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青春》
第十一章、在首长家里
在招待所上班一段时间,华志平主要精力在熟悉工作。在机关食堂时,单纯采购食品蔬菜,每天向马排长报账,最多两天,而且不用管理账目。在招待所,不但采购繁杂,还要管理账目那几项,现金收入支出、食品、蔬菜招待类，烟、酒、茶,炊具,其它等类,月底要清仓结账,算出赢利或亏损数据，以报科里领导，担起了二人的工作,这就更需要自己的工作责任心和思想觉悟。虽然平时就餐人员时多时少，没有象连队那么多百十号人的伙食有计划有条理,然而一旦上边来了首长会歺,就要急急忙忙早采购准备食材,跑县城跑市里,工作零碎紧张,况且还要担负起师首长家的食品供应，工作量同样不小。还要格外细心,小心懂慎。然而有时薛班长对华志平离眼离色,特别在切肉的时候,眼一斜视说:"这什么肉,这么零碎叫人怎使。"并不滿意。赵师傅过后对华志平说肥肉太多,怎么办菜,没有瘦肉。那次上边来人招待,因没瘦肉,华志平急的跑机关食堂告诉马排长,现借了二斤瘦肉。对此事华志平心中深感忧郁。首长家里都喜欢瘦肉,招待所里也需要瘦肉,人家食品站能全割瘦肉给吗，师直师后八团加一个空军小单位及地方上二十几个单位,人家大多每天只杀一头猪,总不能把瘦肉都割给招待所吧。这事有些烦脑,细想怪就怪在机关食堂的前任孟上士,别出心裁地天天下午到后边四座小楼师领导的家里征询明天要肉的情况,第二天割来肉再一家家分好送去,得占用多少时间。后招待所食堂成立,赵上士又接替了这份工作,这不华志平又不得传承下来,不敢去掉这份义务，叫师首长家属来招待所买。华志平想让食品站人员给一份份割好,但人家说你们部队这么多人割肉,一小份一小份费时了,再大的领导也不行,你们自己回去再分吧，瘦肉可以适当多给一些。华志平知道别无办法，每天就从新割来的肉,把首长家要的总数割下，然后再一份份分割。这样,只剩招待所一大块整的了,也好看好用了,避免了一些矛盾和误解。华志平抽空就帮助炊事人员忙活,干些杂活,而不象赵上士和机关食堂前任的孟上士那样，只管采购，脱离伙房的工作，疏远了和炊事人员的关系，甚至招来埋怨。华志平很了解这些情况，心想干个小小的采购上士,怎么能脱离群众呢，不论在地方还是在部队。
当然,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华志平开始来招待所干上士工作,也怀着一颗好奇和渴望的心情,以后要经常到首长的家里服务,近距离接近师首长会怎么样呢:首长都是老革命了,他们和家属会怎样对待自己,都是啥态度，屋里什么样，天天要清洁消毒,摆些珍贵诗词字画和文物?他们怎样生活,这对华志平来说是一个猜迷;何况进首长家,都有特务连哨兵站岗监视。然而华志平以热情的工作,谨慎的态度坚韧的耐心和毅力,淡化了好奇心,使开始的紧张心理进入首长家庭,渐渐变的从容正常,逐渐适应了自己的工作。首长们的家庭虽好不少,但绝非他想象的那么华丽静谧,叫人向望而不敢进入的感觉。这为首长服务也是为人民服务了。记的在新兵连时,老班长及一些人说首长身体照顾不好,闹矛看,家属有责任,有的就离婚。现在我们服务人民也有责任，否则叫首长怎么指挥全师打仗。还说一旦发生战争,家属和我们师直人员,都要为首长健康负责，要保证首长吃好睡好，全力以赴，保证首长体力旺盛指挥作战。华志平后来想想，这些话有些极端的思想,师首长身体那么娇吗，生活好好的,谁能缺他们吃喝吗。谁敢不听他们的命令,这不是在地方。
那次下午,华志平到西边第一座小楼第一个门去,魏副师长在德州支左还未撤回,只有家属坛丽丽在家。华志平敲门进去后,坛丽丽从客厅的西边卧室出来。"噢,是小华呀。"华志平一手拿着笔一手拿着本子忙问:"明天您家还要不要猪肉或其它什么的?"
“明天不要了,老魏不在家,我和两个孩子也吃不多。"
"好!"华志平转身就走，坛丽丽忙客气地说,"坐坐吧小华,歇一会,你说天天忙的叫你来一趟。"
"不了不了,我再到别的家去。"华志平开开大门就走,知道没事不能随便在首长家里待。
"你说忙的就走,家里有葡萄水果你也不吃。”华志平听门里坛丽丽的声音,知道客厅的桌子上有水果。华志平想,坛丽丽真会客套，人家走出门了还说几句暖人的话,真有点滑稽虚伪。
坛丽丽个子不高,有些略胖,近四十的人说话虽客气,脸上总不带笑,她地主出身,高中文化,听公务班及机关人员说，魏副师长自娶了坛丽丽,文化有些长进,离不开坛丽丽，平时帮他认字书写,读文件讲话稿都能勉强读下来,据说有的讲话稿还是出自坛丽丽之手,她还帮着魏副师长批阅文件、作批示、出谋计。坛丽丽和其他机关家属一样,都在师后勤部药厂上班.只要她在家没事,就喜欢在客厅和卧室通过窗户观察外面的一切人员来往,记住谁谁到谁家去了,大概是做到胸中有数,给魏副师长当好参谋吧。
魏副师长自己也说是大老粗,坛丽丽帮他学不少文化。一次全家外出郊遊照相,一个胶卷拍完了,魏副师长想看看都照的什么样,就把胶卷从相机里拽出来,结果胶卷一见光,影相全没了,坛丽丽埋怨他没文化大老粗不懂，魏副师长一时无语,然后突然认真地说:"我不懂,粗细的你还不懂吗。”连陪同去的公务员也笑起来。
当然,这些全是华志平慢慢听机关干部战士传说下来的。华志平想,师首长是老革命,有阶级觉悟,娶一个地主有文化的女儿,肯定能把她改造过来,要不怎当了这么大的官呢。
那隔壁就是张政委的家,两家房前一个走廊,只有一山墙之隔。张政委和家属都是回族，自然服务上就有些特殊、小心和费脑子,但每次总不能越门吧。因几次接触,说话听音,发出的浊音重重的,相互都听出是临沂的口音,知是老乡。张政委家属叫王桂英,四十来岁，脸上不少细细的皱纹,略显老成,黄黄的面皮，见了华志平一脸客气相,那两眼的目光看人总给人一副实诚相。华志平到她家,她先叫华志平坐下,拍打两下沙发示意,有时还硬拉硬拽华志平,华志平才不好意思坐下,先办正经事说:"老王,招待所有虾米,也有海参、鸡蛋松花蛋,红白糖类都有,您需要点什么吧?"
"一时不需要小华。你别跑的这么勤,我要缺什么不会到您招待所买吗,一份份的挨家跑挨家送,光麻烦恁了,恁别太上心,横竖几十米远,走去又累不着。"说完,她拿起桌上的苹果又要削皮说,"这是刚下来的小国光,别看它小,吃嘴里又脆又甜,我削个给你吃。”
华志平忙上前夺下,有些受宠慌然地说:“不了不了,我还到别的首长家去。"说罢站起来就走。心想,绝不能随便吃人家的东西，来就是为人家服务的,就是工作,怎么能好意思吃人家的东西呢。
"吃个小苹果也没空吗,就整天这样忙,恁这些当兵的真好,唉。"王桂英由衷地赞叹说又补充一句,"闲了晚上来玩啊。"她一直敞着风门,看着华志平走出十几步才关上，她曾几次认真叫华志平晚上去她家玩，华志平真想去,但顾虑重重，晚上去，一家人都在,不但有张政委,还有两个上学回家的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虽都认识,虽和王桂英最熟,到人家没事怎么说话呢,掺和计么呢，人家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享受天伦之乐,自己一个外人进去,岂不破坏了人家一家人的气氛,虽是老乡,可人家是正师级干部的家,自己去算啥呢，对人家也不方便，如果张政委不在家的话,自己去还方便,可以和老王啦啦生活家乡的话。张政委在家,在人家面前紧张拘谨的很,那说什么话,还是不去吧,华志平始终下不了这个决心,尽管有老乡这层关系,尽管王桂英实心实意。
这天晚饭后,白管理员来通知说,科里安排一辆小六九到市水产公司买几盘黄花魚,这魚很好,很少供应,准备给机关首长家属分分。明天早饭后，他和华志平一同去，华志平准备足了钱,想想还有什么可带的,鱼是冻的一盘盘的,有几条麻袋就行,扔到小车的后拖斗里，顺便还可买几样蔬菜。平常是去不几回市里。他忽然想起,趁此机会何不去张政委家,问问王桂英明天需要捎点什么牛肉吧,她家平时很少吃肉,回族人，这不是机会吗。于是华志平在晚饭后稍停,就兴冲冲去了张政委家.敲敲门问:"谁在家?”
“谁呀,进来吧。"一口男人的浊重临沂方言,华志平一听就知是张政委的声音,心里一时增加了局促感。推开风门进屋,见张政委正站在客厅沙发前,他浑实的中等个身,黑参的方脸,深沉的目光,曾经的人生战火洗礼和军中长期工作的历练,脸上显出了苍桑的许多折皱和坚毅的沉静。齐整的帽徽领章,和一身深绿色的确良军装,帽上的红五星在灯光照耀下一闪闪地返光,更增加了军人的特有的气质和威严。华志平虽觉自己不自然,但不是第一次在他家看到他,几次见后熟悉了些,虽还有些拘谨,但逐渐就身心放松下来,总不象在其他首长家里那样甚至有些心跳不安,想赶快办完事快离开。
华志平慢慢进屋看着张政委轻轻问:"首长，王桂英在家吗?"
"在后边厨房。"张政委说完就转头朝后边喊,"老王,找你的!"听到喊声,王桂英穿扎着围裙,踮着小跑步来到客厅,双手湿漉漉地朝围裙上乱擦,满脸笑容地说:"小华来了,什么事，晚上你不轻意来。”说着两眼直盯着华志平。
华志平耐心解释完后说:"明天我和白管理员去市里水产公司买鱼和其它东西,我想您家要不要点牛肉,顺便去市食品公司一趟,平时您家少见肉。"华志平这话说的格外关切。
张政委坐到沙发上不吱声,王桂英听完华志平的话,想一想说:"拉魚来有魚了,不行咱叫小华给少割几斤牛肉,割三斤行吧?”她转脸看着张政委。张政委也抬起脸看着王桂英说:" 你割那么多肉干什么,又拉魚来了,放多时间不好吃。”
"那样吧,"王桂英对华志平认真说;"拉来魚也不知分几斤,要不少割点，割二斤牛肉吧。"
"行。"华志平给以保证回答,虽然没带本子笔,心里记得牢牢的,因为就她一家。
"光站着说话干啥,从来不来家坐一会,坐下坐下。"王桂英忙指着沙发叫华志平坐在张政委隔着茶几的对过,又嘱咐,"可别为俺一家跑哈,咱不凡如的特殊,有吃有喝的什么都不缺,别的俺不要,恁去该买什么就买什么。"
"没什么,去一趟捎脚,又不是专门为您家去的。”华志平想坐,碍着在张政委面前不好随便说什么;如果张政委不在,他当然可以坦然坐下,和王桂英啦啦家长，理短地说一会。他犹豫了一下,转身要走,王桂英忽然说:"别忙走等一会,我这就拾掇完,等会咱说话。"说完招手叫华志平坐下,自己忙踮着小脚跑进厨房。
这时张政委抬眼问华志平:"你还得到别的家去吗?”
"不,哪家也不去了,我就来您一家。"华志平转过头回答。
"回去晚上还有事吗?"张政委又追问。
“回去没事了,明天上午就去市里。”
"回去没事你忙回去干什么,在这里坐会吧。”张政委带点轻微埋怨地说，是想和华志平闲谈几句。
“首长您晚上不看文件什么的事吗?"华志平大着胆子问,感觉张政委也真想挽留自己。
"晚上有什么事,一般我没事,你没事坐一会吧。"张政要指一下沙发对华志平说。
华志平不能走了,这似乎是命令,也不能不知好歹,就慢慢坐到张政委隔着茶几的对面南边沙发上，一时竟找不出话说,只是窘窘地坐着，细看客厅的东边主人室内。客厅中间北门直通后主屋后边，伸出一间的厨房,过道东边是一间配室,西边是一间卧室,靠后是一间洗手间,地面全是铺的红漆漆过的小木板,许多地方已经掉漆,露出原木质的黄褐色的颜色,地面整洁干净,房间焕然一新，真好。华志平心里赞叹，一般哪见过这样好的房间。
"你吸烟不?"张政委看看华志平首先问。
"不吸,我不会吸烟,首长。"华志平听见张政委问,回过神来慌恐地回答，并收回目光脸朝向张政委。
"恁招待所平时不忙吧,吃饭的人不多?”
"平时人不多也不忙,没规律,就是开会办学习班人多时忙些。”华志平又如实解释,"主要是上边来首长时,又忙又急,菜质量要高,又贵,有时现派车出去买。"
张政委自然了解,在陪同上级领导或兄弟部队领导来就歺,桌子上的海参、虾米、洋菜等都挺贵,有时还有茅台酒都不便宜的，华志平光知道这些会餐贵重的菜酒写了报告批下钱来,总有些模糊不清钱的来源,于是突发奇想就大胆问:"首长,我经常拿一些会歺报告去支钱,都是你们领导批的,这都是全师军费里批来的吗?”
张政委瞅着华志平单纯好奇的样子,纠正说:"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军费是军费,这是从特支费里批的。"
"特支费!"华志平脑子里转悠半天也弄不明白特支费包含多少内容,简单一想,特支费就是特别交出的费用罢,反正叫特支费就是了，怎叫也罢,难得首长批了能领钱就行。
"恁这批兵来了多少人?”张政委突然转了话题问。
华志平一时感觉有话可说了,知道张政委是问临沂的,就坦然地说:"俺那批临沂的兵来了大约六十多人,三个公社的,都是临沂县的，有寸庄公社的,四泉公社的,还有山前公社的，后来才知还有苍山兰桥公社的十几个人。"华志平看了看张政委泰然坐着认真听的样子,又搜寻着话解释;"原来寸庄公社和回泉公社是一个区，叫寸庄区,是前年吧,春上分开成两个公社，听说以前寸庄区叫十八区,老人都这样称呼。”华志平没话找话说,象问又象是自言自语:“过去县以下,都划成区了吗?"
"那是解放前后咱共产党划的,和国民党的乡镇不一样,便于工作管理。"张政委这才插了一句话。
又没话了,光这样坐着不得劲,华志平搜肠刮肚,忙又想出来说:"听说苍山县以前叫赵镈县,是一个烈士命名的。"
王桂英已解了围裙出来,擦拭着桌子,倒出一杯水端给华志平谈:"喝茶,没事说话呢。”说完进里间去。
华志平客气地接着杯子转向张政委说:"首长,您喝茶!"
"你喝吧,我屋里有。"张政委抬头示意一下说。华志平放下茶杯继续说:"听说赵镈烈士当时死的很惨,他还是咱鲁南地区的书记,被叛徒出卖的,国民党把他双眼挖去又活埋的,真惨忍,这些刽子手。"华志平说着气愤的样子。赵镈烈士的事迹,华志平在学校集体到临沂烈士陵园进行阶级教育时就知道了。
"赵镈是山西来山东开展敌后工作的,不容易，我们那时也不在一个地方,打游击对敌工作干部缺少,不知什么时候就牺牲,人一缺领导不时就调你哪儿，到哪里就先深入老百姓，到人家里了解情况,没有百姓支持不行。象国民党那样,它能打胜仗吗。嗨!"张政委欠一欠身说的很自信。
"就是,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华志平象背书一样说,又想起一个人说:"我听说解放前咱这边有一个沂河支队,是李花元领导的,敌人很拿他没办法,他的表兄弟是国民党,要围剿他,他得到情报后抢先行动,把他表兄弟全家灭了?"华志平看着张政委,以求得他的说话证实。
"李花元.....我了解他,以前一起过。"张政委看着前方微笑着说。
华志平看张政委这样,来了兴致,把知道的又说下去:"听说李花元一夜搬三回家,敌人拿他没办法,又逮不着他,切齿地恨。还听说他逮着敌人审完,他只要哈哈大笑,这个敌人准的被枪毙,是真的吗?"
张政委笑了,不吱声。华志平摸不清头脑。这时王桂英从屋里出来,坐到另一边插话:"恁那里也都听说了?"华志平说;"俺那里都这样传说,都知道李花元是个了不起的传奇英雄,听说现在往上海。"
"也不全是那样,他知道,一起干过几年，李花元那时还归他管过。"王桂英在一边对张政委暗努着嘴看着华志平说。
"你插什么嘴,不知具体内情,不该传的别胡传。”张政委批评起王桂英,王桂英有点不服,翻一下眼,接着叹一口气说:"跟恁那些年那能容易的,差点死几个死。”
室内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华志平不知如何是好,正好张政委接着说:"过去革命都不容易,不光你,你担心受怕,俺在外头也不知什么时候掉脑袋。"张政委简单地说罢,竟哈哈笑起来。他真乐观,这么严肃的话题,他还显的那么从容自得,保持乐观主义态度。接着华志平心情也一下子放松下来,想再问一问李花元的一些英勇事迹,这时风门忽通一声打开,一个十二三岁,矮矮胖胖的小姑娘闯进来,华志平一见是他们两口子的女儿张平回来了,红红的胖脸上,睁着一对黑葡萄眼睛,直视着华志年,王桂英忙给女儿介绍:"这是恁华叔,经常来给咱家买东西,今晚没事来咱家玩的。”
张平迟疑了一下,还是动了动嘴唇,轻声减一句:"华叔。"接着就直奔自己房间而去。
华志平不好意思对答,心想怎么能喊自己叔呢,比她大不了几岁,喊哥还差不多,较合适,自己不想嫌大。
"放学在外边玩了,张军也没回来?"华志平问。张军是他们两口的儿子。
"在县城一中上学,有事回来,没事一星期回来一趟。”王桂英解释说。"叮铃铃.......”西边桌子上电话铃响了,张政委起身走去接电话说:"晚上谁来的电话?"
华志平见状赶忙起身告辞,知道不能随便听首长打电话，王桂英不再挽留,在后边半开风门探头说:"没事晚上常来玩啊!"
华志平边答应边回头说:“别出来,快关上门吧。”同时他看见,西边门的风门里站着一个人影在看他,他知道她是谁,心里总不免有点不快和小心。
（待续）
《军营青春》内容简介
华志平总想去珍宝岛战场，最终干了军务服务工作。他安心扎实干好招待采购，而且身兼双职，多次受到科里和分队嘉奖。因为工作和业务，与师领导常打交道，也遇到一些不同想法的人……因为军队有严格的组织纪律，华志平在军营中的青春有激情和火热，也有难言的苦闷。在上下各种矛盾旋涡中，结束了部队生活……共42章，从个体的视角给后人呈现了那个年代的一个军营的侧面。
作者简介
刘建民，1951年出生，山东临沂市罗庄区，朱张桥人。1957年在本村上小学，1964年在临沂县第三中学读书，1970年春在部队服役，1975年春在本村务农，1976年冬在一小煤矿工作，1998年夏以后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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