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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历史文化研究的任务和方向

李文亮 · 2021-08-02 · 来源:知青问题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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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对知青及"上山下乡"运动否定,既是对新中国前28年的否定,也是对广大知青的"知青情结"的漠视和亵渎。

要探讨"知青历史文化"这样一个话题,首先要弄清什么是知青、历史、文化。"知青",是新中国成立后特别是上世纪 所谓"知青",顾名思义就是"有知识的青年",又专指"上山下乡"的青年。那么当年上山下乡的青年都是初、高中毕业生,他们有知识吗?要回答这个问题,首先就要弄清楚什么叫"知识"。

什么是"知识"?"知",就是"知道";"识",就是"见识",二者合在一起才叫"知识"。知,是从书本上得来,正如古人所说"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识,是从实践中得来,所以古人说"不但要读万卷书,还要行万里路"。有知识不等于就是"知识分子"。什么是知识分子?真正的知识分子应该是知识的承载者、传播者、探索者、捍卫者、运用者;应该是有知识、有理想、有使命、有见解、有承担者;应该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天下开太平"者。春秋战国时期的"士"就相当于今天的知识分子,那时"诸子蜂起,百家争鸣"创造出了灿烂的文化成果、自由思想和独立精神,形成了此后中国知识分子难以企及的高峰。从汉文帝时董仲舒提出了"废黜百家,独尊儒术"后,经过2000多年的儒家文化熏陶后,中国知识分子从"士"到"谋士"到"进士"的蜕变,逐步丧失了真正知识分子应有的功能,成了只知读书、做官的谋食者、钻营者,更有今天成了当官、谋钱的工具。当年的毛泽东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开展了"知识青年到农村去"的"上山下乡"运动。

当年的"知青"有"知识"吗?回答是肯定的:有!因为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国的工人农民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文盲",一个初中毕业生已经是"知识分子"了。毛泽东正是出于培养无产阶级自己的知识分子为基点才开展了"上山下乡"运动。让只在书本上"知道"的青年再去"行万里路"在实践中长"见识",真正成为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合格的"无产阶级的知识分子"。

判断一个真正知识分子的历史地位,不是看他当多大官、有多少钱、有多少学位和头衔,而是看他承载知识的广度和深度,看他对人类的贡献和对社会进步的贡献,看他独立、高尚的人品、人格对大众的影响。

什么叫历史?一切发生过的叫"历";记录下来的叫"史"。什么叫文化?"文",是文字、文饰;"化",是变化、转化,即"文而化之"。"文化"一词来源于西方,在拉丁文中原指"对土地的耕种和对植物的栽培",后又引申为"对人精神的培养和技能的培训"。在中国古籍中,文化即"文治和教化"。广义的文化是指人类物质生产和精神生产的全部产品(多指精神产品);狭义的文化是指人们的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方式。

什么是"知青历史文化"?顾名思义就是"知青的历史、知青的文化",这里的中心词是"知青"。知青历史文化,是当代中国社会历史、文化的一部分,只有从中国大历史、大文化的视野来审视,才能把"知青的历史文化"的脉络理清。当然,对"知青历史文化"又有个"见仁见智"问题,很难有一个统一的为广大知青公认的回答。这并不奇怪,和很多事物一样,对"知青历史文化"的认知和理解只有经过不断地争论、研讨,才能逐渐地明晰、统一、明确下来,这也是我们需要研讨的要义。

文化是一种具体的历史社会现象,每一种社会都有与其相适应的文化。文化活动的积累及其积极成果作为能够促进人类进步的标志,便是文明。文化不是孤立的,文化有其民族性、地域性、阶级性、时代性的本质特点。由于时代的不同,对文化的认知、立场和观点、利益的追求也不同,这就是我们今天对当年"上山下乡"运动产生不同认识的根本原因。

我认为,对"知青历史文化"研究应该从两个方面把握:一是本体研究。主要从知青历史、文化的本质、界定、内涵、特征、功能等方面进行切入;二是关系研究。即"上山下乡"运动与当时社会历史大背景的关系。其中,"关系研究"是重要着力点。只有通过"关系研究"才能更好地把握"知青历史"和"知青文化"产生的原因,从而进一步提高和统一对"知青历史文化"的科学认识。

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各地对"知青历史文化"研究不断兴起,经过近30年的发展,"知青历史文化"研究经历了艰难探索、从无到有、主题明确、日趋深入的过程,虽然取得了一些成果,但也存在一些不容忽视的问题。如有些关于"知青历史文化"研究都是站在个人得失的立场上去评价这场"上山下乡"运动,而没有把这场"上山下乡"运动放在更广阔的社会历史、文化的大背景中去加以剖析,偏离了"知青历史文化"研究的方向和本意。

马克思说:"世界上只有一门学问,那就是历史。"因为人类文明史的一切优秀成果都是历史内容。历史的发展是有一定规律的,就当时新中国的历史来看,"上山下乡"也是历史规律发展的必然。评价历史,最怕的是"股评式"的评论,在一切全部揭晓之后,开始讲这个对、那个不对,这是毫无意义的。

孔子说:"士志于道"。"士"是什么?在周至战国时期,"士"是一种等级,相当于今天的知识分子。"道"是什么?这里的"道"是指社会的道义、正义和社会的基本价值。全句是说一个知识分子要承担起解释世界、改造世界、追求道义、维护正义的责任。孔子又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孔子把君子与小人用"义与利"来界定。孔子认为:"义"即是"公"和"大局";"利"即是"私"及"个人"。真正君子当以"公、大局"为心、为义;而小人总是以"私、个人"为念为利。

引申一下,实际今天对知青"上山下乡"运动的评价和看法也有个"义与利"的问题,站在"义"的角度和站在"利"的角度去评价"上山下乡"运动,所得出的结论肯定是不一样的。今天的西方哲学家把知识分子称为"社会的良心",什么是"社会的良心"?就是"人类基本价值的维护者"。什么又是"人类基本价值"呢?就是"为社会多数人的利益,为国家、民族的长远利益考量。"这与北宋范仲淹所提出的"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思想是一致的,与孔子的"士志于道"也是不谋而合。

半个多世纪以来,在新中囯历史上知青及"上山下乡"运动的作用及演变是十分复杂的,绝不是任何一个结论、一种观点所能说明白和盖棺定论的。但有一个事实却无可争辨,那就是无论是知青时代、后知青时代、还是退休后的知青,都对国家建设、社会稳定、教育下一代、传承中国文化和民族精神等方面做出了巨大贡献。我们很难用几句话或几段文字把知青及"上山下乡"运动概括得恰如其分。在对知青及"上山下乡"运动认识上不管有多少分歧,但在对知青的"为国分忧、吃苦耐劳、无私奉献、拼搏进取"的精神认知上还是一致的。如果我们抛开一切个人私利去考量当年的知青,知青实际上就是一批以天下人幸福为己任,有着家国情怀的寻"道"者。

我们作为"知青历史文化"研究者,如果对知青及"上山下乡"运动否定,既是对新中国前28年的否定,也是对广大知青的"知青情结"的漠视和亵渎。如果我们在一个错误的假设条件下去对"知青历史文化"研究,你研究所取得的"成果"越多,离"知青历史文化"的本质也就越远,不但没有任何意义,反而会误入岐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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