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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点梳理010:身份政治

解瑞琮 · 2026-06-29 · 来源:火种社科社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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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马克思主义的视角来看,身份政治指的是:资产阶级刻意放大性别、种族、性取向、地域、宗教等非阶级差异,将原本统一的工人阶级纵向切割成无数碎片化的身份群体,引导他们互相攻击,从而转移阶级矛盾、掩盖剥削本质的一套话术体系。

序:恍惚间“知识点梳理”系列已经出到第十期啦,承蒙大家厚爱!那今天我们就来整点大活——揭示互联网一些乱象,诸如性别对立,地域歧视的本质原因。今天拼了!

接上文——知识点梳理009:“异化

正文:

“身份政治”是资产阶级瓦解阶级叙事、分裂工人阶级,对抗无产阶级意识形态的终极意识形态武器(有关意识形态的内容,参见知识点梳理007:“意识形态”(一,定义与历史)知识点梳理008:“意识形态”(二,其对革命的必要性——相当大)),这也是当代所有社会撕裂、网络对立——比如地域歧视,性别对立的秘密。这是一种用于意识形态灌输的武器,从马克思主义的视角来看,身份政治指的是:资产阶级刻意放大性别、种族、性取向、地域、宗教等非阶级差异,将原本统一的工人阶级纵向切割成无数碎片化的身份群体,引导他们互相攻击,从而转移阶级矛盾、掩盖剥削本质的一套话术体系。

身份政治最核心的本质是偷换矛盾:把“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的剥削”,偷换成“男人对女人的压迫”“白人对黑人的压迫”“异性恋对同性恋的压迫”;把全世界工人共同的敌人——资产阶级,变成了和你一样被剥削的其他工人。举个例子而言,当一个女员工被老板拖欠工资时,身份政治不会告诉你“这是老板在剥削员工”,它只会告诉你“这是男性在压迫女性”;当两个不同种族的工人为了最低工资打架时,身份政治不会告诉你“这是资本家故意压低工资”,它只会告诉你“这是种族之间的仇恨”。

身份政治的惯用伎俩如下:

1.制造标签:把复杂的人简化成一个个孤立的身份标签,用“你是谁”代替“你处于什么阶级地位”。它不关心你是不是工人、有没有被剥削,只关心你是男是女、是黑是白、喜欢同性还是异性。

2.放大对立:刻意挑动不同身份群体之间的矛盾,把小摩擦升级成不同群体间的敌我矛盾。它会告诉你,你的痛苦不是来自资本家的剥削,而是来自另一个身份群体的存在;你的敌人不是老板,而是坐在你隔壁工位的那个异性、那个外地人、那个“同性恋”的同事。

3.无害化“革命”:把原本指向资本主义制度的革命退化成个人身份的抽象的表演和道德审判。真正的革命是推翻剥削制度,而身份政治的“革命”是在网上骂别人“政治不正确”、要求电影里多几个少数族裔角色、让资本家多提拔几个女性高管。

身份政治并非从来就有,它是资产阶级在阶级斗争节节败退之后,发明出来的防御性意识形态。20世纪60年代之前,西方社会的主要矛盾是阶级矛盾,工人运动风起云涌,资产阶级的统治岌岌可危。随着新左派运动的失败,西方马克思主义逐渐从“阶级斗争”转向“文化批判”,把革命的主体从工人阶级换成了各种边缘身份群体。资产阶级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将身份政治收编、改造、推广,使其成为主流意识形态表现形式。它不仅没有威胁到资本主义制度,反而成了资本主义自我修复、延长寿命的工具。 到了今天,身份政治已经渗透到西方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比如美国的乱象:所有的马哲都变成了身份马哲,所有的革命都变成了“lgbtq+”身份表演,所有的争论都变成了互相开除左籍或者互相进行身份上的对立,不彻底,更是一种阶级内部的纯粹内耗。

请注意:身份政治从来不是解放的工具,它是资产阶级的施舍与“恩典”。它允许女性当CEO、允许黑人当总统,但绝不允许工人推翻私有制。它解决的只是“谁来剥削你”的问题,而不是“有没有剥削”的问题。不管是黑人女资本家还是白人男资本家,只要是剥削阶级,都是压迫你的坏东西。我们从不否认身份压迫的存在,但身份压迫本质上是阶级压迫的延伸。没有阶级解放,所有的身份解放都是空中楼阁。一个女工人受到的压迫,首先是作为工人受到的压迫,其次才是作为女性受到的压迫。推翻资本主义制度,是解决所有身份压迫的根本前提。

身份政治的恶毒话术把阶级叙事污名化为“忽视少数群体”,把工人阶级的团结说成是“特权”。事实上,只有阶级叙事才能真正团结所有被压迫者;而身份政治只会把所有人都变成孤立的原子,让每个人都成为受害者,也让每个人都成为加害者。阶级叙事从来没有过时,过时的是资产阶级对阶级叙事的污名化。只要资本主义制度还存在,只要剥削还存在,阶级矛盾就永远是社会的主要矛盾。身份政治之所以看起来“主流”,只是因为资产阶级动用了所有的媒体、教育、文化资源去宣传它;而阶级叙事,则被他们刻意地抹杀了之——谁叫“阶级叙事”是一切压迫阶级的意识形态的天生的敌人?

资产阶级给了你一百种身份,就是不给你“工人”这个身份。它允许你为了性别吵架、为了种族吵架、为了性取向吵架,就是不允许你为了工资吵架、为了工时吵架、为了剥削吵架。它允许你骂任何一个身份群体,就是不允许你骂资本家。它确实是“进步”的——对于资产阶级的意识形态灌输来讲,是一种多么进步的恶毒方法!但是敌人的这种“进步”,我们不要也罢……不仅不要,还要主动地向这样的灌输宣战,反击!

这就是身份政治的全部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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