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志们好,我是子珩墨。
有同志问我,抗日到底有多难?
当我们站在今天,用上帝视角去回望那场伟大卫国战争的胜利时,往往会因为结局的笃定,而忽略了过程的窒息。
抗战之难,不在于敌人的坚船利炮,而在于整个中华民族在帝国主义的铁蹄下,面临着史无前例的精神崩塌。
1938年的春天,北平沦陷,上海失守,南京遭遇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华北平原大片国土沦丧。在那个至暗时刻,国民党反动派的买办官僚们在悲观绝望中炮制出“亡国论”,甚至准备卖国求荣;而另一小撮人,则盲目寄希望于英美帝国主义的干涉,做着“速胜论”的春秋大梦。
一个有着四万万人口的泱泱大国,竟然在生死存亡的悬崖边,找不到一条在理论和实践上都能走通的生路。
直到1938年5月,延安窑洞里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烛光。
一
这盏烛光下,坐着的是冷静到极点的毛泽东。
他一天要抽五六十根边区造的劣质土烟。劣质烟草焦油的刺激,对身体的伤害是巨大的。医生数次劝他:“主席,戒了吧。”
他只是抬了抬头,淡淡地说:“还是等革命成功再说吧。”
因为他没有时间去顾及肉身,他正在为这个濒死的民族,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开颅手术。
1935年的《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1936年与斯诺的窑洞对谈、1937年的洛川会议……毛泽东一直在向全党、全国乃至全世界敲打着同一个战略定音:中日之间,必有一战,且这一战,必定是持久战。
然而,真理如果只停留在少数先觉者的脑海里,是无法转化为砸碎帝国主义枷锁的物质力量的。
他必须把这套基于历史唯物主义和辩证法的宏大战略,变成全党、全军乃至全国四万万同胞都能听懂、都能执行的抗战圣经。
1938年5月上旬,他拿起了那支比百万毛瑟枪还要锐利的笔。
二
警卫员翟作军的回忆录里,记录了那个令人战栗的九天九夜。
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一个劲儿地伏案疾书。实在困顿到极点,就用冷水抹一把脸,或者在院子里转个圈、躺椅上闭目养神片刻。饭菜端进去,凉透了再端出来,原封不动。
到了第五天,他的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面颊严重消瘦,颧骨高高凸起,脸上浮起一层因极度透支而产生的黑釉色。
手指写酸了,抽筋了,他就用力握一握桌旁的一块石头,松弛一下神经,继续写。
第七天,延安初春的寒夜依旧冷彻骨髓。炭盆里的火星溅了出来,把他的鞋子烧出了一个洞,右脚被狠狠灼伤,他才猛地跳了起来。没有休息,他仰脖灌下一杯烧酒,借着火辣的酒劲,向着最后的结论发起冲锋。
第八天,身体的极限终于爆发,剧烈的头痛伴随着一阵晕厥袭来。医生赶来检查,结论是劳累过度与精神高度紧张。
他吞下药片,略作停顿,再次坐回那张简陋的木桌前。
第九天,整整5万字、分为21个章节的《论持久战》,宣告诞生!
这不是在写文章,这是在呕心沥血;这不是普通的兵书,这是无产阶级领袖用自己的生命本能,生生替中华民族蹚出的一条血路。
三
这5万字里,到底写了什么,能让它拥有扭转乾坤的魔力?
它的伟大,不在于单纯的军事推演,而在于它彻底剥去了战争表面的迷雾,直击帝国主义与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阶级本质。
文章把抗战清晰地划分为战略防御、战略相持、战略反攻三个阶段,论证了日本的帝国主义侵略性决定了它的退步与寡助,中国的半殖民地特性决定了我们的反抗与多助。
最核心的,是那震古烁今的七个字:兵民是胜利之本。
这句话,如同剥皮抽筋,直接刺穿了国民党买办政权的软肋。
在国民党的视野里,《论持久战》被白崇禧引荐给蒋介石后,被他们阉割并归纳为十个字:“积小胜为大胜,以空间换时间。”
同志们,请注意这荒谬的阶级温差!
国民党官僚眼里的“空间”,是土地;他们眼里的“时间”,是等待美英帝国主义下场救援。他们的“持久战”,是消极防御,是用底层老百姓的命和国土的沦丧,去换取大资产阶级在重庆喘息的机会。
而在毛泽东和共产党人的字典里,空间和时间,从来都不是单纯的物理概念。
不把四万万工农大众武装起来,不废除地主阶级对农民的残酷剥削,你拿什么去填补空间?你拿什么去熬过时间?
脱离了人民群众去搞阵地战,那叫单方面挨打;只有将千千万万的底层劳苦大众发动起来,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才是真正的“持久”!
抗战之难,难就难在,毛泽东不仅要对付武装到牙齿的日本法西斯,还要在统战的框架下,带着那个骨子里极度恐惧武装工农群众的国民党反动政府一起抗日。
四
真理的冲击波,是任何阶级壁垒都无法阻挡的。
在延安抗日战争研究会上,王明这个自诩留苏的马列主义理论家,被彻底折服;陈云极力主张将其大范围传阅;中共中央随即决定公开发表并出版单行本。
周恩来将其寄往香港,由宋庆龄委托爱泼斯坦等人译成英文,向海外发行。
随后,《论持久战》如同一颗思想核弹,在世界反法西斯阵营和敌对阵营中同时引爆。
斯大林连夜让人将其译成俄文;季米特洛夫惊呼其为“划时代的著作”;丘吉尔与罗斯福的案头上,赫然摆放着它的英文版;中国战区美军司令官史迪威将其奉为“绝妙的教科书”;甚至连西点军校,也将它与《孙子兵法》并列为必读书目。
在国内,起初不屑一顾的国民党将领陈诚,在武汉、长沙相继沦陷后,捧着《论持久战》冷汗直流,甚至专门请周恩来去衡山给国民党军官讲授游击战;傅作义将其作为所部官兵的必读物;连蒋经国都研读了七八次。
最感到恐惧的,是日本人。
日军大本营参谋山崎重三郎绝望地感叹,这种全民总动员的攻势战略,把百万帝国陆军弄得团团转;东京大学教授近藤邦康更是直言,这种以哲学为基础的宏远战略,日本根本没有,被中国打败是必然的。
敌人读懂了,但敌人做不到。因为帝国主义的掠夺本质,注定了他们永远站不到人民这一边;
国民党读懂了,但国民党也做不到。因为买办资产阶级的阶级局限性,注定了他们宁可丢城失地,也绝不敢放手发动底层的农民兄弟。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中国共产党,只有真正代表无产阶级利益的人民军队,才能将《论持久战》从纸面的理论,化作埋葬一切反动派的物质铁拳。
跋
在世界军事史上,有一个极为著名的悖论。
1812年,拿破仑的六十万大军横扫欧洲,兵临莫斯科城下。俄国统帅库图佐夫同样采取了“焦土政策”和“空间换时间”的战略,最终靠着漫长的补给线和严酷的寒冬,拖垮了不可一世的法兰西第一帝国。
资产阶级史学家们,往往将毛泽东的《论持久战》与库图佐夫的战略相提并论。
这是一种反智的政治短视!
库图佐夫的焦土,是沙皇俄国农奴制的焦土,农奴在战争中只是消耗品;而毛主席的持久战,是无产阶级觉醒的号角!
在这场漫长的卫国战争中,中国共产党人不是在被动地等待敌人的衰竭,而是在用敌人的残暴,淬炼着一支崭新的、具有高度政治觉悟的人民武装。
帝国主义的算盘,永远打在钢铁产量、煤炭吨位和飞机大炮的数量上;
而马列主义者的天平上,最重的筹码,永远是千千万万觉醒的人民。
延安窑洞里那九天九夜写就的5万字,绝不只是一篇抗战宣言,那更是日本帝国主义和中国买办资产阶级共同的死亡判决书!
当理论一旦掌握群众,它就会变成物质力量。
当资本的异化愈发深重、技术封锁不断加码、帝国主义围堵持续升级之时,重读《论持久战》,就是要再次确认一个根本判断:
决定历史走向的,从来不是少数强权,而是组织起来的人民群众。
只要坚持“兵民是胜利之本”,坚持斗争精神,不走妥协退让的道路,胜利终将属于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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