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刘慈欣笔下的中国人，危机来临时，十万人在广场上裸体性狂欢，政府竟然无权干预，这样的毒小说无人批判。那么真正的中国人到底是怎样的风骨，来看看那些在台湾牺牲的隐秘战线的英雄们。
马场町那些微笑赴死的忠魂
1950年6月10日下午4时，台北阴天，飘着细雨。
"国防部"军法局的特别法庭开庭，四名"要犯"被提讯、宣判，随即绑赴刑场。半小时后，四人被押赴马场町枪决。
当时台湾电台6月11日的广播这样说道："已于十日下午四时将四犯提讯宣判，随即绑赴刑场执行枪决。"当时的新华社于《参考资料》6月12日转载了这段话。
从开庭到枪响，仅仅三十分钟，四位英雄从容就义。
被枪决的四人分别是：国民党"国防部"中将参谋次长吴石、中将高参陈宝仓、上校副官聂曦、化名"陈太太"的中共地下党员朱枫。
一个多月后的7月17日，同一个刑场，中国第一代电力专家、台湾电力公司首任总经理刘晋钰，与台电职员严惠先一同被枪决。
他们本可以不必死，而在这条路的尽头，他们没有像刘慈欣笔下描写那样自私无耻，而微笑着从容就义。
吴石将军：赴台为人民做点事
吴石，1894年生于福建闽侯螺洲。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炮兵科毕业，后赴日本，入炮兵学校、陆军大学深造，1931年九一八事变时正在日本陆大。他通晓中外古今兵学，能诗能词能书能画，会英日语，能骑能射能驾能泳，时人称之为"十二能之人"。
在国民党军队里，他是一路被看好的军事人才。抗战期间长期在军事机关和史政系统任职，位至中将。但他亲眼看见了抗战胜利后的国民党，那不是他想要的党国。
1947年4月，经何遂、何康父子引荐，吴石与中共中央上海局负责人会面，正式建立联系，此后由何康与他单线联系。
从这一刻起，这位国民党中将成了中共隐蔽战线上级别最高的情报员之一，后世称他为"密使一号"。
几年间，他送出了《国防部全国军备部署图》《沪宁沿线军事部署图》、标有国民党部队团一级番号的长江布防图、蒋介石在京沪杭失守后的全国作战部署等核心机密。渡江战役前，中共高层收到的那份长江布防图，就出自他手。
吴石投身这条战线，不是因为组织身份，而是因为他认定只有中国共产党才能救中国。信仰的分量，从来不由党证上那一栏决定。
1949年，解放军逼近福州，吴石任福州绥靖公署副主任。留下来就是起义将领，就是新中国的座上宾，但他选择了另一条路。
赴台前，他在福州见到老友吴仲禧。吴仲禧劝他别去，留在大陆迎接解放。据党史资料和家属回忆转述，吴石的回答大意是：自己弃暗投明的决心下得太晚，为人民做的事太少，愿意冒个人风险奔赴台湾。
1949年8月，吴石携夫人王碧奎和年幼子女飞往台湾，就任"国防部"参谋次长，进入国民党军事核心层。长子吴韶成、长女吴兰成留在了大陆。
或许他知道自己大概率回不来，但他选择了义无反顾。
一场没有硝烟的"调包"
赴台前，吴石还做了一件事，保住了一批档案。
1948年秋至1949年初，国民党拟将500余箱机要档案运往台湾，吴石提出暂迁福州。
1949年5月，吴石到福州任职。随后，他命人以百余箱图书资料充数，装船运台;真正的298箱绝密档案，则被秘密转移到仓前山福建省研究院书库匿藏。
执行者中，就有他的副官聂曦(另有随从参谋王强参与)，用假货顶替真货，把真货留给解放军。
福州解放后，这298箱绝密档案完整移交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十兵团司令部。
这是一场没有枪声的战斗。它不会写在任何战报里，但接管一座城市最需要的，恰恰就是这些档案。
一张四个人构建的情报网
1949年的台湾，白色恐怖正在收紧。
吴石到台后，一度与党组织失去联系。他不顾个人安危，两次秘密赴港，与在港的中共情报机构接上关系，由此在台湾建立起四人情报网。
吴石："国防部"参谋次长，从核心层获取情报。
陈宝仓："国防部"中将高参，负责搜集、整理。
聂曦：联络枢纽，把情报转化为安全密件，安排接头、护送交通员。
朱枫：交通员，把情报带出台湾。
情报的流向是：台湾—香港—大陆。
陈宝仓，1900年生于北京，祖籍河北遵化，保定军校第九期工兵科。
他是抗日名将，淞沪会战时任前敌指挥部工兵司令，在昆山设防坚守一百多天;1938年宣城作战遭日机轰炸，身负重伤，右眼失明，"独目将军"之名由此而来;伤未痊愈就重返前线，参加武汉会战、昆仑关战役、桂南会战。他主持第四战区靖西指挥所期间，靖西成为抗战中少有的未被日寇蹂躏的净土，百姓赠他"威扬塞外"匾额。
1945年10月25日，青岛汇泉路跑马场。作为中国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政部胶济区特派员，陈宝仓主持日军受降仪式。
抗战中，他大量接触共产党人，支持中共广东省委主办的《新华南》刊物，还曾全力斡旋、营救被误捕的胡志明(越南领导人)，为此被军统告发"赤化"，险些入狱。
解放战争中他任第四兵站中将总监，坚决反对内战，暗中把军用物资输送给解放军，三万斤地瓜干刚出城就"丢失"了。事情泄密之后，他因"资共"嫌疑被罢官。
被罢官的陈宝仓没有退场，1948年春在香港加入民革，主动请缨赴台。1949年，他以"国防部"中将高参身份赴台，与吴石并肩，把台湾北、中、南各防区兵力部署及沿海防御工事整理成详表，交吴石转送香港。
聂曦，1917年生于福州，他是最年轻的一个。他因正直机敏深得吴石信任，长期担任副官。在台湾，他表面上任"东南军政长官公署"交际科上校科长，实际是吴石与朱枫之间唯一的"活桥梁"。1949年秋冬，他两次冒险赴港传递情报。
朱枫，1905年生于浙江镇海富商之家，是四个人里唯一的女性，也是唯一的共产党员。
她读过书，懂金石书画。老师沙孟海为她改名"朱谌之"，字"弥明"，即追求真理，拥抱光明。参加革命后她又改名朱枫，取"丹心如枫"之意。
抗战爆发后，她变卖家产支援前线，为台湾抗日义勇队一次捐出800大洋，最后连母亲留下的钻戒也卖掉，换来6400元支持革命出版事业。
1941年皖南事变后，她化名"周爱梅"，三次冒险进入上饶集中营，探望被囚的丈夫朱晓光，并助其成功越狱。
1945年，朱枫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
1949年10月1日，开国大典的礼炮声里，她给丈夫写信，只委婉地说"此去将有几月逗留"。一个月后，她从香港寄回一张照片，背面写着："她已深深体验着：'真实的爱'与'伟大的感情'，从此，将永远快乐而健康!"落款：1949年10月25日。
十一天后，她乘"风信子"号客货海轮由香港维多利亚码头出发，抵达基隆。
在台湾，她以"陈太太"之名周旋于机要圈层，与吴石多次秘密会面，传递出台湾战区战略防御图、周边地理与军事分布、舟山群岛及大小金门前线兵力火器配置图、各防区敌我态势图等绝密情报。
这批情报经香港转回大陆，有数份直接呈送领袖案头。领袖曾叮嘱："一定要给他们记上一功。"并写下那首二十字的诗：惊涛拍孤岛，碧波映天晓。虎穴藏忠魂，曙光迎来早。
一个笔记本导致崩塌
摧毁这张网的人是一个叛徒——蔡孝乾。
蔡孝乾，中共台湾省工委书记，参加过二万五千里长征，有着二十五年党龄，是台湾地下党最高负责人。
1950年1月，蔡孝乾首次被捕，假意合作，带特务外出时脱逃;不久后再次落网，随即彻底叛变。
蔡孝乾在一周内供认了自己的职务，公开发表声明与国民党合作，供出全部组织机密。直接后果是400多名共产党人和民主人士被捕，台湾工委下属组织被彻底破坏，前后1800余人遭到抓捕讯问和清查。
办案人员在他的笔记本上看到三个字——"吴次长"。
顺着这条线，特务从蔡孝乾小姨子马文娟的照片，比对出已批准离台申请中的化名"刘桂麟"，再从托办名片追到聂曦，这正是聂曦为朱枫办理了离台手续。
而更早之前，朱枫已经察觉到危险。
1950年2月4日前后，吴石冒险为她签发《特别通行证》，聂曦协助办理离台手续，朱枫飞往舟山，那里离大陆只有一步之遥。聂曦亲自驾车把她送进机场，这一步后来成了他"通共"最直接的证据。
舟山当时未被解放，特务一路追查到舟山，封锁了所有船只，朱枫藏匿于沈家门存济医院。
1950年2月18日，朱枫被捕。
那天她已经料到台北出了事，她抱定以死相拼的决心，趁看守不备，将随身金饰吞下，试图自尽。经抢救生还，随后被押回台湾，继续受审。
国民党保密局的档案后来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有"不惜牺牲个人生命"的纪律与精神。
1950年3月1日，吴石在台北家中被捕。
陈宝仓、聂曦旋即相继被捕。陈宝仓的暴露，是吴石副官王正均的供词提到他与吴石之间有秘密文件传送，随后在吴宅搜出手写军事情报，经笔迹核对确认。
一百天黑狱与一场三十分钟的审判
从3月到6月，吴石被关在看守所，受尽反复审讯和酷刑。国民党当局后来承认："对吴石的侦讯是最困难的事。"
一位狱友回忆，吴石整天很安静，几乎不讲话，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白天一半时间看书，一半时间躺着。据北京市园林绿化局等资料记载，吴石在狱中健康严重恶化，一只眼睛失明。
他知道自己走不出去了。在《元赵文敏九歌书画册》的背面，他用行草写下了两千多字的遗书。遗书写于囚室，多年后才由家属带到海外，直到1981年王碧奎赴美时才示予子女。
遗书里，他写自己"余年廿九，方与碧奎结婚";写友朋以"十二能之人"看他;写自己一生清廉，唯一的资产是书籍;"所望儿辈体会一生清廉，应知自立为善人，谨守吾家清廉俭家风，则吾意足矣。""不知父子尚有见面之日否?思之不禁泪涔涔下矣。"
遗书最后附了一首诗：天意茫茫未可窥，悠悠世事更难知。平生殚力唯忠善，如此收场亦太悲。五十七年一梦中，声名志业总成空。凭将一掬丹心在，泉下差堪对我翁。
他不是没有遗憾，他有妻子，有留在海峡两岸、此生难再聚的儿女。他遗憾的从来不是选择的代价，而是没能看到选择的果实。
国民党参谋总长周至柔于4月7日签报蒋介石，提出由战略顾问、二级上将蒋鼎文任审判长，战略顾问韩德勤、刘咏尧任审判官。
1950年6月10日下午4时，特别法庭开庭，宣判死刑，称已获最高当局核准，立即执行。
马场町微笑赴死
刑场上，有摄影记者按下了快门。
他们原本想记录失败者的恐惧，但镜头里留下的，是四张平静的脸。
聂曦，33岁。
身穿白衬衫，衣摆扎进军裤，脚蹬马靴，双手反绑在身后。身姿挺拔，表情自然，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当时台湾媒体刊发这张照片时的措辞是："聂曦形象英武，大义凛然，死前毫无惧色。"
这张照片后来被称为"最具震慑力的就义照"。
朱枫，45岁。
她穿着那件最常穿的碎花旗袍，外罩深色毛衣。被押下刑车时，她奋力向前迈步，神态自若。据现存照片及后续报道，她从容地理了理头发，然后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
敌人向她开了六枪，另有七枪之说，或许她最后的高呼让敌人狗急跳墙疯狂射杀。
陈宝仓，50岁。
临刑前，他从容写下绝笔。据家属保存的遗言，"永康街十三巷七号段翔九兄鉴：弟已被判死刑，请转知家属，死后即用火葬。"
没有豪言，没有控诉。一个从抗日烽火里走出来的将军，把死亡处理成了一件需要交代的后事。
吴石，57岁。
据当年香港《星岛日报》报道，吴石临刑前从容吟诗，就是那首"凭将一掬丹心在"，他没有等到祖国统一的那一天。
断头酒前的从容
刘晋钰的最后一帧影像，是被宪兵强灌"断头酒"。
照片里，他戴眼镜、着西装，神情平静，姿态从容，仿佛不是在赴死，而是在签署一份文件。
1898年，刘晋钰生于福州仓山浦下村一个进士之家。祖父刘寿藏是清光绪九年进士，官至江西袁州府同知，病逝任上。
18岁，刘晋钰考入上海震旦大学物理系;后赴法国巴黎大学攻读电力工程，获工程硕士学位。导师赏识他，欧洲多所高校和机构向他发出邀约，他一一婉辞，1923年如期归国。
他是中国第一代电力专家，回国后一边在震旦大学任教，一边任上海闸北水电公司总工程师。全面抗战爆发后，他赴云南主持电力设施建设。
1945年11月15日，他抵达台湾，接收电力行业。1946年台湾电力公司成立，他出任首任总经理。
他的人生本可以这样走完：技术专家、实业巨子、德高望重、全身而退。
1950年2月12日，他还在台湾省参议会演讲，呼吁支持电力事业："希望参议员诸公了解这个危机，主持正义……使可爱的台湾保持着充分的光明和力量。"
转变发生在1949年初，长子刘登峰向他坦承了自己中共地下党员的身份，并动员父亲"为人民而斗争"。
彼时的刘晋钰，早已看够了国民党的腐败，他郑重允诺。
此后，他以技术专家之身，悄然支撑起一条通往光明的暗线。蔡孝乾叛变后供出：刘晋钰曾答应为解放军攻台做准备，并答应积极吸收岛内经济、资源方面的友人。
1950年春，刘晋钰从台湾电力公司总经理办公室被直接抓走。
在狱中，他拒写"自首书"，利诱不动，酷刑不屈，特务最终只能以"纵容子女前往大陆"这样勉强罗织的罪名判处死刑。
1950年7月17日，他写好遗书，从容赴刑，终年52岁。同案的台电职员严惠先一同牺牲。
结语
那些在隐秘战线牺牲的人，他们没有像刘慈欣笔下写的那样贪生怕死，没有因为跟自己理念不合就要杀人，没有因为武器落后就要当逃兵。他们唯有对祖国的赤诚，对民族的热爱，甘愿牺牲生命，只为这个国家和民族的延续。
七十多年过去了，他们牺牲时的微笑面对，今天看了依旧令人热泪，我们为之动容，是因为他们是我们的亲人，他们的牺牲是为了我们今天可以不再像他们那样受苦受难。
祖国必须统一，不统一对不起这些牺牲的英雄!
「 支持乌有之乡！」
乌有之乡 WYZXWK.COM
您的打赏将用于网站日常运行与维护。
帮助我们办好网站，宣传红色文化！
欢迎扫描下方二维码，订阅乌有之乡网刊微信公众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