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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谈辩证法问题〉解说》连载03

《〈谈谈辩证法问题〉解说》编写组 · 2026-11-16 · 来源:乌有之乡
总之,在马克思主义者手里,辩证法和认识论是一个东西,他们是在唯物主义的基础上统一起来了。毛主席在《矛盾论》里对这个一致性也有过论述:“事物矛盾的法则,即对立统一的法则,是自然和社会的根本法则,因而也是思维的根本法则。”


接上文:《〈谈谈辩证法问题〉解说》连载02

(四)对立面的统一是相对的,对立面的斗争是绝对的

列宁在第十一段,论述了矛盾运动中统一性和斗争性的关系,在哲学史上,第一次明确地提出了,“对立面的统一是有条件的、暂时的、易逝的、相对的。相互排斥的对立面的斗争则是绝对的”光辉论断。毛主席在《矛盾论》中对这个原理又作了全面系统的论述。学习这一原理可以帮助我们加深理解事物的矛盾运动,加深理解对立统一规律是辩证法的实质的道理。

对立面的统一性主要有两个方面的意义,一是矛盾双方互为存在的前提,共处于一个统一体之中;二是矛盾双方因一定条件向对立面转化。在矛盾统一性的两个方面中,矛盾在一定条件下的转化更为重要,它说明了旧东西的灭亡和新东西的产生,它鲜明地体现了唯物辩证法的革命实质。所以,列宁在《谈谈辩证法问题》这篇著作里,多次谈到转化的问题。伟大领袖毛主席在《矛盾论》的很多章节中,都谈到了转化,并且谆谆教导我们说:“共产党人的任务就在于揭露反动派和形而上学的错误思想,宣传事物的本来的辩证法,促成事物的转化,达到革命的目的。”(《矛盾论》,《毛主席的五篇哲学著作》第96页)我们从事生产斗争、阶级斗争和科学实验,都是做转化工作的。

事物的转化是在一定条件下进行的。没有一定的条件,矛盾双方不会互相转化。一切转化又都是通过斗争实现的,没有斗争也就没有转化。

对立面的斗争主要是指矛盾双方互相对立、互相排斥的特性。这里说的“斗争”,含义十分广泛,敌对阶级之间的对抗冲突固然是斗争,人民内部的辩论,批评与自我批评也是斗争。自然现象的化合和分解、阳电和阴电等各种对立面之间的相互作用,都是矛盾的斗争。有矛盾就有斗争,这种矛盾的斗争贯串于过程的始终,并促成矛盾的转化。

矛盾的统一性和斗争性的关系是:统一性是有条件的、暂时的;斗争性是无条件的、绝对的。斗争性存在于统一性之中,没有斗争性就没有统一性。

矛盾的统一性是有条件的、暂时的,因此是相对的。

马克思主义认为:矛盾的双方在互相依存、共处于统一体中的时候,特别是相互转化的时候,都必须有一定的条件。一切矛盾的统一性又都是暂时的,而不是永久的。当统一体通过斗争发展到了某一限度,出现了新的条件时,就必然引起旧的统一体的分解和破裂,出现适应新条件的新统一体。所以统一性是有条件的、暂时的,也就是相对的。

矛盾的斗争是无条件的,绝对的。

矛盾的斗争存在于矛盾过程的始终,并促使事物由旧的过程向新的过程发生转化。无论事物处于相对静止的状态还是显著变化的状态,无论是在矛盾双方共处于统一体中的时候,还是这个统一体破裂分解的时候,都存在着矛盾的斗争。只有通过斗争,矛盾才可以得到解决。因此,矛盾的斗争是无条件的、绝对的。没有矛盾斗争,就没有发展,就没有生命,就没有一切。党内如果没有矛盾的斗争,没有吐故纳新,党的生命也就停止了。我们就是这样在斗争中、在各种矛盾的发展中,在克服这些矛盾中前进的。

(五)相对与绝对的辩证关系

列宁在谈完对立面的统一是相对的,对立面的斗争是绝对的以后,在第十二段,在半方框里,又提醒人们注意相对和绝对的关系,批判了怀疑论和诡辩论,帮助我们加深对对立统一规律的理解。

任何事物在发展的程度上,都具有相对和绝对两个不同的方面。所谓绝对的,是指无条件的、普遍的、无限的意思。比如我们说,一切物质都是运动的、发展的,宇宙间巨大的天体在运转,物质内部肉眼看不到的微小粒子也在运动,自然界是不断地变化的,这是绝对的。所以,列宁说:“发展、运动是绝对的”。所谓相对的,是指有条件的、特殊的、有限的、相比较而言的意思。比如事物在发展运动的一定阶段,又处于暂时的静止和稳定状态,这就是相对性的方面。这里,可以明显地看出相对和绝对是有差别的。

我们只知道相对和绝对有差别,这还不够。还要进一步了解这种差别是什么性质,只有弄清这一点,才能正确地认识事物,处理问题。列宁指出,对于相对与绝对的差别究竟怎样看,存在着两种完全相反的观点。唯物辩证法认为,“相对和绝对的差别也是相对的”,它们不能截然分开,而是“相对中有绝对”。例如,我们说社会主义社会是一个相当长的历史阶段,也就是说在一个相当长的时期内,社会主义的性质是稳定的,但是这种稳定是相对的,它还会变。因为在社会主义社会中,始终存在着两个阶级、两条道路、两条路线的斗争,在相对稳定中存在着绝对的斗争,而且社会主义终究还要发展为共产主义。又如,我们说一个物体处于静止状态,是指这个物体与另一个有关物体的相对位置没有变化。实际上,这个物体内部仍然存在着分子的运动。我们都知道,铸件毛坯要在库里放一段时间,这叫时效处理,然后才拿去加工、装配。从表面上看,这些毛坯在库里是处于静止状态,并没有运动变化,实际上铸件内部的分子一直在不停地运动。即使铸件经过时效处理,加工成成品后,其内部分子也仍在不停地运动,还会变形,只不过这种变形微小到不影响使用罢了。这说明在相对的静止中,存在着绝对的运动。

另一种看法是主观主义的。在它看来,相对与绝对的差别是绝对的,相对就是相对,绝对就是绝对,相对之中不能有绝对,二者毫不相干,就象水火不能相容一样。这种割裂相对与绝对关系的看法,必然走向两个极端,犯相对主义或犯绝对主义的错误。

相对主义就是片面夸大事物的相对性,否认相对中有绝对。它的根本错误就在于把一切都看成是相对的、任意的,这就等于取消了区分事物、辨别是非的标准。我们还拿社会主义社会来说,我们国家是由共产党领导,实行无产阶级专政,生产资料归全民所有或劳动人民集体所有,这决定了我们的国家是社会主义性质的。由于还存在着两种公有制和受生产水平的限制,我们现在实行的是商品制度,按劳分配,货币交换,这些又跟旧社会没有多少差别。我们当然不能因为社会主义社会还存在资本主义社会的痕迹,就把社会主义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等同起来,否定在一定界限内质的确定性,看不到社会主义社会和资本主义社会有质的区别,看不到社会主义制度较之资本主义制度有无比的优越性。如果这样,就会犯相对主义、怀疑论的错误。相对主义是诡辩论的认识论基础,它混淆事物的原则界限,是一切反动阶级进行诡辩的惯用的工具。

绝对主义则认为,绝对就是绝对,把一切事物都绝对化了。在他们看来,任何事物到此就到头了,完善了,不能再发展了,这当然是错误的。列宁在这篇文章里,着重批判的是相对主义,可是我们对绝对主义的错误,也应该提高认识。最近我们学习毛主席关于理论问题的重要指示,更深刻地体会到这一点。社会主义比起资本主义来不知要好多少倍。但是,社会主义还要向前发展,要进入共产主义社会,我们不能抱着绝对主义的观点,把社会主义凝固化。如果这样,社会主义社会就不能再前进了,革命事业就会半途而废。

一切机会主义者都惯于割裂相对和绝对的关系。叛徒、卖国贼林彪就是这样,他出自反革命的政治需要,今天贩卖相对主义,明天又鼓吹绝对主义。他一面否认马克思主义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另一方面又用种种谣言和诡辩,竭力“树立”自己的“绝对权威”,经常用一些绝对主义的语言,危言耸听,贩卖反革命的黑货。他交替地或同时运用这两种手段的目的,就在于妄图篡党夺权,复辟资本主义,我们对此必须彻底批判。

把上面说的几点作一个归结,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列宁对对立统一规律作了多方面的阐述。首先,论述了对立统一规律的客观普遍性。这一点可以看作是说明对立统一规律是辩证法的实质的前提。其次,唯物辩证法认为,事物的运动是自己运动,只有运用对立统一规律,只有研究事物内部的矛盾性,才能找到事物发展的动力、泉源,才能够解释清楚事物为什么会发展。第三,也只有运用对立统一规律,我们才能够理解事物发展过程中为什么会有量变质变、新陈代谢的现象,为什么事物的发展,是通过飞跃、对立面转化的方式进行的。最后,列宁还对矛盾规律本身的两个方面,即对立面的统一性和斗争性的相互关系,作出了深刻的论述。列宁还提醒人们注意相对和绝对的关系,对怀疑论和诡辩论进行了批判,使我们加深了对这个规律的理解。所有这些内容都从不同的方面,阐述了对立统一规律以及它在辩证法中的核心地位。我们懂得了对立统一规律,也就从根本上懂得了唯物辩证法。

三、辩证法就是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

列宁在《谈谈辩证法问题》这篇文章里,始终贯串着一个思想:对立统一规律既是客观世界的规律,又是人的认识的规律。从第十三到第十五段,列宁着重论述了人的认识规律具有唯物辩证的性质,从而得出了马克思主义哲学又一个光辉的结论:辩证法也就是...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唯物辩证法和认识论的一致性,是由于世界上任何事物都是按照辩证法的规律发展的,人的认识是对客观世界的反映,因此,人的认识规律也应该是辩证的。同时,人们在观察、研究客观世界的时候,所使用的方法,也就是认识事物的工具,也必须是辩证的。

那么,什么是认识的辩证方法呢?这就是从个别事物开始,对矛盾进行分析的方法。毛主席《在中国共产党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上的讲话》中,作了精辟的论述:“分析的方法就是辩证的方法。所谓分析,就是分析事物的矛盾。”(《在中国共产党全国宣传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毛主席的五篇哲学著作》第214页)。

现在,我们按照列宁原文的顺序,分成三个方面来说明:

(一)分析矛盾的方法是认识事物的根本方法

列宁首先举了马克思写《资本论》这个范例,说明革命导师是怎样从分析一个具体事物开始,认识资本主义社会的。

我们知道,资本主义社会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有机整体。要想一下子就把这个社会认识透,摸出它的规律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过去有些资产阶级经济学家,也打算解剖资本主义社会,可是由于阶级的局限性和不懂得辩证分析的方法,都失败了。马克思在《资本论》里,运用唯物辩证法的方法,也就是运用对立统一的规律,从资本主义的一个细胞——商品分析起,一个方面一个方面地对资本主义社会进行分析,一层比一层深入,最后把整个资本主义社会发展的规律弄得清清楚楚。

资本主义社会是商品生产高度发展的社会。商品交换,是这个社会里“最简单、最普通、最基本、最常见、最平凡、碰到过亿万次的关系”。我们从旧社会过来的工人,都知道解放前的中国和资本主义社会差不多,正象马克思在《资本论》一开头所说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占统治地位的社会的财富,表现为‘庞大的商品堆积’”(《资本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三卷第47页)。那时候买和卖的原则支配了一切,连我们工人的劳动力,都是商品。解放前的北京,在现在的东四人民市场的南门外,就有所谓“人市”,每天清晨,有大批的失业工人和其他劳动者等在那里。有的人自带工具,有的人赤手空拳,他们象商品一样排列在那里,等待雇主的挑选,出卖自己的劳动力。这样的“人市”在北京何止一个,在全国更有千千万万!在万恶的旧社会,资本家吸尽了我们工人的血汗。

无产阶级的革命导师马克思用对立统一规律,分析了商品,发现了商品内部矛盾着的两个方面:使用价值和价值。使用价值指的是这个商品能够供人们使用,价值指的是这个商品经过人加工,里面凝结着人们的劳动,这是商品能够进行交换的基础。马克思从分析商品的两重性,进一步分析了劳动的两重性:具体劳动和抽象劳动。打铁、缝衣、锄地,这都是具体劳动,正是由于人们的具体劳动,使商品具有使用价值。抽象劳动是指不论劳动采取什么形式,它在生产商品时,都要消耗一定量的劳动,商品的价值就是由这种抽象劳动形成的。马克思所发现的劳动二重性的理论,彻底揭示了商品经济的内部矛盾。在分析了商品的价值以后,接着马克思又分析了价值形态的矛盾运动,分析了货币的产生、发展和货币向资本转化的过程,这样马克思步步深入地揭露了资本家剥削工人的秘密,就是无偿地占有工人所创造的剩余价值。这就形成了资本主义社会的基本矛盾:生产的社会化和私人占有制的矛盾。表现在阶级关系上,就是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矛盾。资产阶级为了追求更高的利润,不断扩大再生产,更加剧了社会化大生产和私人占有制的矛盾。通过这些分析,我们清楚地看到了资本主义的每一个部分,都包含着矛盾。

紧接着,列宁又指出:“往后的叙述向我们表明这些矛盾和这个社会的发展,在这个社会的各个部分总和中的、从这个社会的开始到终结的发展。”这就是说,由于资本主义社会这些矛盾的统一和斗争,推动了这个社会由产生、发展到灭亡。资本家为了追求超额的利润,一方面进行激烈的竞争,盲目扩大再生产,另一方面更残酷地剥削工人,造成工人越来越穷,购买力越来越低,商品大量积压,工厂停工,工人失业,社会经济瘫痪,于是生产形式和占有形式处在不可调和的矛盾之中,形成了资本主义的经济危机。资本家为了摆脱这个困境,必然想方设法转嫁危机,无产阶级的反抗也必然不断增长。正是这些矛盾的发展,促使资本主义制度必然走向灭亡。就象马克思所说的那样:“生产资料的集中和劳动的社会化,达到了同它们的资本主义外壳不能相容的地步。这个外壳就要炸毁了。资本主义私有制的丧钟就要响了。剥夺者就要被剥夺了。”(《资本论》,《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三卷第831页)现在我们所看到的资本主义世界危机重重,日子很不好过,就是马克思在《资本论》里所分析的这些矛盾,进一步激化的表现。

矛盾分析的方法,是马克思主义研究事物的基本方法。无产阶级革命导师在革命的实践中,都是运用矛盾分析的方法,分析阶级斗争的形势,以及各个阶级之间的关系,确定不同的历史时期革命的任务和政策,引导无产阶级的革命事业,不断地胜利发展。

(二)任何一个命题都有辩证法

列宁在第十四段里进一步指出,《资本论》里运用辩证法对资产阶级社会的分析,这“只是辩证法的局部情况”。也就是说,这只是辩证法的认识方法的一个具体运用。这就告诉我们,不仅研究资产阶级社会要这样,研究任何一个事物,不论是自然现象也好,人类社会也好,都应该运用这样的方法。所以,列宁在这段的开头就说:“一般辩证法的叙述(以及研究)方法也应当如此。”

为什么研究任何一个事物,都要运用辩证分析的方法呢?列宁作了明确的回答,这是由于任何一个最简单、最普通、最常见的东西中,任何一个命题中,都包含着矛盾。分析这些矛盾就可以发现其中丰富的辩证法的萌芽,例如个别和一般、偶然和必然、现象和本质等等。为了通俗地阐述清楚这个思想,列宁举了几个最简单的命题:树叶是绿的,伊万是人,哈巴狗是狗,进行了分析,并且着重分析了这些命题中“个别就是一般”的辩证法思想。

什么是个别?什么是一般?个别是指的我们能够通过感觉器官感觉到的具体事物、现象和过程,如列宁举的三个命题中的伊万、树叶、哈巴狗,都是个别的事物。一般是指从许多具体事物或某一组具体事物中抽象出来的共同的东西,如列宁所说的树叶是绿的,这个绿就概括了许许多多的树叶都是绿的,从中抽象出来的一个概念。可以说,个别就是指某个事物的个性和特殊性,一般就是指事物的共性或普遍性。

个别和一般的关系,是对立统一的关系,可以分为三点来说。

第一,个别中包含着一般,两者互相联系,不可分割。个别和一般是不能截然分开的,个别不能离开一般。我们说伊万是人时,伊万是个别,但他具有人的共同的本质:会制造和使用劳动工具,都是在一定的阶级地位中生活,都属于一定的阶级,等等。这就是个别不能脱离一般的道理。所以,列宁说:“任何个别(不论怎样)都是一般。”同时,一般也不能脱离个别。我们总是通过对一个又一个的个别的人,来认识人的共同本质的,不能设想,在个别的人之外,还存在一般的人,存在不属于任何阶级、民族的抽象的人。正因为这样,列宁说:“一般只能在个别中存在,只能通过个别而存在。”个别和一般这两方面总是相互联系的,当我们说伊万是人时,伊万就是个别和一般的对立统一。

第二,一般只大致地包括个别,不能等同。

我们说,个别就是一般,但个别并不等于一般。列宁说:“任何一般只是大致地包括一切个别事物。”例如当我们说,李四是人、张三是人时,人就是一般,这个作为一般的人,只包括了李四、张三作为人的共同本质,并没有包括他们各自的特点,如年龄、胖瘦、高矮,以及在社会中的阶级地位,等等。又比如,狗包括了哈巴狗、猎狗、看门狗等所有狗的共同本质,但他们又各有自己的特点。这就是列宁所说的:“任何一般都是个别的(一部分,或一方面,或本质)。”所以说,个别不等于一般,任何个别都不能完全包括在一般之中。

第三,个别与一般的联系,体现了事物的普遍联系。

列宁说,在任何一个命题中,不仅个别与一般是相联系的,而且,“任何个别经过千万次的转化而与另一类的个别(事物、现象、过程)相联系”。在辩证法看来,客观世界是一个相互联系的整体,孤立的和外界隔离的个别事物是不存在的。在客观世界中,有个别和一般的联系,也有个别和个别的联系,有直接的联系,也有中间经过千万次转化的间接的联系。整个世界就是通过多种多样的联系,成为一个普遍联系的统一的整体。例如冶炼钢铁和种植棉花,乍看起来是毫不相干的两件事。其实,它们是紧密相联的。钢铁多了,就能提供更多的农业机械,就能够提供大量制造化肥的设备,就能提供水利机具,加快排灌系统的建设。所有这些都有力地促进了棉花的增产。钢铁生产不仅和种植棉花有关,而且和国民经济的各个部门都有密切的联系。在国民经济这个有机的整体中,他们之间不论是直接的联系,还是间接的联系,都反映了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必然性。所以,列宁说:“在这里已经有自然界的必然性、客观联系等等的因素、萌芽、概念了。”

列宁还指出,在树叶是绿的,伊万是人,哈巴狗是狗这些简单的命题中,不仅有个别和一般的辩证法因素,而且包含有偶然和必然、现象和本质等辩证法的因素。当我们说伊万是人时,我们就把伊万的性别、年龄、高矮、胖瘦等因素,作为非本质的东西、偶然的东西抛掉了,而把“人”作为他的本质的、必然的东西肯定下来。这样,我们就把本质和现象、必然和偶然分了开来。

在作了这些分析以后,列宁在第十五段,再一次重复了这个论点:“可见,在任何一个命题中,好象在一个‘单位’(‘细胞’)中一样,都可以发现辩证法一切要素的萌芽”。

列宁进一步指出:“这就表明辩证法是人类的全部认识所固有的。”列宁这段话的意思是告诉我们,当我们在实践中形成一个概念,那怕是一个极简单的命题,这里面已经包含着辩证法的内容,至于一些复杂的认识,就更是如此了。我们绝不可以把这段话理解为辩证法能够在人们的头脑里自发地生长起来。我们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形,有些人在知道什么是辩证法以前,就已经辩证地思考了,对有些事情的认识和处理,是符合辩证法的。但是,这毕竟带有很大的盲目性,这件事情的处理,可能合乎辩证法的规律,做对头了,而另一件事却可能做错了。我们要使革命工作取得更大的成绩,不能靠碰运气,一定要改造自己的认识能力,去掉盲目性,提高自觉性,使自己逐步做到自觉地按照辩证法的规律去思维。

列宁所着重分析的个别和一般的辩证关系,以及区分本质和现象,必然和偶然的思想是我们在革命实践中处理问题的指导原则。先说个别和一般。从大的方面说,我们的革命事业取得这样伟大的胜利,是由于有毛主席和共产党的领导,把马克思主义的普遍真理和中国革命的具体实践相结合的结果。马克思主义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是指导全世界无产阶级进行革命,推翻资本主义建立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指南。离开了马克思主义的理论,无产阶级就不可能取得胜利。因此,它是一般的,是共同的。但是,每一个国家的具体条件是不同的,革命有自己的特点,这又是个别的。只有坚持共性和个性,一般和个别的辩证统一,把马列主义的普遍真理和本国的具体情况相结合,才能取得革命事业的胜利。

从小的方面说,每个人的工作都是具体的,有的当车工,有的开铣床,有的干炊事工作,工作岗位不同,但都是社会主义革命事业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都是和整个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以至世界革命事业紧密相联的。我们努力做好本职工作,就是为中国革命和世界革命添了砖增了瓦。正如革命现代京剧《海港》中方海珍说过的:“这一包一件,紧连着世界风云。”这也是个别和一般的辩证关系。我们不要轻视平凡的工作,应该立足本岗位,眼观全世界。

个别和一般相结合,也是科学的工作方法。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在工作中要注意解剖麻雀,“一定要抓好典型”(转引自1970年1月1日《人民日报》),把一般号召和个别指导结合起来。在党的“九大”期间,毛主席又指出,“面上的工作要先抓好三分之一”(转引自1970年1月1日《人民日报》),这些,都是个别和一般原理的具体应用。只有掌握这些科学的工作方法,才能把工作做好。

总之,特殊的事物是和普遍的事物相联结的,每一事物内部不但包含了矛盾的个性,还包含着矛盾的共性,个别之中有一般。毛主席在《矛盾论》里指出:“这一共性个性、绝对相对的道理,是关于事物矛盾的问题的精髓,不懂得它,就等于抛弃了辩证法。”(《矛盾论》,《毛主席的五篇哲学著作》第75页)毛主席创造性地发展了唯物辩证法,而且用它指导了中国的革命,在理论和实践的结合上,为我们作出了榜样。

学习掌握列宁所指出的区分本质和现象、必然和偶然的光辉思想,对于我们更好地认识世界、改造世界,有着深远的意义。我们从事三大革命斗争,对某个事物作出判断的时候,都要进行深入的分析,研究它所反映的是事物的本质还是现象,是偶然还是必然,找出它的规律性来。比如说,世界的局势是波澜起伏,变化万千的,怎样才能得出正确的认识呢?从现象看,苏修社会帝国主义和美帝国主义争霸世界,他们张牙舞爪,不可一世。但是抓住阶级斗争这个纲进行辩证的分析,我们就会看到,世界上大多数的人民,正在摆脱被奴役、被剥削的地位。国家要独立,民族要解放,人民要革命,已成为不可抗拒的历史潮流。苏修和美帝的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他们处在无可奈何花落去的困境。但是,狗急了是要跳墙的。两霸争夺总有一天要大打起来,战争的因素也在增长。世界革命人民必须有所准备。这样,我们就能在错综复杂的现象中,分清什么是本质,什么是现象;什么是主流,什么是支流,对国际形势作出正确的估量,坚定地站在世界革命人民一边。

(三)辩证法和认识论是一致的

紧接着,列宁又进一步指出:“辩证法也就是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论点,它第一次鲜明地表达出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是和唯物辩证法联系在一起的。这个最科学的认识论,是无产阶级和劳动人民认识世界、改造世界的锐利武器。

辩证法就是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这句话的意思,在我们理解了在任何一个命题中都包含着辩证法一切要素的萌芽,以及辩证法是人类全部认识所固有的以后,就比较好懂了。列宁也正是在作了这两方面的阐述以后,作出了这个结论的。

马克思主义者把辩证法和认识论看作是一个东西,首先是因为,人的主观思维和客观世界都是服从同一条对立统一的规律。马克思主义的哲学认为,物质是第一性的,精神是第二性的,人的认识不过是对客观世界的反映。客观世界是按照对立统一的法则在运动、在发展,我们要使自己的认识正确地反映客观,并能动地改造客观,一定要使自己的思想,和客观事物的法则一致起来,才能够弄清楚事物是怎样产生、发展和消灭的,为什么在前进中会有曲折,进一步摸清一事物和他事物之间的联系和作用,找出他的规律性来。因此,思维的法则不是别的,就是客观世界的法则通过实践,在人们头脑中的反映。

其次,辩证法和认识论的一致性还有这样的意思:人的认识是一个辩证的发展过程。人们对客观世界的认识,并不是简单的、直接的、一次就能够完成的。由于许多条件的限制,例如科学条件、技术条件的限制,或者受到客观过程的发展,它的本质方面还没有充分暴露出来等等原因的限制,决定人的认识必然是一个复杂的辩证发展的过程,是一个逐步深化的过程,由知之不多到知之较多,由不全面到比较全面,由不深刻到比较深刻,一步一步地接近客观实际。因此,辩证法也就是人们从认识客观世界的历史中,不断地总结概括,得出来的带规律性的结论。正是由于这一点,列宁在《卡尔·马克思》一文中说到,辩证法“其本身包括现时所谓的认识论,这种认识论同样应当历史地观察自己的对象,研究并概括认识的起源和发展即从不知到知的转化”(《卡尔·马克思》,《列宁选集》第二卷第584页)。

总之,在马克思主义者手里,辩证法和认识论是一个东西,他们是在唯物主义的基础上统一起来了。毛主席在《矛盾论》里对这个一致性也有过论述:“事物矛盾的法则,即对立统一的法则,是自然和社会的根本法则,因而也是思维的根本法则。”(《矛盾论》,《毛主席的五篇哲学著作》第107页)

学习辩证法就是马克思主义的认识论的思想,有重大的现实意义。一方面,它告诉我们,对于唯物辩证法要当作认识论去掌握,去运用,就是说要把辩证法作为认识世界和改造世界的强大武器,而不是当作与认识和实践无关的东西,不是为学习而学习。另方面,它使我们懂得了,在三大革命斗争中要想得到成功,一定要反对主观随意性,要努力使自己的思想符合唯物辩证法的规律。唯心论的先验论所以是错误的,主要是否认人的认识是对客观世界的反映,以为正确的思想都是凭脑袋瓜想出来的,不需要深入实际,调查研究,分析矛盾,凭着个人的愿望,主观的想象,就可以作出判断,动手处理问题,发号施令,这样的人没有不碰钉子、跌跤子的。在我们身边可以举出许许多多的例子来说明这一点。无产阶级肩负着改造客观世界的重担,只有改造自己的主观世界,也就是改造自己的认识能力,才能更好地发挥主观能动性,完成自己的历史任务。

列宁在这一段里,又提到了黑格尔和普列汉诺夫。列宁在括弧里顺便提到了辩证法也是黑格尔的认识论。列宁认为,辩证法和认识论的一致性,也是黑格尔哲学思想中合理的部分。可是,黑格尔的这个思想,是包藏在唯心主义的外壳里,他的辩证法和认识论是在唯心主义的基础上统一起来的。马克思主义则完全相反,把辩证法和认识论,在唯物主义的基础上统一起来,这才是唯一正确的科学的统一。列宁指出,把辩证法和认识论统一起来,对这个问题,普列汉诺夫这个当时俄国党的理论家没有注意到,至于其他的所谓马克思主义者,就更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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