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叶挺独立团吗?是南昌起义军吗?
都不是!
1924年11月,黄埔军校第一期学员毕业,如何分配他们的工作,特别是其中的我党学员,到哪里去更合适呢?
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我党广东区委军事部长周恩来同志,在党内并向苏联总顾问鲍罗廷提出,不能再给国民党当免费“苦力”,要搞一支自己的武装,以备万一。
此时正值“商团之乱”后,广州局势依旧严峻,各方势力犬牙交错,国民党搞不好就得进入打地鼠模式。我们来当自干五,拉起来队伍,干部、兵源和武器完全自筹,关键是给你助拳,你能不要?
正瞌睡来个枕头,建国陆海军大元帅府大元帅孙中山、黄埔军校党代表廖仲恺和校长蒋介石当然同意了,这才诞生了我党创建并直接领导的第一支革命武装——
“建国陆海军大元帅府铁甲车队”。
铁甲车队最初人数少得可怜,只有三个排,每排三个班,一共才一百来人。
又过了一年,1925年11月,周恩来同志和广东区委书记陈延年同志,又找到国民革命军第四军军长李济深和蒋介石,还有国民政府主席兼黄埔军校党代表汪精卫,提出在铁甲车队的基础上,建立第四军十二师三十四团(后改“第四军独立团”),由叶挺担任团长。
你不是觉得铁甲车队战斗力相当不错,我党的军事干部军政双优吗?我给你个扩容个更能打的,还给你当北伐先遣队,所有急难险重的地方都看我的,总之啃骨头我来,吃肉归你,香不香?
从铁甲车队大队长调来叶挺独立团,当参谋长的周士第,后来回忆说:
“该团连以上干部绝大多数是口口党员和口口主义青年团员,班排长有一部分是是口口党员和口口主义青年团员。”
士兵里面,也有相当多的党、团员和工会、农会会员。
更别说独立团的干部的调动、任免,都由我党广东区委掌握,而不受第四军约束。同样独立团的政治工作,也由我党在这里的党支部来领导,向周恩来、陈延年和军委特派员聂荣臻同志负责,而不归四军政治部管。
简单说,这就是亲儿子。
我军自创建之日起,就是由我党直接创建和亲自领导的,和苏军那种由沙俄旧军队领养过来的螟蛉子,完全是两码事!
这方面我将来会在讲“三湾改编”,给大家结合实例,比如砻市斩陈浩的时候,做深入剖析。此处不再多讲,只是要给大家树立一个基本概念,就是:
我军是我党的亲儿子,不能忤逆不孝,更不能乱了辈分!
我党当时培养的军事人才,主要集中在黄埔军校里,好钢得用在刀刃上,所以黄埔前四期的精华,很多都输送到叶挺独立团。成为我党进行工农武装斗争、创建人民军队及农村革命根据地的军事人才和骨干力量,担负起掌握部队和直接指挥作战的军事重任。
特别是在随后不久,南昌、秋收和广州三大起义的主要军事干部,基本都来自叶挺独立团的黄埔生。
秋收起义的总指挥,黄埔二期生卢德铭也在其中,从广东肇庆建立这支革命武装之后,他可谓无役不予。
在平江、汀泗桥、贺胜桥,再到攻克武昌等战斗中,卢德铭指挥果断,身先士卒,英勇善战,屡建奇功,从连长升到营长,又升到叶挺独立团改编的七十三团(隶属于四军二十五师)参谋长,再到第二方面军指挥部警卫团的团长,深得叶挺的喜爱,是其麾下的虎将。
1927年6月,国民革命军第二方面军在武昌筹备成立警卫团,找叶挺推荐团长,明说了我不管是不是口口党,但他得是咱们广东人。
叶挺心中早已有了不二人选,这个人偏偏不是广东人,而是个四川人,卢德铭!
为此,另一位“老广”,张发奎的参谋长张云逸团长,当时还不够“红”,在里面努力奔走。好说歹说,才让后者同意卢德铭当了警卫团长,这就为日后打下湘赣边界秋收起义的坚实基础。
叶挺为什么这么欣赏卢德铭呢?
简单说就是军政双优!
能打仗不说了,卢德铭同志党性很好,无产阶级革命性很强,对党对人民的忠诚,不单表现为秋收起义时,力排众议,坚决站出来支持二十八画生同志“农村包围城市,上井冈山”的道路。早在一年前,叶挺独立团硬生生砸开武昌坚城之后,修“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独立团北伐攻城阵亡官兵诸烈士墓”的时候,就很突出了。
突出的,今天看来,也有些“刺眼”,让有些人“很不舒服”。
为啥“不舒服”呢?
因为有些人会觉得“左”了,觉得没有惯着某些人。
攻克武昌,叶挺独立团伤亡惨重,著名的革命烈士,黄埔一期生曹渊同志就牺牲在此役中。修碑的时候,上面刻什么字?
接任曹渊当营长的原连长卢德铭说:
就叫“无产阶级的牺牲者”!
我们团是党的军队,我们党是无产阶级政党,烈士们为无产阶级而牺牲,有何不可公开褒扬的?
说到这里,我想多说两句曹渊同志。作为一营长,攻克武昌之役担任奋勇队长,是周恩来同志亲自发展入党的青年才俊,更是叶挺独立团的悍将,牺牲时才24岁。独立团烈士纪念碑上,191位烈士中,第一名就是曹渊。
安徽寿县小甸集的曹家,可谓“满门忠烈”,有一门三烈士:
除1926年牺牲在北伐中的曹渊烈士外,还有1939年牺牲在抗战中的,曹渊烈士的侄子曹云露烈士;1947年牺牲在解放战争中的,曹渊烈士的二哥,曹云露烈士的二叔曹少修烈士。
曹少修烈士牺牲前,笑对屠刀:
“吾弟渊为革命而死,吾侄云露亦为革命而死,今吾而死,一门三烈士,足以光荣吾门庭!”
(这里还有个细节,曹渊烈士的后代,周恩来、邓颖超同志和叶挺叶挺烈士关心了一辈子,有始有终,人走茶不能凉。对比谢晋元、张自忠、戴安澜等烈士后代,在抗战结束后的境遇,真云泥之别也。)
革命征途路漫漫,多少烈士的牺牲,才铺就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的光辉前程?
叶挺独立团是我党创建和直接领导的革命武装,是党、团员和工农积极分子云集的尖子部队,更是国民党右派如鲠在喉的那道硬骨头。当年突出“无产阶级的牺牲者”,就像今天突出“人民军队”,这个特别属性,自然让有些人,相当不舒服了!
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会刺激到国民党右派,使原本紧张的国共关系雪上加霜。至于是非曲直、孰对孰错,他们不管,他们只怕后者心里不爽,揍你们再连累我吃瓜捞,怎么办?
党内就有人,到现在也是如此,就是特别喜欢替人家着急上火,随时要替人家分忧解难。甭管我敢不敢打洋人,我先管教管教你,我打不了洋人,我还打不了你吗?!
当时这样的人,还不在少数,其中领头的,就是三营长张伯黄。
说起来张伯黄,也是老口口党员了,入党和连长升营长,都比卢德铭早,在黄埔也是一期老大哥,还是三营的党小组长,所以说起革命大道理,一套套的,总之就是要替国民党右派说话,替国民党右派分忧,替国民党右派把关。
反正,就是你破坏团结,他维护“团结”!
幸好叶挺同志和主持纪念碑修建的独立团党支部不听邪的!
您猜这位大道理说得山响,没先感动敌人,感动同志,先把自己感动得泪流满面的货,最后什么下场?
领着七十三团和叶挺同志一起组织参加南昌起义的周士第同志,解放后写文章说:
“1927年,蒋介石在上海制造‘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后,张伯黄被蒋介石手下的反动军官拉拢过去,暗中进行反对武汉革命政府,反对七十三团的活动,后被发现,被武汉政府拉去枪决。”
殷鉴不远,鉴往知来,所以那人说:
“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也是最好的清醒剂!”
同志们,朋友们,要时刻清醒,更要保持警醒。
(抱歉,我的同志和朋友们,老规矩,为了防删防那啥,特殊词汇特殊处理,望大家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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