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青春》
第九章、退出宣传队
师直宣传队好容易从机关和三个连队抽了十六名男女兵,他们不少人在入伍前没登过舞台,或很少演出过,基础比较差。两名女兵,一名是宣传科电影队的,比华志平晚入伍一个多月的外部队干部子女,另一名是从机要科抽来的女机要员,她们没有独唱独跳的素质;其他男兵也不是很棒。乐器人员,一杆笛子,三把二胡,一副打板和鼓乐手,音乐旋律不很流畅,有的音符按的不很准确,只有华志平比较熟悉,不论快慢弓都能掌握的住。这个宣传队的阵营不算太强。
李干事负责排练节目挺着急,节目内容由大家商量推出。别看他写文章稿子行,排练节目不是内行,只能当观众为大家服务。一个对口词,两个小合唱,送宝书,战士最听党的话，军民团结一家亲,东风吹战鼓擂,老两口学毛选等,合唱表演动作有的呆板一些。有些过于夸张,大家纠正半天不合适,李干事也看着急的滿脸出汗,说这样是不太自然,那样也有点别扭,自己扭着个胖身子更做不出好动作。特别那个女大个机要员报幕,一说下一个节目,不是喜就是下腰捂脸,练了好些天不知多少遍,才从不好意思到认真严肃，手掌一举一招太多,大家又都提了多次,才象个报幕的。音乐组的吹拉也基本跟上节拍。
他们排练就在大礼堂,是电影队的根据地，比起后勤的宣传队占优势,近水楼台先得月吧,后勤宣传队排练在军需科的一个大仓库,拾掇出一半的大空间。
李干事自知师直宣传队不如师后宣传队力量强。今年征兵,从济南地方征来三个文艺女,她们都在师后卫生科医院干护士工作,能唱会跳,虽然一个左腿有点瘸不能跳,但独唱很好听,还善唱“红灯记》里李奶奶诉说家史那段和《沙家滨》沙奶奶表扬新四军伤员及痛斥反动匪帮那两段。还一个女兵不但会拉小提琴，还会身如轻燕地跳舞，再加后勤一个助理员,在六六年文革初师里排演《白毛女》歌剧,他演穆仁智反面角色很形象,一个修理所的班长那也是小节目的老演员了，他们表演吹打弹拉都有一套，小节目拿手,角色出众。后勤负责排演的是以前演穆仁智的张同道助理员，他来一次大礼堂看过师直的排演,李干事肯切地叫他多来给指导指导,他从头至尾看过后说很好可以,就再也没来过。
节目排练半个多月。这天,师直师后两个宣传队在大礼堂联合试演,全面化妆,配齐道具,师政治部张付主任观看审查。
开始,师直宣传队首先演出,在李干事的鼓励下,大家拿出精神,一试身手。报幕员从幕布左侧走到台中央前,首先高声朗诵:伟大领袖毛主席教导我们:"我们的文学艺术都是为人民大众的,首先是为工农兵而创作,为工农兵所利用的。”
之后,十几个节目顺利演出。然后,师后宣传队走上舞台,大家齐看他们的演出。在两队节目单中,有重复的节目。师后在《东风吹战鼓擂》舞蹈中,四男四女扮演了工农兵,鼓声乐声齐响,气势磅礴,男女舞蹈齐刷刷大方自然,跳跃伸展得体自如,在鼓乐伴奏中,男女唱声铿锵宏亮:"东风吹,战鼓擂,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不是人民怕美帝,而是美帝怕人民。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历史规律不可抗拒,不可抗拒!美帝国主义一定灭亡,全世界人民一定胜利!”那压倒美帝和一切反动派的舞台造型,气势高昂、威风,展现了人民的革命豪情和必胜的决心及革命到底、一往无前的精神。人民一定胜利,美帝必定灭亡。
演出末尾,最后男女二人即将走进幕后时，右手仍高举毛主席语录,有节奏地一面回头看一下观众,一面高喊:"打倒美帝!打倒美帝....."进入幕后,余音还在鼓舞着观众。舞台时空，利用完整,这比师直的演出要严谨强多了。
那张助理员和一个女兵表演《老两口学毛选》,二人一下腰,相互一拍肩轻轻一推,然后眼睛拉长视线看毛选，那演的老太婆小脚步踮踮地走象,很形象很可爱。他俩唱:"老头子?"哎!""老婆子?""哎!""你看咱们学哪篇?"两人一斗嘴争论,然后坐下。"我看咱俩学这篇。”老婆子对老头子白话:"今晚咱就学《纪念白求思》。"“学《为人民服务》。"老头子争道。然后二人边打手势边说自己的理由,并结合自己的活计任务,理论和实际结合起来谈自己学习《为人民服务》和《纪念白求思》的心得体会......
在《送宝书》的节目中,老汉一人驾马车在路上,是修理所的那个老班长表演的，他不是师直的战士表演老汉只拿根鞭子在舞台上行走小跑,而是身穿老头大衣褂,头上裹一条白毛巾,手拿一根真鞭子,坐在一张书桌上,轻轻晃动桌子，"驾!""拍!"他来回挥动一下鞭子,大声说:"拐弯上大路了。好,跑吧!"马车奔跑他唱道:“老汉我不怕屁股颠,送宝书今日当领先,修渠工地红旗飘,学习耽误错是俺。"唱毕说:"今日运粮送书跑的欢,真乐来!"他“驾"的大声一挥鞭,他盘坐的身子和正个书桌一齐颤动摇晃,带的假胡子在脸上飞跳,头象拨郎鼓，书桌都晃的"叭吱叭吱"响,台下顿时又大笑又拍掌,表演的真到位,真象马车奔跑在不很平坦的大道上。台下的人真不由表扬赞叹:可叫他演绝了,在别处看过演这个节目的,赶不上他这个水平。
那瘸腿女兵独唱《沂蒙颂》一首和《沙家滨》中沙奶奶的一段清唱也很受欢迎,超好。两队演出完毕,师直宣传队的人直觉自己队水平太低,很惭愧的样子。
大家坐下来,政治部张副主任点上一只烟讲话,说两队演出都不错,都下功夫努力排演，没什么多说的,要求大家深入学习,精益求精努力排好每一个节目,这也是革命任务，后勤队略强一些,两队要互相学习互相帮助，看着下一步怎么安排,先给师机关连队演,再到地方上去演出.........
后勤队扬眉吐气,师直队萎靡不振。
李干事在排演后,心里很不平衡,他歪头想想,排演中,他叫张助理员抽空多来指导指导,可他来一次就没来过。他默默想,心生一计,他找张副主任一说,张副主任心中明情，和后勤部领导一协商便成,于是两个宣传队计划合并。
此时,师里没有主持政治宣传的负责人，师宣传科只有三名干事,正副科长及一名老干事被打倒免职已处理安排地方。
政治部空着,原孙主任和张副主任已免职多年,只是临时叫张副主任抓一下宣传工作,没有复职的命令。师司令部慈参谋长早已去县里支左,只有孙副参谋长主持工作，师首长只有朱师长在,魏副师长早已去德州支左未回,原郑政委前年已调炮兵任副政委,至今未配职政委,原来的马副政委已离休,袁副政委长期病养,去年刚从团政委提师的刘副政委已去山东大学支左,只有师后勤部领导组织健全,现在的师党委及行政主要部门领导都缺乏在职，师里的主要事由朱师长主持决断。因此,抓宣传队工作,政治部和宣传科都没有负责人,朱师长就通知被免职的张副主任抓抓,张副主任早就希望复职,所以想把宣传队抓好,李干事向他提建议,他便立即答应。
两个宣传队合并后,李干事回科,后勤张同道助理员临时任师部宣传队长,削减了七个队员,裁减了原师直宣传队排演的《老两口学毛选》和《送宝书》等三个和师后宣传队重复的节日,并告诉华志平好好练《北京有个金太阳》二胡独奏曲,做备用节目,以备台下热烈掌声不断,就可拿上去演奏。华志平欣喜答应。
华志平回去后,提起原后勤宣传队演的好，是一个叫张同道的助理员抓的。马排长一听马上眉飞色舞起来说:"我知道,过去我们一起在饮事班来,文革初期师里演《白毛女》,他扮演穆仁智那可绝了。"他笑着说完,模仿穆仁智又奸又刁又滑的形象,大下腰向左探一下头晃头看看,向右再摇一下头晃头看看,那双眼一睁一直,又向正面探下头,晃动着灯笼照的样子,然后直起身就放声大笑起来。华志平也笑了说:"这回他演的少,只演了《老两口学毛选》中的老头，他主要负责排演。"华志平解释完,也知道了马排长和张助理员的关系不错。
张助理员对师直的队员不甚了解,抽空就找每人简单了解情况,通过谈心掌握每人入伍前的工作生活状况,显的很关心大家。这天排演休息,张助理员和华志平闲谈,华志平就如实告诉他在学校文革前期的音乐队常练过。
“那你也参加造反斗干部了?"张助理员一本正色地看着华志平问。他皱一下眉头,白净的脸显的有些暗了,一对不大的眼睛从华志平脸上移开。华志平没注意观察他,只觉他是领导在他面前又有些拘束,就不加思索地说:"参加过。"他当时心想,应改过来叫"斗走资派。"用词不当。
"在什么学校,什么组织?”
"当时是临沂三中的六大组织,俺学校里全部属于六大。"
"嗯,我知道,支持省里王效禹的对吧,打压八大。"
华志平不好意思,只微笑一下,王效禹已经倒台了，他反军。张助理员不便再问,一转身凝重着脸离去,然后叫大家把道具整理好别乱放。大家都有点怕他,老实照做。师直原先的几个节目,在张助理员的辅导帮助下,质量上进了不少,同时又删去了两个节目,说全队人员还有点多,可以再减少两三个人。
师直师后机关及所属连队单位都观看了师部宣传队的演出,宣传队又到附近小煤矿及几个公社进行了演出,比较成功,受到各地欢迎。华志平心情喜忧参半,一是在小煤矿演出时他上台拉了《北京有个金太阳》独奏曲;二是在一次演出前,华志平在演习二胡曲,张助理员和几个文艺骨干在谈什么事,看见华志平在旁边拉二胡,他不知哪来的火气,冲华志平大声说:“你在旁边瞎嗡嗡什么,不知道你会拉二胡,这里在商量事”，并皱着眉头怒视华志平。在大家众目睽睽之下,华志平红着脸,很尴尬地收起二胡走开。打手鼓的指挥连小个子做一个鬼脸对华志平说:"别理会他,别当一回事。”华志平只瞅他没吱声,想着这点小事就朝自己发这么大的火;平时他虽开会讲纪律,要严肃活泼,也从未专拿起脸来熊过人,华志平是第一次第一人挨他直面批评,心中不服气,但又不能说,过后想想,可能是自己平时不检点,光注意自己的兴趣爱好,不注意小事小节,影响了别人,还是怨自己,作自我批评吧。毛主席也说过,遇问题要先找自己的原因,多作自我批评,矛盾就容易解决，人家是领导,是宣传队的负责人,批评一下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天不会塌下来,这都是毛主席说过的,想想也就没有了想不开的思想压力,无所谓了。
还一次上场演出,合唱舞蹈《东风吹战鼓擂》时,大家队形整齐上台,乐鼓队在后排,每人一手拿乐器一手拿一个小方櫈,华志平后边的一个队员不小心用小方櫈"嘭叭"撞的华志平手里的小方櫈乱响,这使的队容在舞台上极不严谨和零乱,这个节目演完后,张助理员黑着脸来到华志平面前,一咧嘴皱着眉狠狠地说"华志平,你台上严肃不严肃,上台了你弄的蹦蹦乱响,叫下面的群众怎么看咱演出,还象个军人的样子吧!排练过多次了还不认真,要干什么。”
站一边那个碰响櫈子的战士解释说:"不是他一个人......."没等那战士说完,张助理员撇他一眼打断他的话说:"谁也不行,谁做不对都不行,这是部队,不是地方,地方上兴造反,部队上就是不允许。"这话够重了,说的大家都乖乖没人敢吱声了,都知这张助理员管理宣传队严厉,平时排练都小心和他说话,只有他高兴脸松驰下来时,大家才不紧张。
华志平此时一肚子怨气,红着脸,鼓鼓气想解释一通,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他想这时如果一解释,可能会招来更严厉的不客气批评，说是不服气不接受批评顶撞领导;心里又恨那个战士招惹的祸,自己反而替他背黑锅倒霉。过后又细细分析,你这助理员对问题就不了解分析一下吗?毛主席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难道都整天学毛主席著作连这句话都不知道吗?唯心主义主观主义加盲目冒失,这什么领导,还提这样的干部，华志平心里又窝了气。
宣传队点名学习,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华志平针对自己的问题,唯心地作了自我批评，检讨了自己平时和演出时存在的问题。会后指挥连那打小鼓手,也是演出时碰华志平櫈子的小个子,鬼头鬼脑地对华志平悄悄说:"张助理员太官僚了,也不深入了解群众问题。”华志平白他一眼,对他并无好感,别看他平时能说乖巧,演个节月也笨的要死。就说:"开完会了,别犯自由主义。”不再理他。
这天下午,华志平从宣传队开完会回去的路上,就决定回机关食堂不再回宣传队了,来个不辞而别。他气愤不平,甚至在心里骂娘，今天开会前,大家随便说啦,有的随便练练自己担任的节目。华志平在擦除二胡杆和弦上的松香沫,检查着弓杆和弓毛,进行正常维护保养,以备演出时顺手使用无误,只见李助理员从礼堂舞台的一个侧门进来喊:"开会了,有重要事传达。"大家忙从台上台下外边，在一边的幕侧集合,华志平赶快拾掇二胡放好,和最后几个战士在后边刚要坐下,张助理员黑洞似的双眼,扫一眼最后几个战士,然后双眼瞄着华志平不动,加重语气说:"怎就你回回落后的,动作不会快点吗,拖拖啦啦养成什么样子、那二胡光这样搓,拉不毁也搓毁了,公共财物也要爱惜,不能有事没事就搓着玩,那还好使吗。"华志平听了这不是批评而是找茬,这是保养二胡怎么就是搓着玩的呢,自己又不是不懂二胡。再说自己是随大伙来到的,又没耽误时间,还要怎么样。人都齐了,二十多口人坐着,华志平在人多面前又没能发作进行反驳,鼓了鼓嘴猛咽下了一口涶沫。至于讲的成立全师文艺宣传队,各团各单位的宣传队解散,进行重组等，华志平断断续续也没听全,他早已心不在焉,就决定开完会不在宣传队干了，在这里受你这个助理员的窝囊气,专拿我下菜碟,这已不是一次两次了,回去我也有理由说。
师里宣传队重组,通知华志平去参加,华志平装不懂,去厨房见都在揉面,就对咸班长说:"咸班长,宣传队我不去了,各团抽上来不少优秀文艺人员,我又不熟悉,我觉着不如在咱这里干痛快,刚热悉,在那里也数不着我。"咸班长把面团一摔,搓成又长又粗的一条面棍,象一只蟒蛇,然后用手揪出一个个面疙瘩,大家搓起馒头。咸班长着看华志平,这才慢悠悠说:"干工作,就怕抽调临时单位,又不算编制,本来是组织发展对象,结果时间一长原单位就不得不重新培养别人,一来二去落了空。"华志平听了心里一下子重视起来,自己刚才的决定是对的,咸班长可能经历过。宣传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没有时间,又都不下调令又没有组织关系,这更加坚定了不去宣传队的决心。正搓馒头的张成江调侃说:"华上士,看你还去宣传队吧,年底入党你没门了。"几个人无声地笑了。"我不够条件。"华志平嘴里说着,心里极想成为入党积极分子。
第二天上午快下班,华志平和马排长在对照家属另售米面账,核实仓库的粮食,宣传科李干事来到离仓库五六米就大声说:"华上士，你怎不去宣传队的,你二胡拉的不错。张助理员又跑我那里去,还叫我通知你的,去吧。”又朝马排长说,"你这里凡没什么事吧?"华志平一听抢先开口:"马排长在家里一个人里里外外忙不过来,我去了他又管食堂的事又管机关家属的事不好办。"马排长记完账,很平静面无表情地说;"华上士要去你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行。”华志平看马排长并不十分赞同的意思,心里十分高兴。
李干事不再提这事,走到马排长跟前小声说:"马排长,还一点事,给我办点个人的事吧，想用二十斤全国粮票,月底结算扣我下月的不行吗?""省的粮票不行吗,你要出省?"马排长反问."不是的你不知道,是家里来信要的,大队革委主任说忙，个人常出差去河北省,你知道我们冠县和河北省搭界，咱在外头部队，又干机关,你说不给办不说咱拿大架子吗,咱就这点口粮,再说也是从来没有的事。"李干事哀求似地说完,脸上显出无奈的样子,一脸可怜相。"二十斤全国粮票可真不少。"马排长看他那样说,"等几天月底月初去县里提来再办吧,现在我这里只有几斤全国粮票。马排长说完在一张纸上记下了。李干事转愁为喜,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又兴奋地说:"今天两件事算都办成了，华上士我见面给说了,不管我的事了，马排长也答应我的事了,任务完成。"说完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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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号响了,李干事去了食堂。华志平问马排长:"马排长,省粮票和全国粮票不一样使吗?"马排长说:"省粮票不能出省,全国粮票通用带油,到时县粮食局会扣咱油的.他还在咱这里吃饭,还能叫他付油票吗。”华志平听了恍然大悟,马排长在考虑食堂的利益。
华志平要去食堂帮忙端菜,走了两步住下，回头忧心忡忡地对马排长说:"马排长,我真不去宣传队了,在那里干回来就吃,给你帮不上忙,你一个人又买菜又卖粮,忙不过来还又要开会,我知道你很累,我就安心在咱这里干,哪儿也不想去。"华志平知道马排长和张助理员一起干过,两人关系不错,多少有些耽心，想着马排长到底怎样表态。
这时,司令部和政治部的机关干部陆续走进食堂,马排长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人群,没直接回答,脸上很轻松自然地说:"没事,走!咱去食堂。”华志平心里又一阵高兴,反正没有调动命令,马排长都默认了,还怕啥。同时也心想,以后再也不想见那可恶的张助理员了,你的"军令"我违背了。
师宣传队成立不到二十天,又重新组织,说要排演革命样板戏《智取威虎山》,师里已批准,鉴于人才不足,决定抽调师里潍北农场劳动的大学生,艺术系的表演和乐器人材济济，乐器和一切道具全由师里出资,原宣传队的人员没剩几个,那张助理员也己回后勤生产科,抽调团里一名副指导员担任队长。华志平听说后很开心、畅快,张助理员你终于也滚出了宣传队呀!
但是,华志平并不知道当时张助理员对他的反常恶劣态度的根本原因,直到以后一段时间,从一个参谋口里知道,他叔父原是一个公社的社长,在文革中受到造反派的多项批斗,因此他痛恨造反派红卫兵,称造反派是土匪，他知道了当兵的是造反派,就反感,甚至仇视。
时间不长,华志平家里来信,称你刚当兵三个月,煤矿就招工人子弟入矿,当时没来信给说,怕影响你,要是在家就当工人了,以后凡还得招。华志平看后心里五味杂陈,不知如何回信,当时是自己的选择,强行要来的，自己的决心错了吗,不能后悔,锻炼二年再说，国家不是号召全民皆兵吗,师长曾叫临沂的兵明年全部退役,那也得尽完两年的义务再说,想至此,心里坦然了许多,要好好干这二年,不能虚度光阴,要干出一份成绩来,于是先写一份入党申请书,再写了给家的回信。
（待续）
《军营青春》内容简介
华志平总想去珍宝岛战场，最终干了军务服务工作。他安心扎实干好招待采购，而且身兼双职，多次受到科里和分队嘉奖。因为工作和业务，与师领导常打交道，也遇到一些不同想法的人……因为军队有严格的组织纪律，华志平在军营中的青春有激情和火热，也有难言的苦闷。在上下各种矛盾旋涡中，结束了部队生活……共42章，从个体的视角给后人呈现了那个年代的一个军营的侧面。
作者简介
刘建民，1951年出生，山东临沂市罗庄区，朱张桥人。1957年在本村上小学，1964年在临沂县第三中学读书，1970年春在部队服役，1975年春在本村务农，1976年冬在一小煤矿工作，1998年夏以后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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