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上文—《通化“二·三”事件》(33)联合武装暴乱的资金、粮食和舆论准备
2.国日疯狂联络市区的暴乱军事力量
藤田实彦大佐在市内收编了3000余名日本关东军旧军人和在乡军人,组成了各种突击队。
由于联络过程过于庞杂,笔者无法全场景地展现藤田实彦是如何联络收编通化市内原日本关东军并组成各个突击队的,只能通过联络中山菊松、林航空队、战车队、工兵学校以及王妃嵯峨浩这五个横断面,了解这一过程的梗概。
负责联络市区日本关东军旧军人和在乡军人的主力干将是赤川仙一郎。他时年26岁,战前任关东军驻朝鲜罗南师团司令部侦察情报部勤务(特务)。1945年9月11日来通化,在红十字医院任俄语翻译。
赤川仙一郎联络的第一个日本人是中山菊松。中山菊松战败前是职业介绍所所长,日本在乡军人,由于职业特点他在职时替不少日本人、中国人和朝鲜人办事,在通化地面上有些人缘——因此他在暴乱被俘后被朝鲜人偷偷释放,免于一死。这是后话。中山菊松在回忆录《说说通化事件》中写到了他被动员参与暴乱的经过:
我家里突然来了一位穿中国服的年轻男人。见面就问我:“你是中山先生吗?”我回答说:“我就是中山。”那个男人突然抓住我的衣领,用手枪对着我,非常粗暴地说:“我是赤川。突击队成立了,你如果不参加突击队,我马上用手枪打死你。”我说:“不知道这是谁的命令,我非常想知道这一点。” 赤川说:“是藤田实彦参谋长。”
赤川用手枪逼着中山菊松去见藤田实彦大佐。结果中山没见到藤田实彦,是另一位年轻军官青木对中山菊松下达命令:“中山,在公安局里监禁着宫内府一行人,其中有溥杰亲王的王妃浩夫人。我们为了救出她组成突击队,你当队长,就是搭上命也要把浩子王妃救出来。”就这样,中山菊松“背着重大任务回来了”。
赤川仙一郎联络原江南飞机场留用飞行队长小林狂介中尉。赤川在谈话中命令小林狂介:“暴动是为了东边道一带日本人的幸福,到时你要驾驶飞机参加战斗。暴动的日子以后通知你。”赤川给了小林狂介中尉一把手枪。
小林狂介中尉和铃木中尉又联系了原江南飞机场留用机械师福岛竹松、岛源重雄、羽场一夫等人组成暴乱战斗队,收集了飞机场的地图、飞行资料和能升空的飞机的相关资料,制定了劫机计划和准备好届时为教练机安装机关炮。
赤川仙一郎于1946年1月15日和19日两次通过桐越与坦克车队的日本人新仓取得联系,送去有关暴动的文件,并且了解到有两辆坦克可开动参加战斗,但只能开动一个小时,需要补充汽油。赤川在与新仓进行谈话中说:“那天如果有战车出动,对维护治安是最好的支援。”新仓答应:“我一定协力。”
高津户次男是我工兵学校教员,被赤川拉去充当他的得力助手,委任为中昌区突击队副队长,命令他在暴动时拿下工兵学校。
联络被关押在市县公安局的王妃嵯峨浩是由近藤晴雄完成的。
近藤给嵯峨浩写了一封信,通知王妃即将举行武装暴动,届时将营救皇后、王妃和嫮生,要求她们有所准备。这封信是通过为我方工作的日本人山田,携日本女人栗林秋子混进了公安局,同皇后婉容和王妃嵯峨浩见面,偷偷传递了近藤晴雄的密信,并用日语交换了相关情况。嵯峨浩看过信,也给皇后看了,但是没有交给公安局。
事后山田叮嘱秋子:“以后把溥仪的侄女(嫮生)从公安局弄出来,你要好好抚养。”秋子答应了。从山田与秋子的对话中不难看出,日本人要营救伪满洲国皇室成员,其实主要是要救出嫮生,因为她有一半日本人血统,按照伪满洲国《帝位继承法》,她有可能成为暴乱成功后的第二满洲国皇位继承人。
经过一系列联络之后,已经组成的各种突击队开始在暗中集结,并且有针对性地开展军事训练。
例如:通化支队司令部位于西山半山坡上,负责进攻通化支队司令部的日军突击队,每天早晨以锻炼身体为由,列队跑步从西山下来,接近通化支队司令部时则利用冬天山坡路面形成的冰雪快速下滑,直至通化支队司令部门口。如此反复训练,直至暴乱发生前两三日停止。武装暴乱时日本人也是这样做的,只是加上了冲锋时的呐喊。
藤田实彦大佐在市内组织联络日本旧军人的同时,国民党通化县党部书记长孙耕尧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他在市内收编了汉奸、伪协和会员、伪军警、伪官吏和流氓、地痞、土匪200余名,组织国民党党员及三青团骨干30余名,将这些人武装起来,由沈阳派来通化开展三青团工作的邵裕国指挥,由党部徐斌、邓永林负责监督管理,届时投入联合武装暴乱。
孙耕尧还派出大批特务配合日本特务联络员,在东昌区、龙泉区、启通区、中昌区和二道江区收编伪军警等兵力。
国民党通化县党部委派军事部参谋处长郑乃樵,通过各种手段拉拢我方机关及部队内部的不坚定分子,发展为暴乱时的内应,准备届时暗杀共产党各级领导人。同时,安排电报局里的内应分子,在联合暴乱开始时切断共产党、民主政府和民主联军机关的电话联络。
日本关东军旧军人和国民党通化县党部联络市区武装力量的进展顺风顺水。但是,他们联络通化外围的外援军事力量进行的一塌糊涂,甚至发展到自欺欺人的地步……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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