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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最早的英语老师是谁?接受斯诺采访时还念念不忘

韩延明 · 2021-05-26 · 来源:党史博采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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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语是联合国指定的官方语言,也是世界上应用最广泛的第一语言。多年来,日理万机的毛泽东一直对学习英语兴趣盎然。他曾诙谐地说:对英语,“我活一天就要学习一天,尽可能多学一点,不然,见马克思的时候怎么办?”斯诺夫人海伦在其回忆录《我在中国的岁月》一书中写道:“毛泽东是一位民族英雄,是中国的缩影。……他有着同样的学而不厌的欲望;他甚至在70年代还学习英语,为人们树立了榜样。”

1939年9月24日,毛泽东会见再次访问延安的美国记者斯诺。当斯诺奉上一本亲笔签名的《红星照耀中国》(《西行漫记》)时,毛泽东当即回了一张写有“三块肉喂你马吃”的便条。斯诺大惑不解,在下方打了个问号。待再读一遍,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英语“Thank you very much”的中文音译。斯诺即刻大笑起来,并在后边再打了两个感叹号。

到了晚年,毛泽东时常在会见外宾时说点英语单词。1970年12月18日,他在中南海住处与斯诺海阔天空的谈话持续了整整5个小时。有人统计,这次谈话中,他一共用了20个英语单词。1975年12月31日晚,毛泽东在中南海游泳池住处会见美国前总统尼克松的女儿朱莉及其丈夫戴维,与他们进行了寓意深刻的“跨午夜”谈话。当译员唐闻生翻译完朱莉带来的尼克松的信后,毛泽东接过信,用英语“清楚而准确”地读出了信上方标明的日期December 23,1975,并说:很好,谢谢他,我还要见他,President Nixon。那么,毛泽东是何时开始学习英语的呢?他的英语老师都有谁呢?学习英语期间,又有哪些故事呢?

1910年秋,少年毛泽东心存感激地告别了韶山冲的父母和乡亲,到离家50余里的“洋学堂”——湘乡县立东山高等小学堂读书,至1911年春。虽只有半年,却影响深远。1936年7月,毛泽东对斯诺谈到东山高等小学堂时说:“我缴纳1400个铜元,作为五个月的膳宿费和学杂费。……这是我第一次到离家50里以外的地方去。那时我16岁。”

据有关资料显示,毛泽东最早接触英语,应该是在东山高等小学堂读书期间。当时该校开设了音乐、英语、图画、自然科学等课程。毛泽东对斯诺说:“在这所新学堂里,我能够学到自然科学和西学的新学科。另外一件事值得一提,教员中有一个日本留学生,他戴着假辫子。很容易看出他的辫子是假的。大家都笑他,叫他‘假洋鬼子’。”他说:“许多学生因为假辫子而不喜欢那个‘假洋鬼子’,可是我喜欢听他谈日本的事情。他教音乐和英文。”

这位被称为“假洋鬼子”的老师是谁?毛泽东没有说明,只知道他姓萧,所以很长时间人们称他为“萧佚名”。后来,有学者通过寻访和查阅萧氏族谱而弄清了这位“假洋鬼子”的真实身份。他叫萧克琳(1888-1946),字瑞钟,号哲九,湘乡县横铺乡萧家冲人,与萧三同乡,毕业于日本东京清华学校。因为他是光头,人称“哲九和尚”。《鳌山萧氏五修族谱》(1933年修)记载:“经圜次子克琳,字瑞钟,行哲九,日本东京清华学校卒业。”

萧克琳是堂长李元甫专门聘请的英文和音乐教员。毛泽东认为,萧克琳是一位可亲可敬的英语老师,是第一个为他打开天窗看世界的颇有远见的先生。通过与“洋先生”的多次接触,听他讲解《泰西五十轶事》《天方夜谭》等,听他讲述日本明治维新和列强窥视中国的情形,讲述日俄战争、日朝战争、中日甲午海战的经过,讲述北洋水师全军覆没、大清朝割地赔款和丧权辱国的惨状,使毛泽东对当时积贫积弱的中国有了初步的认知,也由此看到了他向往的那个更大更远的广阔世界。他曾对斯诺说:“他教的歌中有一首叫《黄海之战》的日本歌,我还记得里面的一些动人的歌词:麻雀歌唱,夜莺跳舞,春天里绿色的田野多可爱,石榴花红,杨柳叶绿,展现一幅新画图。”毛泽东还谈了他对这首歌的感受:“我当时从这首歌里了解到并且感觉到日本的美,也感觉到一些日本的骄傲和强大。我没有想到还有一个野蛮的日本——我们今天所知道的日本。”时过26年,毛泽东还能准确无误地背诵出这段歌词,并谈出自己的深切体悟,足见当时萧老师对他的深刻影响。

至于当时毛泽东是如何学习英语的,萧先生又是怎样讲授英语的,毛泽东没有介绍,迄今也未发现相关资料,但从实际情况来看,可能当时学得比较肤浅。这从后来毛泽东的“退学”一事中可窥一斑。毛泽东离开东山高等小学堂后曾考入长沙一所“父亲同意报考”的高级商业学校读书,但他只在那里学了一个月,就退学了。为什么呢?因为英语问题。毛泽东在延安对斯诺说:“我发现,在这所新学校上学的困难是大多数课程都用英语讲授。我和其他学生一样,不懂得什么英语;说实在的,除了字母就不知道什么了。另外一个困难是学校没有英语教师。这种情况使我感到很讨厌,所以到月底就退学了。”由此可见,当时毛泽东对英语有所接触,但知之甚少。据有关专家考证,该校全名为“湖南高等公立商业学校”,毛泽东就读时间为1912年3月至4月,与他回忆的时间基本吻合。

从1910年秋到1911年春,立志求学的毛泽东在东山高等小学堂度过了终身难忘的读书岁月。他一直没有忘记当年就读的这所少时母校,没有忘记当时给他以关心、爱护和教育的老师们。他多次致信问候师友,还不时邀请他们到北京晤谈、游览。1958年9月10日,毛泽东亲笔为母校题写了“东山学校”四个遒劲大字,被端端正正地镌刻在红底金字黑框的楠木校匾上,置于黑漆校门上方,熠熠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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