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光伟｜用“物兽说”理论解析平均利润率的形成

【作者按】

“物兽”是针对资本一般的意象化的本体表达。须知，在当代知识语境下，物兽提供了分析资本主义经济、知识生产与金融数字平台领域的资本权力关系的新视角。通过拟兽范式与拟真范式的知识对决，物兽的“兽”被理解为具有自主吞噬活劳动本能的社会生产关系总和。其体现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的唯物史观路径，统一研究设计(矛盾读法)与叙述设计(知识读法)、物兽的研究体系(范畴学)与物兽的叙述体系(概念学)，最终具象化了资本兽的体系设计向辩证法的体系讲述转化的理论建筑机理。

——质言之，根据物兽说：平均利润率是阶级分赃协议的镜像投射点，是阶级生产的一般利润率的具象化和社会表现。关键的物兽洞见：阶级生产的一般利润率是“真实的血浓度”，它告诉我们整个物兽群每年从劳动力活物身上抽走多少血;社会表现的平均利润率是“看起来的血浓度”，它让每只物兽都觉得自己“公平地”分到了血——也让雇佣劳动者以为，每只物兽的血都是自己自发长出来的。

——在算法社会中，生产各自进行，分配由社会统一。物兽本体意象的精彩表达：镜子前面，你看到的是“每只物兽按体型分血，公平得很”;镜子后面，你看到的是“所有劳动力活物的血被集体抽干，汇聚成池，然后按物兽的体重分配”。镜像把“集体剥削”翻转成了“公平回报”。

——以上表述可以扩展为一个完整的物兽学命题：平均利润率是资产阶级整体剥削率在资本主义竞争表面上所形成的一个颠倒性经济镜像!它的深层是“阶级生产的一般利润率”——整个物兽群对整个雇佣劳动阶级的总剥削率;它的表层是“社会表现的平均利润率”——等量资本获得等量利润的分赃表象。它是物兽阶级无意识形成的分赃协议的投射点，是从“剩余价值”(血的真相)通向“三位一体公式”(血的彻底伪装)的关键枢纽——越过这一点，物兽就彻底从“食活血的兽”变成了“自己生钱的资本”，拜物神完成了。

——兽不是概念集合，甚至不属于“认知脚手架”，而是统治生产过程、劳动过程的社会形式和生产关系的社会规则。物兽意象的最终表达：平均利润率就是物兽群的“分肉秤”。这杆秤不是任何一只兽造的，是所有兽撕咬出来的;它称出来的不是每只兽猎了多少肉，而是每只兽应该分到多少肉;它让分到肉的兽觉得“公平”，让被食的劳动力活物看不见肉从哪里来。这杆秤就是资本主义社会最核心的物神——它挂在市场中央，所有人都向它朝拜，却没有人看见秤盘上滴的血。

一、从“独吞”到“分赃”：物兽的第二次换脸

也许读者普遍有个困惑：为什么要区分劳动和价值?为什么劳动不直接等于价值?“物兽说”给出回答：‌因为劳动是物兽的内在生命，价值是物兽在社会中的外在现身。‌两者是内容与形式、主体与现象的关系。将二者等同，就是把物兽的灵魂当成了它的肉身。然则，劳动一般的矛盾读法是“物统治的劳动异化矛盾系列”。“物兽说”在此处郑重提示：‌劳动价值论不是孤立的“价值理论”，而是物兽从劳动中诞生、在资本中完成自我异化的起点。‌抽象劳动形成价值——这是物兽这一本体意象获得灵魂的第一步;剩余价值的生产——这是物兽(资本)开始吞噬活劳动(劳动力活物)的关键转折。

亦即，剩余价值是物兽吞噬劳动力商品的活物的血;剩余价值转化为利润，是物兽第一次换脸——“从生产过程的食活血变成经济外表上的自增值”。但这还不够。现实中，不同部门的物兽吞噬能力不同。‌有的物兽食得多(资本有机构成低、周转快)，有的食得少(资本有机构成高、周转慢)。如果各吃各的，利润率就会参差不齐。这不符合物兽作为一个‌整体统治秩序‌的需要——物兽阶级必须形成统一的分配规则，让每只物兽按“体型大小”(资本量)瓜分全部劳动力商品的活物的血。

平均利润率的形成，就是物兽阶级内部的“分赃协议”——它标志着物兽从“单独吞噬”进化为“集体猎杀、按份分血”。一言以蔽之，物兽说的核心命题：价值不是劳动的“产品”，而是物兽(商品)在社会关系中的“灵魂现身”;劳动价值论不是关于“劳动量”的计算公式，而是关于物如何变成兽、兽如何伪装为物、兽如何吞噬活物的矛盾运动史。‌这一意象重构使得劳动价值论从“经济学知识”升格为‌物兽的本体论批判‌——它不再仅仅告诉我们“商品值多少”，而是揭示“物为何成兽、兽为何噬物”的资本主义根本秘密。

物化而异化，异化而物兽。理论议题的关键洞察：‌在同一个劳动过程中，劳动力活物既是“自己养活自己”的谋生者，又是替“物兽”增殖的生产工具。‌这绝非两个过程，而是同一个过程的两面——正如物兽的肉身和灵魂不可分离。

拜物教见“物”不见“兽”，而物兽说的洞见在于：‌资本家并不是在劳动过程“之外”获取剩余价值，而是在劳动过程“之内”——通过延长劳动时间、提高劳动强度、提高劳动生产率——让劳动力多干活。剩余价值不是“额外创造”的，而是在社会必要劳动时间“之内”就已经被预定了。剩余价值的秘密，就是物兽吃活劳动的秘密;剩余价值的来源是劳动力活物的无偿劳动，但它的存在条件是物兽对活劳动的占有关系。‌而《资本论》的全部工作，就是把这个秘密从物兽的伪装中剥露出来。

所谓第二次换脸，即“按份分血”。所谓：超额利润是快兽的“暂时独吞”，而平均利润率是物兽群的“按份分血”;但这两种规则，有一个共同前提——‌物兽可以自由进入或退出。所谓物兽说诠释“超额利润的形成与消失”：某只物兽因突变(技术/垄断/投机)而暂时快于同类，在兽群反应过来之前独吞了一份超过平均份额的血;但血腥味终将引来群兽涌入，血被稀释、特权被拉平——超额利润归零，新的平均利润率形成;直到下一只快兽从裂缝中诞生，开启新一轮“独吞⇄群噬⇄拉平”的周期。超额利润从不是“创造”的，而是“时间差”吃出来的;它的消失不是“市场的惩罚”，而是物兽群的本能围猎。

二、物兽分赃的四步解析

第一步：不等的吞噬能力——“物兽体质各异”

既有的表述‌：不同生产部门因资本有机构成和资本周转速度不同，在剩余价值率相同的条件下，利润率也不同;资本有机构成高的部门利润率低，资本有机构成低的部门利润率高。

物兽说的本体意象重构‌：这是‌物兽的体质差异‌——

关键的物兽逻辑‌：马克思指出，剩余价值率相同并不意味着利润率相同。因为利润率= m /(c+v)，而不同部门的c / v比例(有机构成)不同。同样是吞噬劳动力活物，有的物兽“胃大”(c大)，有的“胃小”(c小)——胃大的看起来食得多，但分到每份资本上的血反而少。

物兽意象：一只大猫(重工业物兽)和一只家猫(轻工业物兽)，假定二者皆以老鼠为食。大猫一顿吃100只老鼠，但它体重10吨;家猫一顿吃5只老鼠，体重只有5公斤。这样算下来，家猫每公斤体重吃得更多，即家猫的“吞噬率”更高。资本有机构成就是物兽的“体重”：越重的物兽，每单位资本的吞噬效率越低。

第二步：物兽的迁徙——“血往高处流”

既有的表述‌：资本家为追求更高利润率，将资本从利润率低的部门转移到利润率高的部门，导致各部门供求关系变化和价格变动。

物兽说的本体意象重构‌：这是‌物兽的大规模迁徙运动‌‌——物兽闻到血腥味就跑，哪里血浓往哪里冲。

物兽说的逐环节的运动展开：

物兽说的核心洞见：这不是“理性计算”的结果而是物兽的本能——追逐血腥味的兽性。在马克思看来：资本家只不过是资本的人格化，从其本性来说，就是要不断地为攫取高额利润而拼斗。

物兽意象：一群兽在草原上猎杀。它们发现东边的鹿群(轻工业部门)更密集，于是蜂拥而至。东边鹿被杀光了(供过于求)，鹿价下跌;西边没兽去(供不应求)，鹿价上涨。最终，东西两边的“每只兽分到的鹿”大致相等——不是因为鹿均匀分布了，而是兽均匀分布了。

第三步：按份分血——“集体猎杀，按体型分”

既有的表述‌：平均利润率=社会剩余价值总额/社会总资本。平均利润形成后，各部门资本家获得的利润不再等于本部门创造的剩余价值，而是按资本量占总资本的比例从总剩余价值中分得的份额。

物兽说的本体意象重构‌：这是物兽阶级的‌集体分赃机制‌‌‌——

马克思的精确表述‌：平均利润率一经形成，各个部门的资本家所得的利润，就不再是他本部门所生产的剩余价值，而是每个资本按照它在社会总资本中所占的比例而取得的份额。

物兽说的翻译：从此，没有哪只物兽单独猎杀、独自吮吸血了;所有劳动力活物的血被汇入一个大血池(社会剩余价值总额)，然后按每只物兽的体型(资本量)分配;大猫食得少但分得多(因为体量大)，家猫食得多但分得少(因为体量小);结果：每个物兽都觉得自己“应得”了那么多——好像血是从自己身上长出来的。

两个关键的公式表达：一般利润率=m / C(物兽系统形成之前);平均p′=∑m/∑C(物兽系统形成之后)

说明：这是一个加权平均，不是简单平均。‌资本有机构成低的部门投资比重大→总体血多→平均利润率高;反之则低。物兽说的表达：‌如果草原上瘦猫多、胖猫(大猫)少，每公斤体重分到的血就多;如果胖猫(大猫)多、瘦猫少，每公斤体重分到的血就少。

第四步：二次掩盖——“从吸血到生钱”的完成

既有的表述‌：利润转化为平均利润后，许多部门的利润量与本部门工人创造的剩余价值量不一致，等量资本获得等量利润，进一步掩盖了资本主义剥削关系。

物兽说的本体意象重构‌：这是物兽的‌第二次换脸‌，比第一次换脸更彻底‌‌‌——

物兽说的批判核心：平均利润率形成后，一个在轻工业部门的资本家，即使他的物兽吞噬了大量劳动力活物，也只能按资本比例分到“平均份额”——其不再觉得自己在“吸血”，而觉得自己在“赚利息”。一个在重工业部门的资本家，即使他的物兽几乎不直接吞噬劳动力活物，也能分到同样的“平均份额”——其觉得这是自己“投资的回报”。从此，没有人追问：血从哪里来?谁在被吃?物兽的面具彻底完成了——它不仅遮住了吮吸血的嘴，还让每只物兽都以为自己是“干净的”。这正是马克思所强调的‌：雇佣工人不仅受到直接雇用他们的单个资本家的剥削，而且还作为一个阶级而受到整个资产阶级的剥削。

物兽所遵循的历史—逻辑(路径)序列是：生产一般——劳动一般——资本一般。其锁住物兽说的表达‌：活劳动不是被某一只物兽吃的，而是被整个物兽群集体猎杀的;显然，平均利润率便是这个集体猎杀的分配规则。

三、物兽说揭示的三层秘密

(一)竞争是物兽的本能，不是“市场效率”

既有经济学把部门间的竞争解释为“资源优化配置”。物兽说揭穿‌：竞争是资本物兽追逐血腥味的物兽性，不是什么“看不见的手”的智慧。资本转移不是“理性配置”，而是兽群的盲目迁徙——直到血的浓度均等才停下来。

(二)平均利润率是“阶级权力”，不是“自然规律”

平均利润率不是技术决定的客观规律，而是‌资本家阶级作为物兽整体对雇佣劳动阶级的统治比例‌。它取决于两个因素(正如马克思所分析的)：(1)各部门不等的个别利润率(物兽体质差异);(2)社会总资本在各部门的分配比例(物兽群的体型结构)。物兽说的表达‌：平均利润率是物兽群的“集体吞噬强度”——它告诉我们，整个物兽阶级每年要从劳动力活物身上榨取多少血。

(三)超额利润是“暂时的特权”，不是“创新的奖赏”

既有经济学把超额利润视为技术创新的奖励。然而，物兽说指出‌：超额利润是某只物兽暂时比别人食得多——但这只会引来更多物兽涌入，最终把它的特权稀释为平均。‌请看物兽说的表达‌：没有哪只物兽能永远独吞，兽群的本能就是拉平一切差异——直到下一次技术革命打破均势，再形成新的平均。

四、物兽说的核心命题

物兽意象可以直观表达“物”“兽”的实体统一。只做知识读法，就是只研究兽的躯壳;只做批判不讲运行机制，则是脱离现实的纯粹道德控诉;完整认识资本，必须肉身与物兽本性一并考察。所谓资本：怎一个“物”字了得……怎一个“兽”字了得……怎一个“拜”字了得，这可以说便是“物兽说”所能隐藏的全部理论奥秘!一言以蔽之，物兽(本体意象)说克服了唯物主义认识论的不足，驱除唯心主义“理性魔”、形而上学“逻辑魔”、拜物教经济学“知识魔”的体系作祟!通过区分“矛盾读法”与“知识读法”，可建立辩证思维的社会形态考古学、经济的社会形态的历史考古学、资本的矛盾考古学。这样在马克思主义的教学课堂上就便于向学生说明：经济学教科书常做“知识读法”，研究资本怎样运转、怎样配置资源(物的层面)，这是它的一个内在不足;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批判和马克思主义哲学必须同时掌握“矛盾读法”，揭示资本的支配性、剥削性、内在危机趋势(兽的层面)，极大弥补流行的经济学教科书的不足。

所谓“物兽说”理论解析平均利润率的形成——

一句话总结：不同体质的物兽(部门资本)因吞噬能力不等而引发生存竞争，资本如兽群般迁徙追逐血腥味，最终通过供求与价格的波动使血的浓度(利润率)趋于均等;形成的平均利润率是整个物兽阶级按体型(资本量)集体瓜分活劳动总血量的分配规则——它不仅是第一次换脸(利润掩盖剩余价值)的深化，更是第二次换脸：让每只物兽都忘记自己在吮吸血，以为自己只是在“获取应有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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