之际酣睡。小霞妈突然惊厥翻身起来,神情呆滞地东张西望。

  小霞妈:小霞!小霞!我的小霞,我的小霞呢?

  82,街道的夜

  夜色愈浓重,街灯愈明亮。

  小霞妈边走边念叨:小霞,小霞,我的小霞呀,你在哪儿?喔,小霞上学去了,妈妈送你去。

  小霞爸追上来,一把抱住小霞妈:三更半夜,你往哪儿跑呀?小霞妈,咱们回去。

  小霞妈嘴里念叨:小霞,小霞,我的女儿,你在哪儿呀?

  小霞妈念叨念叨着,放声大哭起来。小霞爸一边搀扶一边安抚------

  83,熊老师家卧室

  熊老师和熊丈夫相拥而眠。熊老师渐渐入了梦乡。

  缑小霞:熊老师,熊老师,我交作业来了。

  熊老师本能的应了一声,回头看见是缑小霞。

  缑小霞怒目相向,吼叫:还我尊严!还我命来!还我尊严!还我命来!

  缑小霞伸出尖利的双手,朝熊老师的脖子掐来。

  熊老师惊恐地吼了一声:救命呀!

  被喊声惊醒的熊丈夫连忙抱住她,安抚:做噩梦了?不怕不怕,有我呢。

  熊老师:我这是作孽呀!我真不该办班捞什么“大钱”“快钱”,欺负无辜的孩子。

  熊丈夫:这会儿清醒了,可有什么用呢?算了算了,不想了不想了,睡觉睡觉。

  熊老师:人为钱心变坏。人贪财心就黑。我原来可不是这样子啊,是谁把我变成今天这个

  样子啦?

  熊老师翻来覆去的念叨这几句话,突然一翻身,只穿着裤头和背心冲出家门,------

  

  84,街道的夜色里

  

  熊老师不成调的唱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为发大财圆梦别墅,违规违纪办辅导班,到

  头来“一枕黄粱”再现,还害了好孩子一个优秀学生,使得花谢香消玉殒!事到如今

  大祸已酿就,我肝肠寸断后悔迟!苍天呀,我原来也是个积极上进、勤奋工作的模范

  教员,哪知道自私的魔法把人变成了魔鬼。我不惜一切贪钱财,到如今犯下了不可饶

  恕滔天罪!------

  熊丈夫(慌忙失措后边紧追):老婆!老婆!------

  

  85,肖剑下榻的卧室

  肖剑在踱步,凝目深思。

  肖剑耳畔响起严正的声音:石榴看到一起杀人案!

  严正(画外音):那天,下午课后,石榴最后一个人走出教室,看到了一幕------

  86,(无声镜头)操场树荫下

  阚半吊掏出瓦刀,朝郝处长后脑砍去。

  郝处长重重倒地。

  87,(无声镜头)操场路上

  石榴惊惧地捂着嘴吧。

  88,(无声镜头)操场树荫下,苟校长摸郝处长鼻息。

  89,(无声镜头)苟校长和阚半吊把郝处长扔进操场坑内。-----

  90,肖剑下榻的卧室

  肖剑喝水;踱步;凝目,思索。

  91,操场树荫下(无声镜头)

  郝处长与石头城在对弈。

  学生甲走来。

  石头城与学生甲离去。

  肖剑(画外音):派遣学生,调虎离山,避人耳目,使现场没有目击者。

  92,(无音镜头)阚半吊匆匆走来;

  阚半吊给郝处长一张纸条;

  肖剑(画外音):这是让郝处长批条签字。

  郝处长摇头;阚半吊掏出凶器袭击郝处长;郝处长倒地;

  肖剑(画外音): 郝处长拒绝签字。阚半吊便下了黑手。这时候,帮凶来了。

  93,(无音镜头)苟世缺校长出现了;

  苟校长与阚半吊在填埋砂石。

  肖剑(画外音)罪恶的一幕,被迟回家的女学生看到了。

  94,肖剑下榻的卧室

  肖剑(思索着,自言自语):苟校长是蓄意谋杀,还是帮凶?

  95,黎韧办公室

  黎韧(一拳头砸在桌子上):这就是一起合谋杀人案!

  肖剑:主任也这么看。

  黎韧:要不然,石头城刚离去,阚半吊就来了;阚半吊把人袭击了,苟世缺就赶到了。

  真是这么凑巧吗?

  肖剑:黎主任,接下来,是不是需要调集公安警力配合我们工作。

  黎韧:我与省公安厅已经接洽,刑侦处长今天就带人下来。

  蔡进军(室外音):报告!

  黎韧:请进。

  彪悍的刑侦处长蔡晋军,带着一男一女两名年轻警察走进来。

  蔡进军:省公安厅刑事侦查处长蔡进军等三人前来报到。

  黎韧:刚说曹操,马上就到。欢迎欢迎,欢迎三位。

  蔡进军:(指着随来的女同志)这是技术侦查员刘琳平。这位是刑事侦查员孟劲涛。

  黎韧:请坐请坐。

  肖剑、黎韧与三位同志一一握手。

  蔡进军:黎主任,来之前我与本市公安局长李开升已经打过招呼,除过当地刑侦大

  队长回避办案,其他警力随时听从调配。

  黎韧:好,雷厉风行,果然是一员骁将!

  蔡进军:黎主任有令,哪敢怠慢。

  黎韧:你们几位鞍马劳顿,先休息休息。尔后,咱们开个碰头会,介绍一下先期调

  查了解的情况。

  蔡进军、刘琳平、孟劲涛(三人齐声):遵令。

  96,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会场形式,所有成员,分排并座。

  会场气氛严肃紧张。

  黎韧:这是由省委纪律检查监察委员会反贪办在省公安厅密切配合下,共同办理的重大案件。

  这项工作严肃又特殊,必须在严格保密的状态下进行。根据初步调查掌握的情况看,这是

  涉嫌强奸女学生、贪污公款、合谋杀人的重大案件。涉案人员既有学校,又有公安,还有

  教育局,所以,必须并案侦查。为了防止涉案人员漏网,经研究决定,兵分三路,齐头并

  进,同时突破,保证将犯罪嫌疑人全部抓获。

  现在,宣布如下纪律。1,任何人不得泄密;2,不该知道的事情,不询问,不打探;

  3,分配的任务,必须克服一切困难,保证圆满完成。

  下面,由调查组组长肖剑部署工作方案,分配工作任务。

  肖剑:根据工作方案部署,分为三个行动小组。第一组,由反贪办主任黎韧同志任组长,负

  责公安局这一块的涉案人员;第二组,由肖剑同志负责教育局这一块的涉案人员;第

  三组由省公安厅刑侦处长蔡进军同志负责,赶赴外地抓捕有关涉案人员。现在,各组

  立即秘密行动!

  97,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肖剑:今天所有被请来参加会议者,现在把手机交上台来。

  (所有人员各自掏出出手机,放在主席台前一角的筐里。)

  肖剑:现在由省委纪律检查监察委员会反贪办主任、驻本市工作队队长黎韧讲话。

  黎韧:我们进驻你们市已经半个月。今天请你们来不是喝茶,是喝清水。清水可以排毒。

  我们反贪污腐败,搞廉政建设,今天就从喝白开水开始。(众人鼓掌)

  从今天开始,咱们来实的,不务虚,不学习文件,专门甩包袱——这就是只交代

  贪腐问题和违法犯罪行为。不要谈什么迟到早退,上班消极等等鸡零狗碎的事。早一

  天交代,早一天解决问题,早日离开宾馆楼,奔赴工作岗位。(众人鼓掌)

  当然,有的人就不会这么简单了。问题严重,该受到党纪政纪处分,或者法律制

  裁的,那是必须的。但是,态度好,能够积极主动认错认罪的,还是要给以从轻或者

  从宽处理。(各类人员,表情不一。有惶惶不安的,有严肃呆板的。)

  教育局一班人,不要觉得委屈,你们的属下,有人强奸女学生,有女学生被迫失

  控跳楼,学校发生人命案,教师为赚“外快”私开辅导班。你们有没有责任?校长品

  行如此恶劣,你们怎么考察提拔的?这些究竟与你们有没有关系?我看问题重大!

  公安局刑侦大队,你辖区发生人命案,你们是怎么侦查的?发个寻人启事就了事

  啦?这里面有没有贪腐受贿、徇私枉法行为?今天把你们找来,就是给你们一个悔过

  自新的机会。如果抱有幻想,不主动交代,不甩包袱,或者避重就轻,哪后果自负。

  谓予不信,拭目以待!

  教育局班子成员,个个垂头丧气;

  莫沫局长,脸色阴暗;

  刑侦大队长邱惊鸿头垂膝盖。

  肖剑:我宣布,今天请来的同志,听候工作人员安排,进住各自的置留室。现在进入状态。

  98,黎韧办公室

  黎韧正在伏案工作。庄严敲门进来。

  庄严:黎主任,教育局副局长岑灿烂要求面见你。这是他的书面检查。

  黎韧:请他进来。

  庄严下。

  庄严带岑灿烂上。

  岑灿烂:黎主任,我想向你当面汇报一下思想状况。

  黎主任:好哇,这是积极的态度,我们热烈欢迎。

  岑灿烂:我是真诚的打心底里盼着你们到来,在你们的帮助下,好痛痛快快、彻彻底底

  的甩掉思想包袱,轻装上阵,真心实意的当好人民公仆,扎扎实实地搞好教育工作。

  黎主任:好,你这种思想状态就很好,一定要积极配合我们开展工作。

  岑灿烂:在经济浪潮的冲击下,我没有做到一个共产党员拒腐蚀永不沾的标准要求,没

  有经受住考验,犯了严重错误,有受贿行为。在局班子研究农村学校教员调动进城

  的时候,我收过两千元现金,在考察、研究提拔苟世缺进城当校长的事,我收过好

  处费三千元。但是收受后我一分钱不动的保存着。就是要等到这一天的机会到来,

  全部交给组织。然后向组织、向领导坦露心曲。

  黎主任:看来,当时你接收这些贿赂时知道是违背党的宗旨和原则的。

  岑灿烂:是呀,是非常错误的。

  黎主任:哪,为什么不拒绝呢?

  岑灿烂:不知道黎主任听说过这样一个故事吗。在一个饭局上,十个人围桌而坐,只有一

  个人用右手夹菜吃饭。其他九个人看他不顺眼,弄得这个人以为自己用错了手,非常

  尴尬。

  黎主任:明白了,你的行为是非常违心的,而且是无奈之举。

  岑灿烂:在习近平主席“老虎、苍蝇一起打”的指示精神指引下,全国反腐倡廉的伟大斗争

  取得了巨大成绩。省委纪律检查监察委员会反腐败工作队的到来,触动了我们教育局

  领导一班人,这是揭开教育局多年来存在严重问题的大好时机。莫沫局长工作能力强,

  很有魄力,适应新事物快,也很会耍手段,把教育局一班人团结得像一个人似的。他

  说向东走,就没有人敢说向西走的。别的单位班子不是一二把手关系不和,或者四分

  五裂,一反腐败便轰然溃败。不像我们教育局班子固若金汤。

  黎主任:喔,莫沫的威望还蛮高的。

  岑灿烂:我就在莫沫局长的威慑下,充当了饭局上遭排斥的那“一个人”。在更新观念,接

  受新事物之初,莫沫局长很新潮,安排一班人去歌舞厅唱歌跳舞。我以腿痛为由没有去。

  安排去浴池洗桑拿,我有高血压没有参加。后来组织一班人开眼界观摩“美体盛”,还

  有集体纵欲嫖娼。我没有参与也不敢阻拦大家。莫沫局长在一次班子会上批评我思想迂

  腐,跟不上时代发展的需要,跟大家不合拍,孤家寡人,不会享受新时代的新生活。最

  后居然说,岑灿烂,你的名字干脆改成“岑残废”,这才符合你这个人呀。所以有时开班

  子会,有人会开玩笑地说:“岑残废发言”,“岑残废表态”,“岑残废总结”。

  黎主任:有时候,一个正常的人会遭到不正常的人集体嘲弄或者攻击。莫沫局长以什么

  手段把这些人都笼络在他的麾下?

  岑灿烂:人都有私心,一旦私心膨胀,就会趋利避害,蝇营狗苟。至于什么原则,什么

  正义,什么良心,什么道德品质,人间的真善美,全都丢到爪哇国去了。

  黎主任:这就是腐败之风畅行酿成的恶果!

  岑灿烂:饭局上的黑色幽默,和我们局一班人的现状,让我知道自己的确是“孤家寡人”,

  力量十分弱小,在莫沫局长形成的势力下,我就是地球上的一滴尘埃。所以,面对

  “送礼人”我不得不收。在研究苟世缺提拔的会议上,此人工作作风不正派,教学业

  务能力一般,不适宜提拔,更不能担任校长职务。我即使持反对票也阻止不了。所以,

  只能迎合莫沫局长和一班人了。

  黎主任:莫沫局长收取贿赂的行为也非常严重吧?

  岑灿烂:教育系统有传言说,莫沫局长被称为“莫三千”,意思是说,要求莫局长办事开

  路,必须送上三千元礼金。这个苟世缺无才无德,却有狗屎运。任校长职务不久,学

  校就大兴建造教学楼。据说在这上面捞了几十万。你们也许知道这个情况。

  黎主任:有与此相类似的反映。

  99,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肖剑、庄严分别坐在主审和监审位置;

  小卢坐在记录员位置;

  学校校长苟世缺低垂着头坐在被讯问人位置。

  肖剑:苟世缺!

  苟世缺:有。

  肖剑:知道为啥请你来吗?

  苟世缺:不知道。(摇摇头)

  肖剑(厉声):站起来!

  苟世缺(机械地站起)是。

  肖剑:今天不是请你喝茶,是让你自我反省,检讨违法犯罪行为。明白吗?

  苟世缺垂头不语。

  肖剑:俗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以为有人替你打掩护,销毁了证据,我们就

  拿你没办法了? 明确告诉你,不掌握你的犯罪事实是不会请你到这里来的!这是给

  你一个机会。只有老老实实交代问题,才能争取宽大处理。

  苟世缺(擦额头上的虚汗):明白。

  肖剑(把“补偿款”摔在桌上):这是给谁的钱?

  苟世缺(摸不着头脑,惊慌失措)这,这------

  肖剑:邱惊鸿替你销毁了检查书,你就可以赖账吗?可是你的遗留痕迹却检举揭发、

  证实了你!

  苟世缺:肖领导,我错了。我承认,是我侵犯了女学生。

  肖剑:在什么地方?

  苟世缺:在我办公室床上。

  肖剑:这种行为发生过几次?

  苟世缺:就一次。

  肖剑:哪个女学生?

  苟世缺:她叫严石榴。

  肖剑:公安局邱惊鸿为啥替你办事,销毁悔过书?

  苟世缺: 我们是亲戚,他是我连襟。

  肖剑(低声):就这么简单?(突然大声)难道没有利益付出吗?

  苟世缺:有有。

  肖剑:多少?

  苟世缺:和桌上的一样,两千元。

  肖剑:你们是怎么交易的?

  苟世缺:那天石榴爷孙俩走了之后,邱惊鸿叱骂我丢人,我给他二千元,要他保密,

  并索要检查悔过书。他不给,掏出打火机当场烧毁了。

  肖剑:你们是亲戚,还需要付给现金?

  苟世缺:邱惊鸿那人爱钱,不认亲戚。

  肖剑:桌上这钱是你给邱惊鸿的吗?

  苟世缺:不是。

  肖剑:给谁的?

  苟世缺:给,给,给石榴的。

  肖剑:你就这么笃定?

  苟世缺:我清楚,邱惊鸿一旦拿到钱是不会轻易出手的。

  肖剑:你讲的都是实情?

  苟世缺:没一句假话。我保证!

  肖剑:还有其他犯罪行为吗?

  苟世缺:仅此一例,已经够严重的了。

  肖剑:不老实,带下去继续反省。

  庄严带苟世缺出屋。

  小卢(惊喜):这么利落啊!

  肖剑:不是利落,他避重就轻,肯定还有案底。我琢磨、分析,这个苟校长深着哪!

  100,黎主任办公室

  肖剑:报告黎主任,强奸案已经突破。这是苟世缺犯罪经过的书面材料。

  这是苟世缺刚才写的悔过保证书。

  黎韧:没有交代其他犯罪行为?

  肖剑:他肯定还有案底没有交代。我想审讯邱惊鸿印证一下。

  黎韧:好,你准备一下就审讯吧。

  101,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场景一切如前,不同的是,被审讯人位置上坐的是邱惊鸿。

  肖剑:你是?

  邱惊鸿(起立):报告领导,我是公安局刑侦大队长邱惊鸿。

  肖剑:请坐。

  邱惊鸿(入座):聆听训示。

  肖剑:你市发生一起恶性杀人案,是你担纲主办的吗?

  邱惊鸿(伪装摸不着头脑):近多年来没有发生凶杀案件。

  肖剑:就是清北学校财务处长郝忠一案——

  邱惊鸿:哦,我就说么,哪不是杀人案,是失踪案啊。

  肖剑:是你主办的吗?

  邱惊鸿:是我主办的。家属报称好多天没有回家,我们去学校调查,说是外出

  采购什么材料没有踪迹了。我们在全市范围内走访调查,荒野河湖沟川等

  都查遍了,没有发现尸体和死亡人员。

  肖剑:后来呢?

  邱惊鸿:查找了一个月吧,仍无所获。无奈,我们与家属商量印发了《寻人启事》。

  肖剑:身为刑侦大队长,你就是这样办理案件的吗?

  邱惊鸿(以攻为守):这本是治安案件,治安大队的事,怪我越俎代庖,承揽了责

  任。我能力不行,请求组织处分我。

  肖剑:(拍桌子)你什么态度?

  邱惊鸿(继续以攻为守):失踪案,我没能力破除,诚恳请求免除职务。

  肖剑(使出杀手锏,把“补偿款”抛在桌上):你看看,这是什么?

  邱惊鸿(强自镇静,摇头):不明白。

  肖剑:你收了两千元,烧掉检讨书,强奸案就能瞒天过海?苟世缺就能逃出法网?

  邱惊鸿(画外音):坏了,苟世缺这个王八蛋,把我出卖了。

  邱惊鸿:报告领导,我徇私枉法,隐瞒强奸案,包庇了苟世缺。

  肖剑(出其不意):郝忠失踪后,谁给你送了两千元?

  邱惊鸿(大吃一惊):哪,哪,是苟世缺。

  肖剑(紧追不舍):为啥要送你现金?

  邱惊鸿:他说我们为学校寻人很辛苦,作为请大家吃饭的补贴。

  肖剑:(拿起桌上那扎钱):跟这一扎一样?

  邱惊鸿(擦一把额头虚汗):不一样,没有盖红公章。

  102,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一切如前。不同的是,被审讯人是苟世缺。

  肖剑:苟世缺,考虑的怎么样了?

  苟世缺:在办公室,我还和另外两个女学生------

  肖剑:别说强奸案了!

  苟世缺:我是好色------

  肖剑:你避重投轻!请你看着我的眼睛回答问题。

  苟世缺:是是。

  肖剑:看着我眼睛!你,说说贿赂教育局长莫沫的事!

  苟世缺:(佯装回忆)先后两次,对,两次。

  肖剑:行贿多少?

  苟世缺:一次两千,后一次三千元。

  肖剑:讲!详细的说说事情的经过,都是为了什么?

  苟世缺:风闻莫沫局长办事有潜规则,想调动,送一千;想升官,三千元。

  肖剑:讲清楚!

  苟世缺:教育口里风传,农村学校教师想调动进城的,得送给莫沫局长一千元,

  想提拔当官的,必须给莫沫局长三至五千元。

  肖剑:你是为什么怎么送的?

  苟世缺:我是由农村学校调到城里的,前后送了八千元。第一次送给两千元,----

  103,教育局大楼  局长办公室

  莫沫局长坐在办公桌前看报品茶。

  苟世缺:莫局长好!

  莫沫 :(眼睛未离开报纸):告诉你等候时机,怎么又来了?

  苟世缺:我来看看你。(掏出纸信封)这里是五千元,孝敬莫局长。

  莫沫:你又有啥要求啦?

  苟世缺:我在农村中学是有职务的。

  莫沫:这个我不清楚吗,哪还不是我给你提了个副校长嘛!你呀,业务水平不高,教学

  能力一般,就是嘴巴甜,脑筋灵活,出手大方。就沾了这点能成事。说,有啥要求。

  苟世缺:趁这次调动给我升上半格吧。

  莫沫:给你个正职?

  苟世缺:求之不得。有劳莫局长了。

  莫沫:行,上会了再说吧。

  苟世缺:还不是你莫局长一句话的事嘛。

  莫沫:要想一次到位,你必须给那几个都打点打点,到时候上会研究,我一提就通过了。

  苟世缺:好,明白。我一定照办。谢谢莫局长!(欲下)

  莫沫:慢!来时带着包,走时也带上。

  苟世缺:还是局长想的周到。(接过空包下)

  104,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苟世缺:随后,我给局班子三个副职各送了三千元。

  肖剑:事情就这样办妥了?

  苟世缺:总算莫白花钱。

  肖剑:你从哪儿学来这套腐蚀贿赂干部的手段?

  苟世缺:现在还不就是这个样吗?想办事没靠山,可不就得花银子吗!唉说实

  际话,这还不是让当官的给逼迫的吗?

  肖剑(话锋一转):有花钱买官的,有没有花钱消灾的?

  苟世缺:别提了,我就是有好色的毛病,就与那仨女学生------除此再没有过。

  肖剑(出其不意):给邱惊鸿两千元吃饭补贴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花钱消灾?

  苟世缺:哪是为我们学校寻找失踪的老师,------

  肖剑:(故意打断,吃惊地)谁失踪了?

  苟世缺:多年前的事了。

  肖剑:怎么回事?

  苟世缺:财务处长郝忠外出采购,居然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肖剑(故意放马不追)小左,带他下去。

  小左带苟世缺走出办公室。

  肖剑(视其背影):看你隐瞒到何时!

  黎韧(快步进来):怎么样,有收获吗?

  肖剑:有。苟世缺交代给过邱惊鸿两千元吃饭补贴。我认为这个吃饭补贴有“封口”

  之嫌。刚才,苟世缺交代还有两起强奸女学生案件。

  黎韧:这是啥子校长,太无耻了!

  肖剑:教育局果真是个烂班子。苟世缺交代了他的调动和升迁都有贿赂问题。我看

  应该立即审讯莫沫局长。

  黎韧:情况你掌握得比较全面,还是由你审讯。

  肖剑:好,遵命。

  黎韧走出办公室。

  肖剑:庄严,带莫沫局长过来。

  庄严:是。

  庄严带莫沫局长走进来。

  肖剑:莫沫局长,考虑的怎样了?

  莫沫(坐上椅子):没啥想的。

  肖剑(把“补偿款”摔到桌上):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个!

  特写镜头:一扎未开封的现金,上边盖着红印章。

  莫沫大吃一惊(画外心声):这,这扎钱怎么到这了?莫非苟世缺------

  105,教育局大楼  局长办公室

  莫沫局长坐在桌前品茶。

  苟世缺推门进来。

  苟世缺:局长,啥事,我撂下电话赶快就来。

  莫沫:校长的位置,你是不想要了?

  苟世缺:莫局长出啥事了,你发这么大火?

  莫沫:装,还给我装!

  苟世缺:真不知啊,莫局长。没什么事儿呀。

  莫沫:没事?人家找上门告你强奸女学生?!

  苟世缺:没的事。胡说八道!空穴来风!

  莫沫:果真没有?

  苟世缺:果真没有!

  莫沫:哪人家咋单单就举报你?

  苟世缺:现在这人,总想弄点桃色新闻编排人。谁说的?让他拿出证据来!现在是

  法治社会,有证据他咋不找公安不找法院?他跑来找你?我还要告他诬告罪呢。

  莫沫:你可注意点,再有人反映,这还丢我的脸呢,校长你就别干了!

  苟世缺:没有没有,不会不会,岂敢给您丢脸。(掏出一扎盖着红印章、没有启封的

  人民币,搁在莫沫局长面前的桌子上)

  苟世缺:莫局长,没事,我走啦。

  莫沫:把你的钱拿走!

  106,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莫沫:就是这么回事。

  肖剑:没有案底,他为啥给你送钱?想想吧,同志!

  莫沫:在这件事上,我批评了他,尽到责任了。

  肖剑:这是尽责吗?我说你这是索贿!冤吗?为啥不拒之门外?!

  莫沫:我错了,不应该收钱。我退还,我上交组织。

  肖剑:学校的杀人案呢,你有过作为吗?

  莫沫:哪个学校发生人命案了?

  肖剑:学校财务处长郝忠失踪案。

  莫沫:失踪的事,我知道。

  肖剑:谁告诉你的?

  莫沫:郝忠家属和苟世缺。

  肖剑:他们一起找你的?

  莫沫:不,家属先来。

  肖剑:你怎么处理的?

  莫沫:还能怎么处理,我让找公安局给查查。人失踪了,不是得找公安局吗?

  肖剑:你们局就没有任何行为动作?

  莫沫:这不是已经报公安局了吗?我们还能干啥?

  肖剑:你真冷血!这么大的事,局里都不能探望一下家属?

  苟世缺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莫沫:几年前的事了,记不得了。大概就是公安局发布寻人通告之前,他找我

  安排财务处长一职时说的。

  肖剑:此前,你们谁也没找过谁?

  莫沫:嗯。

  肖剑:你对下属工作人员这样冷漠,缺乏人性啊!(气愤的双手插腰,走来走去,

  突然大声)苟世缺品质如此恶劣,你是怎么选拔的?

  莫沫:局班子统一考察研究同意的。

  肖剑:敢说没有贿赂行为?

  莫沫:送钱了,多少我记不清。

  肖剑:你的潜规则都传成顺口溜了,你不清楚?

  莫沫(心声:他了解得这么多):想起了,一次两千,一次三千。

  肖剑:苟世缺是从农村调城里的,加上官升半级,总共五千元。没冤屈吧?

  莫沫:不冤不冤。

  肖剑:其他成员呢?

  莫沫:这个我不知道。

  肖剑:你不是有安排吗?不然,怎么能形成一致的意见呢?

  莫沫:我承认我私心严重,有索贿行为。

  肖剑:全市有多少所学校,有多少教职员工想调动工作,有多少人想升官

  提拔,你索贿那些人了,贿赂有多少,要写出详细的书面检查。

  莫沫的官架子轰然倒塌,只有点头称是的份了。

  107,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庄严:报告肖组长,蔡进军他们把阚半吊抓回来了。

  肖剑:请他们快进来。

  蔡进军:报告肖组长,胜利完成任务,成功抓获阚半吊。

  肖剑:蔡处长辛苦啦,祝贺你们圆满成功!

  蔡进军:把阚半吊带进来!

  刑侦员孟劲涛押着阚半吊走进来。

  肖剑:蔡处长你们三位辛苦啦,赶快休息休息。

  蔡处长:哪,你们忙吧。(三人下)

  肖剑示意给阚半吊戴上手铐。

  小左和庄严即刻执行,将其铐在椅子上。

  肖剑愤怒地上前搧了阚半吊两耳光。

  阚半吊:啊,你怎么打人?

  肖剑:你是人吗?魔鬼!你为什么杀害郝忠?!

  阚半吊(装蒙充傻,忽然大喊)他该死!他坏我的事,他挡了我的发财路!

  肖剑:好,你是条汉子,硬汉做事敢担当。讲吧。

  阚半吊:郝忠不识好歹,他该死!我们施工,学校掏钱,他凭啥刁难阻挡,他

  该死!死有余辜!

  肖剑:说,你和苟世缺是怎么合谋的?

  阚半吊哑口不语。

  小卢执笔等待着。

  小左:说话呀,咋,又怂啦?

  庄严:不是硬汉吗?

  肖剑:好汉做事敢作敢为勇担当。怎么,你怕了?

  阚半吊:怕格吊!我认了。

  肖剑:心里觉得委屈,你就如实说来。我们的政策历来都是实事求是,坦白从宽,

  抗拒从严。即不冤枉好人,也绝不放过坏人。

  阚半吊(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叹气说):杀人,我承认。可是,杀人的起意,唉,

  也怪我姐夫苟世缺,他不压事,反而火上浇油,把我往火坑里推。

  肖剑:怎么回事?

  阚半吊:也怪郝忠,每次签字批条,他没有一次利落的,总是推三阻四有麻搭。我

  们和上边都说好了,又不是花你郝忠的钱,你郝忠为啥老作梗呢?那天下午---

  108,学校大楼  校长办公室

  阚半吊:姐夫,这一笔款你们得给我付了。不然,工程就没法进展。

  苟世缺: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找郝忠签字领取。没有郝忠的签字别来找我!

  阚半吊:这个郝忠不识好歹,给他好处他拒绝不收,检验质量总是鸡蛋里面挑

  骨头,老跟我过不去。

  苟世缺:去吧去吧。

  阚半吊:他软硬不签字怎么办?

  苟世缺:不签,哪,干脆(比手势,架在脖子上)咔嚓了他!

  阚半吊:我早就想做掉他!(转身欲走)

  苟世缺:慢!(拉住阚半吊,二人走向窗口,向操场张望)

  109,操场树荫下

  郝忠与石头城正在棋桌上对弈。

  110,校长办公室 窗口前

  苟世缺(收回目光,对阚半吊说):你等等,我把石头城调走。

  阚半吊点点头。

  111,操场树荫下

  石头城与学生甲匆匆走离。

  112,操场树荫下

  郝忠一人坐在棋桌前。

  113,校长办公室

  苟世缺与阚半吊,从窗口收回视线。

  苟世缺:去吧,注意要做得干脆利落!

  阚半吊:哪,尸体怎么办?

  苟世缺:操场不是有坑吗,就地掩埋。

  阚半吊:我一个人?

  苟世缺:你干掉他,我就来了。

  阚半吊匆匆下楼。

  114,操场树荫下石桌前(静音)

  阚半吊给郝忠纸条;

  郝忠看纸条,摇头;

  阚半吊从后腰掏出瓦刀朝郝忠后脑挥去;

  郝忠倒地;

  苟世缺奔来摸摸郝忠鼻息,示意抬人;

  二人把郝忠投入坑里,埋砂石。

  苟世缺:招起你的工人,用电夯,压路机,夯实,压平。连夜把搅拌车开来加班

  灌浆,把混凝土和水泥面铺上。

  阚半吊:对对对。

  115,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庄严:好残酷!

  小左:真是狼狈为奸。

  小卢:杀人如草芥!

  肖剑:后来呢?

  苟世缺:我把电夯开启,在掩埋尸体的地方夯实。这才召起工人到场,开压路机

  把整个操场拉通碾压一遍,搅拌车开来,制浆,铺水泥面。

  116,操场上的施工场面(夜景,静音)

  阚半吊满头大汗指挥压路机上场,四个工人填埋;后又有六个工人上场,开

  搅拌车制砂石灰浆、混凝土,灌浆,铺水泥面------

  117,反贪小组办公室

  肖剑:把人杀害埋掉尸体,你就在社会上放出口风说,郝忠采购材料外出失踪了?

  阚半吊:不不不,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苟世缺干的。

  肖剑:排除了“绊脚石”,你发大财了。

  阚半吊:除掉了“虎”,却来了一只“狼”。

  肖剑:此话怎讲?

  阚半吊:一百万的工程款,被苟世缺拿走40万。

  肖剑:为什么?

  阚半吊:见钱眼红,人都爱财。苟世缺说人失踪了,公安局查的很紧,打点了公安局。

  我也后怕查出人命案,破财消灾,只好任其克扣。

  肖剑:后悔了?

  阚半吊:我肠子都悔青了!每天提心吊胆度日子,晚上做梦都是公安局在抓我。 都是

  钱把人害啦!现在交代清楚了,我倒是松了一口气。(突然,精神失常似的狂笑)

  啊哈哈,要杀要刮,我这二百五就全交给你们啦!

  118,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肖剑:苟世缺,你们学校操场埋过人?

  苟世缺(一惊,强作镇静):没有没有。

  肖剑:我听说扩建操场时挖出了人骨头。

  庄严与小左咬耳朵:肖组长这是敲山震虎呢。

  苟世缺(强作镇定):没有没有,没有的事。肖组长,我要向你汇报交代一下。

  我就是有好女色的坏毛病,曾经骚扰过学校几位年轻漂亮的女教师,都遭到

  强烈的反抗,未形成事实,所以我,我就没有交代,------

  庄严:苟世缺!别把无耻当本事!

  小左:苟世缺,你不是强奸,就是性骚扰,还能说点别的吗?

  肖剑:这就是欲盖弥彰,避重投轻!苟世缺,你为啥只字不提财务处长郝忠呢?

  苟世缺:郝忠,郝忠外出失踪多年了。

  肖剑:我就知道你不老实,避重投轻,欲盖弥彰,老拿你那些肮脏事遮人耳目。

  以为隐瞒你和阚半吊杀人匿尸的事实,就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

  苟世缺:你是省里干部,说话要负责。公安局侦查了月余,结论是失踪案,发了

  《寻人启事》,通告全国。这事已经过去好多年了,那个不晓得呢?!

  肖剑:好个苟世缺,够冷静啊!(围苟世缺绕了一周,盯视着,突然提高声音)你

  还在欺骗!

  苟世缺(嚣张,自得):肚子没病,不怕喝凉水。

  肖剑(严厉地):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苟世缺(强作镇静):你说,我洗耳恭听。

  肖剑:一个午后黄昏,石头城和郝忠在操场树荫下石桌上对弈,你把石头城调离。

  苟世缺脸色刷白,浑身一哆嗦。

  肖剑:阚半吊借此机会让郝忠签字批条,郝忠拒绝,阚半吊操持铁器袭击郝忠,

  致其倒地,你和阚半吊将人投入施工场地的坑里,残忍地埋了!

  苟世缺(此时明白阚半吊出卖了他,反而彻底镇静了,摆出一副无赖相,说):该来

  的总归是要来的,只在来迟与来早。我的这一天,果然来了。哈哈,想我苟世缺

  一文不名的普通教师,栽在你堂堂省纪检干部的手里,值了。我这辈子,读懂了

  金钱的价值,俘获了教育局的头头脑脑,把他们握在我手心里为我所用,要风是

  风,要雨得雨,登上了一校之长的位置,挥霍了几百万的公款,玩弄了一干美女

  教师,享受了几个处女学生的云水之欢。我套取挥霍了国家钱财,买通了公安局

  局长李开升和刑侦大队长邱惊鸿,把个人不知、鬼不晓的人命案搞成了失踪案,

  愣是六年未能破获。唉,只可惜时运不济碰上你肖剑,要不然,我还有享受不尽

  的荣华富贵------

  庄严:别做白日梦了!

  小左:什么叫疯癫痴狂?这就是疯癫痴狂!

  肖剑:苟世缺,你能买通公安局长李开升?我有点(摇摇头)不大相信。

  苟世缺:现在当官的,那个不爱钱?别看李开升长得相貌堂堂,行为文质彬彬,

  心黑着哪。我给他五万还嫌少,硬是勒索了十万。

  肖剑:此话当真?你别临危拉个垫背的。

  苟世缺: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呵呵,我还能说瞎话吗?

  肖剑: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李开升收了你十万元?

  苟世缺:呵呵,肖组长,你若不信,我可以和他当面质对。

  肖剑:好,如果属实,这可以算作你的立功行为。

  苟世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请安排,我质对。

  119,黎韧办公室

  肖剑:黎主任,我判断有误。

  黎韧:何以见得?

  肖剑:当初没有把清北市公安局局长李开升纳入咱们的调查视线,这是一大失误。

  黎韧:喔,有什么新的线索了?

  肖剑:苟世缺交代,郝忠失踪案李开升是知情的,并且索贿十万元。

  黎韧:当时这样部署是为了麻痹李开升。暗地里,对他的行为及电话都做了布控。

  现在对他采取措施——传讯也不晚嘛。

  肖剑:好,我马上办理。

  120,餐厅包间

  莫沫局长与李开升吃酒叙旧,且斗嘴。

  李开升:莫兄,想当年咱们班呀,只有你这个文曲星才称得上高材生,是个人才呀!

  莫沫:哪里哪里。

  李开升:弹指一挥间,几十年过去了,当年的文先生可是今非昔比呀!如今头上的

  光环更炫目耀眼。什么清北市的著名作家,获得什么国内大奖的文学家,等等。

  莫局长真是官运亨通,风光无限啊!

  莫沫:当年咱们班体育队的健将,现在是最出人头地的显赫人物。当初被称为“武

  教头”,现在可是咱清北市赫赫有名的公安局长,正是名副其实的“武教头”啰。

  李开升: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莫沫:不不不,这“武教头”的称谓可是小了去了,也太不匹配啦。按民国时期,那

  就是驻守清北市警备区的司令长官啊!

  李开升:彼此彼此。你不也是咱们清北市教育界的大佬——教育局长吗?

  莫沫:岂堪与比,岂堪与比。你乃镇守一方疆域的司令长官,我是小小的孩子王。

  李开升:莫兄此言差矣。

  莫沫:哪儿有错,错在何处?

  李开升:莫兄忘了伟人的伟大论述,干革命离不开“枪杆子”和“笔杆子”。咱们

  不就是革命队伍里的两“杆子”嘛!

  莫沫:照此说来,你我真是不分伯仲了。

  李开升: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莫沫:清平盛世,你的地位比老兄重要多了。现在政府时时都离不开你,打黑,

  除恶,防范,维稳,全是你的事啦。

  李开升:嗨,老兄此话说到点上了。现在一些人吃饱了撑的,动不动就聚众闹事,

  不是上访,就堵政府的门。

  莫沫:这该是你求之不得、你应该庆幸的事啊!

  李开升:莫兄此话怎讲?

  莫沫:天下太平,政府安宁,你还能吃香喝辣,成了政府的香饽饽?

  李开升:这话也对。莫兄,咱们兄弟二人,有缘同学,有缘入吏,有缘相聚在这包

  厢里掏心窝子说话。面对面,心对心,口对口,我可没有喝醉酒,也没有半点

  夸口的意思,实话实说,我如今过得可是相当有滋有味的日子。别说钱财多少,

  美女、情妇就拥有这个数了。(得意而炫耀地以手比划100)

  莫沫:是吗?敢情如人们私下里议论的那样——“工资基本不动,老婆基本不用了”。

  李开升:恰如其分,恰如其分。

  莫沫:老弟可得收敛了。你不怕弟妹撇腿?

  李开升:求之不得。只要她开口,我就从百名佳丽选取一位做“压寨夫人”,剩去了

  情妇追逐的烦恼。

  莫沫:你不怕社会影响么?

  李开升:现在不是流行一说:事看谁办,法看谁犯,一样的犯事、犯法,得到的结

  果不一样。什么社会影响,只要有钱,啥影响也不怕。

  莫沫:你那么多钱,可从何来?

  李开升:这就看你的本事啦。会运作,金钱就会源源不断滚滚而来。卖官鬻爵——

  这个你懂。

  莫沫:我这儿提拔一个两三千元。

  李开升:少了少了。我这儿不定数。当然,不定数,心里可要有数。现在要求上进的

  人,那是层出不穷呀。给你送钱的都有所求,送的钱数达标,你就给他动一动。

  由副职到正职,台阶式的递上。每上一个台阶,都有收入。还可给各部门设立层

  级。那个科室油分大,先调到这个部门,然后再给职位。一步一步来,每迈一步,

  都要付出。没有进项,就让他原地踏步。有句话说得好,“光跑不送,原地不动。

  既跑又送,视钱挪动。”哈哈哈!

  莫沫:老弟,你不怕人说你贪得无厌?

  李开升:怕?你还能干成事吗?不是有句话说,“更新观念,胆子要大,步子要迈开”。

  自古以来人们信奉一句话: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胆小不能高官坐,放开手

  脚有钱花。”

  莫沫:你可是学到“真经”了。

  李开升:莫兄,你我能坐上局长这把交椅,难道没有这个体悟吗?我们怎样花的钱就

  要怎样收回来。不然,官场上还能这么热闹吗?他们也一样。这就是为什么会有

  重金买官的奥妙。让他们一轮一轮的竞争吧。

  莫沫:你没喝多吧?

  李开升:莫兄,你听我这是醉酒之言吗?要荣誉,争位子,得花银子。其他事,只要

  有需求的,都一样要花银子。我手下一个人要去一个“冷岗位”,我纳闷,他去哪

  干嘛,没油分呀。你猜他为啥,他图清闲。好,我答应他。可他没有一点表示。人

  说“不见兔子不撒鹰”,我是“不见银子不下调令”。他到底还是“悟”出来了,我

  就满足了他。这收银子也要像你们作家写小说编故事一样,是要有“讲究”的,不

  能“千篇一律,一概而论”。重要部门,油分大的岗位,得花重金。不瞒你,你们

  清北学校员工失踪了,苟世缺想按失踪案发寻人通告,他给我送来十万元呢。

  莫沫:老弟,你喝多了吧,还有这事?

  李开升:十万,买一起人命案,不值吗?这年头,有各种欲望的人多,送礼的人就多。

  见惯不怪。可在我这儿,还有不少人无欲无求,每年都要给我送礼。

  莫沫:是吗,真稀罕。还有这事?

  李开升:没听说过吧?这叫“烧香拜佛保平安”。

  莫沫:哦,新鲜。此话怎讲?

  李开升:这要从莫兄那篇雄文的故事说起呢。

  莫沫:什么故事?

  李开升(得意地):话说,几个同乡遇到暴风骤雨,躲进一个窑洞里。没想到,身体安

  稳了,心神却难安宁。因为暴雨仍然不停,可怕的是还响起了震耳欲聋的炸雷。

  传说炸雷连续不断,是苍天要收杀凡间的恶人。趋避雷雨的同乡里有一个人被驱逐

  出来。他刚迈出洞口不到十米,轰隆一声巨响,他紧闭双眼,以为死到临头,睁眼

  一看,却是窑洞垮塌了。

  莫沫:跟这有什么联系呢?

  李开升:正是莫兄这“倒逼好人”的故事,给了我生活和工作上的启迪和智慧。你看,

  本来这些人在我的庙堂里度日月,总得有感恩的表示吧,可是这些人既不求上进,

  也无所表示,你说我能让他们这样安安稳稳的待着吗?凭什么呀?

  莫沫:不能。得给他们使绊子,得踩脚后跟,让他们长点“悟性”。

  李开升:咱们为官的,现在正是天时地利与政策吻合的大好时机,抓住机遇,利益均沾。

  上面让实施“末尾淘汰”,这个点子好哇,又给了咱们不断地发财的来源。咱们这些

  官人真是洪福齐天呀!

  李开升自斟一杯酒,仰脖一饮而尽。突然说:

  莫兄,你那“倒逼好人”的故事意义非凡啊!

  莫沫:当然当然。

  李开升:那是对“人在做天在看,头上三尺有神明”的注解和佐证,劝世人多做善事绝

  恶行。这个非常赞同。可我不明白,你们同乡怎么就恶人多、好人寡呢?

  莫沫:你这话说的!

  李开升:你故事里说,在电闪雷鸣暴雨到来之际,你与诸位同乡都躲进窑洞避险,同乡

  们把你驱赶出来,窑洞轰然坍塌------

  莫沫:这非亲身经历,这是瞎编的故事。

  李开升:管它是真是假。你说,在一个区域里,某单位或者某个部门,什么状况下施恶

  者多,行善者少?

  莫沫:那当然是主事官以我为尊,私心膨胀,私字泛滥,不主公道,缺失公平正义,不

  争论,不解释。呵呵,你一介武夫,监考小学生吗?

  李开升:莫兄不必多心,只是探讨探讨。

  莫沫:你管辖一个五六百人的大局,下设科室所队那么多的单位,每个单位都搞“末尾

  淘汰,”哪个人不怕被淘汰了呢?这一下,你又得有多少进项哦,真是财源滚滚可达

  江啊!

  李开升:要不咋个说“天时地利,官运亨通”哪!

  莫沫:我担忧这么多人送礼,你能记得住吗?

  李开升:莫兄你呀,聪明一世糊涂一时。送礼的人占多数,我记他干嘛,记得过来吗?

  莫沫:哪,那怎么办?难道你还备有上礼的账单?

  李开升:你呀,蠢!我只记不送礼的,鞭打少数人。这不轻松吗?

  莫沫:哦,是这样!每逢春节,你家可就门庭若市啰?

  李开升:岂止春节。五一,六一,七一,八一,八月十五中秋节,火红的十月国庆节,

  每节都有,节节不空。

  莫沫:老弟没喝多少酒,怎么醉话成篇。

  李开升:莫兄提起节日送礼,倒让我忽然想起一起旧闻轶事。

  莫沫:哦,新鲜!老弟你这儿,不是“故事”,就是“轶事”。

  李开升:小时候,听我母亲说,我们县一个县委书记,春节收到的糕点、罐头之类的

  礼品,为孝敬母亲,母亲却舍不得吃,送到代销点出售,被人揭发后罢了官。看,

  咱们现在不是天时地利,得天独厚。不然,能这样快速发财致富、安享太平吗?

  莫沫:你真是“贼不打,三年自招”啊!算了,今天咱们兄弟酒后疯言,到此结束。

  李开升:酒后不假,却是真言。(兴奋而得意地)来,最后干掉这一杯!

  121,肖剑办公室

  肖剑:你主动检举揭发李开升,算是一大进步。你们在酒店包间里的交谈,可以写成书面

  材料。

  莫沫:好,我这就写,我这就写。

  122,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小卢坐在记录员位置上。

  [庄严、小左坐在陪审员位置上。

  肖剑:李开升局长,你来这里三天了,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开升:感谢领导的关怀。我在这里静思了三天,休息的非常好,也认真思考了一些问题。

  回顾这些年来,我的工作做的确实不够好。一是在改革开放搞活的大政方针下,为发

  展经济保驾护航,我做的太差;二是公安队伍思想建设搞得不到位;三是------

  小左(不耐烦的):远了远了,扯得太远了!

  李开升:请领导明示,请领导明示。

  庄严:打什么官腔!要你谈思想状况,交代贪腐行为,有没有徇私枉法、收受贿赂、违章

  办案的犯罪行为?

  李开升:请允许我捋一捋,顺顺思路。

  肖剑:别耍花招!李开升,你的态度极不端正!你拿我们当傻子开涮吗?

  李开升:没有没有,岂敢岂敢。

  肖剑:说说你的“百名佳丽”,是怎么回事?

  李开升:这个这个没有错呀。开放搞活,致富先行,发家光荣,让一部分人发达起来,

  带动大家走共同富裕的小康社会。这不都是党和国家政府号召的吗?------

  肖剑:我问你,“百名佳丽”是怎么回事?别扯那么远。

  李开升:百名佳丽,是我的扶贫工程项目。我响应国家倡导精准扶贫的号召,而这些

  人虽然长得标致养眼,却没有一个过上小康家庭生活。我为落实上级指示,这些

  人就是我精准扶贫工程项目的对象,帮助她们发展经济,走上共同富裕的道路。

  (小左、庄严欲打断,被肖剑以手势阻止。)

  肖剑:继续往下说。

  李开升:我是国家干部,在好政策的引导下率先致富了,不能不管贫穷落后的人们。她

  们就是贫穷落后的一部分,我要带动,不,我要亲自帮助她们脱掉裤子,不是不是,

  错了,帮助她们脱掉贫穷,共同致富。我觉得,这个不会有错吧。

  肖剑:你是怎样先富起来的?

  李开升:我凭自己的智慧和才干,当然,也有过摸石头过河呛水的经历,但是,磨难和

  挫折,让我汲取教训,更新观念,胆子大了,步子迈的快了,我就先富起来了。

  肖剑:胆子大,就可以凭借职权索贿受贿!

  李开升:我的目标就是率先致富。谁先富谁光荣,这是政府的口号和号召。积极响应政

  府号召,我的方向明确,目标始终如一。如果有错的话,那是方式方法问题,有待

  日后改进。

  小左:说的多轻巧!

  庄严:照此说法,全是政府错了?你没有任何责任?

  小左:诡辩论!

  肖剑:政府号召发财致富,你就可以收受贿赂,卖官鬻爵,以贿款多少决定职务大小,

  升级进阶。为了发家致富,你就巧立名目分级别,把部门以收益优劣划档次定等

  级索贿受贿,以贿金多少进行配置。还利用“末尾淘汰制”大行索贿受贿之风!

  李开升:方向目标正确,方式方法错误。

  小左:无耻!

  庄严:卑鄙!

  肖剑:方向目标正确,你就凭借职权索贿十万,把郝忠被杀案“雪藏”起来。这是你

  一个堂堂公安局长的悍然行为!李开升,以你的诡辩逻辑,你一定会说,这是你

  为了发展经济建设,给民营企业家保驾护航的伟大举措,是不是还要发扬推广呢?

  李开升:请领导打住。我没有“雪藏”杀人案的意图。我只是同意邱惊鸿发布寻人通

  告,并没有终止查办案件。

  肖剑(突然地):十万元是怎么回事?

  李开升:十万元,十万元是施工队长给公安局捐赠的办案经费。

  肖剑:谁允许你接收案件当事人的捐赠?这十万元入了国库吗?

  李开升(机谋诡诈,佯装突然清醒地):怪我财迷心窍,贪得无厌。我有罪啊。都说钱

  财惹祸,都是由于私心膨胀把我坑害了。我走上仕途,却忘记了初心,忘记了入

  党誓言,我真该死!

  肖剑:李开升,你要端正态度,老实交代违法犯罪事实。

  李开升:我向领导保证,我要老实交代问题。我承认我犯罪了。可这不是我的本意,

  不是我的本意呀!老天,是谁把我引入深渊呀?!

  123,黎韧办公室

  肖剑:黎主任,你回省里的这几天,李开升贪污受贿、卖官鬻爵、徇私枉法以及索贿

  十万元等等问题,我们已经查实,对违法犯罪行为,本人供认不讳。现在,人已

  经移交司法检察机关提起公诉。

  黎韧:很好,办的快捷利落。

  肖剑:杀人匿尸案,已经审理清楚了。我看是时候、应该挖掘埋尸现场了,以洗郝处

  长的沉冤。

  黎韧:好,哪你就具体部署实施吧。

  肖剑:三个案件卷宗全搞好了,我看这次开挖现场的警力就由本市公安局配合,维持

  现场秩序,刑侦大队技术侦查员配合蔡进军处长其及三人,对尸体进行验证并作

  鉴定。

  黎韧:好。哪,开挖的时间选择在哪天呢?

  肖剑:我看选择五一节期间,学校放小长假,学生都不在学校,正是开挖的好时机。

  黎韧:好。这样就避免了对小学生心理的伤害。肖剑,你对整个工作上的部署,方方

  面面,考虑的细致周全,滴水不漏,可真是历练的越来越成熟了。

  肖剑:全赖领导教导的好啊,是领导的功劳。

  124,操场挖掘现场

  市公安局治安大队全体民警负责现场警戒线布控,和治安秩序的维持。

  操场树身上和围墙上有好事者趴在上边观望。

  蔡进军处长和技术员刘琳平等三人已经提前到场。

  两名监狱警察全副武装,把带着手铐脚镣的阚半吊从警车上带下来。

  阚半吊指认埋尸现场。

  尔后,被狱警押上警车撤离现场。

  蔡进军和治安大队长立即指挥调度挖掘机工人进入现场,开始挖掘。

  挖掘机开挖的进度大约有两米深,露出了郝忠面部朝下的遗体。

  可能是混凝土灰浆浇灌的缘故,加上水泥封面,衣服、肉体居然没有腐烂。

  这时候晴朗的天空突然黑云密布,狂风骤起,嘎吱一声,电闪雷鸣。

  几名技术侦查员把尸体刚刚抬上警车,顿时,暴雨倾盆而下。

  画外雄浑厚重的语音:这正是,英魂得昭雪,苍天也垂泪!

  125,反贪小组临时办公室

  黎韧、肖剑、庄严、小卢、小左等人均在场。

  蔡进军处长和技术侦查员兼法医刘琳平一同走进来。

  蔡进军:报告黎主任!

  黎主任:请坐请坐。

  肖剑(示意刘琳平):请坐。

  蔡进军:经过法医刘琳平等同志认真细致的尸体检验,尸体确系郝忠同志。

  黎主任:请刘琳平法医讲述一下尸检的详细结果。

  刘琳平:报告黎主任、肖组长,郝忠同志系钝器重创,后脑颅骨暴裂,脑组织严重创伤

  致命。在尸体解剖中,再无其他伤处。

  蔡进军:这是郝忠同志尸检报告。

  黎主任(接过报告书):你们辛苦了,谢谢二位。

  刘琳平:领导辛苦。

  蔡进军:不谢不谢。

  蔡、刘二人相随出室。

  肖剑:郝忠同志出事后,寻找无果,其妻得了严重的精神抑郁症,卧床不起,不久便病故。

  黎韧:其他家属,子女呢?

  肖剑:儿子媳妇发丧老母亲后,携妻带子去南方打工了。

  黎韧:郝忠失踪案查明真相后,通知家人没有?

  肖剑:已经安排石头城同志负责,查询确切地址,并通知其子迅速返乡。

  黎韧:最好在郝忠同志追悼大会之前赶回来。

  肖剑:是的,我已经作了交代。

  黎韧:好,你想的很周全。

  肖剑:郝忠同志作为学校财务处长,工作认真负责,坚持贯彻执行国家财经制度,自觉

  抵制校长苟世缺破坏财务制度的违法乱纪行为,为维护国家财物不被侵吞而惨遭杀

  害。其忠心赤胆,忠于职守,不屈不挠的精神,值得彰显弘扬。我们应当向省委省

  政府报告,追认郝忠同志为革命烈士。

  黎韧:好!我赞成。

  肖剑:庄严同志,由你亲自执笔,给省委省政府拟写《追认郝忠同志为革命烈士的报告》。

  庄严:是!我马上拟写,保证完成任务。

  126,郝忠同志追悼大会会场

  会标:沉痛悼念革命烈士郝忠同志

  在主席台就座的有:黎韧、肖剑、蔡进军,以及清北市四套班子人员若干。

  大会由中共清北市委书记主持。

  市委书记:我宣布 《革命烈士郝忠同志追悼大会》现在开始!

  首先报告大家:省委省政府的两项重大决定。

  1, 经省委研究决定:授予郝忠同志为全省“模范共产党员”光荣称号。

  2, 经省委省政府研究决定:追认郝忠同志为革命烈士。

  这两项重大决定,给逝者盖官定论以雪耻,给生者以慰藉。但是,我相信,大家的心情

  依然无比沉重。

  现在,请清北市人民政府市长致悼词。

  市长:同志们!

  今天,我们全市人民以无比沉痛的心情,在此隆重举行革命烈士郝忠同志追悼大会。

  郝忠同志是一个农民的好儿子。他16岁应征加入中国人民解放军,在部队这个革命大

  熔炉里锻炼得无比勇敢和坚强,多次立功受奖,很快成长为一名共产党员。转业到地方以后

  永葆军人本色,服从命令为天职,干工作扎实认真,兢兢业业。特别是担任学校财务处长后

  克己奉公,一丝不苟,坚持财务制度,不徇私情,而且敢于抵制违法违纪行为,赤胆忠心,

  肝胆相照。在与套取国家资财、侵吞国家财物违法乱纪的犯罪分子进行了数次不屈不挠的勇

  敢斗争,致使违法乱纪分子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惨遭杀害。

  郝忠同志为维护国家利益,为维护财经制度,英勇牺牲。

  郝忠同志为人民的利益而死,死得其所,重于泰山。

  郝忠同志精神不死,万古流芳!

  127,宣判大会会场

  主席台就座的有黎韧、肖剑、蔡进军,及清北市五套班子成员、政法委领导。

  大会由市人民法院院长主持,并宣读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布告。

  合谋杀人匿尸案 主犯 苟世缺 男,48岁,捕前系清北市清北中学校长;阚半吊 男,

  36岁,捕前系清北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苟世缺妻弟。苟、阚二人利用建造教学

  大楼和扩建学校操场之机,数次套取国家资财,采取以次充好、虚报冒领、少用多报等

  欺诈手段,套取国家资金一百万。在阴谋败露被学校财务处长郝忠发觉行为后,不甘阻

  挠,合谋杀人灭口匿尸。于2009年5月7日下午,苟世缺调离与郝忠正在对弈的学校

  教师,阚半吊趁机用钝器瓦刀袭击郝忠后脑部,致其死亡。苟、阚二人将尸体投进操场

  场地深坑里,以砂石混凝土掩埋匿尸。经市检察院公诉,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事实清楚,

  证据确凿,二人供认不讳,判处苟、阚二人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经中高院核准,已

  于2016年7月7日执行枪决。

  徇私枉法、贪污受贿罪 犯罪嫌疑人李开升、邱惊鸿。李开升,男,现年45岁,捕前

  系清北市公安局局长;邱惊鸿,男,现年40岁,捕前系清北市公安局刑侦队大队长。李、

  邱二人,在郝忠家属报警之际,收受苟世缺、阚半吊现金25万元,徇私枉法,以“失踪

  案”致郝忠同志沉冤六载。二人均受到政纪法纪的惩罚,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李开升生活

  作风腐化,道德品质败坏,还有索贿受贿,卖官鬻爵等违法犯罪行为,被开除党籍,免去

  局长职务,绳之以法,判处有期徒刑15年。邱惊鸿还有包庇苟世缺强奸案,收受贿赂等

  违法犯罪行为,数罪并罚,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免去刑侦队大队长职务,绳之以法,判

  处有期徒刑10年。

  渎职罪犯罪嫌疑人莫沫,男,50岁,捕前系清北市教育局局长。生活作风腐化堕落,

  玩忽职守,索贿受贿,卖官鬻爵,致该局一班人塌方式腐败。其中,收受苟世缺贿赂30万

  元,为道德败坏品质恶劣的苟世缺升官加爵铺平道路。郝忠被“失踪”,作为主管局长不闻

  不问;对苟世缺强奸女学生的行为不追究,还心安理得地借机索贿二千元。其犯罪事实清楚,

  证据确凿,本人供认不讳。经市纪律检查监察委员会研究决定,开除其党籍,免除职务,绳

  之以法。经市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判处其有期徒刑12年。

  128,清北市奖励表彰大会

  主席台前就座的有:黎韧、肖剑、蔡进军,及清北市委、政府、人大、政协、纪委和教委成员。

  表彰大会由中共清北市委、市政府组织召开。由市委常委、组织部长主持,并作报告。

  市委常委、组织部长:

  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召开全市见义勇为表彰奖励大会。出席大会的有,市委、

  政府人大、政协、纪委五大班子领导(镜头亮相);应邀列席大会的有,省纪委监察局反贪办

  主任黎韧同志(镜头),省纪委监察局反贪办进驻我市工作队调查组组长肖剑同志(镜头);

  参加大会的有我市党政机关领导干部,各部委局、学校、厂矿企事业单位的干部职工以及全市

  人民群众(会场镜头)。

  现在,大会正式开始。

  首先,我代表市委市政府和全市人民,对省纪委监察局反贪办进驻我市的工作队,表示热

  烈欢迎和由衷的感谢!(黎韧站起:不客气,不客气。肖剑站起: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并致以崇

  高的敬礼!(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省纪委监察局工作队反贪调查组进驻我市以来,日以继夜地

  开展审慎细致的调查工作,在我市公安机关和教育系统挖出、清理了贪腐毒瘤和犯罪分子,为

  我市扫清了前进道路上的荆棘,排除了障碍物。(会场响起阵阵掌声)

  近年来,我市教育系统,由于领导班子工作作风不正,集体贪腐,全部溃败,导致很大一部

  分教职员工一切为赚钱牟利,不能正常工作。为了赚钱,课堂上不讲重点,留在课后为学生办辅

  导班赚钱。更为严重的是,身为校长,人类灵魂工程师,却贪婪美色,猥亵女教师,强奸女学生,

  甚至走上了合谋杀人犯罪的深渊。为了贪污和套取公款,不惜杀人灭口,买通公安机关,编造出

  失踪迷案,企图逃脱法律的惩处。现在,困扰我市六年的“失踪案”,终于在省纪委监察局反贪办

  调查组主动出击侦查,省公安厅刑侦处密切配合下,成功告破。解除了笼罩在我们市广大人民心

  头的阴霾。可喜可贺的是,在调查贪腐案件,侦查杀人匿尸案件的一系列行动中,涌现出了见义

  勇为的模范人物。教育局干部岑灿烂,清北学校教工石头城,清北学校学生严石榴,三位同志为

  揭开教育系统贪腐窝案,以及杀人匿尸案的破获,见义勇为,不惧风险,做出突出的贡献,被市

  委市政府授予“见义勇为先进人物”光荣称号。

  顺便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经市委常委会研究提名,人大委员会议决定,任命岑灿烂同志担

  任教育局局长,任命石头城同志担任教育局副局长,兼清北中心校校长。我市教育系统,在两位

  先进人物的统领下,将会有一个崭新的良好局面呈现,让教育界这个培养革命事业接班人的圣地,

  真正成为圣洁的殿堂。(掌声雷动)

  现在,进行授奖仪式。

  《学习雷锋好榜样》音乐旋律,骤然响起。

  请“见义勇为先进人物”岑灿烂、石头城、严石榴,三位同志上场。

  请市委书记、市长、纪委书记,三位领导同志上场。为三位模范人物披红、戴花、授奖。

  音乐止,仪式结束。

  全体起立!

  请大家放开嗓门,大声齐唱革命歌曲《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革命军人各个要牢记——预备,唱!

  大家有节奏地拍着巴掌,齐声唱。组织部长打着有力的拍子指挥着。

  “革命军人各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要注意。第一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

  第二不拿群众一针线,群众对我拥护又喜欢;第三一切缴获要归公,努力减轻人民的负担。

  三大纪律我们要做到,八项注意切莫忘记了。第一说话态度要和好,尊重群众莫要耍骄傲;

  第二买卖价钱要公平,公买公卖不许逞霸道;第三借人东西用过了,当面归还切莫遗失掉;

  第四若把东西损坏了,照价赔偿不差半分毫;第五不许打人和骂人,军阀作风坚决克服掉;

  第六爱护群众的庄稼,行军作战处处注意到;第七不许调戏妇女们,流氓习气坚决要除掉;

  第八不许虐待俘虏兵,不许打骂不许搜腰包。遵守纪律人人要自觉,互相监督切莫违反了。

  革命纪律条条要记清,人民战士处处爱人民,保卫祖国永远向前进,全国人民拥护又欢迎。”

  (剧终)

  初稿于2020年5月20在深圳完成

  2020年6月末修改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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