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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董存瑞》:第十六章——我就想当八路军

池艳慧 · 2021-08-13 · 来源:作者投稿
董存瑞的故事 收藏( 评论() 字体: / /

  今年是个丰收年。粮食丰收了,石裕民和鹤鸣等同志的革命工作也丰收了。一天,他们把董全忠、曹万贵、曹万库、季德贵、耿世昌和其他二十多个积极分子召集到一块,在南山的一个山洞里召开了秘密会议,大伙把曹万贵选为农会主任,把季德贵选为副主任。

  一天黑夜,一勾弯月挂在天空,吕吉福家的院里除顺亮外,都睡觉了,很寂静。因为有只大母羊快产羔了,顺亮提着个保险灯从屋里出来,去羊圈看羊。恰好有三个八路军战士身背大枪,从院墙上跳进了院子,把顺亮吓了一跳,刚要张嘴喊叫,一个八路军战士快步上前,捂住他的嘴,并低声说:“别喊,我们是八路军。”

  顺亮借着保险灯的灯光,定睛一看,只见开大门的两个人头带八路帽,身着八路军装,挎着长枪,高兴的不得了。

  八路军战士又低声地说:“我们是来找吕大肚鬼头灯的,他们住在哪儿?” 说完,那个八路军战士把捂在顺亮嘴上的手拿开。

  顺亮赶紧指着上厢院的正房说:“吕大肚跟他老婆住在正房东间里,鬼头灯跟他老婆住在西房里。”

  两名八路军战士已经打开了街门。石裕民身着八路军服装,一肩挎着盒子枪,另一肩挎着公文包,走进大门来。接着,鹤鸣也肩挎着驳壳枪,和曹万贵走进大门来。两名八路军战士直奔正房,一名战士去了西房。

  一名八路军战士用手拍着正房门,喊到:“起来,开门!”

  东间里传出来吕大肚懒洋洋的声音:“谁呀?”

  “吕大肚,起来开门,我们是八路军。”

  东间屋里马上传出吕大肚惊恐万状的声音:“八…八路老爷,我这就起,别…别着急,我这就起。”

  东间屋灯亮了,灯亮又由东间移到了中间堂屋。屋门开了,吕大肚身披一件白褂子,端着油灯,借灯光往院里一看,看见石裕民站在台阶下面,急忙说:“八路老爷,先进屋,先进屋。”把灯拿到屋里面放在八仙桌上。站在台阶下的石裕民和鹤鸣走进堂屋,坐在八仙桌旁的太师椅上。

  去西房的八路军战士,一把将吕吉福抓出来,也被押进正房堂屋里。吕大肚和吕吉福哆哆嗦嗦站在堂屋门口。吕大肚抖抖颤颤地开口说话了:“八路老爷,我可没干坏事。”

  “吕大肚,你干没干过坏事,我们清楚,你也清楚,你的事,我先不说。先说说你这个当村长的儿子,前天黑夜无缘无故地打羊倌。前年,谁使了你的牛工,除去两个人工顶账外,到秋天一个牛工又多跟人家要了五升高粱,不给你就抢。去年,村里小孩拾柴禾,挖点烂树根,你上去就打了人家两个耳刮子,并口口声声地说:要讲理,去王家楼炮楼里讲去吧。这还不说,这两年你帮助日本鬼子,进行反动宣传,把我们八路军说成是青面獠牙,红头赤发,杀人放火,共产共妻,无恶不作。”石裕民“啪”一拍桌子,“这叫没干坏事吗?”

  吕吉福吓得一哆擞,赶忙跪在地上磕头:“八路长官饶命,请八路长官饶命。”

  “姓吕的爷俩听着,办多少坏事,办多少好事,替日本鬼子卖了多少命,我们一笔一笔都给你记着哩。我们共产党、八路军就是打鬼子、除恶霸、分土地、帮助穷人闹翻身的。转告你那个在沙城保安队当汉奸的儿子,要想活命,离日本鬼子远点。日本鬼子不但是我们八路军的敌人,也是每一个中国人的敌人。共产党的政策就是团结一切抗日力量,组成统一战线,对死心塌地为日本鬼子卖命的汉奸决不姑息。你们爷俩如果以抗日大局为重,坚决抗日,就得按我们共产党的政策办事;第一,决不给日本鬼子办事;第二,保护我们共产党八路军的干部和战士;第三、减租减息。吕吉福,你是给日本鬼子当村长?还是给我们八路军当村长?”

  “我给八路军当村长,请饶命。”

  “你给八路军当村长,我们既往不咎,你这颗脑袋给你留着。如果我们发现你耍花招,暗地里给日本鬼子办事。”石裕民把盒子枪往桌子一拍,“八路军的枪杆子也不是吃素的。”

  吕吉福哆哆嗦嗦地说:“明白,明白”

  石裕民对门外喊到:“老曹,你也进来吧。”

  曹万贵走进堂屋,站在石裕民身旁。

  “曹万贵是南山堡老百姓选出来的农会主任。他和魏玉章都是我们八路军的人。他们身上要是少了一根毫毛,出个三差两错,枪里的子弹就会要你的狗命。”

  吕大肚结结巴巴地说:“记住了,他们的命就是我的命,我们爷俩拿脑袋保他们的命。”

  “吕大村长呢?”

  吕吉福眼珠子转了转:“八路老爷,我宁可掉脑袋,也要保他们的命,保他们的命。”

  “减租减息,明天就从你们家开始。”

  第二天,南山堡沸腾了,大家涌上街头,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谈论着减租减息,谈论着八路军,谈论着抗日。几个年轻人和一个八路军战士正在贴着“减租减息,坚决抗战”“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八路军万岁”等标语。

  曹万贵、季德贵、几个百姓和几名八路军干部拿着算盘账本,一边向街上人们打招呼,一边走进了吕吉福的家门。

  董存瑞和满银、存理、连柱、三牛、二旦、长锁等正坐在一块,听着顺亮绘声绘色地讲昨夜八路军进入吕大肚家的故事。

  “顺亮哥,昨儿个八路军进吕家大院,你全看见了?”董存瑞问。

  “全看见了。就见一个八路军拿着一杆大枪,伸进鬼头灯屋的窗户里,把鬼头灯吓得连裤子都穿不上了。鬼头灯提着裤子开门出来,看见院里的八路军,扭头就想往回跑,一个八路军一下提住他的袄襟子押到了正房。石主任掏出盒子枪往桌子上一拍,吓得那爷俩赶紧跪在地上,一个劲地叩头求饶:‘八路老爷,饶命呀,八路老爷饶命呀’。”

  董存瑞和几个小伙伴笑起来,说:“当八路军多神气呀。哎,你们几个想不想当八路呀?”

  “想当。”满银说。

  “我也想当。”顺亮说。

  存理、连柱、三牛、二旦、长锁也纷纷都说“想当”。

  “咱们都想当,就怕岁数小,个子小,人家不要。要不咱问问石主任去?”

  “走,咱都去。”董存瑞领着小伙伴跑到了龙王庙。

  八路军在南山堡的抗日工作公开以后,就把龙王庙的西房做为办公地点。就在曹万贵领人到吕吉福家清算租息的时候,石裕民和鹤鸣、耿世昌等人正在开会。

  石裕民讲:“现在咱们农会的主要工作就是减租减息,把地主剥削咱穷人们的粮食和多收的租子退给大伙。下一步,咱们要在长工和那些贫困农民中发展党员。在十八岁以上的青年中要组织民兵自卫队,保护村里的安全。家里有土枪的也要收集起来,遇到紧急情况要做好自卫。…”

  这时,董存瑞领着那帮小伙伴闯进屋来。石裕民停住讲话,站起来,迎着董存瑞问到:“董存瑞,有事?”

  “石主任,我们想当八路军。”董存瑞急切地说。

  石裕民笑哈哈地说:“想当八路军,好啊。可你不够年龄呀,再说你们的个子还没有枪高呢。”

  “你别看我个子小,我岁数可大了。”

  “你岁数大了?多大了?”

  “报告石主任,我都十二了。”董存瑞的报告,把在场的人都逗乐了。

  “十二岁?年龄差的太大,十八岁才能当八路军呢。”

  “年龄不够,我有本事。”

  “才十二岁,有啥本事?”

  “我会上树。”董存瑞又把屋里人逗得哄堂大笑。他又指着小伙伴们说:“不信,你问问他们。”

  “光会上树不行。”

  “我还会摔跤。”董存瑞又指着小伙伴们说,“不信,你再问问他们,他们都摔不过我。”屋里的人又被逗得大笑起来。

  “还有啥本事?”

  董存瑞又一本正经地说:“我还会骑毛驴。我站在毛驴身上能上山,能下山。季大伯的那头大叫驴就是我给训服的。”

  石裕民上前抚着董存瑞肩膀,和蔼地说:“董存瑞,你这么多的本事,我们八路军可都用不上。八路军需要的本事有会打枪,会投弹,会爬山,会盖房,会架桥,会做饭,会补衣,会走路,会写字,会算账,会做群众工作。”

  石裕民一口气说了十多样“本事”,把董存瑞说得晕头转向:“这…。”

  “你才三样本亊,八路军需要十多样本亊,你都不会了吧?”

  董存瑞定了定神:“我会。当了八路军我都能学会。”屋里人都又笑了。

  “董存瑞,等你到了十八岁,等你学会这些本事,我一定收你当八路军,好吗?你领上小伙伴先玩去吧,我正在开会。”

  董存瑞撅着嘴,满脸不高兴,不肯离去。

  “董存瑞,听话,啊。等我开完会,我给你们讲故事。”

  “咱们先走吧,一会儿听石主任讲故事。”董存瑞撅着嘴,毫不情愿地领着小伙伴们秧秧不乐地走出了龙王庙。

  几天后,曹万贵和季德贵完成了对吕大肚家减租减息的清算工作。季德贵领粮十石,杨生林领粮十一石,顺亮领粮八石,许多在财主家当长工的老百姓都领到了减租减息应领的粮食,极大地推动了抗战工作,使八路军在南山堡一带站稳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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