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按】在哲学(解释)家看来,矛盾是“抽象的理念运动”——仿佛它不是历史本身的运动;在科学(实证)家看来,矛盾是“抽象的方法工具”——又仿佛它不是具体的科学方法和现实构造。总之,在上述工作路线中:矛盾是语义悬置的,是在认识彼岸,而非实践此岸。可见,究竟如何准确把握矛盾术语,实则是思维科学的学科建设问题:(1)历史科学究竟需要怎样的学科体系?(2)矛盾究竟是“设计”还是“讲述”,是体系设计的原则,还是辩证讲述的工具?对这些问题的作答,构成拙文《论劳动矛盾与资本矛盾——兼析〈资本论〉周易学之谜》(载《武汉科技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5年第2期)的创作主题。全文很长,本次是就其图表部分,进行语言摘录,以期扼要呈现“中国语境的矛盾术语”。作者感谢资深责编李丹葵老师对于文句的精细雕琢,感谢厦门大学杨继国教授提供的宝贵的审读意见及文章修改建议。
——“要义:不钻研和不理解黑格尔的全部逻辑学(也就是辩证法),就不能完全理解马克思的《资本论》,特別它的第一章。因此,半个世纪以来,没有一个马思主义者是理解马克思的!!”(列宁)同时也要注意一点:在列宁的认识策略中,矛盾论和逻辑学都是辩证法!!它们的内容是贯通的,前者对后者扬弃。
——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矛盾乃经纬之道。矛盾(即辟和阖)管辖秩序,秩序管辖对象,对象管辖研究对象的认识策略,这样才有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危机论的理论内骨”和“价值学说的逻辑真气”。须知,“批判和危机是两双靴子,如果有人从每双靴子中各拿出一只,想在这种虚假的统一中奔跑,都一定会被自己的脚绊倒。”(罗伯特·库尔茨)
——孔德之容,惟道是从。“一具尸体统治着社会——劳动的尸体。全球所有势力都联合起来捍卫这一统治:教皇和世界银行、托尼·布莱尔和约尔格·海德尔、工会和企业主、德国生态学家和法国社会主义者。他们只知道一个口号:劳动,劳动,劳动!”(摘自《反劳动宣言》,1999年)
——为什么是劳动矛盾和资本矛盾?“劳动恰恰是那个传统意义上的作为商品社会最抽象普遍的范畴,即价值实体的中介运动环节(理论联系实践),并且和直接日常经验的领域直接相关。”“价值批判,倘若不与一种解放性的社会运动与变革的前景相关联,归根到底是根本无法设想的。一种社会批判,如果竟想在那臭名昭著的、理论的象牙塔中自满地安逸下来,那么,它就不仅会丢弃它那原初的、以改变为指向的意图,而且即便在纯然理论内在的层面上,也会毫无希望地陷入倾斜状态。因为,就连激进价值批判的那些最抽象的理论思考,也唯有当它们将自己的对象——那商品社会的形式关联及其流溢物——当作原则上可以被扬弃的东西来预设,并由此始终隐含地已经处在与一种针对那统治性实践的、虚拟着的运动的关系之中时,才可能被表述出来。无论是民主,还是那资本主义的财富概念,抑或是价值社会化的主体形式等等,都无法被批判性地分析,除非假定:我们身边的诸社会冲突,是可以与它们在那资产阶级意识的、当下的意识形态幽灵之战中所发生的情形,以不同的方式被占领的。如果价值批判竟想将那中介难题驱避并抹消,而不是将社会理论的实存本身也理解为一种由诸关系的强制所强加于身的、并最终有待克服的苛求,那么,它就会由此也作为理论而变得无对象,并且必将沦落为其自身的漫画。”(摘自《危机》第23期编者按,2000年)
——综上,中西辩证法的会意在于“主体论”,在于揭示历史科学与物质生产的本质联系。这为《资本论》的解读提供了中华主体论的智慧支持,而强调从“真幽灵”(主体矛盾)到“真肉身”(系统知识)的革命建构,不过是在于将《资本论》定性为聚焦于矛盾一般与矛盾特殊统一的物质生产矛盾科学,以此真正把握《资本论》的革命理论工作路线。既然《资本论》的核心读法和总读法是唯物辩证法,那么进一步,只有通过周易学视角,方能准确把握价值形式之旅的矛盾读法内涵。同时,只有把握矛盾原理(劳动矛盾与资本矛盾),才可能真正揭示价值形式之旅的统治奥秘,也才有可能形成原理之路意义的政治经济学批判,最终有恰当的思维学的事结构表达即研究对象。
一
“孔德之容,惟道是从”言矛盾的普遍秩序。就历史科学性而言,《资本论》是对经济的社会形态进行统一的矛盾分析的一部自然历史过程的通史之作,以此引出矛盾论的生产原理、阶级原理、经济原理及意识形态原理,作为矛盾之“行”;与此同时,《资本论》同样是对资本主义生产矛盾秩序进行病理学诊断的断代史之作,从中锁定有关于资本学的知识原理,作为矛盾之“知”。以此断定:《资本论》是一部具有理论科学意义的史书,“三卷体”向“四卷体”的结构体例过渡充分彰显这一性质。理论部分的每一卷均由矛盾作为起点书写至矛盾结果。以至于《资本论》的结构方法决不局限于从抽象上升到具体,或单一主题的逻辑演绎,或结构形式的递推运动,而是总秩序推进意义的整体逻辑。《资本论》结构体系学毋宁说成是价值形式的思维学之旅:由矛盾读法主持知识读法。为了解除唯心史观经济学教科书的知识迷雾,马克思劳动价值论将物质生产和经济的社会形态作为理解自身规定的历史语境:由人的依赖关系转向人的独立能力,由宗法统治转向算法统治。
可见,《资本论》开篇的起点是历史科学的矛盾领域的规定,其绝非纯粹逻辑学意义的起点。以《资本的生产过程》的体系化为例——起点被规定为矛盾的两因素,故而从价值到剩余价值的主体支架应同时视为历史起点和系统起点;为此马克思先论述商品、后论述资本,先论述绝对剩余价值生产、后论述相对剩余价值生产,只是在相对剩余价值的生产形式环节才探究资本在实践上的起点即资本协作,并于直接生产过程的最后环节才书写资本的暴力起点(或曰原始积累)。这样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充分尊重史实——历史本有的内在秩序。
历史起点、系统起点、实践起点、暴力起点(抑或危机起点),质言之,多重起点写入物质生产的矛盾规定性,这就是史书意蕴的矛盾起点规定。它们为物统治的生产方式矛盾运动所统一。逻辑起点仅仅是矛盾起点的影子。说到底,《资本论》的起点不是逻辑学意义的商品,而是矛盾论的商品形式,其统一商品形式的“辟”(即“一分为二”)和商品形式的“阖”(即“合而为一”)。
第一卷是总说,是对道路规定的总交代!如此有了价值形式运动的总秩序:生产形式→流通形式→分配形式→认识形式。这同时是知识读法的秩序由矛盾读法的秩序所支配的认识进程。作为完整的运动史观,历史起点(系统起点或危机起点)是价值形式之旅的总辟,矛盾过程(系统结果)是价值形式之旅的总阖,历史结果(危机结果)是价值形式之旅的再辟再阖。“幽灵”“肉身”“物象”三者合一,却必须分别书写。所谓“真幽灵→真肉身→经济关系和经济形式的资本物象”,指示《资本论》的理论结构;所谓“假幽灵→假肉身→经济关系和经济形式的市场物象”,则指示资产阶级的庸俗经济学。由是以周易术语入《资本论》,求中国辩证法与西方辩证法的会意也,所谓“一辟(即矛盾斗争性)”“一阖(即矛盾同一性)”之谓道。《资本论》开局之妙在于以事的发生学整体驱赶物的解释学,将矛盾论问题归结为唯物史观的理论逻辑:以物质生产的主体幽灵矛盾垂范知识,复以系统肉身知识引出拜物教矛盾。为此从矛盾观上看,价值不应视为纯商品物,而应视为物统治原理的价值关系与商品价值的统一。
二
劳动二重性矛盾实际反映的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在商品形式系统中的再统一,即商品形式的“阖”。其实现机理就是:商品形式的生产力对于商品形式的生产关系的拜物教追求。以商品的矛盾两因素为开局,经由矛盾系统,形成矛盾原理;复以批判的知识原理为切入点进行知识生产,以矛盾关系的发展为终局,此乃杜绝拜物教“知识神秘”之道。其主旨在于有效抵制唯心史观的认知战以及解释学的知识迷局。盖因拜物教知识表现为“意图解释学→功能解释学”与“因果解释学→推理解释学”逻辑秩序的运动集成。
为此在方法论上,解释学的知识定制系统与发生学工作路径之间产生不可调和的路线斗争。就《资本论》而言,即以历史发生学驱赶与之纠缠的功能解释,落成历史考察之“经”“纬”合一,从中破除因果解释学;以系统发生学驱逐推理解释,落成经济考察之“事”“物”合一,从中破除功能解释学。这样就有了事科学驱赶物科学的认识论基础。以致能够:以现象发生学解除因果解释的理论神秘,落成价值形式之旅的“知(理论)”“行(实践)”合一,从中破除意图解释学;以认识发生学理论驱离盘踞在认识领域的目的解释,落成拜物教批判之“天(客观)”“人(主观)”合一,从中破除推理解释学。
说到底,知识之谜来自对知识系统的只“立”不“破”,来自矛盾观的本身迷失。而知识演绎一旦被禁止,便意味着逻辑学、概念论之神秘语境的被终止。马克思主义工作路线一旦走出“康德—黑格尔”路径,替代它的即理论科学的史书规定:曰本史,曰真史,曰信史。历史始终是第一人称的自然历史过程,故此,由矛盾而知识可看作是对唯物史观的结构解码,在以中国经济学为研究导向的中华工作语境中,这其实就是《资本论》“周易之谜”的新时代解决之道。
三
《周易》是矛盾书,求解矛盾秩序的机理奥秘,《资本论》体系同样如此。“在马克思看来,黑格尔‘只是为历史的运动找到抽象的、逻辑的、思辨的表达,这种历史还不是作为一个当作前提的主体的人的现实历史,而只是人的产生的活动、人的形成的历史。’与黑格尔不同,马克思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导言》直接阐明:‘摆在面前的对象,首先是物质生产。’”然则,中国范畴和《资本论》范畴必须是基于革命内涵的一体化。康德和黑格尔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马克思的想法是改造世界。《资本论》应用之被遮蔽委实在于资产阶级经济学批判的不得深入,在学术建构方面又在于社会主义批判的不得深入!既然黑格尔的理论遗产已然被马克思清理,我们目前所做的就应当是在中华通史基础上来继承弘扬,并以高度负责的态度严肃对待马克思的历史遗产。
鉴于此,在历史中形成的商品形式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一分为二”,可称作商品两仪之“辟”。劳动矛盾建立了劳动的历史理解前提。至于《资本论》与中国古代是否有时代之隔,这是一个可探究的话题。所谓“不隔”,辩证法的时空穿越而已;在类型上,周易学与《资本论》皆属辟阖思维学,这是讲述“矛盾一般”的原理之书。
世界原理和中国原理总是相通的,感性对象与理性对象亦是不隔。老子的道是对象思维学范畴,是感性与理性的统一。它和革命的形式逻辑亦是内在相通的。有人质疑马克思理论、术语、逻辑的中国基础的合法性,否认周易学与《资本论》话术之间有历史文化的共通性。而如果一环一环地对二者关系从史实上予以解明,那就是把人类生产的客观史详细地讲述一遍!这是不必要的。也因此,可行的办法是探究历史科学的研究对象及其范畴学问题,从中寻求中西思想合璧。“《易》以道阴阳”,以此观之,“阴阳已被看作是《周易》及世界的普遍法则。”
要之,中国没有市民社会的资产阶级经济学(它的批判的理论形态即资本主义政治经济学),有本土的共同体经济学和新时代的社会主义经济学(学科建设形态是中国经济学,通史形态即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可见在学科的具体化路径上,无论《周易》或《资本论》皆为历史科学的学科基础,应共同视为中国经济学之基。
四
以此观之,周易学与《资本论》皆为矛盾真理学说。问:它们在何种意义上是史书?答:如图1所示,在矛盾领域(即历史科学的上游规定)和知识领域(即历史科学的下游规定)关系求解的基础上是史书规定。

【图1:《资本论》设计示意——矛盾原理与知识原理的关系构图】
在中国,儒学是依靠《周易》来统治的,它的主体原理和市民社会物统治原理遥相呼应;在西方,经济形态的滥觞迫使思想家在物质生活领域中寻找辩证法的根据,进而把矛盾作为思维学工具。故此,《资本论》周易学之谜实则是学科建设的辩证法通史之谜,是辩证法术语的中西合流途径之谜。社会主义资本不是社会主义生产方式的普照之光,不是社会主义生产关系的以太。质言之,它绝非社会主义乃至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的基本范畴。
就实践而言,社会主义资本形式——无论国有集体资本抑或私有民营资本——均体现社会主义新时代的国家要素之用,代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现实矛盾性。就理论而言,社会主义各种资本在道路定位上只能是瓦解的规定,即瓦解着的资本。其执行资本一般的瓦解的社会主义职能,不具有社会总资本的系统算法属性。我们决不能以追求经济形式的共通性为借口,在认识上继而在实践上取消社会主义主体范畴与资本主义主体范畴的对立。
——经济范畴完成了本质和现象的辨识任务,对本质内部的“恶”和“镜”的区分则由主体范畴来完成。
——社会主义在道路规划上旨在走出资本恶。为了这个任务,社会主义主体范畴必定严格区分资本恶和资本镜,力求在对资本镜的规定进行系统消杀的同时,从基本制度层面走出资本恶。
——也就是说,社会主义资本之谜就性质而论:仍旧属于理论经济学术语的命名规范问题。一言以蔽之,理论范畴必定有史实根据、学科根据,而不唯逻辑学的推理。
五
“茫茫九派流中国,沉沉一线穿南北。”(毛泽东:《菩萨蛮·黄鹤楼》)中国的经济研究受困于解释学之术久矣!就学科而论,所谓“中国特色原论”,在于论中国经济学“有”与“无”的辩证法。唯物史观既然不是抽象原则,就始终处在具体化的实行之中。这种具体化的实行——对中国而言,则是通史逻辑和经史子集的实践做法——本身属于历史科学。如此,《资本论》对解释学的理论驱离必定是暗自契合了《周易》(或周易学)对于发生学的规定。于是历史之路必为矛盾行到矛盾知,《周易》与《资本论》注定实现为主体革命的思想合璧。唯有矛盾书,才具备此理论科学史书资格,这也是无论《周易》还是《资本论》在体系上均坚持矛盾之行动发生原则的缘由。
故此,设若没有对矛盾上游和知识下游的“二分法”,也就没有“辟”“阖”的思维学。进一步,设若没有对逻辑科学的下游领地的反思和批判,就不可能有对思维科学的上游领地的维系与呵护。既然在新时代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不是一句空话,那么摆在面前的路就并非“无所谓有、无所谓无”,它必须由上游生长并延伸到自身的下游,实现中华之路的再出发!凤凰可以涅槃,凤凰必然涅槃,涅槃的新时代凤凰亦必是中华谱系学的,亦必是马克思主义的,是两股洪流一起涌动的!
六
历史世界乃是作为矛盾的世界。在结构艺术上,《商品》与《资本论》体系乃是矛盾学的同构。首章内容为此形成《资本论》内在的结构。以矛盾求知识谓为“辟”,由知识归结矛盾谓为“阖”。没有矛盾,也就没有知识;辟之亦阖之,阖之再辟之,复阖之。据此可知《资本论》的理论逻辑:矛盾→知识→矛盾。第一卷结构如此,第二、三卷结构亦复如此。为了具体化唯物史观原理,《资本论》的开篇展开这样的论证逻辑:(1)商品两仪的异化矛盾(或曰算法统治的劳动矛盾)→矛盾两因素的商品知识(或曰商品形式之“辟”的思维学);(2)体现在商品中的劳动的二重性知识(或曰具体劳动和抽象劳动)→使用价值生产与价值生产的矛盾(或曰商品形式之“阖”的思维学);(3)价值形式矛盾即恶和镜,从中引出交换价值知识(或曰再辟之的思维学);(4)拜物教知识即拜物教统治和镜像统治,商品生产方式矛盾的全体规定性得以从中引出(或曰复阖之的思维学)。于是,物质生产的对象思维学通过“经济的社会形态”这一通史规定在《商品》中得到艺术形态化的展示。它的矛盾密码经过整理,认识定格于表1。

【表1:《商品》劳动异化矛盾及其扩展秩序】
为何需要强调商品私有制的劳动矛盾规定呢?如表1所示,在于界定唯物史观的内在结构,在于突出生产形式两仪的唯物史观范畴: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在经济的社会形态区间,如上所述,它的历史扩展秩序是商品两仪的运动,即工艺者与阶级者矛盾的历史形成和系统形成。劳动为此在对象性上不直接作为认识工具,乃为矛盾工具。《道德经·第二十一章》中,所谓“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指示矛盾读法;所谓“恍兮惚兮,其中有物”,指示知识读法;于是,所谓矛盾读法向知识读法之过渡,即“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不同于黑格尔“绝对主体”自我扬弃的矛盾学说,马克思矛盾学说是两条道路线索的统一,即主体斗争和历史主体的自我扬弃。这是一个中西对话的主题沉淀。
毛泽东的《矛盾论》系统总结了马克思的矛盾学说,又结合中国历史背景予以创造性发挥。就《资本论》本身而言,矛盾和知识的复调逻辑集中于马克思对研究对象的理解与把握,以致这一革命的形式逻辑就被阅读为由矛盾转入知识的读法。在矛盾读法层次,矛盾普遍性是支配性的研究过程,从中引出经济的社会形态劳动矛盾的构造(奴化—异化),科学回答“什么是异化”的历史对象问题,锁定通史逻辑;与之契合的矛盾特殊性运用于对资本矛盾的整理,将通史逻辑导入一个断代史的社会形态逻辑即资本主义社会。为此,《商品》作为运用矛盾读法最为典型亦最为抽象的一章,是为论述唯物史观的价值基本理论而特别定制的,在于揭示劳动矛盾的历史根据、历史的形成过程及历史结果。
鸿篇巨制的《资本论》是在《商品》的地基上前进的。故此所谓劳动矛盾,在《资本论》中特指经济的社会形态的劳动异化矛盾,而不拘泥于劳动过程的实践矛盾。其逻辑链条是:(1)两仪→两因素;(2)二重性→阴阳;(3)价值形式→交换价值;(4)拜物教→基本矛盾。根据马克思的整理结果,代表矛盾普遍性的生产形式两仪具有两个运动层级:(1)商品的生产形式两仪——劳动过程与价值形成过程的矛盾,以及(2)资本的生产形式两仪——劳动过程与价值增殖过程的矛盾;前者可界定为劳动矛盾I(即劳动异化矛盾的第一级扩展秩序),后者可界定为劳动矛盾II(即劳动异化矛盾的第二级扩展秩序)。作为道路向系统的推进秩序,在认识论上,《资本论》安排资本由生产过程向它的流通过程进军绝非知识的读法,实为完成矛盾读法。“道之为物,惟恍惟惚。”(《道德经·第二十一章》)作为矛盾学的实践表达与知识表现,劳动范畴首先是一个矛盾规定,是亦经亦纬的历史矛盾的实在。这是庸俗的逻辑学家所不可想象的。那么,马克思的“这种逻辑力量”究竟表现在什么地方呢?所谓“劳动异化矛盾之路”,指示于此。此逻辑力量既在于将对人的统治从而宗法关系的身份奴作为历史根基,又在于通过价值关系将物统治的身份奴提升为资本奴(c + v),进一步提升为经济奴、数字奴,将矛盾运动推向历史新高度。究其实质,《资本论》是要在剥削通史中讲明“剥削的是什么”问题。
历史世界是矛盾的世界,中国毋庸置疑是矛盾学研究大国。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中国人早就知道矛盾的概念,所谓‘一阴一阳之谓道’。矛盾是普遍存在的,矛盾是事物联系的实质内容和事物发展的根本动力,人的认识活动和实践活动,从根本上说就是不断认识矛盾、不断解决矛盾的过程。”的确,“我们今天可以了解《周易》,因为我们掌握了马克思主义,掌握了辩证唯物主义。”因此,人们不能抽象地谈生产力与生产关系,必须基于“幽灵”“肉身”“物象”的矛盾统一,进行革命建构和展开对庸俗的批判。总体看,这就是在《资本论》与周易学之间展开世界级学术对话的必要性及其带给我们的启示。
七
矛盾始终针对的是运动秩序,是辟阖行动,本身不是知识。据此可认定:《资本论》中劳动是作为历史真理工具予以处置的,被视为唯物史观第一范畴。这样,《商品》中的劳动矛盾I在运动秩序上具有四重表现,定格为马克思谋篇布局的文本依据。第一重表现:使用价值和价值的矛盾;第二重表现:具体劳动和抽象劳动的矛盾;第三重表现:价值形式;第四重表现:商品拜物教。其中,第一、第三重表现作为思维科学的研究对象,构成价值形式的“行”——矛盾真理及其矛盾认识;第二、第四重表现作为逻辑科学的研究对象,构成价值形式的“知”——概念真理及其概念认识。
所谓“矛盾起点”在于先求矛盾:辟之。“矛盾→知识”谓为“辟”。所谓“矛盾分析”,是辟之再阖之,使知识复归矛盾规定性;重回矛盾,谓为“阖”。换言之,在运动行程上,“知识→矛盾”即为阖之。这一辩证法工具保持劳动处处在场。所谓“孔德之容,惟道是从。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道德经·第二十一章》)
总而言之,纵观《资本论》第一卷结构,《商品》是对辟阖路径的总奠基。设若绝对剩余价值生产为“辟”,则相对剩余价值生产为“阖”;设若资本工资为“辟”,则资本积累为“阖”。由《交换过程》最后引到《资本的积累过程》:劳动与资本的交换过程在上下游之间来回穿梭,由矛盾两仪而知识,由知识而矛盾运动。在这当中,工资恶(劳动力价值)和工资镜(个人收入)乃唯物史观的矛盾范畴,计时工资和计件工资乃唯物史观的认识范畴,劳动矛盾的知识(由奴者而异者、由劳动异化而两极分化)最终为“商品—货币—资本”信史锁定。
八
可以认定,《资本论》是在异化论指导下对资本矛盾原理展开的探究活动。从物体系本身到资本统治,从主体统治物统治,物体系的结构形式全面沦为价值形式的统治形式,转入资本统治的经济秩序。这导致:异化劳动化身为所有制的存在者,劳动矛盾化身为存在者与存在的矛盾。在这一语境中,生产方式、生产关系、交换关系毋宁看成产生理论范畴的三个设施条件:它们创造性地推出价值之“真”与价值之“假”的道路和系统的路线斗争。
第一卷以劳动矛盾为开端、由对资本矛盾的总说收结,整体落入历史发生学;第二卷开启矛盾的系统分析,整体落入系统发生学。在这当中,矛盾、知识相互切换的机制是价值规律—剩余价值规律;其把握的历史范畴运动是价值范畴→资本范畴,所规定的矛盾运动是辟之亦阖之,即矛盾转为知识、知识重回矛盾。显然,这个矛盾运动的全体规定是在第二卷进行结构整合,并且深入到危机机理的系统把握。可见,对资本矛盾的辩证叙述需要整体服从于劳动矛盾历史扩展秩序。政治经济学批判走的是矛盾辟阖之路。
要而言之,《资本论》第二卷书写剥削的“一”与统治的“场”,担负着勘察幽灵两仪与物象GDP争夺有机体肉身理论战斗的艰巨任务。为此,它本质上是对“W = c + v + m”公式所蕴含的系统矛盾的解说——劳动矛盾的系统之旅。说到底,劳动矛盾寓于资本矛盾之中。也因此,设若第一卷为物统治原理,则第二卷为物统治系统。由《货币或商品流通》(商品拜物教)最后引到资本的价值形式统治场(结构拜物教),即《资本形态变化及其循环》《资本周转》及《社会总资本的再生产和流通》。可见无论个别资本抑或社会总资本的再生产运动,均由“辟”而“阖”。如此才有资本工资研究的五个唯物史观知识命题:“工资即主体范畴”“工资即生活资料”“工资即异化”“工资即两极分化”“工资即统治”。“这样就彻底解决了工资主体范畴与其经济范畴表现之间的认识矛盾,在结构系统中统合资本工资的实践和认识。”换言之,工资作为资本工资的价值形式,乃至作为工资恶与工资镜之两面结构的统一,是在价值形式统治场得以建构完成的。第一卷的工资在本质上属于阶级史观的研究,只有经由第二卷的转换,工资形式的研究才落入经济史观的分析视野。
九
在思维学构境中,逻辑仅仅是政治经济学批判的矛盾言说载体。根据矛盾论原理,矛盾特殊性乃为矛盾普遍性的逻辑展开和运动扩展秩序的结构再展开。故此,在矛盾秩序的运动链条上,资本矛盾再分解为资本矛盾I(即资本流通矛盾)和资本矛盾II(即资本分配矛盾)。

【图2:资本矛盾之“知”——危机即规律】
如图2所示,资本主义生产方式规律区分为两个运动层级: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一般规律和特殊规律。统揽二者的资本积累,表征意义即危机总规律。为此价值规律和剩余价值规律反映资本主义矛盾的一般性质,资本系统的循环运动和竞争运动规律反映资本主义矛盾的特殊性质即资本特有矛盾。
其表明:劳动矛盾不是资本生产独有和特有的矛盾。在矛盾生成及运动方式上,资本流通矛盾和资本分配矛盾(生产资本—流通资本—现实资本的运动链条)才是严格意义上的资本特有矛盾。资本生产矛盾是劳动矛盾运动秩序蕴含于资本矛盾内部过程的结果:从这一角度看,资本生产矛盾既和资本矛盾I也和资本矛盾II结合,是和资本矛盾整体结合。
何谓资本恶?资本作为阶级关系的历史规定性——两极分化的资本积累也。何谓资本癌?资本作为社会再生产关系的危机规定性——两极分化的系统周转也。何谓资本镜?资本作为分配凭证的系统规定性——两极分化的阶级分赃也。依照资本识的此种规划,第二卷恰当的篇目结构应当是:1.资本循环;2.资本周转;3.社会总资本;4.资本的再生产危机。很明显,第四篇《危机》马克思没有来得及写出,然而在理论逻辑上,这一篇必定是对资本主义危机的一个全面总结,并鸟瞰阶级分赃运动的系统走势。
十
在易理上,绝对剩余价值生产因应大过卦——作为离卦的复卦(互卦)以及颐卦(物质生产的象)的错卦(两仪而阴阳),相对剩余价值生产因应小过卦——作为颐卦(生产)的“反对之象”以及中孚卦(价值形式的象)的错卦(阴阳而两仪)。剩余价值生产为什么需要用两个卦、而非一个卦的象予以解决呢?至此有了答案:除了大过为“辟”、小过为“阖”——辟阖必然一体这个生产矛盾的理由,还有剩余价值生产与剩余价值实现势必一体的系统理由。亦即,价值算法剥削彻底改进了宗法剥削的方式:由直接剥削运动进阶为系统剥削,以绝对剩余价值为剥削I,以相对剩余价值为剥削II。
正是这种矛盾特殊性具象了资本生产的研究对象,令资本识(资本恶·资本癌·资本镜)和特殊规律整体接应:产生革命的知识读法。革命的知识读法坚持历史批判原则与历史阐释原则的统一,这便是“知”的辩证法。在路线上,革命的知识读法与庸俗的知识读法形成对立:就知识生产的性质而论,前者区分本质和现象,后者则极力混淆二者的运动界限。个中缘由,委实在于革命路线与庸俗路线持有截然不同的本质观:前者以矛盾和规律为本质,后者以理性和自然秩序为本质。换言之,在“物质生产(象)”颠倒为“剥削(象)”的道路上,大过卦象仅仅表达价值增殖的历史可能以及呈现劳动力商品的买和卖的剥削手段,它的现实进程落在小过的卦象之中。这一层意义在第二卷中变得逐渐清晰起来:如果说大过卦仅考虑流动资本作为剥削条件(剥削I)的生产情形,那么,小过卦尚要进一步考察固定资本作为剥削条件的生产形式(剥削II)和剥削系统实现的因素。
综合两方面的情况看,只有将绝对剩余价值和相对剩余价值予以统一,才有完整的系统实现——剥削的可能性变为剥削的现实性。从而带着危机看问题:资本的流通过程其实是主体危机变结构危机;相应地,流通资本的买(卦象为离)和卖(卦象为坎)的矛盾所激发出来的固定资本与流动资本矛盾的实现过程。在系统结构层面,社会总资本必须在这些矛盾上运动,主体矛盾是其内在的制约条件,经济矛盾是其总发挥。所谓资本危机,实际是指生产矛盾通过流通矛盾向分配矛盾的系统转化,是社会总资本全面统治个别资本的矛盾进程。因此,人们不能回避资本中业已包含了矛盾性。资本分配矛盾必然由行的辩证法启动,最后落成于资本拜物教“知”的辩证法。如此有了利润算法“辟”的战斗:一般利润率与平均利润率之战、平均利润与资本地租之战、利息I(即实体经济部门的资本利息)与利息II(即虚拟经济部门的资本利息)之战。阶级分赃成了小资本与大资本之间的物象之战。
十一
规律是矛盾的认识论。由矛盾真理而概念真理,最后得到的是危机的矛盾认识,也即资本循环之道(资本癌:危机=规律)。第一卷着力书写价值算法的资本恶(生产上的阶级关系),第二卷书写以身体学为支配的系统算法的资本癌。显然这里:把再生产视作新陈代谢过程,谓之生理研究;把再生产视作危机过程,谓之病理研究。身体学是生理研究与病理研究的统一。在这当中,质是主体形式,量是经济形式。然则,这是价值理论向危机理论的过渡。所谓“资本癌”,在规定性上即资本恶与资本镜一体两面之系统,又作为资本工艺学之身体系统:资本生产(再生产危机的质)→资本流通(再生产危机的量)→危机的简单再生产和扩大再生产(再生产危机的结构形式)。
在此基础上,运动起点由主体范畴转为经济范畴,于是有了第三卷资本镜(分配上的阶级关系)利润算法的独领风骚。《资本论》的第四卷资本识(剩余价值理论范畴)不过是资本恶(对身份奴的支配)、资本癌(对经济奴的支配)、资本镜(对数字奴的支配)三重矛盾意义的历史叠合。可见作为规律范畴,危机本身是资本的规律,乃至是对于资本矛盾的深层识别;危机因此成为资本的矛盾范畴:将资本既识别为创造者,也识别为破坏者,——而这就是全部资本矛盾的“知”。可见,只有站在危机的观察视角才能全面识别在资本运动过程中资本与劳动之间具有的各种特殊表现。只有处在危机中,工资、地租、利润(利息)种种的拜物教知识的虚假性才能够被彻底瓦解。
十二
矛盾是真正的全程运动规定。资本主义生产阶级分赃之事使得人们极为清醒地认识到:《资本论》中的范畴皆为唯物史观范畴,资本矛盾在成长机理上绝不是自为的,完全是劳动异化矛盾秩序扩展的产物。为了形成两极分化道路设施,《商品》章必须理解为经济的社会形态的矛盾总辟。其在结构上必须意译为:1.辟;2.阖;3.恶和镜;4.拜物教。这是革命建构。
总起来看,乾坤二卦象整体反映了阶级生产的矛盾斗争性:设若乾为“封”(意指阶级),则坤为“建”(意指统治)。在这一框架内,复卦指事奴隶生产,剥卦指事劳役(即奴隶主的直接劳动剥削),二者相综;否卦之象隐喻小农生产,泰卦之象隐喻地租(即地主的产品剥削),二者互为综卦和错卦。上述两种社会形态的生产剥削皆为单一卦象所系,在资本主义社会则严重不同:如前所论,价值剥削的生产形式分属两卦类——大过和小过,原因在于封建之“辟”(乾坤)与买卖之“辟”(离坎)的剥削关系合流,在于资本奴对于身份奴(即价值剥削的主体幽灵)、经济奴(即价值剥削的系统肉身)、数字奴(即价值剥削的结构物象)三者所包含的统治内容的系统整合成功。
十三
这样即有矛盾的“辟”与矛盾的“阖”的系统耦合:研究对象由道而名,矛盾—知识—矛盾落成为经纬合一的总象,导致对研究对象的阐述必须既分析又综合、既抽象又具体、既归纳又演绎。一言以蔽之,在思维形式上,《资本论》研究对象必须成为对于经济的社会形态抽象力的总把握。研究对象作为道名统一的规定性,完成在表2中:它将《资本论》研究对象说明为思维学与逻辑学统一的认识论工具。

【表2:《资本论》的矛盾密码及其革命的形式逻辑】
可以认定,《资本论》矛盾论根据不是黑格尔逻辑学,而是中华周易学。作为方法论命题,它的唯物史观意义在于解除劳动和资本的话术神秘。在学科路径上,必须认定:《周易》之成为周易学,乃中国辩证法也。此为人类社会及其物质生产本史之所系。黑格尔出于主奴辩证法的阶级意图打算,把世界历史说成是资产阶级的全球化史,在于鼓吹“普遍永恒的资本秩序”。资本恶无须得到辩护!由劳动矛盾而劳动知识,由资本矛盾而资本知识,将彻底解决经济的认识论问题。一个可行的办法:以劳动过程及其文明规划为生产过程的真理工具,这样,身份奴—经济奴—数字奴的劳动矛盾被具象化、路线斗争化。

【表3:《资本论》理论科学的炼成】
这意味着:《资本的生产过程》(资本生产矛盾规定)从概念的一般性,《资本的流通过程》(资本流通矛盾规定)从概念的特殊性,《资本主义生产的总过程》(资本分配矛盾规定)从概念的个别性的知识定制中解放出来。可见,正是由于《周易》《资本论》对矛盾读法、知识读法之间恰当关系的处理,从中整理出历史研究线索:物质生产的本史(历史科学)→真史(唯物史观)→信史(政治经济学批判)。在商品分析上,肯定使用价值仅仅是坚持唯物主义,唯有坚持价值才是坚持历史唯物主义、坚持政治经济学批判。价值范畴及其展开的政治经济学批判路径,由此践行了唯物史观在历史科学中的具体化实行。该研究机理集成于表3,如上。
十四
本史者,历史本身之史,言历史生活之事。物质生产的本史即自然历史过程。显然,它内在追求通史叙事。真史者,史实原则也,言历史真正之史。在认识论上,唯物史观是最大的史实原则。依据这种原则所提炼出的通史范畴经济的社会形态一般即为《资本论》首篇书写的对象,也因此,它绝非市场经济一般。信史者,理论科学的史书规定之谓,乃坚持通史叙事和史实原则的结果。经济的社会形态理论由于追求物质生产的通史叙事,进行有历史根据的理论范畴创制,故为史书规定之所系。在此意义域内,所谓“幽灵学”,所谓“肉身争夺”,所谓“物象之战”,所谓“矛盾之识”,即政治经济学批判路径的资本学之谓。
《资本论》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时代相遇的学科基础是中华辩证法。这是以周易学为整体依托的学科群落,自此有了由“谜底”(矛盾读法)向“谜面”(知识读法)伸展的经济学的历史批判理论。主体是批判之根。只有针对主体的批判,才可能是结构之“真”和事之“真”。《资本论》的体系学之路是“革命建构”和“庸俗批判”:在新时代,它必定要从中华主体论中汲取营养,并从中寻求智慧支持。可是,辩证法究竟是怎样来的呢?有人说《周易》是巫书、周易学是占卜之术,辩证法术语在其中绝对没有出现呀,如何能够和《资本论》连接上呢?“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李之仪:《卜算子·我住长江头》)
这是千年之约、通史之约。说到底,是需要认识到:历史为矛盾之源,矛盾为智慧学之据,唯有主体论、体系学的辩证法贯通,才可能全面认识和把握事之道、物之理;《周易》的辩证思维为解读《资本论》提供独特的方法论视角,即通过“辟阖”思维统一历史与逻辑,以矛盾读法激活唯物史观,从而深入洞察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内在矛盾密码。
【附:文章摘要】
矛盾是辩证法的真理范畴。由矛盾而知识,进而由矛盾运动秩序之理解切入知识的阅读结构,乃是解悟《资本论》体系的唯一正确方式——构成所谓“《资本论》的周易学之谜”。其解谜之处在于价值形式的思维学之旅,在于思维科学与逻辑科学之统一,在于洞察历史科学之矛盾密码。于是,矛盾之“行”与矛盾之“知”基于矛盾读法得到了统一。劳动矛盾引出物质生产之道以及经济的社会形态之名,包括两级运动秩序:劳动矛盾I(即商品生产的劳动异化矛盾)和劳动矛盾II(即资本主义生产的劳动异化矛盾);作为总说,《资本的生产过程》整体阐述这一秩序。在结构原理上,《资本的流通过程》从中引出资本矛盾I(即资本流通矛盾),《资本主义生产的总过程》从中引出资本矛盾II(即资本分配矛盾)。因此可以说,《资本论》是对唯物史观进行具体化实行的历史科学,是聚焦于矛盾一般与矛盾特殊统一的物质生产矛盾科学。周易学包含丰富的辩证法思想和矛盾读法元素。通过将中国传统文化经典《周易》的核心术语“辟”“阖”统一于中国化马克思主义《矛盾论》中的矛盾范畴进行分析,所得到的结论是:从学科性质看,《资本论》执行历史科学之读,也即以“本史·真史·信史”定格理论科学史书规定;《资本论》结构体系学坚持三大认识论原则:一是唯物史观,二是辩证历史观,三是批判的阐释路线;据此有了革命的理论工作路线:(1)矛盾读法,(2)革命的知识读法,(3)庸俗的知识读法批判;最终,唯物辩证法作为《资本论》总方法规定的内在特质得以完整呈现,从中激活历史科学的学科基础,具象化和革命化研究对象的理论功能。
(作者系江西财经大学教授、博导;来源:昆仑策网【原创】,作者授权首发,修订发布;图片来自AI创作,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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